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陈雅文，今年五十岁，是一名普通的会计师。
二十九年前，丈夫李建国炒股一夜之间亏掉了1280万，那时我们的儿子才三岁。
为了还债，我们卖掉了两套房产、车子，搬进了郊区的老旧小区。
从那天起，我们一家三口就踏上了漫长的还债之路。
昨天，当我在银行柜台前确认还清了最后一笔债务时，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可当我习惯性地查询余额时，屏幕上跳出的数字让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账户余额：17,408,653.28元。
我的手开始颤抖，赶紧给李建国打电话。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急促而激动："雅文！别问了！马上回家！快！"
01
我叫陈雅文，今年五十岁。
丈夫李建国五十二岁，儿子李阳今年三十二岁。
三十年前，我和李建国都在一家国营工厂上班。
那时候日子过得平淡但踏实，我们攒钱买了两套房子，一辆车，存款也有二十多万。
李建国是车间主任，我在财务科做会计。
工资不高，但够花。
儿子李阳三岁那年，李建国迷上了炒股。
那时候股市正热，身边很多人都在炒。
"雅文，你看老张，去年炒股赚了五十万！"
李建国拿着报纸兴奋地说。
"咱们也试试？"
我当时不同意。
"建国，咱们就这点家底，经不起折腾。"
"你懂什么？现在是牛市，遍地黄金！"
李建国不听劝。
他瞒着我，把房产证拿去抵押贷款。
两套房子，贷出来八百万。
加上我们所有的存款，还有找亲戚朋友借的钱，一共凑了一千多万。
全部投进了股市。
开始的时候，确实赚了。
李建国每天兴高采烈地回家，跟我报账。
"雅文！今天又涨了二十万！"
"你看，我就说能赚钱吧？"
我心里不安，但看着账户上的数字往上涨，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可好景不长。
三个月后，股市突然暴跌。
李建国的账户开始亏损。
一天，两天，三天……
跌得停不下来。
"建国，快止损吧！"
我急得团团转。
"不行！现在卖就是亏！再等等，一定会涨回来的！"
李建国红着眼睛说。
可股市没有涨回来。
反而一路狂泻。
一个月后，一千二百八十万，全部亏光。
不仅本金没了，还倒欠银行和亲友的钱。
那天晚上，李建国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腿嚎啕大哭。
"雅文，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孩子……"
"我该死，我该死啊！"
我麻木地看着他。
眼泪都流干了。
两套房子没了。
车没了。
存款没了。
还欠着一屁股债。
02
债主们很快找上门来。
最先来的是李建国的表哥。
"建国，我那五十万，什么时候还？"
表哥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表哥，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还！"
李建国低着头说。
"时间？你他妈炒股亏了，让我等时间？"
表哥一把揪住李建国的衣领。
"我那是养老钱！是救命钱！"
"你让我怎么办？！"
我赶紧上前劝架。
"表哥，您别急，我们一定会还的。"
"我拿工资担保，每个月还一点，行吗？"
表哥冷笑一声。
"一个月还一点？你那点工资够干什么的？"
"我告诉你们，三年内必须还清！"
"否则我就去法院告你们！"
说完，表哥甩门而去。
接下来的几天，债主们轮番上门。
有亲戚，有朋友，有同事。
有的好说话，愿意等。
有的直接翻脸，骂骂咧咧。
李建国的妹妹来了。
她带着丈夫，气势汹汹。
"哥，你可真行啊！"
"我那三十万，是我们全家的积蓄！"
"现在你亏了，我们喝西北风去？"
李建国的妹夫更狠。
"建国，你要是还不上钱，我就把你儿子带走！"
"反正你也养不起了！"
我听到这话，整个人都炸了。
"你敢！李阳是我儿子，谁也带不走！"
"那你拿钱来！"
妹夫吼道。
"拿不出来就闭嘴！"
李建国的妹妹拉住丈夫。
"算了，别说了。"
她看着李建国，眼里满是失望。
"哥，我就当这三十万打水漂了。"
"以后你也别来找我了。"
说完，两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天晚上，李建国一夜没睡。
他坐在阳台上，抽了一整包烟。
我抱着李阳，坐在床上。
儿子睡得很沉，完全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
"雅文。"
李建国突然开口。
"我想死了算了。"
我心里一紧。
"你说什么？"
"我想死。"
李建国转过头，眼睛红肿。
"我对不起你们，我没脸活了。"
"你要是敢死，我就带着李阳跟你一起去！"
我狠狠地说。
"你死了一了百了，我们娘俩怎么办？"
"那些债谁来还？"
李建国愣住了。
他看着我，看着怀里的李阳。
良久，他低下头。
"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没用。"
我深吸一口气。
"从明天开始，咱们好好还债。"
"不管多久，咱们慢慢还。"
李建国点点头。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第二天，李建国的单位领导来了。
"建国啊，你这事闹得厂里都知道了。"
领导叹了口气。
"你先停职一段时间吧。"
"领导，我……"
李建国脸色发白。
"别说了，这是厂长的意思。"
领导拍拍他的肩膀。
"好好想想吧。"
李建国失业了。
我们的收入一下子少了一半。
那天晚上，我看着账本，算了又算。
"建国，你得赶紧找工作。"
"我知道。"
李建国颓废地坐在椅子上。
"可是谁还要我这种人？"
"别说丧气话。"
我合上账本。
"实在不行，去做保安、做清洁工，总有能干的。"
李建国看着我，眼里满是愧疚。
"雅文，这些年苦了你了。"
"别说这些。"
我站起来。
"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03
第二天，我们开始计算债务。
银行贷款八百万。
亲戚朋友借的钱，加起来四百八十万。
总共一千二百八十万。
我的工资一个月三千块。
扣除基本生活费，每个月最多能还一千五。
一年一万八。
要还完这些钱，需要七百多年。
这辈子是还不完了。
"建国，咱们得想办法多赚钱。"
我冷静地说。
"怎么赚？"
李建国问。
"我出去找兼职。"
"你也是。"
"白天上班，晚上再干点别的。"
"只要能赚钱，什么都干。"
李建国抬起头看着我。
"雅文，对不起让你受这种苦。"
"别说废话了。"
我打断他。
"说这些有什么用？赶紧想想怎么赚钱吧。"
就这样，我们开始了还债的日子。
我白天在财务科上班，晚上去一家餐馆洗碗。
从晚上七点干到十一点，一个月能赚一千五。
李建国找了一份保安的工作。
一个月两千五。
晚上他去建筑工地搬砖，扛水泥。
一个月能再赚两千。
加起来，我们每个月能还七千。
但这还远远不够。
银行那边催得很急。
"李建国，你的贷款已经逾期三个月了！"
"再不还，我们就要走法律程序了！"
信贷员打来电话，语气很不客气。
"我知道，我知道……"
李建国赔着笑脸。
"您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还。"
"时间？你以为银行是慈善机构？"
"我告诉你，下个月必须还五万！"
"否则我们就查封你的财产！"
李建国挂了电话，整个人都在发抖。
"怎么办？咱们哪来五万块？"
他看着我。
我咬了咬牙。
"把房子卖了。"
"什么？"
李建国瞪大眼睛。
"卖房子？那咱们住哪？"
"租房子住。"
我很坚决。
"不卖房子，银行就要查封。"
"到时候还是要卖，还不如现在主动卖。"
李建国沉默了。
良久，他点了点头。
"好，听你的。"
两套房子卖了九百万。
我们先把银行的贷款还上了。
剩下的钱，还了一部分给亲戚朋友。
但还有三百多万没还清。
我们搬进了城郊一个老旧小区的出租屋。
一室一厅，五十平米，月租八百。
墙皮脱落，厕所漏水，但我们别无选择。
搬家那天，李阳一直很安静。
他抱着自己的玩具熊，坐在纸箱子上。
"阳阳，来，妈妈抱。"
我蹲下来，张开双臂。
李阳扑进我怀里，小声说：
"妈妈，咱们的大房子呢？"
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大房子……暂时住不了了。"
"那我们还能住回去吗？"
李阳抬起头问。
"能，一定能。"
我紧紧抱着他。
"等妈妈赚到钱，就给你买更大的房子。"
李建国站在门口，转过身去。
他的肩膀在抖。
04
李阳慢慢长大了。
他六岁上小学，很懂事。
别的孩子都有新书包，新文具。
他用的都是旧的。
"妈妈，我想要个新书包。"
有一天，李阳小声说。
"同学们都笑话我的书包太旧了。"
我看着他背上那个补了又补的书包。
心里像被刀割了一样。
"阳阳，再等等好吗？"
"等妈妈发了工资就买。"
"嗯。"
李阳点点头。
"妈妈，其实旧的也挺好的。"
可到了发工资那天，债主又找上门了。
是李建国的一个同事。
他借给李建国十万块。
"建国，我儿子要结婚了，需要钱。"
同事在门口说。
"你能不能先还我五万？"
李建国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
把刚领到的工资和兼职费全拿了出来。
正好五万。
同事拿了钱，千恩万谢地走了。
我转身看到李阳站在门口。
他听到了我们的对话。
"妈妈，咱们还买新书包吗？"
他问。
我蹲下来，抱住他。
"阳阳，对不起，这个月不能买了。"
"下个月，妈妈一定给你买。"
李阳没有哭。
他只是点了点头。
"没关系，妈妈。"
"我可以等。"
那一刻，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李建国站在旁边，转过身去。
他的肩膀在颤抖。
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和李建国像两台机器，不停地工作。
白天上班，晚上兼职。
周末也不休息。
李建国去菜市场搬货，去工地干活。
我去给人家做钟点工，洗衣服，打扫卫生。
只要能赚钱，什么都干。
李阳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学校组织春游。
需要交两百块钱。
"妈妈，我能去吗？"
李阳拿着通知单问我。
我看着手里仅剩的三百块生活费。
犹豫了很久。
"阳阳，妈妈这个月钱不够……"
"没事，妈妈。"
李阳马上说。
"我不去了，我要在家写作业。"
"阳阳……"
我抱住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李建国在旁边，狠狠抽着烟。
"雅文，我不是人。"
他哑着嗓子说。
"连儿子春游的钱都拿不出来。"
"别说了。"
我擦了擦眼泪。
"说这些有什么用？"
那天晚上，李建国一个人出去了。
他去找了几个老同事，低声下气地借钱。
好不容易借到了五百块。
第二天，他把钱塞给李阳。
"阳阳，去春游吧。"
"爸爸给你准备好钱了。"
李阳眼睛一亮，但马上又暗淡下来。
"爸爸，这钱是不是又借的？"
李建国一愣。
"你怎么知道？"
"因为爸爸眼睛红红的。"
李阳说。
"每次借钱回来，爸爸眼睛都是红的。"
李建国蹲下来，抱住儿子。
"阳阳，对不起。"
"是爸爸没用。"
"爸爸，你别哭。"
李阳小手拍着李建国的背。
"我不去春游了，咱们把钱还给别人吧。"
那一刻，李建国哭得像个孩子。
我站在一旁，擦着眼泪。
这个家，真的太难了。
李阳十二岁那年，上初中了。
他成绩很好，每次考试都是年级前十。
"妈，我想上补习班。"
有一天，李阳跟我说。
"班里好多同学都上了，老师讲得特别好。"
我看着报名表上的价格。
一个月八百。
这对我们来说，是一笔巨款。
"阳阳，妈妈再想想办法。"
我说。
李建国听到了。
"上！必须上！"
他很坚决。
"孩子要读书，不能耽误。"
"可是钱……"
"我去想办法。"
李建国说。
那个月，李建国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
白天当保安，晚上去工地。
凌晨还去帮人卸货。
一个月下来，他瘦了十几斤。
整个人眼窝深陷，脸色蜡黄。
但他凑够了八百块。
把钱交给李阳的时候，他笑了。
"阳阳，去上补习班吧。"
"好好学习，以后考个好大学。"
李阳抱着钱，哭了。
"爸，我一定好好学。"
"我以后要挣很多很多钱，让你和妈妈过好日子。"
李建国摸着儿子的头。
"傻孩子，爸欠的债，跟你没关系。"
"你只管好好读书。"
05
就这样，十年过去了。
李阳考上了重点高中。
那天，他拿着录取通知书回家。
"爸，妈，我考上了！"
李阳兴奋地说。
"好，好！"
我激动得眼泪直流。
"我儿子有出息！"
李建国也笑了。
这是这么多年来，他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可第二天，学校通知要交赞助费。
三万块。
"怎么办？"
我看着李建国。
"咱们现在连三千都拿不出来。"
"我去借。"
李建国说。
"不管怎样，不能耽误孩子上学。"
李建国找了很多人。
有的一听借钱，立马翻脸。
"建国，不是我不借。"
"是你这个人，借了钱不知道什么时候还。"
"我家里也有困难，真的帮不了你。"
有的直接把门关上。
连话都不说。
李建国一个人在外面跑了整整三天。
最后终于凑够了三万块。
回到家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虚脱了。
"建国！"
我扶住他。
"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累了。"
李建国坐在沙发上。
"钱借到了。"
他从包里掏出一沓钱。
"阳阳能上学了。"
我看着这些钱，眼泪掉了下来。
"建国，这些年苦了你了。"
"不苦。"
李建国笑了笑。
"只要儿子有出息，再苦我也值得。"
李阳如愿上了重点高中。
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他抱着我和李建国哭了。
"爸，妈，我一定好好学习。"
"我以后赚钱了，帮你们还债。"
李建国摸着儿子的头。
"傻小子，这是爸爸欠的债，跟你没关系。"
"你只管好好读书。"
那天晚上，我和李建国坐在阳台上。
"雅文，你说咱们这辈子能还完吗？"
李建国问。
"能。"
我很坚定。
"只要咱们不放弃，一定能还完。"
李建国点点头。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
"谢谢你，雅文。"
"这些年，是你撑起了这个家。"
我没说话。
只是紧紧握住他的手。
又过了三年。
李阳高中毕业，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
"爸，妈，我考上了！"
李阳拿着录取通知书，激动得跳起来。
"是重点大学！"
我和李建国抱在一起，哭了。
这些年的苦，终于没有白费。
可大学的学费又是一个问题。
一年要两万块。
"建国，怎么办？"
我问。
"借。"
李建国说。
"就算借遍所有人，也要让儿子上大学。"
这一次，借钱更难了。
很多人听说李阳要上大学，都摇头。
"建国，不是我不借。"
"是你们家这个无底洞，我真填不起。"
"上大学一年要两万，四年就是八万。"
"你们什么时候能还？"
李建国一次次碰壁。
一次次被拒绝。
他甚至跪在一个远房亲戚面前。
"求求你了，借我两万。"
"我儿子要上大学，不能耽误他。"
那个亲戚看着跪在地上的李建国，叹了口气。
"建国，你起来吧。"
"钱我借给你，但这是最后一次了。"
"你要记住，这钱是给孩子的，不是给你的。"
李建国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谢谢，谢谢您……"
我在旁边看着，心如刀绞。
李建国为了这个家，把尊严都丢光了。
06
又过了四年。
李阳大学毕业了。
他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月薪一万二。
"爸，妈，我的工资给你们。"
李阳把银行卡递给我。
"用来还债。"
我推开他的手。
"不用，你自己留着。"
"你刚工作，需要钱的地方多。"
"妈！"
李阳急了。
"这些年你们为了还债，吃了多少苦？"
"现在我有能力了，让我帮你们！"
李建国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阳阳，爸妈的债，不用你管。"
"你自己过好日子就行。"
"不行！"
李阳很固执。
"咱们是一家人，一起还债！"
我和李建国对视一眼。
最后，我们接受了儿子的心意。
每个月，李阳给我们五千块。
加上我和李建国的收入，每个月能还两万多。
债务终于开始快速减少了。
过了两年，李阳谈恋爱了。
女孩叫小雨，是他的同事。
"爸，妈，这是小雨。"
李阳拉着女孩的手，介绍给我们。
"叔叔阿姨好。"
小雨甜甜地叫着。
"好，好。"
我高兴地拉着小雨的手。
"欢迎你来我们家。"
可吃饭的时候，气氛有些尴尬。
我们家的条件实在太差了。
出租屋狭小，家具陈旧。
桌上的菜也很简单。
"小雨，不好意思啊。"
我有些窘迫。
"家里条件不好，没什么好菜招待你。"
"阿姨，您别这么说。"
小雨笑着说。
"我不挑食的，这些菜都很好吃。"
吃完饭，小雨主动帮忙收拾碗筷。
"阿姨，我来洗碗吧。"
"不用不用，你是客人。"
我赶紧拦住她。
"让我来。"
"阿姨，我想跟您说几句话。"
小雨拉着我的手。
"能陪我出去走走吗？"
我们下楼，在小区里散步。
"阿姨，李阳跟我说了你们家的情况。"
小雨开口道。
我的心一紧。
"小雨，对不起……"
"阿姨，您别道歉。"
小雨打断我。
"我来，就是想告诉您，我不嫌弃你们。"
"我爱的是李阳这个人，不是他的家庭条件。"
我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小雨，谢谢你……"
"阿姨，您别哭。"
小雨递给我纸巾。
"我会跟李阳一起，帮你们还债的。"
"咱们是一家人。"
我紧紧握住小雨的手。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
又过了一年，李阳和小雨结婚了。
婚礼办得很简单。
就在家里摆了几桌酒席。
小雨没有嫌弃我们家的条件。
她很懂事，婚后也拿工资帮着还债。
"妈，我们是一家人，一起努力。"
小雨说。
我看着这个善良的姑娘，心里充满了感激。
有了李阳和小雨的帮助，我们还债的速度快了很多。
每个月能还三万多。
就这样，又过了五年。
昨天，我在银行查账的时候，发现只剩最后一笔债了。
五万块。
是李建国一个远房亲戚的。
"建国，咱们快还完了！"
我激动地给他打电话。
"就剩五万了！"
电话那头，李建国的声音有些发抖。
"真的？"
"真的！"
我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三十年了，建国，咱们终于要还完了！"
"好，好……"
李建国的声音哽咽了。
"我马上去把钱取出来。"
我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
平复了一下心情，去了银行。
柜台前，我把五万块递给工作人员。
"您好，我要转账。"
"好的，请稍等。"
工作人员办理着业务。
几分钟后，她抬起头。
"转账完成了。"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三十年的重担，终于卸下来了。
习惯性地，我点开了余额查询。
想看看账户里还剩多少钱。
下个月的生活费还够不够。
可当屏幕上的数字跳出来时，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账户余额：17,408,653.28元。
一千七百四十多万？
怎么可能？
我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再看，还是那个数字。
我的手开始颤抖，腿发软，差点站不住。
"女士，您没事吧？"
柜台工作人员关切地问。
"我……我这个账户……"
我指着屏幕，声音都在抖。
"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
"这是您账户的余额啊。"
"不对，不对……"
我拼命摇头。
"我们刚还完债，账户里应该只有几千块。"
"怎么会有一千多万？"
"您稍等，我帮您查一下流水。"
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操作着。
过了一会儿，她说：
"女士，您的账户确实在早上有一笔大额转入。"
"金额是一千七百四十万整。"
"什么？"
我脑子一片空白。
"谁转的？从哪里转的？"
"这个……"
工作人员看着屏幕。
"具体信息需要您本人到柜台详细查询，或者您可以联系转账方。"
我立刻拨通了李建国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雅文？还完债了吗？"
李建国在电话那头问。
"建国，我们的账户里……多了一千七百多万。"
我的声音在颤抖。
"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那几秒钟的沉默，让我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建国？你说话啊！"
我的声音都在颤抖。
"你吓到我了！"
"雅文！"
李建国突然大喊一声，声音里满是激动和哽咽。
"别问了！马上回家！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