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咸菜背叛铁秣王不仅因为路不同，还因为他不想成为第二个刘子温

文｜吴清浅

电视剧《长安二十四计》岑咸菜（即国师岑伟宗）选择背叛四十多年的朋友铁秣王吴仲衡，不仅因为他们所选择的路不同，还因为他深谙权力轮回之道，不想成为第二个刘子温。

岑咸菜联合谢淮安通过攻心术将吴仲衡骗入粮仓时，吴仲衡不解地问对方为什么要背叛他？岑咸菜说“你不会信任我。”吴仲衡感叹：“我认识你四十多年，我一直把你当朋友。”“是朋友却不同路，我虽也杀人，但我杀人是为更多的人能活下来，你杀人是想着成为我们杀死过的奴隶主。兵戮长安，将横尸遍野，这不是我所愿。”

岑咸菜和吴仲衡都是铁秣奴隶崽子出身，父辈也都是奴隶。在铁秣，贵族家里都是把奴才当诱饵，让他们出去把狼引出来杀死狼，这样奴隶主羊圈里的羊才不会被狼吃。而不管牺牲多少奴隶，奴隶主都不会在乎。吴仲衡的父亲就是当诱饵被狼吃掉的，但奴隶主并没有因此就给吴仲衡一顿饱饭吃，他是从狼的口中收殓了父亲的残肢。后来追随吴仲衡的奴隶多了，他就带着奴隶把一个奴隶主杀了，并宰了奴隶主的羊分了吃。

那时候的吴仲衡，疑惑奴隶主家里明明有羊，却还逼他们去雪地里引诱狼。给贵族引狼的是奴隶，给贵族杀人的人也是奴隶，但奴隶却吃不到羊。贵族杀奴隶不偿命，而奴隶杀贵族就得受惩罚。为什么不能我们是贵族，别人是奴隶？我们也可以当贵族，我们也可以当宰羊、杀人不偿命的人。

吴仲衡不仅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起初他只想攻占一座城镇，但那种饥饿的感觉始终还在，他就想吞并整个天下，这天下不仅包括铁秣，更包括长安。吴仲衡通过计谋从那个被抓的女虎贲口中得知长安军情，借此让铁秣扭转战争局势后，成为新一代铁秣王。但他对这个铁秣王却不那么稀罕，觉得在铁秣这片贫瘠、寒冷的土地当个王没用。他要像刘子温一样，送一批暗卫到长安，也许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就是他们铁秣拥有长安这样富饶之地的时候。

当吴仲衡定下铁秣暗卫计划时，邀请岑咸菜一同前往。当时的岑咸菜说“是你自己去。”“你不跟我去长安啊？”“你我不应同去，不应同办一件事，即便有一日你我相遇在长安城里，即使同处刘子温身旁，你我也不必相认。这样才能瞒得过擅长暗卫之术的刘子温，才有成大业的机会。”

这些他们都做到了，吴仲衡通过在萧氏皇朝各种贿赂造名声，成为太学府的老师，岑咸菜通过在长安卖咸菜，一步一步地坐上国师的位置。太祖在时，这两人和太祖、刘子温时常在老沙的店里喝酒、聊天，但两人始终不相认。当刘子温被言凤山杀害后，岑咸菜再也没跟吴仲衡来往。十多年后，吴仲衡从御龙岭出来，掌控半个长安城时，岑咸菜也没出现。直到谢淮安以身入局，选择自投罗网，岑咸菜才出现在吴仲衡面前。

吴仲衡不知道岑咸菜此番出现不是跟他叙旧，而是要和谢淮安联合杀他的。就如他回答吴仲衡时说的，他们是朋友，但不同路。而这路的不同或许早在四十多年前一起吃羊肉时就注定。当少年吴仲衡愤恨完不公，想着当贵族时，岑咸菜呛着了，吴仲衡当时还嘲笑他是怕了。但岑咸菜却说不是，是这肉那么肥，如果有咸菜解解腻就好了。或许岑咸菜真的是怕了，虽说他也跟着吴仲衡一起杀奴隶主，但他杀人就如四十多年后的自己说的，是为更多人活着，想让更多黎民百姓吃上肉，得以生存。而吴仲衡不是。

吴仲衡的欲望一直在飙升，无穷无尽。有了羊肉吃，想当贵族，有了一座城，想拥有天下，当了铁秣王还不够，还想吞并富庶的萧氏皇朝。他就如谢淮安、岑咸菜说的想吃掉整个天下，想变成当年他那些奴隶主。生死不轮回，但权力有轮回，想做奴隶主就不会有去处。没成为奴隶主时会努力往奴隶主的位置爬，一旦当上奴隶主，就会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力，像自己当初杀的奴隶主那样压榨奴隶，逼着下头的人去引狼，把狼杀光，好让他的羊安全，他才能一直是奴隶主。岑咸菜伺候过三任皇帝，并亲眼目睹言凤山把持朝政十五年，对权力的游戏太熟悉不过了，与其让这样的人坐上皇位，还不如让萧氏皇朝继续。

如果他站在吴仲衡这边，或许他离成为刘子温也不远了。刘子温之死绝非一个言凤山反叛这么简单，它或是多股力量交织的结果。于言凤山而言，刘子温不死，他就没法坐大，甚至杀不光所有人他就不能活；于吴仲衡而言他的目标是长安，刘子温这样的人留不得；于萧氏皇朝来说，太祖忽然驾崩，刘子温这样手握虎贲的开国将军危险，得鸟尽弓藏……于是刘子温必须得死。

吴仲衡若拥有了长安，念及过去的种种，怕也是容不得岑咸菜。他跟言凤山差不多，都是从虎口狼窝里出来的，若是心不狠就怕死的是自己。岑咸菜虽是吴仲衡曾经的朋友，但两人已经十多年没有联系，十多年足以让一个人改变，吴仲衡怕真的不太会信任岑咸菜。所以岑咸菜宁愿相信谢淮安，也不信吴仲衡，因为谢淮安还有人性，而吴仲衡只有自己的利益。就像岑咸菜说的，如果不是他及时捅谢淮安一刀，怕吴仲衡就得捅他了。

或许当岑咸菜被吴仲衡那番当贵族的言论呛着时，就注定他吴仲衡路不同，之后拒绝与吴仲衡一同前往长安，刘子温死后又拒绝与吴仲衡来往，吴仲衡即将拥有长安时又倒向谢淮安是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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