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上传家长辱骂孩子的十分钟视频，之后扇耳光五十个。】
【要清晰扇耳光的声音，中间不能停。】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这两行字，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冻结了。
我气得发疯，打字的手抖得不成样子：“你们这是在教唆虐待儿童！我要去报警！”
屏幕那头，那个叫“琳琳”的客服发来一个翻白眼的表情。
“去啊，你们这种穷鬼宝妈我见多了，除了会撒泼还会什么？有本事别来求我啊！”
可惜，她不知道的是，我曾经是战功赫赫的公关总监。
01.
“妈，对不起……我不知道那是给爸爸治病的钱……”
儿子小宇跪在我面前，哭得撕心裂肺，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
我看着他，心里的绝望和愤怒像海啸一样，几乎要将我吞没。
医院里，丈夫周哲还躺在ICU，每天的费用像流水一样。我东拼西凑，好不容易才凑齐了下一期的五万块手术费，存在卡里，准备明天一早就交过去。
可现在，这笔救命钱，没了。
我瘫坐在地上，感觉天都塌了。
但我不能倒下。
丈夫还等着我，这个家还指望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起来，别哭了。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等救回你爸，我再跟你算账。”
我把他从地上拉起来，锁进房间，然后拿起手机，找到了那个名叫“荣耀战域”的游戏APP。
这是近几年最火的一款手游，用户量惊人。
我点进客服中心，选择了“未成年人盗刷”的申诉通道。
漫长的排队等待，每一秒都是煎熬。我脑子里全是丈夫苍白的脸和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
终于，一个顶着甜美动漫少女头像，名叫“琳琳”的客服接入了对话。
琳琳：【您好，工号9527琳琳为您服务，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强忍着崩溃的情绪，用最快的速度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附上了银行扣款的五万元截图，反复强调，这是我十二岁的儿子在我丈夫重病期间，盗刷的救命钱！
琳琳：【女士，您好。您反馈的订单均为虚拟道具，一旦充值成功，是无法进行退款的哦。】
我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我：【十二岁的孩子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这笔巨额消费我作为监护人完全不知情也不同意，在法律上是无效的！】
琳琳沉默了几秒。
琳琳：【女士，很抱歉。该游戏账号是用您本人的身份信息实名认证的，我们后台默认是您本人在操作。我们无法判断是不是未成年人消费。】
我看着这条回复，气血翻涌。
我：【你看清楚！这五万块，是在半小时内，全部充值成了一把发光的虚拟武器！你觉得我一个上有老下有小，丈夫还躺在医院等钱救命的成年女人，会干出这种事吗？！】
琳琳回复得很快：【非常理解您的心情，但这是平台规定。我们真的无法为您办理退款。】
小宇有错，我认。
但这是五万块，是我丈夫的命！
小宇在房门后小声地哭着问：“妈妈……钱……能要回来吗？”
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我仿佛看到了丈夫失望的眼神。
不行，我不能放弃。
我曾是公关总监，什么难缠的客户没见过。冷静，必须冷静。
我调整了一下呼吸，决定换个策略，放低姿态。
我：【客服你好，关于退款申请，我确认是我儿子不懂事，给你们添麻烦了。作为母亲，我愿意全力配合平台进行情况核实，请问需要我提供哪些证明材料？比如我丈夫的病危通知书，可以吗？】
我把姿态放到了尘埃里，甚至不惜揭开自己血淋淋的伤疤。
琳琳似乎很满意我的卑微，回复道：【女士，鉴于您声称是未成年人盗刷，为了核实情况的真实性，并帮助孩子树树立正确的金钱观，平台需要您录制一段道歉视频。】
【视频中，您需要清晰露脸，承认是自己监管不力，教子无方，给平台造成了困扰。】
这没问题。
只要能拿回救命钱，别说录视频，让我下跪都行。
02.
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丈夫的照片，我咬咬牙，为了这笔救命钱，我什么都认了。
我把自己关进卧室，把手机架在梳妆台上，背景是一片狼藉的床铺和散落的衣服。我已经好几天没好好收拾屋子了。
按下录制键，我对着镜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荣耀战域平台客服你好，我是用户苏然。关于我的儿子，十二岁的周宇，在贵平台盗刷五万元购买虚拟道具一事。”
“我作为他的法定监护人，在此郑重确认，该笔消费确系孩子不懂事的个人行为。在此，我对我因教子无方、监管疏忽，给贵平台带来的困扰和麻烦，表示最诚挚的歉意。”
说完，我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几乎要把头埋到胸口。
视频发送过去，那边沉默了很久。
琳琳：【女士，视频已收到。但您的道歉态度，经我们审核，认为不够深刻，无法体现您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我一头雾水，回复：【那请问，怎样才算深刻？】
琳琳：【建议您手写一份不少于3000字的深刻检讨，详细阐述您作为母亲的失职之处，以及未来将如何弥补对孩子教育的缺失。需要字迹工整，拍照上传。】
我心里的火“腾”的一下就烧起来了。
道歉还不够，还要写三千字的检讨？这是在羞辱谁？
但医院的催款单就像催命符一样悬在我头上，我没得选。
铺开纸，我深吸一口气，写！
我按照客服的要求，把自己骂得一文不值，从不是一个好妻子，到不是一个好母亲，洋洋洒洒写了五页纸。
最后，我签上名字，拍照，上传。
文件发送成功。
我瘫在椅子上，感觉身体被掏空。
这下，总该把钱退给我了吧？
几分钟后，客服琳琳的回复，让我如遭雷击。
琳琳：【女士，检讨已收到。但经审核，您的字迹潦草，情绪激动，不像是能教育好孩子的母亲该有的状态，我们有理由怀疑您的家庭教育能力，无法采信。请您提供更有效的证明。】
我看着屏幕上这行字，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丈夫躺在医院，我心急如焚，你嫌我字迹潦草？
这是什么混蛋逻辑！
胸口堵得发慌，我怕自己会气死过去。我关掉对话框，想去妈妈群里问问有没有人遇到过类似情况。
一个帖子标题瞬间吸引了我的全部注意力。
《家人们谁懂啊！今天遇到个奇葩宝妈，儿子偷钱打游戏，她跑来闹退款！》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我。
03.
“真是服了！现在的熊孩子真是有娘生没娘教！五万块钱眼睛不眨一下就花了，当妈的平时都死哪儿去了？”
“还有那个妈，当初跟男人爽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生个小畜生出来，现在管不住了就来撒泼！一点责任心都没有的废物！”
“让她录道歉视频，哭丧着个脸，好像谁杀了她全家一样！我让她写3000字检讨她还真写了，也是个没脑子的，怪不得只能当个怨妇宝妈！活该！”
评论区一堆“抱抱宝宝”、“不气不气”的回复。
我气得浑身冰冷，立刻打字回复：“楼主说话也太恶毒了吧？孩子犯错，家长来解决问题，态度也放得很低，你凭什么进行人身攻击？”
那个贴主，ID正是“闪亮琳琳酱”，立刻回复我：“哟，圣母婊来了？你家孩子也偷钱吧？所以共情了？这么有爱心你去替她付医药费啊，在这装什么理中客？”
点赞最高的评论是：“纯路人，看完觉得楼主戾气太重。而且‘宝妈’怎么了？你这不是吐槽，是赤裸裸的歧视和侮辱了吧？已举报。”
帖主回复：“笑死，又是一个破防的娇妻？举报随便你！我说错了吗？没本事管好自己老公孩子，就别出来丢人现眼！这种宝妈就是社会底层，屁事多，公认的！”
有人在下面出主意：“琳琳别气，好好折磨她，替我们出出这口恶气！”
帖主回了个“好主意！”的表情包。
下一秒，我的手机“叮”的一声，收到了客服琳琳的新消息。
琳琳：【女士，为了进一步核实您的家庭教育环境，以及您对孩子错误行为的严肃纠正态度，请您录制一段教育视频。】
【内容需要包含：第一，您用最恶毒的语言辱骂孩子此次的偷窃行为，时长不少于十分钟；第二，您需要亲手扇孩子五十个耳光，并且要声音响亮、清晰可辨。我们需要通过视频确认教育过程真实有效。】
04.
我盯着屏幕上那几行字，感觉浑身的血液都逆流回了心脏。
盗刷救命钱是我们有错在先，但我们道歉了，写了检讨，你们还在网上肆意羞辱我们。
现在，竟然还要我亲手，打我儿子五十个耳光？
这不是流程，不是误会。
这是赤裸裸的刁难、侮辱和变态的权力炫耀。
我手指气得不受控制地发抖。
小宇是我怀胎十月掉下的肉。
他小时候体弱多病，我抱着他在医院的长廊里走过一个又一个不眠的夜。
他第一次在作文档里写“我的妈妈是超人”，我拿着那篇作文高兴了好几天。
现在，这个躲在屏幕后面的恶魔，轻飘飘地打出一行字，就要我这个当妈的，去扇他五十个耳光？
脑子里“轰”的一声，所有的理智都被绝望和怒火烧成了灰烬。
我曾是公关总监，我知道，眼泪是最廉价的，而舆论，才是最锋利的刀。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没有立刻怒骂回去，那太便宜她了。
我需要固定证据，需要让她亲口，再次确认这个丧心病狂的要求。
我语气平静地打字确认：【你的意思是，需要我录制一段视频，里面必须包含我辱骂儿子十分钟，并且亲手扇他五十个耳光的清晰内容，是吗？】
琳琳：【是的，女士。这是必要的流程，以确保您对孩子的教育是严肃且深刻的。】
好，很好。
截图，录屏，云端备份。
我将手机里所有证据，全部转存到电脑，确保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符号，都成为未来刺向他们的利刃。
然后，我没有再在聊天框里回复。
而是直接退出了对话，在APP里找到了那个不起眼的“语音通话”按钮，按了下去。
05.
电话接通，一个娇滴滴，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年轻女声传了过来：“喂，荣耀战域琳琳，有事快说。”
就是你。
我打开了手机的通话录音功能，对着话筒，一字一顿地问：“工号9527，琳琳，是吧？你刚刚，提出让我扇我儿子五十个耳光。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尖利的嗤笑。
琳琳的声音充满了嚣张和鄙夷：“呵，报应？我告诉你，我男朋友就是我们公司的总监！我就是玩玩你，怎么了？你们这种没钱还生孩子的穷鬼我见多了，自己老公快死了还有心情管儿子？我告诉你，五十个耳光都算轻的了，你要是不照做，我还有的是法子让你全家不好过！”
原来如此，是总监女友，怪不得这么有恃无恐。
我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总监夫人啊，失敬，失敬。”
我的语气被她当成了服软，她更加得意忘形：“哼！现在知道怕了？晚了！我告诉你，我改主意了！原来的条件不算数了！”
我立刻顺着她的话说：“那要怎么样您才肯高抬贵手，把救命钱退给我呢？”
琳琳在电话那头狂笑起来：“你现在，不只需要扇你儿子！还要再录个视频，跪在地上，自己扇自己三十个嘴巴子，边扇边说‘我是废物，我教子无方，我老公活该等死’！听见没有？”
“我知道你们这种中年妇女，没了男人活不下去！这五万块钱，是你老公的命吧？你要是不照做，这笔钱，你一分都别想拿回来，你就等着给你老公收尸吧！”
我等她把所有恶毒的话都喷射完毕，才轻轻地说了一句：
“你的工号，琳琳。你的声音，你的每一句话，我都录下来了。”
“总监夫人，是吧？”
“我们，法庭上，不，全网直播间里见。”
说完，不等她有任何反应，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没有任何犹豫，我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那头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苏总？您终于想起我了！”
“小张，”我的声音冰冷得像寒冬的铁，“通知所有我们合作过的头部媒体和MCN机构，三小时后，准备接收一份能让一家上市公司灰飞烟灭的‘黑公关’素材。”
小张在那边愣了一下，随即兴奋起来：“苏总！您要重出江湖了？搞谁？这么大阵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