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彩礼20.8万,一分也不能少,还有这房子,赶紧过户给我儿子!我们家嘛,陪嫁两场旧棉被!祝你们夫妻幸福一辈子!”
岳母叉着腰,语气理所当然。
我却愣住了:
“这是我和小雅的婚房……”
岳父听到这话,急了:
“不给?那你别想娶我女儿!”
一旁的女友低着头,小声劝我:
“陈峰,要不……就给他们吧?”
我看着被踩脏的真丝床单、砸碎的古董花瓶,以及眼前这对贪婪的夫妻。
我笑了,只说了句话,他们却急了……
01
“咳,呸!”
一口浓痰不偏不倚地落在我精心打理的浅灰色实木地板上,那光洁的表面瞬间多了一团令人作呕的污渍。
女友赵雅的父亲赵建国咂着嘴,眼神里满是贪婪地打量着四周,发出夸张的惊叹:“乖乖,这房子也太宽敞了吧?目测下来,建筑面积怕是得有两百四十平了吧?”
![]()
我强压着胃里翻涌的恶心感,又心疼地板被弄脏,耐着性子回应他:“叔叔,准确来说是两百四十平,而且是江城重点学区内的房子,当初为了买它,我和爸妈付出了不少心血。”
“哎哟,那可真是捡到宝了!”赵雅的母亲王秀兰立刻接话,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正好我们家磊磊明年就要上小学了,有了这学区房,他的升学问题可就彻底解决了!”
听到这话,我瞬间一头雾水,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赵雅,脑子里全是大大的问号。
这可是我和赵雅准备结婚用的婚房,怎么就跟她那个比她小十七岁的弟弟赵磊扯上关系了?
我忽然想起,赵磊这孩子自从进门后就没安分过,这会儿不知道又跑到哪个房间捣乱去了。
“咣当!”一声刺耳的脆响猛地从客厅方向传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眼前的景象让我瞬间血压飙升到了顶点。
只见赵磊穿着一双沾满泥土的运动鞋,在我新买的米白色真皮沙发上使劲蹦跳,沙发表面已经被踩出了一串黑乎乎的脚印,看起来格外刺眼。
而地上,我母亲花了十二万从古董市场辛辛苦苦淘来的孤品青花瓷瓶,此刻已经碎成了好几瓣,碎片散落在各处,显得狼狈不堪。
“赵磊!你赶紧给我下来!不许在沙发上乱蹦!”赵雅也看到了这一幕,立刻皱着眉怒喝出声。
可赵磊像是没听见一样,不仅没有停下,反而蹦得更欢了,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儿歌。
“你吼孩子干什么?”王秀兰护犊子心切,立刻把矛头对准了女儿,语气里满是不满,“小孩子调皮捣蛋是天性,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一个破瓶子吗?我看顶多也就二十块钱,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的?”
我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心里又气又急,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一言不发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收拾着地上的花瓶碎片,生怕被锋利的碎片划伤手。
收拾完残局后,我实在忍不住,走到阳台点燃了一根烟,想要平复一下此刻烦躁的心情。
赵雅很快也跟着走到了阳台,脸上带着满满的歉意,轻声对我说道:“陈峰,真的对不起,我妈她就是这样,没见过什么世面,你别跟她一般见识,要不等我下个月发了工资,我把花瓶的钱赔给你好不好?”
看着赵雅这副懂事又委屈的样子,我心里的火气瞬间就消了一半。
我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缓和了不少:“傻瓜,跟我还分什么彼此?碎碎平安,一个花瓶而已,不用放在心上,也不用你赔。”
赵雅立刻破涕为笑,伸出胳膊一把抱住我,撒娇似的说道:“我就知道陈峰你最好了,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02
可当我们俩重新回到屋里时,我刚刚平复下去的火气,瞬间又被堵在了胸口,再也压不住了!
只见赵雅的父亲赵建国,竟然大剌剌地半躺在我主卧的大床上,手里夹着一根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还拿着我放在床头柜上的手表随意摆弄,烟灰更是肆无忌惮地抖得满床都是。
而王秀兰则举着手机,不停地给赵磊拍照,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来,磊磊宝贝,给妈妈比个耶,笑一个!对,我们家磊磊真上镜,拍出来真好看!”
那个刚闯了祸的赵磊,此刻正穿着那双脏鞋,在我新换的真丝床品上继续活蹦乱跳,真丝面料上已经留下了不少脚印。
我脑子“轰”的一声,再也忍不住了,想也没想就冲了上去,对着王秀兰急切地说道:“阿姨,您快让磊磊下来吧!这床品是真丝的,特别娇贵,踩坏了不仅不好清洗,还容易留下永久性的痕迹!”
王秀兰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专注地指挥着赵磊摆造型,漫不经心地说道:“哎呀,孩子还小,爱玩是天性,就让他再玩会儿呗,一张床品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赵雅见状,赶紧上前把我拉回了客厅,凑到我耳边小声劝道:“陈峰,你别生气,我爸妈他们在青溪镇老家散漫惯了,没什么规矩,你多担待一点,别往心里去。”
我现在已经不是单纯的生气了,更多的是震惊,简直三观都被震碎了。
我做梦都没有想到,我未来的岳父岳母,竟然是这样毫无教养、不顾他人感受的人。
没一会儿,王秀兰牵着赵磊走到了我面前,我还以为她终于良心发现,要带着孩子给我道歉。
谁知她一开口就开门见山,语气理所当然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小陈啊,你这房子我已经替磊磊看过了,他特别满意,这周咱们就去办过户手续吧。”
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王秀兰见我没说话,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理所当然:“就是这房子太大了,我平时懒得收拾,你顺便再请个全职保姆,专门负责打扫卫生和照顾我们一家人的起居。”
什么叫过户给她儿子赵磊?这可是我和赵雅的婚房啊!
就算将来要在房产证上加名字,那也应该是加赵雅的名字,王秀兰凭什么要求过户给赵磊?她这是在说什么胡话?
我气得浑身发抖,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这时,赵雅和赵建国也凑了过来,赵建国一开口,更是火上浇油。
“房子的装修整体还行,就是主卧的家具太老气了,不符合我儿子的审美,你赶紧换套学生用的环保家具,”赵建国指了指主卧的方向,语气强硬地说道,“那间房采光好,通风也不错,以后就给我儿子磊磊住。”
“我们老两口住次卧就行,剩下的那间空房,到时候租出去,还能挣笔零花钱补贴家用,多好啊。”
“对了,你这房子是全款买的吧?”赵建国话锋一转,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我闺女赵雅可是我们家的掌上明珠,金贵得很,可不能嫁个背着房贷的穷光蛋,跟着你吃苦受累。”
我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都快要嵌进肉里了,极力压制着心里翻腾的怒火,把最后的希望投向了身边的赵雅。
可平时那个伶牙俐齿、凡事都能跟我好好沟通的她,此刻却像个哑巴一样,低着头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一言不发。
我忍无可忍,终于开口问道:“小雅,他们说的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房子可是我们的婚房,怎么能说过户给磊磊就过户给磊磊?”
赵雅惊慌地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慌乱,随后又迅速低下头去,对着她爸妈小声说道:“爸,妈,这房子是我和陈峰的婚房,就这样过户给磊磊,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你这丫头,真是胳膊肘往外拐!”赵建国“啧”了一声,眼睛一瞪,语气严厉地呵斥道,“他想娶我女儿,不得拿出点诚意来?我们只是要他一套房子,又没要他的命,怎么,难道他连这点诚意都没有,给不起?”
还没要别的?那20.8万的彩礼是给狗的吗?
要知道,我们江城这边结婚,彩礼普遍都是九到十一万,他们家张口就要20.8万,当时我因为真心喜欢赵雅,想早点把婚事定下来,眼都没眨就答应了。
之前媒人问起陪嫁的时候,赵建国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说道:“家里还有两床旧棉被,是她表姐用过半年送的,里面塞的是我们青溪镇最好的棉花,就当是小雅的嫁妆了,反正都是实用的东西。”
想到这些,我太阳穴突突狂跳,再也忍不住了,冷声质问赵建国:“这房子是我辛辛苦苦挣钱买的,就算是婚后,那也是我和赵雅的共同财产,跟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更不可能平白无故过户给别人。”
赵建国猛地把手里的烟头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了碾,勃然大怒地吼道:“你说谁是其他人?我女儿还没正式嫁给你呢!你现在就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是不是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女儿养大,不容易,现在让她给弟弟换一套房子怎么了?”王秀兰立刻上前帮腔,语气激动地说道,“我们愿意要你的房,是看得起你,别不知好歹!”
“就是!要不是为了让磊磊能在江城上个好学校,谁稀罕你这破房子!”赵建国跟着附和道。
“你家不是在江城开连锁小吃店吗?生意做得那么大,也不缺这点钱,再买一套房子不就行了?”王秀兰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鄙夷,“娶媳妇还这么抠门,真是没见过你这样的人!”
“我们家磊磊又不是白住你的房子,大不了以后把空房租出去的房租分你一半,你也不吃亏!”赵建国补充道。
“我儿子从小就聪明伶俐,学习成绩也好,将来肯定能有大出息,”王秀兰一脸骄傲地说道,“到时候你这个当姐夫的,还不是跟着沾光享福?”
我越听越生气,这简直就是蛮不讲理!赵雅怎么会有这样奇葩的父母?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们儿子想在江城上学,应该自己想办法解决,想要住大房子,也应该自己努力挣钱买。”
“我是来娶老婆的,不是来做慈善的,更不是来给你们家扶贫的,别再做这种不切实际的白日梦了!”
03
赵建国和王秀兰当场就炸了,赵建国指着赵雅的鼻子,怒气冲冲地骂道:“你看看你找的什么好东西!还没结婚就敢对长辈大呼小叫,一点教养都没有!你自己说,这房子你到底给不给你弟!”
赵雅被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王秀兰见女儿这副样子,恨铁不成钢地在她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疼得赵雅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我赶紧把赵雅拉到自己身后,对着王秀兰不满地说道:“阿姨,您干什么?小雅都这么大的人了,您怎么还动手打她?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行吗?”
王秀兰根本不理会我的话,依旧对着赵雅嘶吼道:“死丫头!你倒是说话啊!到底给不给你弟房子!你要是敢说不给,以后就别认我们这爸妈了!”
赵雅在我身后哆嗦了半天,最后用蚊子般微弱的声音问我:“陈峰……要不……这房子就过户给磊磊吧?”
“我爸妈养我这么大不容易,我也想好好报答他们,”赵雅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再说,磊磊以后也是你的亲弟弟,咱们帮衬他一下也是应该的啊。”
我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向赵雅,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语气带着一丝失望和疑惑:“赵雅,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可是我们的婚房,是我们未来生活的地方,怎么能说过户就过户给别人?”
赵建国和王秀兰见赵雅松口了,顿时得意洋洋起来,王秀兰笑着说道:“听见没?还是我们家亲闺女靠得住!不像某些人,还没过门就想着吃绝户,真是没安好心!”
我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心里已经冷透了。
我平静地看着赵雅,一字一句地通知她:“赵雅,如果你觉得他们说的这些事情都是合理的,那我们这婚,我看也不用结了。”
王秀兰一听这话,立刻急了,上前一步指着我的鼻子说道:“你想干什么?想反悔?我告诉你,我女儿赵雅嫁给你,那是下嫁,你别给脸不要脸,还敢威胁我们?”
赵建国也跟着叫嚣道:“我女儿马上就要考上编制了,到时候她就是正式的人民教师,你一个开小吃店的,到时候可就高攀不起了!”
编制?我差点被气笑了。
赵雅明明就是一个普通的补习班老师,考了四年编制,年年都落榜,今年还在备考的大军里挣扎,怎么到了他们嘴里,就成了马上要考上编制的人了?
我家确实是靠路边摊起家的,但我爸妈凭着自己的努力和诚信,把小吃生意越做越大,如今连锁店已经开遍了江城各个区域,我们全家也早就从青溪镇搬到了江城定居,生活条件早就好了起来。
赵雅是我的老乡,都是青溪镇人。
早些年,赵建国跟风做生意,结果赔得血本无归,还欠了一屁股债,最后没办法,只能把自家的房子卖了抵债。
之后,他们一家人就只能挤在青溪镇一条随时都可能漏雨的破旧弄堂里,一住就是二十年。
在这期间,王秀兰为了生一个儿子,不顾自己的年龄和身体,硬是生下了赵磊,这个比赵雅小了整整十七岁的宝贝疙瘩。
想到这些,我简直想笑,真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底气,说赵雅嫁给我是下嫁,到底是谁在高攀谁!
04
“师傅,麻烦您慢点儿,小心一点,这钢琴是我们特意给未来儿媳妇准备的。”
就在这时,我母亲清亮的声音从楼道里传来,她和我父亲正跟在搬运师傅身后,脸上满是笑容,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他们看到我们一堆人堵在门口,气氛也不太对,我母亲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怎么都站在外头啊?快进屋啊,等师傅把钢琴安顿好,咱们就一起去饭店吃饭,我已经订好包厢了。”
我父亲也乐呵呵地跟赵建国和王秀兰打招呼:“亲家,今天可得赏脸,咱们好好喝几杯,庆祝孩子们的好事。”
赵雅看到那架崭新的钢琴,眼圈瞬间就红了,眼睛里闪烁着泪光。
我知道,她小时候一直做梦都想学钢琴,可当时王秀兰总以“学钢琴浪费钱”为由拒绝她,有一次赵雅实在忍不住,偷偷哭着求王秀兰,还被王秀兰狠狠揍了一顿。
长大后,赵雅参加工作,工资大部分都要上交家里补贴家用,学钢琴这个梦想,便再也没有机会实现了。
她之前只是随口跟我提过一次这个遗憾,我却一直记在心里,特意攒钱给她买了这架钢琴,想给她一个惊喜。
“哎哟!这可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王秀兰看到钢琴,两眼放光,脸上露出了喜出望外的神情,“我们家磊磊最近天天吵着羡慕邻居家的小胖能学钢琴,一直闹着要我们给他报钢琴班呢!”
我母亲脸上的笑容不变,依旧温和地说道:“原来磊磊也喜欢钢琴啊!那这琴买得可太值了,以后磊磊过来玩的时候,也能跟着一起练练手,培养培养兴趣。”
赵建国和王秀兰的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王秀兰毫不客气地说道:“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了,要来也是你们过来,这钢琴以后就是我们家磊磊的专属乐器了。”
赵建国更是语气强硬,把矛头直接对准了我:“既然你们来了,我正好问问你,你的家教是被狗吃了吗?”
“我现在严重怀疑你的人品,连一套房子都不愿意给我儿子,还谈什么诚意?”
“这房子我们是住定了!而且,你必须再给我女儿买一套全新的商品房,地段要好,面积不能小于一百二十平!”
“我女儿可是正经的人民教师,在相亲市场上那可是抢手的香饽饽,就你儿子这种开小吃店、没有稳定工作的人,迟早要被社会淘汰!”
“等他们结了婚,你家所有的财产和收入,都必须全给我女儿管!”赵建国越说越激动,“她可是正经的师范大专毕业生,比你有文化,比你会管钱!”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之前看房的时候,我也见过他们几回,只觉得他们有些贪财,却没想到他们竟然能这么不要脸。
今天,我算是彻底见识到了什么叫泼皮无赖!
而最让我心寒的是,当听到赵建国说要让她掌管家里所有财产和收入时,我竟然从赵雅的脸上,捕捉到了一丝转瞬即逝的笑意。
我爸妈也听出了他们话里的弦外之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但良好的教养让他们忍着没有发作。
可我却再也忍不了了,怒火“噌”地一下就顶到了天灵盖,我直接怼了回去:“我有没有家教,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但我敢肯定,你这种蛮不讲理、一心只想占便宜的人,是真的没有家教!”
“想掌控我家的财政大权?不好意思,本人是985大学毕业的,就算是管钱,暂时也不需要一个大专生来教我怎么管!”
“有本事生儿子,就应该有本事自己养,别想着靠压榨女儿、占别人的便宜来满足自己的私欲,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05
赵雅大概没料到,平时对她一直温和顺从、百依百顺的我,会如此不给她父亲面子,让他下不来台。
她气急败坏地伸手拽住我的胳膊,语气里满是责备:“陈峰!你怎么能这么跟我爸说话?太没礼貌了!快给我爸道歉!”
我用力甩开她的手,后退一步,拉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眼神里满是失望。
我本不想把场面弄得这么难看,但从他们开口索要房子、要求掌管财政大权的那一刻起,我就彻底看透了这一家子的真面目。
我毕业后就跟着我父亲在商场摸爬滚打,见过各种各样的人,比他们难缠百倍的货色我都遇到过。
对付这种得寸进尺、贪得无厌的人,你越给他脸,他就越觉得你好欺负,只会变本加厉地压榨你。
更何况,赵建国已经把“家教”这种伤人的话都扯出来了,我更不可能再忍气吞声!
我母亲担忧地看了我一眼,随后转向赵建国和王秀兰,语气尽量平和地说道:“亲家,今天大家的情绪都不太好,有什么事情,我们改天再慢慢谈,你们先回吧。”
赵建国一听这话,立刻不乐意了,直接一拉裤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撒泼似的说道:“怎么着?想赶我们走?门儿都没有!我养不起儿子怎么了?你儿子还不是上赶着给我家送彩礼、讨好我女儿?”
“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就是形容那种心甘情愿讨好别人的人。”赵建国挠了挠头,似乎想不起来那个词。
他儿子赵磊立刻奶声奶气地接话:“爸爸,叫舔狗!电视里都这么说的!”
“对!就是舔狗!”赵建国像是找到了知音一样,立刻说道,“你儿子还不是照样当我女儿的舔狗?贱不贱呐?”
“就算他是名校毕业又怎么样?了不起吗?还不是我女儿勾勾手指头,他就颠儿颠儿跑过来的一条狗?”
王秀兰也双手叉腰,往前逼近一步,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上,语气刻薄地说道:“陈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死缠着我女儿不放!你都三十岁了,一把年纪了还是光棍,肯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毛病!”
“也就我们家彤彤心善,不嫌弃你,愿意嫁给你,换做是别的姑娘,早就跑了,哪里还会给你机会!”
我被这对夫妻的无耻言论气得浑身发抖,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同时又觉得无比可笑。
自从和赵雅在一起后,我听她哭诉过很多次自己从小受到的委屈,心里心疼得无以复加,自问已经尽到了一个男友应尽的所有责任和义务。
每个节日和纪念日,我都会费尽心思给她准备礼物,不仅要选昂贵的,更要选能送到她心坎里的,让她开心。
我知道她收入不高,平时手头也不宽裕,怕她受委屈,不仅每月都会固定给她转账补贴家用,还给她开通了额度六万的亲密付,让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为钱发愁。
只要是她想要的东西,无论我懂不懂、喜不喜欢,都会立刻想尽办法买来送到她面前,只希望能让她满意。
可到头来,我捧在手心里的真情实意,在他们眼里,竟然连一条狗都不如。
我只是坚持宁缺毋滥,三十岁才遇到自己真心喜欢的人,想要好好经营一段感情,在他们嘴里,竟然成了“有见不得人的毛病”!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然后转向我爸妈,一字一句地说道:“爸,妈,对不起,这些日子为了我的婚事,你们忙前忙后,费心费力了。”
“但是……这婚,我不结了。”
我爸妈最清楚我对赵雅有多好,也知道我做出这个决定有多不容易,他们心疼地看着我,语气坚定地说道:“儿子,你做的任何决定,我们都支持你,只要你自己想清楚了,不后悔就行。”
其实,我和赵雅之间价值观的裂痕,早就已经出现了。
我们交往的第一个月,赵雅就开口向我索要一款价值不菲的奢侈品包包,我当时因为真心喜欢她,便欣然应允,毫不犹豫地买给了她。
可没过多久,她又让我帮她租一套高档公寓,美其名曰是她父母对我的“考验”,想看看我对她是不是足够真心。
从那以后,这样的“考验”就越来越多,她想要的东西也越来越贵,越来越离谱。
那些曾经被我刻意忽略的不对劲和不和谐,今天在她父母这场闹剧中,被无限放大,彻底将我打醒了,让我明白,我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06
赵建国还老神在在地坐在地上,脸上满是轻蔑的神情,不屑地说道:“演什么戏呢?你以为你是谁?错过了我们家赵雅,你一个没有正经工作的老光棍,这辈子都别想找到这么优秀的老婆了!”
我懒得再跟这种无赖废话,转头看向赵雅,语气平静但坚定地说道:“赵雅,我们分手了,麻烦你,带着你的家人离开我家。”
赵雅以为我只是在气头上,一时冲动才说出这样的话,她哭着就想往我怀里扑,想要撒娇求饶,被我伸出手直接挡住了。
“赵雅,给自己留点体面吧。”我看着她,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
看到我冰冷的眼神和坚定的态度,赵雅才终于明白,我这次是认真的,不是在跟她开玩笑。
她之前跟我一起去谈过生意,知道我这个人的性格,平时怎么都好说,可一旦做了决定,就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的眼睛瞬间哭得通红,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语无伦次地向我道歉:“我错了,陈峰,我真的错了,你别跟我分手好不好?”
“我会好好劝我爸妈的,我不让他们要房子了,也不让他们要求掌管家里的钱了,我们不分手,继续结婚好不好?”
赵建国“噌”地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一把将赵雅扯到自己身边,反手就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愤怒地骂道:“蠢货!你怂什么?他这是在诈你!就是等你上赶着认错呢!你怎么这么没骨气!”
即便我已经决定和赵雅分手了,但我也见不得一个大男人如此粗暴地对女人动手,我立刻上前一步拦住了赵建国,语气严肃地说道:“你打人干什么?分手是我主动提出来的,有什么事情冲我来,别对一个女人动手!”
赵建国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他指着我的鼻子,怒气冲冲地说道:“我自己的女儿,我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关你什么事?你再多管闲事,我连你一块儿打!”
话音未落,他那蒲扇般的大手就朝着我的脸挥了过来,速度又快又狠。
我眼神一冷,不再客气,反手一把抓住他挥来的胳膊,然后猛地一用力,直接把他掀翻在地。
赵建国狼狈地趴在地上,因为冲击力太大,猛烈地呛咳起来,半天都缓不过劲来。
“咚!”
一声闷响突然传来,一个玻璃杯狠狠砸在了我的头上。
我抬头一看,只见赵磊手里还拿着另一个玻璃杯,尖叫着想要再次砸向我,嘴里还疯狂地嘶吼着:“砸死你!砸死你!你这个坏人,竟然欺负我爸爸!”
温热的血液顺着我的额角滑落,滴在了衣服上,留下了一个个深色的印记。
![]()
赵建国和王秀兰看到这一幕,不仅没有丝毫担心和愧疚,反而拍手叫好,王秀兰激动地说道:“儿子干得漂亮!接着砸!使劲砸!你还未成年,就算是杀了人都不用坐牢,咱们不怕他!”
我彻底被激怒了,心里的怒火再也无法压制,上前一步一脚将赵磊踹翻在地,然后对着他的屁股狠狠踹了几下,直到他发出杀猪般的嚎哭声,再也不敢嚣张了,我才停下手。
我母亲见状,赶紧从家里翻出医药箱,满眼心疼地为我处理头上的伤口,一边处理一边不停地念叨着:“怎么这么不小心,流了这么多血,疼不疼啊?”
我父亲则直接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然后死死地盯住赵建国一家人,生怕他们再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我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浑身都透着一股冰冷。
之前我只当这家人是贪得无厌、蛮不讲理,却没想到,赵建国竟然敢当众教唆自己的亲儿子行凶杀人!
给一个年纪这么小的孩子灌输这种扭曲、恶毒的思想,他就不怕儿子有样学样,将来真的走上犯罪的道路,成为一个杀人犯吗?
而赵雅自始至终都像个木头人一样,站在一旁一言不发,既没有阻止她父母的疯狂行为,也没有关心我头上的伤口,或许她早就已经被这种病态的家庭氛围同化了,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这个婚,说什么也不可能结了,我绝对不能接受和这种人渣成为一家人!
07
王秀兰一把抱住哭哭啼啼的赵磊,直接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嚎啕大哭道:“我的心肝宝贝啊,真是天杀的!你竟然把我儿子打成这样,今天不给我们赔钱,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我还要报警抓你!”
赵建国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捂着自己的胸口,跟着叫嚣道:“赔钱!今天必须拿出五万块钱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否则我们就睡在这里不走了,让所有人都看看你的真面目!”
下一秒,房门被猛地推开,小区物业的工作人员领着几个警察冲了进来,其中一个警察严肃地问道:“谁报的警?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赵建国和王秀兰看到警察,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两人面面相觑,然后压低声音互相质问:“是你报的警?你是不是疯了?钱都还没到手呢!”
“我没有报警,肯定是你报的,你这个蠢货!”
我父亲举起手,对着警察说道:“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
“这几个人在我家寻衅滋事,故意毁坏家里的财物,还恶意伤人,用恶毒的语言进行威胁,严重影响了我们的正常生活,麻烦你们依法处理。”
赵建国一看见警察,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不停地解释道:“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就是来看看未来的婚房,跟孩子们闹着玩呢,没想到闹得有点不愉快,都是小事,不用麻烦你们。”
可惜,警察根本不吃他那套,他们严肃地询问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查看了现场的情况和我头上的伤口,以及被打碎的花瓶。
问清情况后,警察直接勒令赵建国一家人立刻离开我家,并且警告他们,如果再敢寻衅滋事,就依法对他们进行处理。
王秀兰不甘心就这么离开,走到门口时,还回头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我:“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错过了我们家赵雅,像你这种没有教养、心狠手辣的人,就等着打一辈子光棍,断子绝孙吧!”
我母亲气得浑身发抖,想要冲上去撕她的嘴,被我死死地拉住了,我对着母亲摇了摇头,示意她没必要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谁知赵建国也跟着补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怨恨:“这破房子谁稀罕!今天我儿子就应该一杯子砸死你,省得你在这里碍眼!”
我的火气“噌”地一下又蹿到了头顶,再也忍不住了,两步就跨出了门。
赵建国看到我攥紧的拳头和冰冷的眼神,吓得魂飞魄散,脚下一滑,惨叫着从楼梯上滚了下去,摔得鼻青脸肿。
看着他们狼狈不堪地离开,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跟这种人有任何瓜葛了。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一周后,赵雅一家再次刷新了我的三观,让我见识到了什么叫无耻无下限。
当初给我和赵雅做媒的介绍人突然找上门来,她用一种看垃圾般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我半天,表情古怪得像是便秘了一样,看起来十分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