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乾隆二十八年初春,慈宁宫的宫女跪在甄嬛面前,泪如雨下:"太后,槿汐姑姑她……她说有一桩关于胧月公主的旧事,今夜若不说,就要随她一起埋进黄土了。"
甄嬛手中的念珠倏地停住。
槿汐——那个跟了她大半生的心腹宫女,知晓她所有秘密的人,见证过她从选秀女子到太后的全部经历。如今病重垂危,却在临终前提起胧月。
胧月公主,她最疼爱的女儿。
甄嬛攥紧了念珠,起身披上凤袍:"备轿,去慈宁宫东配殿。"
小允子大惊:"太后,夜已深沉,您的身子——"
"她等不到明日了。"甄嬛的声音颤抖,"有些话,我也等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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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崔槿汐,这个名字在紫禁城中并不响亮,却是甄嬛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她原本是甄府的丫鬟,十二岁便跟在甄嬛身边,从选秀入宫开始,便寸步不离地守护着她。
当年甄嬛初入宫时,槿汐虽然年纪不大,却已经显露出过人的机敏。每当宫中有风吹草动,她总是第一个察觉,并及时提醒甄嬛。从选秀到封妃,从宫斗到母仪天下,槿汐见证了甄嬛的每一步成长。
如今的槿汐已经五十有七,躺在慈宁宫东配殿的床榻上,面色蜡黄,呼吸微弱。太医说她撑不过这个春天了。
春夜的东配殿格外冷清,几支红烛在风中摇曳。槿汐的身边放着一个小火盆,床榻旁的小几上摆着几乎没动过的参汤。
"太后驾到——"
随着小允子的传呼声,甄嬛的凤轿在东配殿门前停下。
甄嬛下轿时,春夜的寒风撩起她的凤袍下摆。她已经五十三岁,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痕迹,但那双眼睛依然清澈如当年。
她匆匆走进殿内,看到槿汐虚弱地躺在床上,心中一阵酸楚。
"主子……您来了……"槿汐听到脚步声,艰难地撑开眼皮,声音细若游丝。
甄嬛快步走到床前,握住槿汐冰凉的手:"槿汐,你怎么病成这样了?前几日我来看你时,你还能起身说话。"
"奴婢……奴婢怕是不行了……"槿汐的眼中盈满泪水,"主子,从您入宫到如今做了太后,奴婢陪着您走过了太多风雨。"
甄嬛的眼眶也红了:"说什么胡话,你好好养病,太医说春天一过就好了。我们说好的,要一起在这紫禁城中看尽春花秋月。"
槿汐轻轻摇头,眼中满是不舍:"主子,奴婢这辈子能伺候您,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只是……只是有些话,奴婢不说出来,死不瞑目啊。"
"主子……"槿汐挣扎着想要坐起,"奴婢有话……有话要对您说……"
02
甄嬛连忙扶住槿汐,让她靠在软枕上:"你有什么话慢慢说,不要着急。这么多年了,还有什么话不能对我说的?"
槿汐望着甄嬛,眼中满是复杂的情感。她的嘴唇微微颤抖,良久才开口:"主子,您还记得您刚回宫时的那些日子吗?"
甄嬛当然记得。三年的修行生活结束后,她重新回到了这座紫禁城,带着胧月回宫,皇上封她为贵妃。
"当然记得。那时皇上特意为我重新装修了翊坤宫。"甄嬛回忆着当年的情形。
"关于……关于胧月公主……"槿汐的声音颤抖,"主子,您还记得您离宫修行那三年吗?那三年里,宫中发生了许多事。"
甄嬛的身子一僵。那三年,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光。因为种种原因,她被迫离宫,在凌云峰青樱庵中度过了修行时光。那时胧月还小,只有两岁,被留在宫中。
"我当然记得那三年。"甄嬛的声音有些沉重,"那是我这辈子最难熬的时光。每天晚上都在想念胧月,想知道她在宫中过得好不好。"
槿汐点点头:"主子,您不在的那三年,奴婢一直留在宫中照看胧月公主。那时公主还小,正是最需要母亲陪伴的年纪……"
说到这里,槿汐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奴婢看着小公主每天晚上哭着找娘亲,心里比刀割还难受。"
甄嬛听着槿汐的话,眼泪也夺眶而出:"槿汐,那三年辛苦你了。如果不是你在宫中照看胧月,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胧月公主是个懂事的孩子,很乖很听话。只是……只是那三年里发生的一些事,奴婢觉得有些奇怪。"
"什么事?"甄嬛问道,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槿汐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皇上对胧月公主的态度……与其他皇子公主不同。"
甄嬛皱眉:"不同?什么意思?"
"皇上对胧月公主的关注,超出了寻常。"槿汐摇摇头,"那三年里,皇上几乎每隔两三天就要召见胧月公主。每次见面,都会让公主在御前待很久。"
03
甄嬛的心跳开始加速:"复杂?怎么个复杂法?"
槿汐努力寻找着合适的词汇:"有时候像是在思考什么深奥的问题,有时候又像是在寻找什么答案。总之,不是一个父亲看女儿时应有的眼神。"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甄嬛追问道。
"奴婢说不上来。"槿汐摇摇头,"但奴婢能感觉到,皇上每次看胧月公主时,心情都很沉重。有好几次,皇上看着公主发呆,一看就是很久,眼中满含着一种……一种说不出的情感。"
甄嬛听得心惊胆战:"槿汐,你是不是想多了?也许皇上只是太疼爱胧月,所以……"
"主子,您有所不知。"槿汐打断了甄嬛的话,"那三年里,皇上不止一次在深夜独自来到胧月公主的寝宫。"
"深夜?为什么要在深夜?"甄嬛的声音提高了几度。
"奴婢也不知道。"槿汐的声音更加微弱,"每次都是在子时之后,皇上一个人悄悄来到公主的寝宫,也不惊动任何人,就静静地站在窗外,透过窗纸看着熟睡的公主。"
甄嬛感到一阵眩晕:"站多久?"
"有时候一刻钟,有时候半个时辰。奴婢有一次起夜,无意中看到了这一幕,吓得不敢出声。"
槿汐回忆着当时的情形,"皇上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像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问题。"
甄嬛的呼吸开始急促:"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吗?"
"有。"槿汐点点头,"胧月公主三岁生辰那天,皇上特意为她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生辰宴。按照宫中的规矩,三岁的公主还不需要如此隆重的庆祝,可皇上却破例了。"
"这……这不是很正常吗?皇上疼爱女儿,为她办生辰宴……"甄嬛强自为雍正帝辩解。
"主子,您没有看到那天皇上的表情。"
槿汐摇摇头,"整个生辰宴上,皇上一直心不在焉,眼睛始终盯着胧月公主。当公主吹生辰蜡烛时,皇上忽然哭了。"
甄嬛震惊地瞪大眼睛:"哭了?"
"是的,皇上哭了。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吓坏了。后来皇上匆匆离席,留下一屋子不知所措的宫人。"
槿汐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那天晚上,皇上在御书房待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晨太监去请示时,发现皇上坐在龙椅上发呆,桌案上散落着许多写了一半的奏折,但一个字都没有批阅。"
甄嬛觉得这一切都太不寻常了:"皇上就没有解释过吗?没有说过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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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皇上从来不解释。"槿汐摇摇头,"但奴婢能感觉到,皇上心中藏着什么重要的秘密,而这个秘密与胧月公主有关。"
04
甄嬛的手心冒出冷汗:"槿汐,你觉得皇上藏着什么秘密?"
"奴婢不敢妄测圣意。"槿汐摇摇头,"但奴婢觉得,这个秘密很沉重,沉重到让皇上每次见到胧月公主都会痛苦。"
甄嬛回想着胧月小时候的情形,确实,雍正帝对胧月的关注超乎寻常。她曾经以为这是父爱的体现,现在听槿汐这么说,似乎真的有些不对劲。
"还有呢?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异常的地方?"甄嬛追问道。
槿汐艰难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一些:"主子,您还记得胧月公主四岁时那场大病吗?"
甄嬛当然记得。那是她回宫后不久发生的事,胧月忽然发高烧,整整三天三夜不退。当时把甄嬛吓坏了,连续三天守在胧月身边寸步不离。
"记得,那时我急得要死,恨不得替胧月生病。"甄嬛说道。
"那时主子您刚回宫不久,还不知道皇上那三年里的表现。"槿汐缓缓说道,"胧月公主生病时,皇上的反应比您还要激烈。"
"比我还激烈?"甄嬛疑惑地问。
"胧月公主刚开始发烧时,皇上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听到消息后,皇上立刻放下手中的朱笔,连龙袍都没有换就冲到了胧月公主的寝宫。"
槿汐回忆着当时的情形:"皇上到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亲自去摸胧月公主的额头,然后大声呵斥太医院为什么还没有人来诊治。当时在场的太监宫女都被皇上的怒火吓得瑟瑟发抖。"
"这……这不是很正常吗?女儿生病,父亲着急……"甄嬛还是想为雍正帝辩解。
"主子,您没有看到皇上当时的表情。"
槿汐摇摇头,"那不是普通的着急,而是一种近乎恐惧的慌乱。皇上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双手都在发抖。奴婢伺候皇上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失态。"
甄嬛皱着眉头思考着这一切:"然后呢?"
"太医院的太医们很快就到了,给胧月公主诊脉开药。但皇上不放心,又传召了宫外最有名的几位名医进宫会诊。"
槿汐的声音越来越弱,"整整三天,皇上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胧月公主身边,连朝政都顾不上了。"
甄嬛震惊地瞪大眼睛:"连朝政都顾不上?这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
槿汐点点头,"那三天里,所有的奏折都积压在御书房里,大臣们急得团团转,可皇上就是不离开胧月公主半步。最后还是太后娘娘亲自出面,劝皇上去处理朝政,皇上才勉强离开了一个时辰。"
甄嬛觉得这一切都太匪夷所思了。雍正帝是个极其勤政的皇帝,除了生死大事,很少有什么能让他放下朝政。可为了胧月的一场病,他竟然能够置朝政于不顾?
"胧月的病好了之后呢?"甄嬛问道。
"胧月公主病好之后,皇上又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05
"什么事?"甄嬛紧张地问道。
"皇上下旨,将给胧月公主治病的那几位名医全部留在宫中,专门负责公主的身体健康。"
槿汐说道,"这在历朝历代都是极其罕见的事情。一般来说,只有皇帝和皇后才能有专门的御医,可皇上却为一个年仅四岁的公主破了这个先例。"
甄嬛听得目瞪口呆:"专门的御医?这……这太夸张了吧?"
"不仅如此。"槿汐继续说道,"皇上还下旨,让这几位御医每隔三天就要为胧月公主把脉检查身体,任何微小的变化都要第一时间汇报给皇上。"
甄嬛觉得头晕目眩:"每隔三天?这是把胧月当成什么了?"
"奴婢也觉得奇怪。"槿汐摇摇头,"一个身体健康的四岁女童,为什么需要如此密集的医疗监护?除非……除非皇上担心什么。"
"担心什么?"甄嬛急切地问道。
槿汐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奴婢觉得,皇上担心胧月公主会出什么意外。但这种担心不是普通父亲对女儿的担心,而是一种……一种带着愧疚和恐惧的担心。"
甄嬛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愧疚?恐惧?皇上为什么要对胧月感到愧疚和恐惧?"
"奴婢不知道。"槿汐摇摇头,"但奴婢能感觉到,皇上心中有很深的愧疚。每次看着胧月公主时,皇上的眼中总是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歉意。"
甄嬛想起雍正帝平时对胧月的态度,确实有些异常。别的皇子公主在皇上面前都要规规矩矩地行礼问安,可胧月却能随意地在皇上怀里撒娇,皇上也从来不觉得不妥。
"槿汐,你觉得皇上是不是知道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甄嬛小心翼翼地问道。
"主子,奴婢觉得皇上确实知道一些秘密。而且这些秘密与胧月公主的身世有关。"槿汐的话让甄嬛的心跳加速。
"身世?胧月的身世有什么问题?她是我亲生的女儿!"甄嬛急了。
槿汐连忙摆手:"主子,奴婢当然知道胧月公主是您亲生的。奴婢是说……是说可能还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什么秘密?"甄嬛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槿汐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声音更加微弱:"主子,您离宫那三年,宫中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其中有一件事,奴婢一直不敢告诉您。"
"什么事?快说!"甄嬛已经完全坐不住了。
"太医院的孟太医,曾经被皇上密召进宫……"
06
甄嬛的心跳如雷鼓:"什么特殊的事情?"
"奴婢不知道具体内容,但奴婢看到那位太医从胧月公主的寝宫出来时,脸色异常苍白,整个人都在发抖。"
槿汐回忆着当时的情形,"那天是深秋的黄昏,奴婢正好在庭院里,看到他匆匆走出来。"
甄嬛震惊地问:"他从胧月的寝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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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而且神色极其异常。"
槿汐继续说道,"那位太医平时很沉稳,可那天他几乎是跌跌撞撞地离开的,仿佛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甄嬛的脑中一片混乱:"那胧月呢?胧月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胧月公主看起来很正常,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槿汐摇摇头,"但从那天之后,皇上的神情就更加凝重了。"
"怎么凝重?"甄嬛追问道。
"皇上开始频繁地召见胧月公主,每次见面都会仔细询问她的身体状况,询问她的起居饮食,甚至连睡觉做梦都要详细了解。"
甄嬛皱眉思考着:"一个父亲关心女儿的身体,这不是很正常吗?"
"主子,那不是普通的关心。"槿汐摇摇头,"皇上询问这些时非常认真,仿佛这些答案对他来说极其重要。"
甄嬛觉得整件事越来越扑朔迷离:"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吗?"
"有。最让奴婢觉得奇怪的是,皇上有几次会在深夜时分独自来到胧月公主的寝宫。"
"深夜?为什么?"甄嬛的声音都在颤抖。
"皇上会在胧月公主熟睡时,悄悄地坐在床边很久。"槿汐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有一次奴婢半夜起来查看公主,无意中看到皇上坐在那里,眼中含着泪水。"
甄嬛彻底震惊了:"皇上哭了?"
"是的。但他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槿汐回忆着那个令她终生难忘的夜晚,"奴婢被震撼了,不敢出声,只能悄悄地退回房间。"
甄嬛感到天旋地转:"为什么……皇上为什么要这样?"
槿汐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主子,就在您回宫前的那个月,皇上做了一件让奴婢至今都不明白的事。"
"什么事?"
"皇上下了一道密旨……而且特意叮嘱奴婢,等您百年之后再将此事说出。"
甄嬛的呼吸几乎停止了:"什么密旨?"
槿汐艰难地撑起身子:"主子,奴婢本想遵照先帝遗命,等您百年之后再将此旨焚毁。可老奴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她颤抖着将手伸向床榻深处。
烛火跳动,映着甄嬛苍白的脸——她忽然发现,自己这二十年,竟从未真正了解过那个男人。
槿汐从床榻夹缝中摸出一个丝绸包袱,一层层剥开,露出一道发黄的密旨。
她双手捧着密旨,递向甄嬛,声音沙哑:"主子,您自己看吧。看完您就明白,为何先帝至死都在问那个问题了。"
甄嬛接过密旨,缓缓展开。
烛火跳动,照亮了密旨上的朱砂御笔。
她一字一字地看下去,看到中间时,握着密旨的手开始发抖;看到最后一行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密旨从她指间滑落,她的脸色变得比窗外的雪花还要惨白——
那上面赫然写着的,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