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婆婆从包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塞到我手里。
"小雅，这500块你拿着，带孩子出去玩几天。"
我看着门口黑压压站着的一群人："妈，这是……"
婆婆笑容满面，声音却不容拒绝："都是你七大姑八大姨，过年来热闹热闹。你和孩子先出去住几天，让亲戚们住得舒服点。"
我捏着那几张钞票，手指收得很紧。
01
我叫张雅，今年31岁，在一家外企做项目经理。
年薪40万，在这个二线城市算是高收入了。我老公李明比我大四岁，在国企上班，一年到手也就15万左右。
我们是大学恋爱，毕业后一起留在这座城市打拼。
结婚那年我26岁，工作三年攒了点钱，加上父母资助，全款买了套复式楼。160平，花了将近600万，房产证上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
李明当时说："写你名字就写你名字，反正咱俩是一家人。"
他妈王秀芬听说这事，脸色就不太好看。
那是个秋天的下午，我们去李明老家吃饭。婆婆在厨房做菜，我去帮忙，她端着盘子，头也不抬地说："现在的女孩子真厉害，自己就能买房。"
我笑着说："妈，我工作这几年运气好，赚了点钱。"
婆婆把盘子重重地放在灶台上："赚再多钱有什么用？女人还不是要靠男人？你看人家谁谁家的媳妇，多会持家。"
我当时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婆婆是退休工人，一个月退休金3000块。她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儿子李明考上了大学，在国企有份稳定工作。
但她心里一直有个疙瘩——儿子娶了个比他能干的媳妇。
结婚五年，我和婆婆的关系一直不远不近。她住在老城区的老房子里，我们偶尔回去吃顿饭，逢年过节给她包个红包。
我工作忙，平时很少回婆家，婆婆对此很有意见。
有一次家庭聚会，婆婆当着一堆亲戚的面说："现在的年轻人啊，只知道赚钱，哪有时间孝顺父母？"
李明的姐姐在旁边附和："就是，我每个星期都回家看妈，小雅你也该多回来看看。"
我夹着菜，笑着说："姐，你说得对，我以后尽量多回来。"
李明在桌子底下拉了拉我的手，示意我别在意。
回家路上，我问他："你妈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李明开着车，眼睛看着前方："我妈就那性格，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往心里去，我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
"算了，没什么。"
我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我们有个女儿，今年3岁，叫李欣怡。小家伙长得像我，性格却像李明，温温吞吞的。
婆婆很喜欢孙女，但她总说："女孩子不用太聪明，太能干，嫁不出去。"
每次听到这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腊月二十那天，我正在公司开会，婆婆打来电话。
"小雅啊，今年过年亲戚多，你那房子大，不如都去你那住？"
我当时正在做PPT展示，随口说："妈，春节我们一家三口想在家休息，要不还是去您那边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这么大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一家人住一起多热闹。"婆婆的声音有点不高兴。
"妈，我们还是回老家过年吧，您那边方便。"
"方便什么方便？我那小房子哪住得下这么多人？"
我意识到不对劲："妈，您说的亲戚有多少人？"
"也不多，就你三姑、四姑、五姑，还有几个表姨、舅妈，大家好久没聚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那得多少人啊？"
"不多不多，也就十来个。"婆婆说得轻描淡写。
十来个人？我的房子是大，但也架不住住这么多人啊。
"妈，这个……我得和李明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你是这家女主人，你说了算。"
我挂了电话，心里很不舒服。
晚上回家，我跟李明说了这事。
"你妈说要带一堆亲戚来咱家过年。"我边炒菜边说。
李明在客厅陪女儿玩，闻言走过来："来就来呗，反正房子大。"
"你知道有多少人吗？十几个！"
"十几个也住得下啊。"李明说得很随意。
我放下锅铲："李明，这是我的房子。"
李明愣了一下："我知道啊，房产证上写的是你名字。"
"那你问过我同意吗？"
"小雅，她们就是来住几天，你至于这么计较吗？"
我深吸一口气："我不是计较，我只是觉得，这种事应该先问问我的意见。"
"那我现在问你，你同意吗？"
我看着他，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不同意。"我说得很清楚。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春节假期家里乱糟糟的。我想好好休息，陪陪孩子。"
李明沉默了一会儿："那我跟我妈说？"
"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知道他不会拒绝他妈，果然，接下来几天他都没提这事。我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腊月二十九，我请了假在家准备年货。
中午时分，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快递，打开门一看，婆婆笑眯眯地站在门口，她身后黑压压站着一大群人。
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小雅，我们来啦！"婆婆率先往里走。
我还没反应过来，那群人就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
"哎呀，这房子真大！"一个穿着红色羽绒服的中年女人四处打量。
"小雅，这是你三姑。"婆婆介绍着。
"这是你四姑、五姑。"
"这是你表姨、舅妈……"
一个接一个的名字砸过来，我根本记不住。
我只知道，客厅瞬间被占满了。
大包小包的行李堆在地上，有人已经坐在沙发上，有人在厨房倒水喝，还有几个孩子在客厅里跑来跑去。
我站在门口，脑子一片空白。
"妈，这是……"
婆婆拍拍我的肩膀："大家都是一家人，过年嘛，热闹点好。小雅，你赶紧烧点热水，给你姑姑们泡茶。"
我机械地走进厨房。
女儿吓得躲在她房间里不敢出来。
我烧水的时候，听到客厅里七嘴八舌的声音。
"哎呀，这沙发真舒服，多少钱买的？"
"你看这电视，得六七万吧？"
"小雅这孩子有本事，自己就能买这么大房子。"
"可不是，现在的年轻人厉害着呢。"
我端着茶盘出去，看到三姑已经打开了我的酒柜。
"哟，这里还有茅台？这一瓶得几千块吧？"三姑拿起酒瓶仔细看。
我走过去："三姑，那是……"
"小雅真大方，今晚咱们就喝这个！"三姑笑着说。
我咬了咬牙："那是我老公公司的客户送的，要留着用的。"
"害，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三姑把酒放回去，又翻看其他的酒。
四姑在我的化妆台前坐下，拿起我的口红试色。
"哎呀，这个牌子我认识，这支口红得四五百吧？"
我走过去："四姑，那个……"
"小雅，你化妆品真多，够我用一年的。"四姑笑嘻嘻地说。
我心里一阵烦躁，但还是忍住了。
五姑带着两个孩子，那两个小孩在客厅里疯跑，一个不小心撞倒了我放在角落的花瓶。
"啪！"
花瓶碎了一地。
我心疼地看着那个花瓶，那是我出国旅游时买的，花了我一万多块。
"哎呀，小孩子嘛，别计较。"五姑只说了这么一句，就继续跟别人聊天。
我蹲下来收拾碎片，手指被割破了，渗出血来。
中午时分，婆婆在厨房里指挥我做饭。
"小雅，多做点菜，大家难得聚一次。"
我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
本来我准备的是一家三口的饭菜，现在得做十几个人的。
冰箱里的菜不够，我只好下楼去超市买。
回来的时候，看到表姨的儿子在我的书房里玩电脑。
"别动那个！"我喊了一声。
那孩子吓了一跳,手一抖，把我的咖啡杯打翻了，咖啡洒了一键盘。
我快步走过去，把键盘拿起来。
"阿姨，对不起……"小孩怯怯地说。
表姨走过来："小雅，孩子不是故意的，你别吓着他。"
我深吸一口气："这是我工作用的电脑，里面有很重要的文件。"
"那你平时收好啊，放着让孩子碰到。"表姨理直气壮地说。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我家，我的东西，凭什么要我收起来？
午饭做好了，一大桌子人坐下来吃。
我累得腰酸背痛，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
李明一直没说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下午，婆婆把我叫到一边。
她从包里掏出几张钞票，数了数，是500块。
"小雅，这几天家里人多，你带孩子出去住几天吧。"
我愣住了："妈，你说什么？"
婆婆笑着说："你看家里这么多人，地方不够住。你和孩子出去住酒店，让亲戚们住得舒服点。"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我家。"
婆婆脸色一沉："小明是你老公，我是小明的妈，这房子也算我们家的。"
"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我一字一句地说。
婆婆的表情变得很难看："你这是什么意思？嫌弃我们穷？"
我深吸一口气："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这是我的房子，我有权决定谁住进来。"
"你！"婆婆气得说不出话。
李明听到动静走过来："怎么了？"
婆婆指着我："你听听你媳妇说的什么话！她说这是她的房子，不让我们住！"
李明看着我："小雅，就几天，你别跟我妈计较。"
我看着他："所以你也觉得我应该出去住？"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打断他。
三姑在旁边插嘴："哎呀，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小气，不像我们那个年代，谁家来客人不是热情招待？"
四姑也说："就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五姑："小明这么孝顺的孩子，娶了这样的媳妇真可怜。"
我冷笑一声："那你们出钱住酒店啊？"
婆婆拍桌子："你说什么？！"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里有指责，有不屑，有幸灾乐祸。
我突然冷静下来。
"好，我出去住。"
婆婆脸色缓和了一些："这才对嘛，拿着钱。"
我接过那500块："够吗？"
婆婆挥挥手："够了够了，住个快捷酒店三四天绰绰有余。"
我点点头，转身走进卧室。
我拿出行李箱，把换洗衣服、证件、贵重物品都收拾进去。
女儿看着我收拾东西，小声问："妈妈，我们要去哪里？"
"妈妈带你出去玩几天。"我摸摸她的头。
"那爸爸呢？"
"爸爸在家陪奶奶和姑姑们。"
我又进书房，把工作电脑、平板、重要文件都收拾好。
我还拿了房产证、户口本、结婚证，全部装进包里。
收拾好东西，我拖着行李箱出来。
李明拦住我："你真要走？"
"不走怎么办？留下来伺候你的七大姑八大姨？"
"那你去哪？"
"你不用管。"
婆婆在客厅大声说："走吧走吧,眼不见心不烦。"
三姑附和："就是，这种媳妇要来何用？"
我拉着女儿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家门。
电梯里，女儿抬头看着我："妈妈，你不开心吗？"
我蹲下来，抱住她："妈妈没事，咱们去找干妈玩。"
我的闺蜜叫林晓，是个律师，我们从高中就认识了。
她住在市中心的公寓，一个人住，房子挺大。
我拖着行李箱到她家，按响门铃。
"谁啊？"林晓打开门，看到我愣了一下，"小雅？你怎么来了？"
"晓晓，能收留我们几天吗？"
林晓赶紧把我拉进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林晓听完，气得拍桌子："你这个傻子！这是你的房子，你为什么要走？"
"我也不想走，可是……"
"可是什么？你老公呢？他说什么了？"
我苦笑："他让我别跟他妈计较。"
"废物！"林晓骂道，"你就不该嫁给他！"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林晓坐下来，认真地看着我："小雅，你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
"我告诉你，从法律角度来说，那是你的房子，你有权赶走所有人。"
"可他们已经住进去了。"
"那就报警，说有人非法侵入你的住宅。"
我摇摇头："事情闹那么大，我和李明还怎么过？"
林晓叹了口气："你啊，就是太软了。"
我在林晓家住下。
晚上，李明给我发消息："你到哪了？"
我没回。
他又打电话，我挂断。
他继续发消息："小雅，别生气了，我妈她们就住几天。"
我还是不回。
他发了十几条消息，我一条都没看。
我关掉手机，躺在林晓家的客房里,看着天花板发呆。
女儿已经睡着了，小手还紧紧抓着我的衣角。
我心里很难受。
这是我的房子，我花钱买的，凭什么要我离开？
可是我又能怎么办呢？
我想起下午婆婆塞给我那500块钱的样子，想起她理直气壮让我出去住酒店的语气，想起那些亲戚们在我家里随意翻动我东西的嘴脸。
我越想越气。
第二天是除夕。
早上，我给物业打了个电话。
"你好，我是3栋1501的业主张雅。"
"张女士，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我想咨询一下，如果有人未经我同意住进我家，我该怎么办？"
"您是说有人非法侵入您的住宅？"
"算是吧。我老公和婆婆擅自把一群亲戚带进来住，我没同意。"
物业那边沉默了一下："这个情况比较特殊，毕竟涉及到家庭成员。"
"但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明白了，我们会记录下来。如果后续有需要，您可以随时联系我们。"
"好的，谢谢。"
挂了电话，林晓走过来："你真打算让物业介入？"
"先看看情况再说。"
除夕这天,我带着女儿去商场逛街，买了点年货。
晚上,我们在林晓家一起吃年夜饭。
电视里放着春晚,可我完全看不进去。
我掏出手机，看到李明发来的消息已经累积到三十多条。
我点开看了看。
"小雅，除夕夜了，你不回来吗？"
"妈做了很多菜,你爱吃的红烧肉也有。"
"孩子想爸爸了吧？"
我冷笑一声，把手机扔在一边。
林晓看着我："你还好吗？"
"好着呢。"我说，"从来没这么好过。"
大年初一早上，我接到物业的电话。
"张女士，有业主投诉您家噪音扰民。"
我愣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除夕夜，您家里很吵，唱歌、打麻将，一直闹到凌晨两点。"
我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
"还有，根据小区管理规定，住户超过8人需要向物业报备。我们调查了一下，您家现在有14个人。"
"14个人？"
"对，我们通过电梯监控统计的。这严重超出了规定。"
我心里有了主意："那怎么办？"
"按规定，我们会先警告，如果不整改，可以强制清退非法居住人员。"
"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林晓看着我："怎么说？"
我把物业的话复述了一遍。
林晓拍手："太好了！让物业去收拾他们！"
"可是这样做，我和李明……"
"你还在顾虑什么？"林晓打断我，"小雅，你想清楚，这件事如果你不强硬，以后你婆婆会变本加厉。你老公会觉得你好欺负。你要让他们知道，你是有底线的。"
我沉默了很久。
林晓说得对。
我不能一味退让。
这是我的房子，我的家，我有权决定谁能住进来。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初二这天，我继续待在林晓家。
李明打来电话，我终于接了。
"小雅，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他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我没闹，是你们闹。"我平静地说。
"我妈她们就住几天，你至于吗？"
"李明，我问你，你觉得这件事谁有错？"
"都没错，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我太小气？只是我不懂事？"
"我没这么说。"
"可你是这么想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继续说："李明，这是我婚前全款买的房子，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我有权决定谁住进来。你妈未经我同意，带了13个人住进来，这是侵犯我的财产权。"
"你……你还跟我谈法律？"
"不谈法律，难道谈亲情？你告诉我，在这件事里，你看到亲情了吗？"
李明说不出话。
我深吸一口气："我不想跟你吵，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挂了电话，我感觉轻松了很多。
该说的我都说了，该做的我也要做了。
初三凌晨，我给物业打了电话。
"您好，我是张雅。"
"张女士，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紧急情况吗？"
"我想请你们帮我清退住在我家的非法居住人员。"
"您确定吗？"
"确定。我现在就过去，麻烦你们配合。"
"好的，我们马上安排。"
凌晨十二点，我悄悄回到小区。
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物业办公室。
物业经理已经在等我了。
"张女士，您来了。"
我掏出房产证："这是我的房子，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物业经理看了看房产证："明白了。您需要我们清退哪些人？"
"除了我老公李明，其他人全部清退。"
"好的，我们马上执行。"
凌晨一点，物业保安和管理人员来到15楼。
他们敲响了我家的门。
我站在楼梯间，透过门缝看着那边的动静。
门开了，婆婆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干什么？大半夜的。"
物业经理出示文件："你好，我们是物业管理处。根据业主张雅女士的要求，你们非法占用她的房屋，现在请你们立刻离开。"
婆婆愣了一下："什么非法？这是我儿子家！"
"房产证上只有张雅女士一个人的名字，她已经明确要求清退除李明先生外的所有人员。"
"你们凭什么赶我们走？"三姑也走出来，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
物业经理语气很坚定："根据《物业管理条例》和《民法典》相关规定，业主有权决定自己房屋的使用权。你们未经业主同意居住，属于非法占用。"
"我不走！"婆婆坐在地上，"我就不走！这是我儿子家！"
物业经理："如果你们不配合，我们将报警处理。"
这时候，其他亲戚也都被吵醒了。
四姑、五姑、表姨、舅妈，一个个从房间里出来。
"怎么回事？"
"大半夜的闹什么？"
物业经理重复了一遍："请你们立刻收拾东西离开，否则我们将报警。"
三姑拿出手机："你们等着，我要录像，我要曝光你们！"
保安上前："女士，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李明也醒了，他披着外套走出来，看到这一幕傻眼了。
他赶紧给我打电话。
"小雅，你是不是让物业来赶人的？"
我在楼梯间接起电话："是。"
"你怎么能这样？这些都是我亲戚！"
"我问过你们同意了吗？"
"可是……"
"李明，这是我的房子。我有权决定谁住进来。"我的声音很平静，"你可以留下,其他人必须走。"
"小雅！"
我挂了电话。
楼道里越来越吵。
婆婆坐在地上哭："造孽啊！娶了媳妇忘了娘！"
三姑指着物业经理骂："你们这是欺负人！"
四姑："我要投诉你们！"
五姑拿着手机到处录像。
物业经理很有耐心："请你们配合，否则我们真的要报警了。"
僵持了半个小时，婆婆终于站起来。
"走！我们走！"她气得浑身发抖，"这个家我们不待了！"
亲戚们纷纷回房间收拾东西。
他们拖着行李箱出来，一个个脸色难看。
三姑经过李明身边时，拍拍他的肩膀："小明啊，这种媳妇，离了算了。"
四姑："就是，太不像话了。"
凌晨两点，13个人拖着行李被清退出门。
他们站在楼下，冷风呼呼地吹。
现在是一月份，外面温度只有零下几度。
婆婆裹紧了外套，气得直发抖："这个死丫头！她怎么敢！"
三姑："太没良心了！"
四姑打着哆嗦："现在怎么办？去哪里？"
五姑拿出手机："我查查附近有没有酒店。"
她查了半天，摇摇头："大过年的，酒店都满了。"
表姨："那我们去哪？"
舅妈："总不能睡大街吧？"
婆婆给李明打电话："小明，你赶紧下来开车，送我们去酒店！"
李明穿上衣服下楼，看到这一群人，头都大了。
"妈，现在酒店都没房了。"
"那怎么办？"
李明想了想："要不……先去车库吧，车里暖和点，先凑合一晚上，明天再想办法。"
婆婆咬着牙："好！"
一群人拖着行李,往地下车库走去。
李明开了车，让婆婆和几个年纪大的坐在车里。
其他人只能在车库里找个角落待着。
车库里冷风嗖嗖的，虽然比外面好点，但也好不到哪去。
三姑裹着大衣，靠在墙上："这叫什么事啊？大过年的在车库过夜。"
四姑抱怨："早知道就不来了。"
五姑："都怪王阿姨，非要来这里过年。"
婆婆听到这话，脸色更难看了。
她坐在车里，给李明打电话。
"小明，你去找张雅，让她回来！"
李明为难地说："妈，我已经打了好多次电话，她不接。"
"那你去找她！你知道她在哪吧？"
"我……我不知道。"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婆婆气得挂了电话。
她又给李明发消息，让他一定要找到我，让我回来。
李明没办法，只好不停地给我打电话。
我在林晓家,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出来的未接来电。
林晓在旁边数："这都第几个了？"
我看了一眼通话记录，从凌晨两点到现在三点，已经88个未接来电。
"88个。"我淡淡地说。
林晓："他是疯了吗？"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手机发呆。
除了电话，李明还发了一大堆微信消息。
我点开看了看。
"小雅，接电话！"
"你到底要怎么样？"
"妈和亲戚们都在车库，没地方去！"
"你就这么狠心？"
"你快回来！"
最后一条消息是："妈和亲戚们都在车库，没地方去，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正要回复，手机突然震动。
是物业打来的。
"张女士，出事了。"物业经理的声音很急促。
我心里一紧："什么事？"
电话里传来嘈杂的声音。
有女人的尖叫声。
有男人的咒骂声。
还有尖锐的鸣笛声，听起来像是救护车。
我猛地站起来，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林晓看着我惊恐的表情："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