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夜游五云山，险象环生却面不改色：要为杭州人民走出一条路

1954年4月的一个傍晚，西湖边刚收起细雨。毛主席站在北山路84号楼的窗前，桌上堆着新中国第一部宪法草案初读稿，他却合上文件，回头吩咐警卫：“出去走走，换口气。”身旁的浙江省公安厅厅长王芳愣了一秒，随即答“听主席的”，却在心里飞快盘算天色与路线。

距刘庄不过十分钟车程的钱塘果园被选中。那儿坡缓路短，梨花正开，照理说来回最多两小时，不耽误晚饭。毛主席没多问，拿起雨披大步出了院门，王芳和十来名随行人员紧随其后。

果园北坡气味清甜，主席登上山脊远眺，神情舒畅。王芳见时间尚早，正准备引他循东侧小路折返，毛主席忽而停步：“要回家？还早嘛，再往前看看。”话音落，人已转向狮子峰。王芳只得带队跟上，心里却“咯噔”：天光暗得快，附近最高的五云山海拔将近四百米，一旦摸黑下山麻烦大了。

此刻刘庄灯火初上。罗瑞卿、杨尚昆等人见晚餐已备，主席却未归，电话一通又一通打到办公室，得到的答复都是“下午四点半出了门”。七点过后，罗瑞卿派出三路人马沿玉皇山、钱塘果园、天竺寺方向搜寻，仍无回音。他脸色发白，衬衣已湿透。

山上凉风呼啸。毛主席在五云山顶举目南望，钱塘江如练，落日最后的霞光挂在云边。他提议合影，可相机刚按下一次快门，天就黑了。王芳低声道：“主席，得下山了，罗部长他们肯定急。”毛主席抽出一支烟，轻轻一句：“不忙。”火星跳跃，他却面色自若。

山路细窄，雨后泥泞。数米外便是一道被洪水冲裂的土基，前方再无栈道。王芳劝退，毛主席看着漆黑的坡地，说出那句后来广为人知的话：“鲁迅说，路是人走出来的。没有路，就为杭州人民走一条路。”说完迈步下坡。王芳护在侧面，双肩紧绷，生怕主席一滑，他们就一起滚进乱石沟。

最险的一段耗去四十多分钟。越过陡坎后，林子忽而稀疏，星光洒在湿叶上，众人才辨出已抵天竺山缓地。警卫员递上水壶，主席仰头喝了两口，仍神采奕奕。几名杭州籍随员却早已气喘吁吁，暗自称奇：领袖近六十岁，耐力竟胜青年。

八点半，接应车辆在上天竺省公安干校门口碰头。王芳第一时间给刘庄回话，电话那头罗瑞卿只吐出一个“快”字。十分钟后，车队驶入刘庄，后勤延迟的晚饭重新加热。主席进屋，像什么事都没发生，提笔在宪法草稿空白处又添了几行批注。

事后，罗瑞卿单独把王芳叫到走廊，眉头紧锁：“首长安全第一，别再让人心悬四个小时。”王芳点头，心里却明白，主席的即兴与保卫工作的刚性要求注定长期拉锯。

五云山夜行并非孤例。同年盛夏，毛主席三登北高峰。第一次自正面拾阶而上，只觉湖山如画；第二次由玉泉出发，经凤来亭、桃花岭，傍晚下山时路过农舍，发现“连只鸡都看不见”。夜色里他对王芳淡淡一句：“群众呢？”王芳无言。这事最终催生《五律·看山》，诗中“杭州一望空”“一片飘飖下，欢迎有晚鹰”，表面写景，实则点警卫人员“脱离群众”之弊。

第三次上北高峰，地方公安把沿途百姓全部劝离，确保绝对安全。毛主席到山顶环顾，依旧见不到人，沉默片刻未发火，回到刘庄即提笔改宪法草案附注，对“公民权利与义务”章节细加勾画。在他看来，安全固然重要，但领袖与群众的天然联系更不容割裂。

类似小插曲在杭城屡见。云栖古道陡峭泥泞，王芳提醒：“主席，小心前面粪坑。”毛主席笑问：“你当过长工么？农家把粪当宝，你怕什么？”一句玩笑，随员面热耳赤；却也懂得，这位平生最重人民的老人，无时无刻不在提示周围人守住本心。

再后来，园林部门拟设“专用轿子”供老同志登山，呈报北京。毛主席回批：“步行，累了就歇，抬轿子影响不好。”几行字，杭州城内抬轿的营生便告取消。当年留在云栖、莫干山、五云山的小路，至今仍可看到石阶间的手凿痕迹，那是数不清的普通游客与山区百姓共同踏出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