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半夜，我的无人机，拍到了邻居杀妻的全过程。
屏幕里，满手是血的张磊忽然抬头，透过镜头与我对视。
我吓得魂飞魄散，立刻召回无人机。
然后，我做了一个最愚蠢也最勇敢的决定。
我主动敲响了他家的门。
1.
这天半夜一点，我睡不着，就在阳台放出无人机在小区巡航夜景。
我知道在居民区内这样的「黑飞」行为不合法，但毕竟没出过事，总是抱有侥幸心理。
没想到竟然拍到楼上邻居，张磊正在暴打妻子。
我心底冰凉，正准备悄无声息召回无人机。
屏幕里的张磊忽然抬起头，通过无人机摄像头，跟我对视上了。
我忍不住抖了一下，马上召回无人机。
小区里只有我玩无人机，张磊知道。
既然被看见了，不如我主动出击。
反正张磊也不是第一次打妻子，我也不止一次上楼解围。
对于熟识的女性被家暴，我做不到无动于衷。
我火速跑上楼，刚要伸手敲张磊家门，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这次，我跟张磊直接对视上。
他颤抖的手上还残留着血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旭子，我……我……」
看他的样子，我估计这次打得很重。
我没说话，直接推开他进了门。
张磊在我身后关上了门，还咔哒一声反锁了。
听到声音，我心忍不住颤了一下。
事情恐怕要复杂了。
没办法，已经进来了，现在出去也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我往里走了几步，看到客厅躺在血泊里的宋朝英。
我跌跌撞撞跑向她。
她头被打破了，正汩汩往外渗血。
腿上应该挨了一刀，裤子呈暗红色，是血。
脖子上有掐痕。
这场景，让我想起童年无数个不敢回忆的夜晚……
我哆哆嗦嗦探了一下宋朝英的鼻息，没气了。
但是脖子上的动脉还在微弱跳动。
还有救。
我险些哭出来。
转头对张磊说，「磊哥，嫂子没有呼吸了，但还有心跳，马上抢救，还能活。」
张磊眉头皱起，似乎很是纠结。
但他开口却问了一句跟救人无关的话题。
「旭子，你能把你无人机拍到的视频删掉，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么？」
什么意思，不想救？
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不管他们两口子有什么恩怨，宋朝英作为房东，对我这个弟弟还是很照顾的。
我不能见死不救。
她应该是因窒息导致的呼吸骤停，因为刚才在无人机屏幕里，我看到张磊掐她脖子。
这种情况，黄金抢救时间就那么几分钟。
如果我能让她恢复呼吸，那么她就还有救。
如果错过这几分钟，人就完了。
2.
「磊哥，我可以删掉视频，也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但我们现在先救嫂子，人活了，你才能没事。」
我边说边开始给宋朝英胸外按压。
张磊瘫坐在我边上，嘴里不住地嘟囔，「旭子，救活了她，哥就没有活路了……她又出轨了，要跟我离婚，让我净身出户，救活了她我不仅一无所有，可能还得蹲监狱。」
张磊是上门女婿，财产都是宋朝英父母给配置的婚前财产，离婚张磊能分到的财产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我不明白他的逻辑，不救活人他不是更完了？
「哥，人死了你就完了，赶紧打120！」
张磊继续坐着一动不动。
只能我停下来，掏出手机准备拨打120。
「不，她不能活，她活我就得死啊。我……我可以送她去火化，除了我她已经没有别的亲人了。对！对！」
张磊像是突然想通了，边说边站起了身。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火化？然后死无对证？
正想着呢，张磊一脚踢掉了我的手机，然后照着我的脑袋就是一拳。
我脑子嗡得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然后张磊拿起沙发边的棒球棍，几下就砸碎了我的手机。
我明白了，他不仅不救自己的妻子，还要阻止我救。如果我阻止他，搞不好他会杀我灭口。
真是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我想拉他一把，他不仅自毁绳索，还想把我也拽入地狱。
畜生！
现在我必须打倒他，才有可能全身而退。
然后才能谈救人，否则一切免谈。
他又抡起棒球棍，我一边抬起胳膊挡棒球棍，一边飞起一脚猛踢他的裆部。
我胳膊一阵剧痛，张磊也疼得弓起背来。
他丧失了反抗能力，我忍着剧痛，抢下棒球棍，扔在一边。
我拎着他的衣领子，把他往阳台扯。
然后一脚把他揣进了阳台，接着反锁了阳台门。
他住6楼，我住5楼，格局都是一样的，所以我知道怎样最快地隔离开他。
现在没时间找他算账，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3.
刚才那番打斗已经浪费了几分钟，再不抢救就来不及了。
我赶紧跪下给宋朝英做胸外按压。
然后是人工呼吸。
看见我的嘴对着宋照英的嘴，张磊在阳台开始怒骂，像头发疯的狮子。
「原来奸夫竟然是你？怪不得你这么紧张她，枉我拿你当弟弟，你却联合这个贱人整我，你不得好死！」
我没工夫搭理他，忍着颤抖和胳膊的剧痛，交替做胸外按压和人工呼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宋朝英还没反应，我的心逐渐沉入谷底。
只听哗的一声，阳台的玻璃门被打碎了。
张磊像一阵风一样，向我冲过来。
他挥起什么向我砸来。
我刚给宋朝英做完人工呼吸，正准备抬起头。
然后，我听到宋朝英几不可闻地呻吟了一声，她活了。
随之而来的，一件钝物砸到了我的头上，一阵眩晕，我丧失了意识。
再醒来时，我头很疼，头上一阵湿热，血已经流到了眼皮上，几乎睁不开眼睛。
我发现自己手脚动弹不得，四肢都被绑在客厅里那个巨大实木桌子的两条桌腿上。
张磊不在家，不知道他是不是逃跑了。
旁边还躺着宋朝英。
不知道我昏迷了多久。
不知道她还有没有一线生机。
还没等我想出脱身之法，开门声突然响起，张磊回来了。
我不禁打了个哆嗦，因为我想起了昏迷前，张磊误以为我是「奸夫」……
4.
张磊直奔我而来，双手掐住我的脖子。
怒气冲冲地问，「你跟宋朝英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开始的？」
「磊哥，我救嫂子是为了你，我不想你成为杀人犯！」
「我不信！你就住在楼下，你俩要做点什么太方便了。」
张磊双手愈发用力，我险些喘不上气。
「磊哥，我以我死去的母亲发誓，我跟嫂子清清白白。」
张磊知道母亲在我心中的分量，所以他松了手。
然后狠狠给了我一拳。
「那你可真是多管闲事！你为什么非要上楼来？就因为有你，老子多了多少事儿！」
他松开我，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磊哥，我是为了你好，救活嫂子，我会帮你劝她的。一日夫妻百日恩，她不会舍得跟你离婚的。你不要犯傻，不要毁了自己一辈子……」
「不会出轨？我早已是千年的王八，头顶绿油油。宋朝英就是个荡妇，你们都被她迷惑了。」
张磊还在往宋朝英身上泼脏水，宋朝英朴实、贤惠、温和，不像是个出轨惯犯。
反而是张磊，看着老实、憨厚，谁知道他会家暴呢？
但我还是试图劝说张磊，希望他还对自己的妻子保留哪怕一丝丝的善念。
张磊拿出一个巨大旅行包，把宋朝英的金饰装进塑料袋里，边往旅行包里塞边说，「你无人机里的视频我刚才已经删除了。」
是了，我刚才几乎是冲出家门的，应该是没关门。
张磊知道怎么操作我的无人机，所以先删除了证据，现在的他理智得可怕。
「磊哥，本来我也没准备用那个视频做什么。你要去哪？你确定要过那种东躲西藏的日子吗？」
「我明天下午就飞出国了，你对我不错，我放你一马。」
张磊说着话，手上不停，一直往行李袋里装东西。
出国？我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躺着的宋朝英，她静静地躺在那，像睡着了一样。
她再也耽误不起了，必须马上送医院。
「出国哪是那么容易的？别闹了，磊哥。都需要提前申请签证的，你可别让人骗了，不会是去缅甸吧？」
「想套我话？旭子，哥对你网开一面，想活命的话，就别多管闲事了。」
张磊百忙之中抬起头，给了我一个警告的眼神。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得给宋朝英争取一线生机，至少不能让这个畜生逍遥法外。
5.
我要么让张磊立刻送宋朝英去医院，要么把张磊支出去，我想办法报警、打120。
第一条路是行不通了，只有第二条路。
我只有拿我自己的命和张磊的命作赌注。
「你走不了。今天8号，是每个月我给我爸打电话的日子。如果我不打电话，他会起疑心的。」
「你跟你爸关系不好，我知道。等你爸反应过来，我都在国外晒太阳了。」
张磊不屑地嗤笑。
「我的无人机设置了自动上传功能，你删掉的视频早已经上传到云盘。我的云盘账号是共享的，明早八点就会有人登录。」
张磊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朝我走来。
他恶狠狠地对我说，「你少鬼扯了，怎么那么巧就有人八点准时登录？」
「因为我的账号共享给视频收集者了，他们每天八点登录，看到喜欢的视频会向我付费购买。你猜他们看到你行凶的视频后却联系不上我，会怎么样？」
张磊又开始用力掐我的脖子，空气开始变得稀薄。
「明天下午你上飞机之前，你的事情就会败露……掐死我也没用。而且掐死我……你死得更快。」
张磊气急败坏地松了手。
我止不住地咳嗽，又暗自庆幸。
鱼，上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