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异国失踪十三年》何贵初、马也、张保文(美术大观,1994);《越战趣闻:越南两女兵捉中国男子当丈夫》黄干宗(法制博览,2014)等相关历史文献
部分内容根据当事人口述及历史资料整理
1979年1月的广西边境,寒风凛冽。在中越边境线附近的一个小村庄里,一个名叫黄干宗的年轻人正准备随民工队出发。他的母亲拉着他的手,眼中满是担忧。
父亲在一旁默默地为他整理行囊,嘴里反复叮嘱着要注意安全。黄干宗当时只有19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对即将面临的一切充满了既紧张又期待的复杂情绪。
那一天,黄干宗穿上了民工队的服装,扛起简单的行李,跟随着同村的其他年轻人一起出发了。他回头看了一眼村口,父母还站在那里,母亲已经泣不成声。
黄干宗朝他们挥了挥手,转身跟上了队伍。那时的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一别就是整整13年,而这13年里发生的一切,将彻底改变他的人生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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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境线上的年轻民兵
黄干宗的家就在广西壮族自治区靠近中越边境的一个山村里。这个村庄距离越南边境线只有不到十公里的路程,站在村子后面的山坡上,甚至可以远远望见越南那边的村落。
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中越两国关系友好的时期,两边的村民时常有往来。黄干宗小时候还跟着大人去过越南那边的集市,对那里的风土人情有些许了解。
黄干宗家里兄弟姐妹四个,他排行老二。父亲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母亲操持着家里的一切。虽然家境不算富裕,但一家人倒也其乐融融。
黄干宗从小就长得眉清目秀,在村里的年轻人中算是比较出挑的。他性格开朗,待人和善,村里的长辈都很喜欢他。
1978年底开始,边境地区的局势变得紧张起来。越南方面不断在边境制造事端,频繁进行骚扰活动。
黄干宗所在的村庄也多次受到影响,村民们的正常生活受到了严重干扰。村里的民兵组织开始加强巡逻,年轻人们纷纷接受基本的军事训练。
到了1979年1月,局势进一步恶化。当地开始大规模征召民工,协助军队进行后勤保障工作。黄干宗所在的村子有十几个年轻人报名参加了民工队。
他们当中有的是因为保家卫国的热情,有的是因为家里需要民工的补贴,而黄干宗则是两者兼而有之。
1979年1月17日,黄干宗正式成为民工队的一员。当天,村里为这些即将出发的年轻人举行了简单的欢送仪式。村支书勉励他们要好好干,为家乡争光。
黄干宗的母亲哭得很伤心,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这次儿子的离开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父亲虽然表面上比较镇定,但眼眶也红红的。
民工队集结后,被编入后勤保障序列。黄干宗被分配到运输小队,主要任务是将弹药、食品、医疗用品等物资从后方运往前线,同时负责将受伤的战士从前线转运回后方医院。
这项工作看似没有直接参与战斗那么危险,但实际上同样充满风险。运输路线经常会遭到越南方面的伏击,已经有好几批运输队伍在途中遭遇了袭击。
黄干宗和同伴们接受了三天的简单培训。培训内容包括如何装卸物资、如何搬运伤员、如何在遭遇袭击时进行基本的自卫等。
由于时间紧迫,培训只能做到让他们掌握最基本的技能。三天后,他们就被派往前线附近的一个中转站,开始执行运输任务。
最初的几天,运输工作进行得比较顺利。黄干宗和同伴们每天天不亮就开始装载物资,然后沿着指定的路线运往前线。
他们使用的交通工具很简陋,有时候是马车,有时候是牛车,遇到山路崎岖的地方,就只能靠人力背扛。
每天下来,所有人都累得腰酸背痛,但大家的精神状态还算不错,彼此之间也建立起了战友情谊。
黄干宗逐渐适应了这种高强度的劳动。他身体素质不错,干活也利索,很快就成了小队里的骨干。队长经常表扬他,说他是个好样的。
黄干宗心里挺自豪的,觉得自己虽然没能直接参加战斗,但做好后勤保障工作同样重要。
1979年1月25日,对黄干宗来说是一个彻底改变命运的日子。那天晚上,运输小队在一个临时驻地休息。
这个驻地设在一片相对开阔的地带,周围是连绵的山林。白天,小队刚刚完成了一次运输任务,大家都很疲惫,早早就休息了。
黄干宗住在一个简易的帐篷里,和另外五六个民工挤在一起。大家铺着简陋的铺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黄干宗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阵剧烈的爆炸声惊醒。整个帐篷都在震动,外面传来凄厉的叫喊声和更多的爆炸声。
黄干宗猛地坐起来,意识到驻地遭到了袭击。他和其他民工慌乱地冲出帐篷,只见外面火光冲天,到处都是奔跑的人影。
炮弹不断落下,每一次爆炸都让地面剧烈震动。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烧焦的气味。
队长大声喊着让大家快跑,向后方撤退。但在一片混乱中,根本没有人能够组织起有序的撤退。
大家都在本能地逃命,朝着各自认为安全的方向奔跑。黄干宗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跟着人流拼命地跑。
黄干宗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觉得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肺部火辣辣地疼痛。
他穿过灌木丛,爬过陡坡,趟过溪流,一口气跑了好几公里。等到后面的爆炸声渐渐远去,他才停下来,靠在一棵大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这时候,黄干宗才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身在何处。周围是茂密的山林,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夜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他试图辨别方向,但在黑暗中根本无法确定。更糟糕的是,他不知道其他人跑到了哪里,自己已经和大部队完全失去了联系。
黄干宗心里有些慌了。他想回到驻地去找队伍,但又不确定那里现在是什么情况,万一越南方面还在那里,自己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他又想继续往前走,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的部队或者村庄,但天这么黑,万一走错了方向,越走越远怎么办。
就在黄干宗犹豫不决的时候,意外发生了。他试探性地向前走了几步,突然脚下一绊,整个人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他想爬起来,却发现双脚被什么东西牢牢地缠住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后脑勺就挨了重重一击。黄干宗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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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醒来后的陌生世界
当黄干宗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感觉头疼得厉害,像是被什么重物敲打过一样。他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是一个简陋的棚屋,四周用粗糙的木头和茅草搭建而成,阳光透过茅草的缝隙射进来,在地上形成一道道光斑。
黄干宗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都被绳子捆得结结实实。他挣扎了几下,绳子越勒越紧,手腕和脚腕都被磨得生疼。他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意识到自己可能被俘虏了。
就在这时,棚屋的门被推开了,进来两个人影。借着阳光,黄干宗看清了她们的样子。这是两个年轻的女性,都穿着越南军装。
一个身材较高,大约有一米六五左右,扎着马尾辫,五官轮廓分明,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另一个稍矮一些,大约一米六出头,头发也扎成马尾,长相比较清秀,年纪看起来稍微小一些,大概二十三四岁。
高个子女兵端着一碗水走了过来。她在黄干宗面前蹲下,用不太流利但还算能听懂的中文说话。
她的发音有些别扭,但基本意思能够理解。她说她们不会伤害他,让他不要害怕,现在给他喝点水。
黄干宗警惕地看着她,没有说话。他在迅速评估着自己的处境。作为一个被俘虏的人,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命运。他听说过一些关于战俘的可怕传闻,心里充满了恐惧。
矮个子女兵走过来,帮黄干宗解开了绑在身上的绳子。黄干宗的手脚获得了自由,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看着眼前这两个女兵,不知道她们到底想干什么。
高个子女兵把水碗递给他。黄干宗这时候才感觉到喉咙干得厉害,他犹豫了一下,接过水碗,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水喝完后,他感觉好了一些。
高个子女兵用生硬的中文自我介绍说,她叫黎氏萍,旁边那个叫阮氏英。
她说她们是越南的女兵,但已经厌倦了战争,想离开部队,到深山里过平静的日子。她说在山里生活需要一个男人帮忙干重活,所以把他带过来了。
黄干宗听得有些糊涂,不太明白她们的意思。他试探着问,她们打算怎么处置他。黎氏萍说,只要他不乱跑,她们就不会伤害他。
她们需要他帮忙砍柴、打猎、搭建住所,做一些需要力气的活。作为交换,她们会照顾他,保证他的安全。
黄干宗的脑子里乱成一团。他当然不愿意留在这里,他要回国,回到家乡,回到父母身边。他开始大声抗议,要求她们放他走。他说他是中国人,他们之间是敌对关系,这样做是不对的。
黎氏萍和阮氏英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黎氏萍说,她们知道这样做不对,但她们也是没有办法。
越南常年打仗,男人死得太多了,她们这些女人也被抓去当兵。她们受够了战争,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生活。如果让他走,他肯定会暴露她们的位置,她们就会被抓回去。
黄干宗继续争辩,但很快就意识到这样没有用。两个女兵虽然态度还算和善,但显然不会轻易改变主意。而且,黎氏萍身上还挎着枪,黄干宗就算想逃跑,也没有任何胜算。
接下来的几天,黄干宗一直被关在这个棚屋里。黎氏萍和阮氏英轮流看守他,给他送饭送水。
她们给他的食物很简单,大多是一些野菜煮的汤和粗糙的米饭,偶尔会有一些打来的野味。虽然谈不上美味,但至少能填饱肚子。
这段时间里,黄干宗一直在观察周围的环境,寻找逃跑的机会。他发现这个棚屋位于一片相对开阔的山坳里,周围是茂密的原始森林。
从棚屋到森林边缘大约有几十米的距离,这段距离如果全力奔跑的话,大概需要十几秒钟。但问题是,两个女兵中总有一个人在附近,而且她们都有枪。黄干宗不敢冒险。
大约一个星期后,黎氏萍和阮氏英似乎觉得黄干宗已经消停了一些,开始让他在棚屋周围活动。
黎氏萍告诉他,她们要带他离开这里,去一个更深的地方。那里更加隐蔽,更加安全,也更适合长期生活。
当天傍晚,三个人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开始深入山林。黎氏萍走在前面带路,阮氏英跟在黄干宗后面,防止他逃跑。她们显然对这一带的地形非常熟悉,穿行在密林中轻车熟路。
黄干宗跟在后面,心里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对什么样的命运。
这两个越南女兵看起来并不凶残,甚至还有些善良,但她们却把自己强行带离了家乡,带到了这个陌生的异国他乡。他想念家里的父母,想念那个熟悉的村庄,想念祖国的土地。
他们在山林中走了整整两天。白天走累了就在树林里休息,晚上就在山洞或者大树下过夜。黎氏萍和阮氏英轮流守夜,防止黄干宗逃跑,也防备野兽的袭击。
这一路上,黄干宗见识到了越南北部山区原始森林的险恶。茂密的植被、陡峭的山坡、湍急的溪流,还有各种各样的毒虫猛兽,对于一个没有丛林生存经验的人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地狱。
第三天傍晚,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这是一处更加隐蔽的山谷,四周都是高耸的山峰,山谷中有一条小溪流过。黎氏萍指着山坡上的一个小平台说,她们就在那里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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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被迫适应的山林生活
在山谷中安顿下来后,真正艰苦的生活才刚刚开始。黎氏萍和阮氏英开始指挥黄干宗干活。她们的第一项任务就是搭建一个能够遮风挡雨的住所。
黄干宗从来没有搭建过房屋,但在两个女兵的指导下,他开始学着砍伐树木、削制木桩、铺设屋顶。
这些活计对他来说都是全新的,开始的时候做得很笨拙,经常被两个女兵指正。不过黄干宗学得很快,加上他年轻力壮,干起活来虽然技巧不足,但力气足够。
用了差不多一个星期的时间,一个简易的木屋终于搭建完成了。这个木屋大约有十几平方米,用粗大的木头做支柱和框架,墙壁用细一些的树枝编织而成,然后在外面糊上泥巴防风。
屋顶铺着厚厚的茅草和棕榈叶,虽然简陋,但基本能够遮风挡雨。
木屋内部被简单地分成了两个区域。里面的区域用树枝和藤条编了一个简易的隔断,这是睡觉的地方。
外面的区域相对开阔一些,放着简单的炊具和一些工具。地面铺着干草和兽皮,虽然谈不上舒适,但比露天睡觉要好得多。
住所建好后,接下来就是解决吃的问题。山林里没有粮食,一切都要靠打猎和采集。
黎氏萍教黄干宗如何设置陷阱捕捉野兔、山鸡等小动物。阮氏英则带着他在山林中寻找可以食用的野菜、野果和蘑菇。
这段时间对黄干宗来说是极其艰难的。他不仅要适应艰苦的生活条件,还要承受心理上的煎熬。他时刻想念着家乡,想念着父母。
每天晚上躺下后,他都会望着木屋屋顶上透进来的星光,想象着家乡的样子。他知道父母一定在为他担心,也许已经以为他牺牲在战场上了。
黄干宗多次试图逃跑。第一次是在到达山谷后的第二个月。那天黎氏萍和阮氏英都外出打猎去了,只留黄干宗一个人在木屋附近活动。
黄干宗觉得机会来了,他迅速收拾了一些干粮和水,趁着两个女兵还没回来,朝着他认为是回国方向的路线跑去。
黄干宗在密林中狂奔,树枝划破了他的衣服和皮肤,但他顾不上这些。他只想尽快离开这里,找到回家的路。然而,他很快就发现自己迷失了方向。
原始森林中到处都是高大的树木和茂密的灌木,根本看不到远处的地形。他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能凭着感觉盲目地前进。
更糟糕的是,黄干宗误入了一片沼泽地带。他的脚陷进泥潭里,越陷越深。他拼命挣扎,但这样反而让他陷得更快。
在他几乎绝望的时候,黎氏萍和阮氏英赶到了。她们发现黄干宗不见了,立即追了出来。凭借对山林的熟悉,她们很快就找到了陷在泥潭里的黄干宗。
两个女兵合力把黄干宗从泥潭里拉了出来。黄干宗浑身上下都是污泥,狼狈不堪。黎氏萍责备他太鲁莽,说这片山林危险重重,像他这样没有经验的人独自行动,根本活不了几天。
她说这里有沼泽、有瘴气、有毒蛇猛兽,还有各种致命的植物,不熟悉情况的人很容易就会送命。
黄干宗被带回木屋后,生了一场大病。他在泥潭里浸泡了很长时间,着了凉,又加上体力透支,高烧不退。黎氏萍和阮氏英轮流照顾他,用山里的草药给他治病。
阮氏英从山里采来一些药草,熬成汤药给黄干宗喝。黎氏萍则用湿布给他降温,还煮了一些容易消化的食物给他吃。
在两个女兵的精心照料下,黄干宗的病情逐渐好转。这次生病让黄干宗对两个女兵的看法有了一些改变。
他开始意识到,她们虽然把他强行带到这里,但并没有恶意。她们也只是想在这乱世中求得一个安身之所,而她们确实需要一个男人来帮助她们在山林中生存。
病好之后,黄干宗暂时放弃了逃跑的念头。他开始更加认真地学习在山林中生存的技能。
黎氏萍和阮氏英也没有再那么严格地看守他,给了他更多的自由活动空间。三个人之间的关系慢慢缓和下来,从最初的敌对变成了一种微妙的共生关系。
随着时间的推移,黄干宗越来越熟悉山林中的生活。他学会了辨识各种可食用的植物,学会了设置陷阱,学会了追踪猎物的痕迹。
他的身体也变得更加强壮,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双手长满了老茧。如果不是他说话的口音,几乎已经看不出他是一个中国人了。
在山林中度过了大约一年的时间后,三个人的生活逐渐稳定下来。他们在山谷中开辟了一小块菜地,种上了从附近村落交换来的蔬菜种子。
黎氏萍和阮氏英也慢慢放松了对黄干宗的戒备,三人之间的相处变得自然起来。
那一年的夏天特别炎热。某天傍晚,三个人坐在木屋外的空地上乘凉。黎氏萍突然开口,用已经越来越流利的中文对黄干宗说了一些话。
她的表情很认真,眼神中带着一种期盼。阮氏英也在旁边看着黄干宗,脸上微微泛红。
黄干宗听完后愣住了。他没想到两个女兵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这让他的处境变得更加复杂。如果答应,就意味着他将彻底留在这里,可能再也回不了家乡。
如果不答应,又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更重要的是,他心里对祖国的思念从未减少,父母的音容笑貌时常出现在他的梦中。
就在黄干宗犹豫不决的时候,时间一天天过去。山林中的生活日复一日,看似平静,实际上每个人的内心都在发生着变化。
黄干宗开始意识到,这两个越南女兵并不是他想象中的敌人,她们只是战争中的普通人,和他一样渴望和平的生活。
又过了一段时间,黄干宗和两个女兵之间的关系有了微妙的转变。共同生活的日子让彼此产生了某种依赖。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山谷里,三个原本陌生的人慢慢成为了彼此最亲近的存在。
到了第二年春天,一个新的生命降临到这个特殊的小家庭。黄干宗抱着刚出生的婴儿,看着襁褓中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内心涌起了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义无反顾地想着逃离。孩子的啼哭声在山谷中回荡,也在他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会在这异国他乡度过余生时,一个偶然发现的物件,却让他重新燃起了回国的希望,也让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