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同毛主席单线联系的王牌特工，真名无人知晓，化名却名扬中外

1942年秋夜，延安枣园的煤油灯刚被点亮，门口执勤的警卫看到一位年轻军官疾步而来。警卫问：“来干什么？”那人压低声音：“奉电报约见。”警卫不再多言，引他进了窑洞。等候在书桌后的，是当时年仅49岁的毛泽东。就在这不足一小时的谈话里，一条直接连向前线的秘密电波从此开启，而年轻军官也从此拥有了一个与他随行一生的新名字——范明。

郝克勇，1914年生于陕西临潼栎阳镇，家境殷实。父亲郝鹏程与杨虎城结义，先后任西北军要职。少年郝克勇背诵经史至滚瓜烂熟，十四五岁已能文能武。1929年，他随兄长赴上海读书。淞沪抗战爆发，兄弟俩投身义勇军，枪林弹雨中初尝战火滋味。此时的上海，一边是霓虹，一边是炮火，少年在夹缝中迅速成长。

三年后，郝克勇考入复旦，又转读国民党财政部的盐务税警官佐学校，随之奔赴贵州。正当他意气风发时，西安事变后父执辈的政治漩涡将他卷回家乡，他索性投身抗日救亡洪流。1938年初，他完成了从共青团员到共产党员的转变。这一年，他二十四岁，血气方刚，却选择了最危险的道路——潜入国民党三十八军。

三十八军军长赵寿山对这个“干侄子”垂青有加。郝克勇利用这层天然关系，架设秘密电台，日夜记录新华社电讯与《新华日报》社论，编成教材，在军中潜移默化地播撒革命火种。从1939年春到1944年，三十八军的党员由二十余人增至六百余人，骨干多出自他主持的教导队。地方百姓戏称这支部队是“七路半”，暗指其半已红色化。外表仍是国民党番号，骨子里却悄然换血。

暗流涌动的年代里，险象环生。1940年岁末，军统耳目已嗅到异动，郝克勇行踪一度暴露。赵寿山以“养病”为由将他暂时送回西安，避过一劫。翌年春天，形势稍稳，他才重新回到军中。这时，蒋介石已觉察三十八军与共产党牵连，命汤恩伯率六个军将其纳入钳制。赵寿山别无他法，只能偷偷把中央来电交给郝克勇：“延安召你速去。”

赴延安的路险象环生，西北夜色中，千里奔袭。八月初，他抵达宝塔山下。毛泽东仔细听完汇报后，用铅笔在桌面轻敲，逐条梳理三十八军的复杂脉络，随后提出“中直、单线、长期、保存实力”八个字方针。接着，他忽然问起：“你舅舅姓什么？”这一问，把郝克勇听得一怔。待他答出“范”字，毛泽东笑道：“那就叫范明吧。光明磊落，却能深藏不露。”

自此，范明的名字只活在暗夜电波里，与毛主席的代号紧紧相扣。他不再通过周恩来或彭德怀系统汇报，一切行动只向毛泽东一人请示。简洁的通联，保证了三十八军地下党的绝对安全，也让蒋介石的情报网一再扑空。

1943年春，范明回到三十八军，接掌工委。讲课、训兵、宣传——日日夜夜，他与工委其他两位骨干在军营深处编织红色网络。到1944年夏，火候已到。7月17日，三十八军第17师在故县打响反蒋第一枪，数千官兵集体倒向民主阵营。这是国民党正规军首次整编制起义，震动重庆，也极大鼓舞了陕北指挥所。

蒋介石恼羞成怒，惊呼“内鬼”。他不知，那位名为范明的青年正是主角，更不知范明背后的唯一联系人就在延安宝塔山的油灯下。1946年，三十八军第55师再度巩县举义，西北战局天平开始倾斜。起义部队改编为西北民主联军，旋即编入晋冀鲁豫野战军，成为陈赓兵团主力。枪口对准昔日的“嫡系”，命运轮回令人三思。

解放战争后期，范明调任西北野战军联络部长。行军于陕甘宁、穿越秦陇，抚恤降军，稳固后路。1949年10月，新中国成立。范明随第一野战军南下西安，迎来光天化日的时刻。可他却在军区小院里对老战友说：“我能不能把名字改回来？”消息传至北京，毛主席轻轻摇头：“范明二字，已比真名更响，让它继续为你护身吧。”话语朴素，却显珍重。范明遂将“郝克勇”深埋心底。

1951年1月，范明受命进藏，出任西北西藏工委书记、进藏部队司令员兼政委。翻唐古拉，越怒江天险，协同张国华、张经武完成和谈、改编、军政接管一系列棘手事务。1952年西藏军区成立，他任首任副政委。那时的拉萨，雪山怀抱、道路狭窄，物资靠牦牛驮运。范明在茶卡盐湖前对部下说的一句话至今仍被老兵传颂：“旗要插上去，心要留下来。”

1955年九月，人民解放军第一次授衔。典礼大厅里，他胸前的一级解放勋章熠熠生辉。有人窃窃私语：“这位少将到底姓郝还是姓范？”此话飘至毛主席耳中，主席笑道：“一人两个名字，也是两段战斗。”短短一句，给了答案。

风浪没有远去。1966年起，范明被隔离审查，西藏往事成了“历史问题”。他沉默寡言，在咸阳的院落里埋头读《史记》，偶尔提笔写下对司马迁“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的感慨。1980年，组织决定为昔日错案平反复出，他被任命为陕西省政协常务副主席。李维汉握着他的手说：“多才、多艺，多灾、多难，多福、多寿。”六个“多”概括半生。

1991年6月，西藏和平解放40周年纪念大会在布达拉宫前广场举行。77岁的范明拄杖登台。中央代表团团长李铁映介绍时，用了“唯一健在的西藏解放主要领导人”。掌声回荡在雪域高原，老将军抬头望向布宫红墙，没有说话。

2010年2月23日18时，西安古城春寒料峭。范明因病离世，终年96岁。讣告写的是“范明同志”，家属遵嘱，没有提及原名。他的一生，如同那封与毛主席往来的绝密电报，见证了暗夜中的火焰与黎明中的号角。化名生，化名逝，传奇终告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