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空间不是私人秀场丨新闻两点论

新闻两点论 车家竹

近日，上海一主播在外滩直播跳舞令人侧面，视频画面显示，黄浦公安用无人机喊话：“外滩区域禁止占道直播，您的行为已被记录。”但跳舞者无动于衷。

个人流量越过公共秩序，盯着“涨粉”“打赏”的私利，把公共利益抛之脑后，这样的行为，早已越出文明红线。上海外滩作为日均客流密集的城市地标，步行道的首要功能就是供人通行、共享风景。在《上海市外滩风景区综合管理暂行规定》中，明确禁止其他有碍观瞻或者妨碍他人游览观光的活动。长时间霸占通道直播，不光逼着游客绕路、打乱现场秩序，也在人潮拥挤的区域埋下诸多安全隐患。

此类乱象绝非孤例，网红主播为博流量抢占公共空间的闹剧，此起彼伏。当流量经济大行其道，越来越多的人将公众场所当成拍摄片场和私人影棚。同样是在外滩，一位博主在观景平台上直播一系列动作表演后，漠视保安劝阻，把直播镜头转向保安，并对粉丝说“直播间19000位‘家人’，给我‘人肉’一下他（保安），把他发到网上。”同时，该博主还挑衅保安，称“来打我呀”。似乎越“新奇出格”，越擦边、违规，越能“走红”，价值观极度扭曲。

占道直播、夜间直播、低俗直播等都曾引发过不小的争议，主播们用直播把景点搞得“乌烟瘴气”，也是对传统文化的歪曲和亵渎。杭州西湖边就曾出现网络主播扮演“法海”“白娘子”，对着手机镜头摇头晃脑，翩翩起舞。主播一是缺乏公共意识，二是抱着法不责众的侥幸心理，导致一波又一波的“法海、小青、白素贞”屡禁不止。

公共空间是否可以直播，占道拍摄是否违法，常被模糊。2025年，《北京市公园条例（修订草案）》提请审议，拟禁止占用观景点“开直播”影响他人等行为。一方面，只有把规则立起来、管理严起来，才能让越界者付出实实在在的代价。另一方面，平台也得扛起责任，事后限流、警告、封号，只是流量“旁观者”，从源头“掐断”不良直播才能重塑秩序。

无论是何种形式的直播，都不能凌驾于公共利益之上。无论是景区、公路还是街道，都属于公共领域。公共领域有公共规则，对人们提出要求和约束。街头直播的确不违法，但要受约束。公共空间姓“公”，从来不是个人谋取私利的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