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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年,丁玲被外国记者问到对毛主席有什么看法,她是如何回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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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2月的一个清晨,北京还裹着残雪。阔别京城二十余年的丁玲提着一只旧旅行箱,踩着吱呀作响的木地板,重新迈进中国作协的大门。有人迎上来低声打招呼,她抬头笑了笑:“又回来写文章喽。”这一句轻描淡写,却仿佛把从北大荒到北京的三千里风霜都抖落在地。

回忆拉回到1936年11月22日。那一天,中共中央所在地保安张灯结彩,一个名为“中国文艺协会”的新组织宣告成立。毛泽东把主任一职交给刚到陕北不到十天的丁玲,并半认真半玩笑地问:“还想干点别的吗?”丁玲脱口而出:“想跟前线部队走一走。”毛泽东随即吩咐:“那就同杨尚昆一道去吧。”第二天,她背着小书包就跟上了部队。短短几周,她走完了过去几年无法想象的战地路,也收到了那份后来传为佳话的电报诗《临江仙》:“昨天文小姐,今日武将军。”

抗战进入相持阶段后,丁玲继续往返根据地采访写作。1940年春,某些同志对她早年在南京被囚的经历提出质疑,毛泽东在审查结论上亲笔写下“对党忠诚”六个字,为她打了定心针。遗憾的是,不到两年,延安整风开始,丁玲的《三八节有感》等文章被指“个人主义”。她主动检讨,最终得以保留党籍,但内心阴影自此挥之不去。

1949年新中国成立,那位曾在保安草窑洞里写小说的女作家走进了人民代表大会礼堂。可是好景不长,1955年肃反,她被当作“胡风集团主要成员”批判,下放陕西农场。又过两年,“右派”帽子扣下,地点换成了嫩江岸边的北大荒。零下三十度,寒风像鞭子一样抽脸,丁玲却坚持给农工夜校写板报,偷偷在废纸背面记下新小说的提纲。她对自己说:“总要留下点东西。”

时间快进到1978年末。拨乱反正的春风吹到文化领域,丁玲得到“平反”通知。当年那张纸条——“回家养母,不参加社会活动”——被正式认定为在严刑威逼下的文字伪证。中央组织部提出恢复名誉、恢复党籍。隔着话筒,她听见批件宣读完毕,沉默良久,只说了一句话:“我还是党员,真好。”



不久,《光明日报》约她撰写长篇。《太阳照在桑干河上》的作者又拿起笔,却先写下一篇小序,记下自己对延安往事的怀念。那年她已经77岁,血压时常飙高,朋友劝她多休息,她摆摆手:“写字比吃药顶用。”

就在这一阶段,一位西欧通讯社记者专程来华采访。对方关心的核心问题只有一个——“您如何评价毛主席?”提问那一刻,屋里静得只剩钟表嘀嗒。丁玲端起茶碗,杯盖轻磕杯沿,发出“咔哒”一声脆响。她抬眼答道:“毛主席对我,可谓既严格又温暖,简单一句——‘待我不薄’。”记者追问细节,她笑而不语,沉吟片刻又补充一句,“如果没有他当年的信任,我在北大荒也许就撑不下去了。”

这句话并非客套。1960年初,农场分配棉衣紧张,丁玲因血循环不好,险些冻伤双脚。有关部门把情况电报北京,周恩来亲自批示“照顾丁玲同志”。据知情者回忆,这份批示最终源头是毛泽东的口头询问:“丁玲身体怎样?”虽未直接署名,却解了燃眉之急。



将时间线拨回更早。1933年夏,丁玲在上海左联任宣传部长,地下活动频繁。一次会议后她随口感慨:“若有朝一日能到红军队伍里去就好了。”同行的冯雪峰打趣:“你可别把写小说的手冻僵。”谁料三年后,“文小姐”真的走进陇东前线。她从战壕里写下的速写稿,后来成为《夜行货车》《牛玉琴》等作品的雏形,记录了普通红军的柴火味与枪油味。

毛泽东对她的文学价值极为看重。陕北时期,他提出“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和“文艺为工农兵服务”两条口号,都请丁玲帮忙撰写普及稿。1937年2月,《大众文艺》创刊号在延安印刷,毛泽东亲自审定目录,还为刊物题字。头条就是丁玲的报告文学《陕北高原》。

然而,文艺道路不可能一帆风顺。1950年代初,丁玲兼任总政文化部副部长,为创作歌剧本忙得脚不沾地,却在“思想改造”浪潮中被批评“资产阶级个人主义”。批评会上她说了句大白话:“改造要紧,但人得先活着。”这句夹杂情绪的实话让她备受争议,也种下后来受处分的种子。



拉回到77岁那年。面对外国记者,丁玲“毛主席对我很不错”的回答,背后并非简单个人感情,而是贯穿半生的复杂交集:电报诗的赞扬、延安整风的磨砺、肃反危急中的关照、北大荒极寒中的一件棉衣。几条线索交织,才构成她对领袖的最终评价。

1982年,《太阳照在桑干河上》被列入世界文学经典译介名单,瑞典文学社来函祝贺。朋友戏称她“又红又专”。她一笑置之:“专,是指我写农民;红,是指心里还有那面旗。”此后,她着手修订《杜晚香》,计划写成三部曲。写到高潮处,她常常凌晨两点还不肯停笔。1986年3月4日凌晨,丁玲因心衰辞世,桌上墨迹未干。护士整理遗物时,在抽屉里发现一张折好的便笺,只写八个字:“烽火诗篇,余生尽付。”

丁玲一生,把文学当武器,也把文学当归宿。早年的《莎菲女士的日记》因叛逆出名,中年的《三八节有感》因坦率被批,晚年的《杜晚香》又一次写农民写土地。无论外界风向如何,她始终留住了最初那股劲——用笔说明中国的苦难与希望。正如她在答复外国记者后私下嘀咕的一句:“我是拿笔的兵,兵服从指挥,笔也得服从。”一句话,道出她对毛泽东、对革命、对文学的多重情感,也给这位波折跌宕的女作家画上了朴素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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