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来城里养老,承包了家里所有的家务,我妈来后她回了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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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吧。”

当我又一次因为一堆没洗的碗和老公吵得不可开交时,这两个字冲动地从我嘴里蹦了出来。

看着满屋狼藉和同样疲惫的老公,我知道,我们的婚姻和这个家一样,快被无休止的琐碎压垮了。

这时,老公小心翼翼地提议:“要不……把我妈接来吧?”

婆婆的到来,像一场及时雨,瞬间熄灭了我生活里所有的“战火”。我以为自己拥有了全世界最好的婆婆,从此可以高枕无忧。

直到很久以后我才明白,命运赠送的每一份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01

我叫林晓,三十二岁,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项目经理。

我老公周浩,是设计院的工程师。

我们在奋斗了八年后,终于在这座一线城市扎下了根,有了一套一百平的房子,和一个三岁的儿子,乐乐。

在外人眼里,我们是标准的中产家庭,体面,光鲜。

但只有关上门,才知道家里的日子,早已被琐碎磨成了一地鸡毛。

每天早晨,都像一场惨烈的战争。

我和周浩抢着用一个卫生间,乐乐在客厅哭闹着不肯穿衣服,时间在闹钟的催促下飞速流逝。

我一边往嘴里塞半片面包,一边给乐乐套上袜子,还得想着今天项目会的PPT。

周浩也好不到哪里去,胡子刮得东倒西歪,领带也总是系不平整。

我们把孩子匆匆丢进幼儿园,然后像两只陀螺,各自旋向自己的战场。

晚上的光景,更是狼狈。

谁都不想做饭,谁也没有力气做饭。

外卖成了我们家的第三位常住成员。

吃完饭,油腻的餐盒堆在墙角,谁洗碗的问题,能让两个疲惫的灵魂爆发出今天最强的战斗力。

“我今天加班到九点,累死了,你去洗。”

“我画了一天图,眼睛都快瞎了,明天吧。”

“明天?明天又堆一天吗?”

争吵往往在互相的沉默和妥协中结束,碗筷在水槽里过夜,直到第二天散发出令人不悦的味道。

乐乐的玩具撒得满地都是,沙发上堆着没来得及叠的衣服。

家,本该是港湾,却成了我们另一个需要面对的战场。

直到周浩的提议,像一根救命稻草,飘到了我面前。

“晓晓,要不……把我妈接来吧?”

那天晚上,我们又因为一堆脏衣服吵了架,周浩看着满屋狼藉,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婆婆张桂芬,自从两年前公公去世后,就一个人守在乡下的老房子里。

周浩说,接她来,一来我们能尽孝,二来,她也能帮衬一下家里。

说实话,我犹豫了。

和长辈同住,意味着生活习惯的碰撞和私人空间的压缩。

但转念一想,如果能从无休止的家务中解脱出来,这点牺牲,似乎也值得。

“行吧。”我点了点头,心里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盼。

我期盼着,婆婆的到来,能终结我们家这混乱的“乱世”。

半个月后,婆婆张桂芬,带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站在了我们家门口。



她六十岁的年纪,头发已经花白,脸上刻满了风霜的痕迹,但一双眼睛,却透着精明和干练。

她没怎么打量我们这装修精致的房子,目光扫过地上的玩具和沙发上的衣服,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然后,她放下行李,卷起袖子,一句话没说,就开始了。

从她踏入家门的那一刻起,我们家的齿轮,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重新校准,并上满了油。

婆婆简直就是个超人。

第二天清晨,我还在混沌的睡梦中,一阵久违的食物香气,霸道地钻进了我的鼻子。

不是楼下早餐铺的油条味,也不是便利店包子的工业香精味。

那是一种……属于“家”的,温暖而踏实的味道。

我睁开眼,看见周浩也醒了,正一脸惊奇地嗅着鼻子。

我们走到餐厅,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三碗温热的小米粥,一碟金黄的炒鸡蛋,还有一笼冒着热气的手工猪肉白菜包。

婆婆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着,把昨晚我们没洗的碗筷,一个个擦得锃亮,放回碗柜。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那一刻,我觉得生活美好得不真实。

那一天,我上班的心情都是飞扬的。

晚上回到家,推开门,迎接我的是一个崭新的世界。

玄关的鞋子被摆放得整整齐齐,客厅的地板光洁如镜,能清晰地照出我的影子。

沙发上的衣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个蓬松柔软的靠垫。

阳台上,我那些快要被养死的绿植,也被重新修剪,浇了水,焕发着勃勃生机。

乐乐正坐在地毯上,和婆婆一起搭积木,笑得咯咯响。

而厨房里,正“咕嘟咕嘟”地炖着汤,浓郁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

四菜一汤,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

周浩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他拉着我的手,悄声说:“我妈……什么时候会的这些?”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流。

感激涕零。

我觉得自己简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儿媳。

我在闺蜜群里疯狂炫耀:“姐妹们,我解放了!我拥有了一个神仙婆婆!”

“真的假的?做饭好吃吗?”

“好吃到哭!而且家里干净得像五星级酒店!”

“羡慕嫉妒恨!”

那段时间,我的生活品质直线上升。

下班后,我再也不用冲进厨房,而是可以优雅地换上家居服,窝在沙发里,敷个面膜,刷刷手机,等待婆婆喊一声:“开饭啦!”

周末,我可以睡到自然醒,然后带着乐乐去公园,去游乐场,所有的后顾之忧,婆婆都替我解决了。

一开始,我还会客气地说:“妈,您歇着,我来洗碗。”

婆婆总会摆摆手,用她那带着乡音的普通话说:“你去歇着,上一天班够累了。”

慢慢地,我习惯了。

婆婆的好,成了理所当然。

她的勤劳,成了我们家默认的背景板。

我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一切,甚至觉得,这本就是她作为婆婆,作为奶奶,应该做的。

我忘了,她来我们家的初衷,是“养老”。

而不是来当一个全年无休的免费保姆。

02

安逸的日子过久了,裂痕总会在不经意间出现。

最先让我感到不适的,是生活习惯上的冲突。

婆婆是个极度节俭的人,这种节俭,在农村是一种美德,但在我这个有点小资情调的都市女性看来,却成了一种“陋习”。

她喜欢用洗过菜的水冲马桶,每次我看到她从厨房拎着一盆浑浊的水走向卫生间,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我跟她提过一次,说这样不卫生,水里有细菌。

婆婆愣了一下,说:“这水干净着呢,倒了多可惜。”

她没听我的,依旧我行我素。

她做的菜,是典型的北方农村口味,重油,重盐,虽然下饭,但和我追求的“健康轻食”理念背道而驰。

有几次,我实在不想吃油腻的红烧肉,就自己点了份外卖沙拉。

婆婆看到我捧着一盆“草”在吃,而她辛苦做的饭菜被冷落在一旁,眼神里的失落,像一根细小的针,扎了我一下。

但很快,那点愧疚就被“我有权利选择自己想吃的东西”这个念头给覆盖了。

她第二天,会默默地把头天剩下的菜倒掉一些,嘴里念叨着:“吃不完,坏了。”

最让我烦躁的,是她雷打不动的生物钟。

每天天不亮,大概五点多,厨房里就会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

切菜声,开油烟机的声音,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对于我这种睡眠很浅的人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

有几次,我被吵醒后,就再也睡不着,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班,心情差到了极点。

我也跟周浩抱怨过,让他去跟婆婆说一声,早上能不能动静小一点。

周浩去了,但没什么效果。

婆婆说:“我不弄出声,你们早上吃啥?”

她还把我花大价钱买回来的香薰和一些装饰摆件,都收进了储物柜。

理由是:“这些东西占地方,还积灰,没啥用。”

我看着空荡荡的电视柜,心里一阵火大。

那是我精心挑选的,是我对这个家审美的一部分,在她眼里,却成了“没用”的东西。

除了生活习惯,育儿理念的碰撞更是激烈。

乐乐刚学会走路,摇摇晃晃,经常摔倒。

我的理念是,男孩子,摔倒了就自己爬起来,这样才能坚强。

但只要乐乐一摔,婆婆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过去,一把将他抱在怀里,又是吹又是揉,嘴里不停地念叨:“哎哟我的乖孙,摔疼了没有?都怪这地太硬了!”

乐乐很快就学会了,一摔倒就躺在地上放声大哭,等着奶奶来抱。

我给他买的衣服,都是时下流行的款式,小衬衫,工装裤,我觉得又酷又帅。

婆婆总觉得那些衣服“花里胡哨不保暖”。

她会偷偷在乐乐的裤子里,给他加上一条厚厚的秋裤。

我每次发现,都哭笑不得,跟她解释城里有暖气,穿不了那么多。

婆婆就会说:“小孩子家,可不能冻着,冻坏了腿脚,老了要受罪的。”

这些琐碎的矛盾,像一根根看不见的刺,扎在我们的关系里。

我开始频繁地向周浩抱怨。

“你妈能不能别再用洗菜水冲马桶了?看着都恶心!”

“我感觉我的家,现在快成你妈的‘地盘’了,我买什么她都觉得没用!”

“她把乐乐都惯坏了,现在摔一下就哭个没完!”

周浩每次都皱着眉,用那句万年不变的话来搪塞我。

“妈就是好心,她又不懂这些,你多担待点,都是小事。”

“她那么大年纪了,你还能指望她为你改变吗?”

是啊,都是小事。

可就是这些小事,堆积在一起,让我觉得喘不过气。

我觉得婆婆的“好”,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我牢牢困住了。

我感激她的付出,但又厌烦她对我们生活的全面入侵。

我心里越来越憋闷,回家的脚步,也变得有些沉重。

压垮骆驼的,往往不是最后一根稻草,而是每一根稻草。

而我妈王秀兰的到来,就是那最重要的一捆稻草。

我妈因为要做一个白内障的小手术,术后需要人照顾,不能见光,不能劳累,于是,她顺理成章地来我们家小住一段时间。

我妈的到来,让这个家里的气氛,变得异常微妙。

如果说,之前是我和婆婆两个女人的暗战。



那么现在,就是我妈和我,联合起来,对抗婆婆一个人的“两军对垒”。

我妈是退休教师,身上带着点文化人的清高和讲究。

她看不惯婆婆的“粗糙”。

她来的第一天,就去楼下花店,买了一束新鲜的百合,插在玻璃瓶里,放在餐桌上。

她说:“家里有点花,才有生气。”

我笑着说:“还是妈你有情调。”

第二天早上,我发现那束花不见了。

找了一圈,才在阳台的角落里发现它,旁边堆着婆婆捡回来的纸箱和塑料瓶。

婆婆说:“放餐桌上碍事,吃饭都摆不开碗。”

我妈的脸,当场就拉了下来,但她没说什么。

厨房,成了没有硝烟的主战场。

我妈心疼我,想给我炖个银耳莲子汤,说是美容养颜。

她刚走进厨房,就发现婆婆已经剁好了排骨,准备做她拿手的红烧排骨。

“亲家母,您歇着吧,我来弄点汤给晓晓喝。”我妈客气地说。

“没事,你眼睛不好,别沾水,油烟也对眼睛不好。我来做,我来做。”婆婆一边说着,一边麻利地把排骨下了锅。

两个人就在那个小小的厨房里,你来我往,说着最客气的话,气氛却尴尬到冰点。

最终,还是婆婆占了上风,因为她对这个厨房的掌控权,是压倒性的。

饭桌上,我妈看着一桌子油光锃亮的菜,几乎没怎么动筷子。

她会陪我聊天,讨论最近热播的电视剧,哪个明星又出了新闻,我们新买的衣服好不好看。

而婆-婆,永远插不进我们的话题。

她只会默默地给乐乐夹菜,然后问一句:“晓晓,周浩,明早想吃点啥?包子还是面条?”

那一刻,我清晰地感觉到,我和我妈,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们有共同的语言,共同的审美,共同的情感需求。

而婆婆,她和我们之间,隔着一道鸿沟。

那道鸿沟,是城乡的差异,是文化的隔阂,更是两代人思想的壁垒。

我下意识地,开始疏远婆婆,而加倍地亲近我妈。

晚饭后,我会挽着我妈的胳膊,去楼下的小花园散步,聊着女儿家的体己话。

而婆婆,则一个人在厨房里,默默地清洗着堆积如山的碗筷。

哗哗的水流声,成了我们母女俩谈笑风生的背景音。

我当时,竟然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

我甚至觉得,这才是生活本该有的样子。

有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轻松,惬意。

我忘了,那个在厨房里劳作的背影,也是爱我的人。

只是她的爱,沉默,厚重,不善言辞。

03

我妈来了一周后,一个寻常的晚饭后。

婆婆在收拾完最后一只碗,擦干净灶台后,突然开口了。

“周浩,晓晓,我想……回老家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和周浩都愣住了。

“妈,怎么突然要走?住得不习惯吗?”周浩先开了口。

“不是,”婆婆摆了摆手,目光没有看我们,而是落在了窗外漆黑的夜色里,“城里住着挺好,就是……有点想老家了。前两天打电话,听说邻居李大娘家要盖新房,她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寻思着回去帮她看看。”

这个理由,听起来那么平常,那么合情合理。

一个在农村生活了一辈子的人,回去帮衬邻里,再正常不过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闪过一丝异样,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感。

我终于……可以夺回我家的“主权”了。

我终于……不用再面对那些让我烦躁的“小事”了。

我假意挽留道:“妈,不差这点时间,等我妈眼睛好了再走吧。”

“不了,人家都定好日子动工了,我得赶紧回去。”婆婆的态度异常坚决。

周浩也劝了几句,但婆婆只是摇头,说自己已经决定了。

我们没有深究。

或者说,是不愿意深究。

我们默许了她的离开,甚至在内心深处,是欢迎的。

第二天,周浩就帮她订好了回老家的火车票。

临走的那天早上,婆婆起得比平时更早。

她把冰箱塞得满满当-当,有她自己腌的咸菜,有她晒的干豆角。

最下面一层,是几百个她熬夜包好的饺子和馄饨,分门别类地装在保鲜袋里。

她拉着我的手,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有些粗糙,但很温暖。

“晓晓,妈不在,你和周浩要好好吃饭,别老点外卖,对身体不好。”

她又看了看正在熟睡的乐乐,眼圈有点红。

“乐乐脾气犟,你多担待他点。”

我当时只是点点头,嗯嗯地应着,心里想着,总算要走了。

我甚至没有给她一个拥抱。

周浩开车送她去了火车站。

婆婆走后,家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种安静,起初让我感到无比的舒爽和自由。

我妈因为眼睛刚做完手术,医生嘱咐不能操劳,大部分时间都在房间里休息或者听广播。

家,终于完完全全,成了我一个人的天下。

然而,这种“新生活”的美好幻想,在三天之内,就被现实击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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