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淑芬,这卡你拿着,密码六个八,想买啥就买啥,千万别给我省钱。”
半个月前,当老张当着众人的面,把那张存着他高额退休金的工资卡硬塞进我手里时,所有的老同学都红了眼。毕竟,一个有着豪宅、高薪,还对你一往情深的63岁老同学,信誓旦旦地要“弥补年轻时的遗憾”,这简直就是晚年生活最完美的归宿。
连我自己都以为,这是老天爷在暮年赏给我的一颗糖。
可如今,看着茶几上那张看似诱人的银行卡,我却觉得烫手无比,甚至后背阵阵发凉。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提醒我他还有一个小时就会从棋牌室回来。
我没有犹豫,迅速拉起了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在这张卡下压了一张字条。
我必须悄悄离开。因为我刚刚发现,这张“随便花”的工资卡背后,藏着一个足以吞噬我整个晚年的惊天算计。如果再不走,我要付出的代价,绝不仅仅是钱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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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要倒回到半个月前。
那天是个周六,秋风有点凉。我收到高中同学群里的通知,说是老班长组织的聚会。我本不想去,自从老伴走了这几年,我越来越不喜欢热闹。而且我一个拿着三千块钱退休金的老太太,平时穿衣打扮都朴素,去了这种场合,总觉得格格不入。
但老班长打了三个电话,说咱们都六十多了,见一面少一面。我拗不过那份热情,还是翻出了压箱底的一件碎花衬衫,烫平了褶皱,去了约定的饭店。
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烟雾缭绕,酒气熏天。
“哎哟,这谁啊?这不是咱们当年的班花林淑芬吗?”
这一嗓子,把全桌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
说话的人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腕上一块金表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我眯起眼睛看了半天,才认出来:“张建国?老张?”
“是我!”老张哈哈大笑,那笑声震得我耳朵嗡嗡响。他站起身,越过两个人过来拉我的手,“淑芬啊,你可算来了。你要是不来,这局我就白组了。”
周围的同学开始起哄。
“老张,这么多年了,你还没忘了淑芬呢?”
“就是,当年老张给淑芬写情书,被教导主任抓去训话,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我们可都记得!”
老张也不恼,反而一脸得意地摆摆手:“去去去,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还提。不过话说回来,那时候我穷,家里成分又不好,淑芬看不上我是正常的。那是我的遗憾,也是我的动力啊!”
他一边说,一边把我安排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下。
席间,老张成了绝对的主角。
他不经意地把宝马车的钥匙放在转盘边上,然后开始滔滔不绝。
“我现在退休了,也没什么事干。前几年做生意赚了点辛苦钱,现在手里有两套房,一套自己住,一套收租。退休金嘛,马马虎虎,一个月八千多。儿女都在国外,一年也回不来一次,也不用我贴补,他们反而还给我打钱。”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总是有意无意地往我这边飘。
我低头吃菜,心里却并不是毫无波澜。
我是个俗人。老伴走得早,儿子虽然孝顺但在外地背着房贷车贷,日子过得紧巴,我也不敢给他添麻烦。我一个人住在六楼的老步梯房里,每天为了省几毛钱菜钱去早市排队,生病了不敢去医院只敢吃药店的便宜药。
看着老张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听着他说“想去哪旅游就去哪旅游”,说心里不羡慕那是假的。
钱不是万能的,但到了我们这个岁数,钱就是尊严,就是底气。
酒过三巡,大家都喝得有点高。
老张端着酒杯,脸红脖子粗地转向我,眼神变得有些黏糊。
“淑芬,听说你老伴走了好几年了?”
哪怕是关心,这问话也显得太直白了。我尴尬地点点头:“嗯,五年了。”
“不容易啊。”老张叹了口气,把酒杯重重地磕在桌子上,“我也一样。老婆子前年没的。那时候觉得天都塌了。现在虽然有钱,可回到家冷锅冷灶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人啊,年轻时候拼命挣钱,老了才发现,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钱再多也是废纸。”
他说得很动情,眼角甚至泛起了泪花。
那一刻,我心软了。我想,或许他也只是个孤独的老头罢了。
聚会散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老张非要开车送我。同学们都在后面起哄:“老张,机会给你了,你可得把握住啊!”
老张的车是一辆很大的越野车,坐进去很宽敞,真皮座椅软得让人想睡觉。车里有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混合着还没散去的酒气。
“淑芬,你现在一个人住?”老张把着方向盘,车速很慢。
“嗯。”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路灯。
“六楼,没电梯吧?”
“没有,习惯了,当锻炼身体。”
老张摇摇头:“那是年轻时候。再过几年,七十了,八十了,膝盖不行了,那楼梯就是拦路虎。你看我那房子,电梯入户,地暖空调,冬天在屋里穿短袖都行。”
我没接话,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车子停在我家楼下。老旧的小区路灯昏暗,垃圾桶散发着异味。这环境和他的豪车显得格格不入。
老张没有解锁车门。他转过身,解开安全带,很认真地看着我。
“淑芬,咱们都六十三了,黄土埋半截的人了。我也不跟你绕弯子。”
我也转头看着他。
“年轻时候我追你没追上,是我没本事。现在咱们都单着,知根知底的。能不能给个机会,咱们搭伙过日子?”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抓紧了包带:“老张,你喝多了吧。”
“我没喝多。”老张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显得很急切,“我是认真的。你有文化,性格温吞,我就想找个你这样的。那些跳广场舞的老太太太闹腾,我受不了。我不图别的,就图个伴儿。”
见我没说话,他抛出了那个让我无法不动心的诱饵。
“你放心,跟我在一起,不用你花一分钱。我的工资卡交给你,你想买什么买什么。家务活我请钟点工,不用你伺候我。咱们就一起散散步,聊聊天,旅旅游。你看怎么样?”
他的眼神太诚恳,条件太优厚。
但我还是摇了摇头:“太突然了,我得想想。”
“行,你想想,我不逼你。”老张笑了,似乎胸有成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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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单人床上,看着天花板上因为漏水留下的霉斑,听着隔壁小两口吵架的声音,孤独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我想起前阵子感冒发烧,一个人烧得迷迷糊糊,想喝口水都爬不起来,最后还是硬撑着接了杯自来水吞了药。那时候我就想,要是有个人在身边递杯水该多好。
老张的话,像一颗种子,在我心里生了根。
接下来的几天,老张展开了猛烈的攻势。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款”,而变成了一个贴心的暖男。
早上六点,微信准时响起来:“淑芬,早安。看了天气预报,今天降温,出门记得戴围巾。”
上午十点,快递到了。是一箱进口的牛奶和一箱高档水果。老张发信息说:“年纪大了要补钙,这牛奶好,你留着喝。”
晚上,他会打来电话。他不聊那些肉麻的情情爱爱,而是聊以前班里的趣事,聊现在的时事新闻,聊养生。他很健谈,也很幽默,常常逗得我捧腹大笑。
那种感觉,真的很像谈恋爱。
这种攻势持续了一周。
周六的下午,老张约我在市中心的公园见面。
那天的阳光很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公园里有很多老人在散步,有的推着孙子,有的互相搀扶。
我们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下。老张从怀里掏出一个保温杯,倒了一杯热茶递给我:“刚泡的红枣枸杞茶,暖暖胃。”
我接过茶,心里一暖。
紧接着,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直接塞进我手里。
“老张,你这是干什么?”我像被烫了一下,要把卡推回去。
老张按住我的手,他的手掌粗糙但温暖,语气诚恳得让人无法拒绝:“淑芬,这几天我想得很清楚。我是真心想跟你过日子。这张是我的工资卡,密码是六个八。里面有我每个月的退休金,还有以前存的一点积蓄。你拿着。”
“这不行,这太贵重了。”我坚决不收。
“拿着!”老张板起脸,假装生气,“你要是答应跟我搭伙,这钱就是咱们的生活费。多出来的你自己买衣服买首饰,我绝不过问。我要是管你要一分钱,我就不是男人。”
我看着他,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了。
我想,或许这就是命吧。老天爷看我苦了大半辈子,终于想起来给我一点甜头。
“老张,咱们这岁数,搭伙可不是小事。我不图你的钱,但我怕……”
“怕什么?”老张拍着胸脯,“怕我让你受气?你看我像那样的人吗?咱们不领证,你要是觉得不舒心,随时能走,钱你花了我也不要。我就是想找个人互相照顾,有个家的样子。”
“互相照顾”,这四个字打动了我。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那……咱们先试试?但我有个条件,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合不来,我立马搬走。”
老张高兴得像个孩子,连连点头:“行!都听你的!明天我就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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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收拾了两个行李箱,搬进了老张家。
老张的小区确实高档,进门要刷卡,保安敬礼。他的房子在十二楼,一百三十平米的大三居。客厅宽敞明亮,落地窗外能看到半个城市的风景。
他特意把主卧腾出来了一半衣柜给我,还给我换了新的粉色床单被罩,说是为了喜庆。
“这就是咱家,你别拘束。”老张笑眯眯地说。
刚开始的三天,日子过得确实像蜜里调油。
老张说到做到,早上他去买早点,油条豆浆或者小笼包,变着花样买。中午他下厨炒菜。他做饭手艺确实不错,红烧肉肥而不腻,清蒸鱼火候刚好。
吃完饭,我想去洗碗,他一把拦住。
“放着!一会儿钟点工来洗。你的手是用来享福的,不是沾洗洁精的。”
晚上,我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剥好橘子递给我,我们聊着剧情,聊着过去。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福窝里。我想,哪怕是以前跟老伴在一起,也没过过这么舒心的日子。
朋友们打电话来问,我都说:“老张这人,确实不错,知冷知热,还大方。”
可是,好景不长。变故是从第四天开始的,像温水煮青蛙一样,一点一点地渗透进来。
那天吃完午饭,桌上堆着碗筷。
我习惯性地等着那个每天下午两点来的钟点工。可是等到两点半,门铃也没响。
老张坐在沙发上剔牙,电视声音开得很大。
“老张,钟点工今天怎么没来?”我问道。
老张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手机:“哎呀,忘了跟你说了。那个钟点工小刘,家里婆婆病了,回老家了。这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合适的。”
“那怎么办?这一堆碗呢。”
老张看了我一眼,笑嘻嘻地说:“淑芬啊,你看咱们两个人,也没多少活。找外人来家里晃悠,我总觉得不自在,好像被人监视似的。反正也没几个碗,要不……咱们自己动动手?就当活动筋骨了。”
这话听着也没毛病。
我想着也是,两个人过日子,没必要那么矫情,每个月请钟点工也是一笔开销。
“行,那我洗吧。”我挽起袖子进了厨房。
老张没说“谢谢”,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在沙发上,嘴里哼起了小曲。
从那天起,钟点工就彻底“消失”了。
不仅是洗碗,慢慢地,扫地、拖地、洗衣服、擦窗户,这些活儿不知不觉都落到了我头上。
老张总有各种理由。
“淑芬,这地拖得不干净,还有水印呢,你再拖一遍。”
“淑芬,我的衬衫领口有点脏,洗衣机洗不干净,你手搓一下。”
“淑芬,茶几上怎么有灰啊?”
每当我想反驳,他就拿那句话堵我:“卡都在你手里了,我这点小要求不过分吧?咱们是两口子,分什么你我。再说,我以前一个人住太邋遢,现在有你了,家里才像个样。这都是你的功劳啊。”
这话听着像是夸奖,可细琢磨,怎么像是把我当保姆使唤呢?
但我没多计较,毕竟手里拿着他的工资卡,吃人家的嘴软。
提到那张工资卡,这才是最让我堵心,也是最让我感到屈辱的事。
搬进来的第一周周末,我想着老张喜欢吃海鲜,也为了感谢他对我的“照顾”,就去超市买了几只螃蟹,又买了一些进口的车厘子。那顿饭花了五百多块钱。
我是刷的那张卡。
回到家,我兴冲冲地把螃蟹蒸上。
晚上吃饭的时候,老张看着桌上的螃蟹,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
“这螃蟹挺肥啊。”他夹起一只,没吃,先问,“多少钱一斤?”
“八十八一斤,是贵了点,但新鲜。”我剥了一个车厘子递给他,“尝尝这樱桃,甜得很。”
老张没接,把螃蟹放回碗里,叹了口气,脸色沉了下来。
“淑芬啊,咱们虽然有点钱,但也不能这么造啊。”
我愣住了:“怎么了?”
老张语重心长地看着我,像是在教育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八十八一斤的螃蟹,吃了能成仙吗?还有这樱桃,几十块钱一斤,跟那几块钱的苹果营养不是一样吗?咱们老年人要惜福,吃那么好不容易消化,还费钱。”
我不高兴了:“老张,不是你说退休金随便花吗?我想着咱们刚搭伙,吃顿好的庆祝一下。再说,卡里钱够啊。”
老张放下筷子,声音冷了几分:“我说随便花,那是让你别委屈自己,不是让你当冤大头。过日子得细水长流。你看,这五百块钱,要是买白菜豆腐,够咱俩吃半个月了。以后啊,买菜这种事,还是得算计着来。”
那顿饭,我吃得味同嚼蜡。那只螃蟹,我一口没动。
从那以后,那张工资卡仿佛变成了一个监控器。
我发现,那张卡开通了短信提醒,绑定的手机号是老张的。
每次我刷完卡,哪怕只是在楼下便利店买一瓶酱油,老张的手机都会响一声。
回到家,等待我的就是一场“审计”。
“今天去超市了?花了一百二?都买啥了?”他一边看着手机,一边假装随意地问。
“买了点排骨,还有卫生纸和洗衣液。”我把小票放在茶几上。
老张会拿起小票,戴上老花镜,一项一项地核对。
“哎哟,这洗衣液怎么买这个牌子的?那个打折的不是更划算吗?我看电视广告说那个便宜的好用。”
“还有这排骨,怎么不买特价的?早市上那种冻排骨才十几块钱一斤。”
我忍着气:“老张,那是特价肉,不新鲜,都是僵尸肉。咱们年纪大了,肠胃不好,吃坏了身体去医院花的钱更多。”
“矫情。”老张嘟囔了一句,“我以前吃糠咽菜也活到了六十多。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你这大手大脚的习惯得改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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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我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怪圈。
名义上,我掌握着经济大权,卡在我手里。
实际上,我每一分钱的支出都在他的监控之下。为了不听他的唠叨,我开始不敢买贵的菜,不敢买新衣服,甚至连给自己买瓶面霜都要犹豫半天。
而老张呢?
他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起床后等着我把热腾腾的早饭端上桌。吃完饭,他抹抹嘴去公园下棋、遛弯,或者找老伙计吹牛,说自己找了个多贤惠的“老伴”,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
中午回来,他往沙发上一躺,等着开饭。
衣服脏了,他随手一扔。
有一次,他几个朋友来家里做客。
我忙前忙后做了一大桌子菜,累得腰酸背痛。
吃饭的时候,老张指着我对朋友们说:“看见没,这就叫福气。我现在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淑芬把我伺候得跟皇上似的。你们羡慕不?”
朋友们都在笑,夸老张有本事。
我站在旁边给大家倒酒,感觉自己像个低贱的佣人。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晚上,客人走了,留下一地狼藉。
老张喝多了,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我一个人收拾到半夜十二点。
看着镜子里疲惫不堪的自己,我第一次问自己:这真的是我想要的生活吗?
我想跟他沟通。
“老张,家务活咱们得通过气,我一个人干太累了。我也六十多了。”
老张就会露出一副可怜相,或者是痛苦的表情:“淑芬,我也想帮你,可我这腰最近老疼,年轻时候搬东西落下的病根。你心疼心疼我,啊?等我好了,我肯定干。”
每次看到他揉着腰哎哟唤,我就心软了。我想,既然搭伙过日子,互相体谅吧。
直到搬进来的第十四天。
真相以一种极其残酷的方式,摆在了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