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婚多年,有一天,前夫突然找到我,跟我说:“咱俩都还没找到合适的人,要不咱俩接着一起过吧。”我仔细一想,这么多年过去,好像还是前夫更靠谱些。
那天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手里拎着我爱吃的糖炒栗子,站在我家楼下,头发比以前稀疏了些,眼角也多了几道褶子。离婚那会儿,我俩吵得跟仇人似的,嫌他闷葫芦一个,挣不了大钱,遇事只会闷头抽烟,半点情趣都没有。后来我谈过两个对象,一个嘴甜会哄人,可手脚不干净,偷偷转走我卡里的钱;另一个看着老实本分,却妈宝得厉害,凡事都听他妈的,我连买件新衣服都要被数落半天。对比下来,前夫那点闷脾气,倒显得实在多了。
我让他上楼坐,他拘谨得跟个客人似的,不敢乱碰东西,喝水都只敢抿一小口。他说这几年他也没闲着,跑货车跑遍了大半个中国,见了不少人,才发现还是家里的饭菜香。“以前是我不好,不懂浪漫,也不会说好听的,”他搓着手,眼神有点闪躲,“现在我攒了点钱,想换个小货车,以后不跑长途了,就在附近拉货,能顾上家。”
我没立刻答应,心里打着小算盘。这些年我一个人带着孩子过,日子不算难,但夜里水管坏了、灯泡炸了,还是得自己踩着凳子爬高爬低,孩子开家长会,看着别人都是爸妈一起去,我心里也不是滋味。前夫虽说闷,可以前家里的重活累活从来不让我沾手,我坐月子的时候,他笨手笨脚地学着煲汤,把盐当成糖放,被我骂了一顿,还是笑嘻嘻地重新做。
真正让我动摇的是上周,孩子发烧到39度,我半夜抱着他往医院跑,排队挂号、缴费、拿药,忙得脚不沾地。前夫不知从哪听说了,连夜开车赶过来,二话不说就替我守着孩子,让我回家歇会儿。等我睡醒了过去,看见他趴在病床边,眼睛熬得通红,手里还攥着孩子的玩具,那一刻,我心里的硬疙瘩好像松动了。
我跟闺蜜商量,闺蜜劝我:“复婚可不是小事,当初的矛盾解决了吗?别回头又吵起来。”我也犯嘀咕,是啊,他还是那个闷葫芦,还是不会说好听的,以后柴米油盐的日子,真能过得下去吗?
前几天他约我去公园散步,正好碰见一对老夫妻手牵手遛弯,他突然说:“我不求别的,就想以后咱俩也能这样,晚上一起遛遛弯,早上一起买菜做饭,孩子放学了,家里能有两个人等着他。”
我没说话,心里却翻江倒海。这些年,我盼过轰轰烈烈的爱情,也羡慕过别人光鲜亮丽的生活,到头来才发现,靠谱比浪漫重要,安稳比激情难得。
昨天他来帮我修水管,修完了也没走,系上围裙就去厨房做饭,还是我爱吃的西红柿炒蛋和酸辣土豆丝。饭桌上,孩子叽叽喳喳地跟他说学校的事,他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嘴角带着笑。看着眼前的画面,我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挺好。
只是,我还是没跟他说要不要复婚。我怕重蹈覆辙,怕那些鸡毛蒜皮的矛盾又卷土重来。我不知道,这迟来的安稳,到底是岁月磨平了棱角,还是我们真的学会了珍惜。或许,再等等吧,等我们都确定,这次是真的想和对方一起过日子,而不是因为年纪大了,或者只是想找个靠谱的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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