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医院走廊的尽头,两个女人同时出现。
前妻林婉提着保温桶,现任妻子姜薇拎着限量款皮包。
我躺在病床上,喉咙里的管子刚拆,说不出话。
"你就是他前妻?"姜薇挑了挑眉,"辛苦你了,我来了你就可以走了。"
林婉看了我一眼,放下保温桶:"那我先回去了。"
姜薇等她走远,坐到床边,掏出手机:"看看这套房子,地段特别好。"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接着说:"我准备换个房子,你给我转58万。"
我盯着她精致的妆容,脑子里一片空白。她说要出差,却不知所踪。
她终于出现,开口就要钱。
而那个照顾了我许久的人,刚刚被她三言两语打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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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张立成,42岁,在M市经营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做了十几年生意,公司规模不大不小,日子过得还算舒坦。
第二任妻子姜薇,比我小10岁。她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长得漂亮,性格开朗。我们交往半年就结婚了。婚前律师建议签财产协议,姜薇答应得很痛快。
"我又不是图你的钱。"她笑着说,"我自己也能赚。"
她确实有工作,在一家外贸公司做业务经理。收入不错,平时花销也不需要我操心。
前妻林婉,离婚九年了。女儿张思雨19岁,在海外的圣安德鲁大学读书。
离婚的事说来话长。当年我刚创业,压力大,回家晚。妈妈又一直看不上林婉,说她出身不好,配不上我。吵来吵去,婚姻就散了。
思雨判给了林婉。我每个月给抚养费,逢年过节也会去看女儿。但说实话,这些年我忙着赚钱,陪她的时间很少。
那天凌晨两点,我突然腹痛难忍。
不是一般的疼,像有把刀子在肚子里搅。疼得我在床上打滚,冷汗把枕头都浸湿了。
姜薇被我吵醒,睁开眼看了我一眼。
"又是老胃病?"她翻了个身,声音里带着困倦,"吃点药吧。"
"不对。"我蜷缩着身体,呼吸都困难,"这次不一样,快叫救护车。"
姜薇不情愿地爬起来,穿着睡衣去客厅打电话。我听到她在电话里报地址,语气很不耐烦。
救护车来得很快。我被抬上担架时,姜薇还在卧室换衣服。
"我明天再去医院看你。"她站在门口,裹着睡袍,"现在太晚了,我明天还要开会。"
救护车的警笛声在夜里格外刺耳。
圣玛丽医院的急诊室灯火通明。值班医生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他让我做了一系列检查。
CT、抽血、B超、核磁共振。
每一项结果出来,医生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天亮的时候,主治医生把我叫进办公室。他姓王,五十多岁,头发花白。
"张先生,检查结果不太乐观。"王医生推了推眼镜,把片子挂在灯箱上,"胰腺恶性肿瘤,而且位置不太好。"
我盯着那片子,脑子嗡的一声。
"恶性?"
"是的。"王医生指着片子上的阴影,"这个位置很接近血管,手术风险很大。需要切除部分胰腺,可能还要切除部分胃和十二指肠。"
我的手开始发抖。
"有多大把握?"
"七成。"王医生说,"但手术时间会很长,至少八到九个小时。需要家属签字,你要马上安排。"
我第一时间打给姜薇。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背景里有嘈杂的声音,像是在什么热闹的地方。
"喂?"她的声音很不耐烦。
"薇薇,医生说我得了肿瘤,要做手术。"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什么肿瘤?严重吗?"
"胰腺的,恶性。医生说要尽快手术。"
又是一阵沉默。我听到她那边有人在叫她。
"那...要多久?"
"医生说手术要八九个小时。你能过来签字吗?"
"我在F国谈项目啊。"姜薇叹了口气,"客户这边离不开,你找助理帮忙吧。"
"可是医生说必须要家属签字..."
"你公司副总老陈也行啊。"她打断我,"实在不行让你女儿回来,她也是家属。"
"思雨在准备考试,我不想..."
"那你自己看着办吧。"她的语气有些不耐烦,"我这边真的走不开。"
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手在发抖。不知道是病痛,还是心寒。
助理小王很快赶到医院。他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看到手术同意书上"家属签字"几个字,整个人都慌了。
"张总,这个...我不能签吧?"他的额头冒汗,"万一出事,我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没事。"我说,"我让老陈过来。"
我犹豫要不要告诉女儿。思雨正在准备期末考试,我不想影响她学业。
可没想到,当天晚上她就打来视频电话。
屏幕上,女儿的眼睛红肿得厉害。
"爸!"她的声音都哑了,"姜阿姨说你病了?得了肿瘤?"
我心里一沉。姜薇居然告诉她了。
"没事,小手术。"我努力笑了笑。
"什么小手术!"思雨哭了起来,"我上网查过了,胰腺肿瘤很危险的!死亡率很高!"
"别乱查这些。"我的心揪起来,"医生说没事。"
"我马上请假回来!"思雨擦着眼泪,"我要照顾你。"
"不行!"我坚决地说,"你好好考试,这学期快结束了,别因为我耽误学业。"
"可是爸爸..."
"听话。"我的语气软下来,"医院有护工照顾我。等你放假再回来,到时候爸爸都好了。"
思雨还想说什么,被我强行挂断了。
我靠在病床上,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四十多年的人生,到了这个关头,身边居然连个签字的人都没有。
第二天清晨,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林婉站在门口。
她穿着件旧外套,头发随便扎着,手里提着个大袋子。看到我的样子,她愣了一下。
我也愣住了:"你怎么来了?"
"思雨昨晚给我打电话,哭了一个多小时。"林婉走进来,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我来签字。"
"不用,老陈马上就到..."
"少废话。"林婉打断我,"医生办公室在哪?"
她转身就往外走。我看着她的背影,喉咙发紧。
九年了,她还是这副急性子。当年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她就是这样风风火火的。
老陈到医院的时候,林婉已经签完字了。
"嫂子来了啊。"老陈看到林婉,愣了一下,然后连忙改口,"林姐。"
"你来得正好。"林婉说,"手术明天上午,你帮忙安排一下住院手续。"
"好好好。"老陈连连点头。
手术安排在第二天上午八点。
前一天晚上,我什么都吃不了。护士给我做了备皮,插上了各种管子。
林婉一直在旁边忙碌。她帮我整理病床,收拾东西,问医生注意事项。
"你回去休息吧。"我说,"明天手术还早。"
"我就在这里。"林婉坐在陪护椅上,"万一你有事呢。"
我看着她,想起很多往事。
想起第一次见到她,在大学附近的小饭馆。她在那里打工,穿着不合身的工作服,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
想起我们领证那天,她穿着借来的白裙子。裙子有点大,她用安全别针别着,说等以后有钱了,一定要买件真正属于自己的婚纱。
想起思雨出生,她在产房里疼得说不出话,看到我进来,还冲我笑。
也想起妈妈把我叫到书房,说林婉配不上我。说她家里穷,没文化,会拖累我的事业。
我太懦弱了。
没有坚持,没有反抗。
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婚姻破碎。
"对不起。"我突然说。
林婉抬起头:"说什么傻话。"
"当年的事..."
"别提了。"她打断我,"都过去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手术做好,别想七想八的。"
我点点头,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我被推进手术室。
林婉一直跟到手术室门口。她手里捏着一串佛珠,那是她妈妈留给她的。
"别怕。"她说,"我在外面等你。"
麻药上来的时候,我想起很多画面。
想起和林婉第一次约会,我们在公园里散步,她说她的梦想是开一家小咖啡馆。
想起思雨学会叫爸爸的那天,她趴在我肩膀上,一遍遍喊着"爸爸爸爸"。
想起离婚那天,林婉抱着思雨站在民政局门口,她没有哭,只是说:"好好照顾自己。"
也想起和姜薇认识的那天,她穿着红色连衣裙,妆容精致,笑得很灿烂。
我以为找到了新的开始。
现在才发现,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手术进行了九个小时。
醒来的时候在ICU。我睁开眼,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耳边是机器滴滴答答的声音。
全身插满了管子。喉咙里、鼻子里、手臂上、腹部。每一根管子都在提醒我,我差点死掉。
透过玻璃窗,我看到林婉趴在外面的椅子上睡着了。
她的姿势很难受,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头发凌乱,脸上还有泪痕。
护士进来检查生命体征,看到我醒了,轻声说:"手术很成功。你老婆在外面等了九个小时,一步都没离开。"
我想解释林婉不是我老婆,但喉咙里插着管子,发不出声音。
护士又说:"你真有福气,有这么好的老婆。"
我的眼泪流了下来。
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小王帮我充好了电。屏幕上有姜薇的消息。
第一条:手术顺利吗?
第二条:我给你转了两万,先用着。
我点开转账记录。
备注写着两个字:借款。
心脏骤然一紧。
02
ICU观察期是七天。
这七天里,我像个废人。不能动,不能说话,只能眼睁睁看着各种液体从管子里流进身体。
疼。钻心的疼。
伤口疼,插管疼,翻身疼,咳嗽更疼。每次护士来给我翻身,我都疼得浑身发抖。
林婉每天都来。
医院规定,ICU每天只有两个探视时段,每次半小时。但林婉每次都会早到,在外面的椅子上坐着等。
她带来炖好的汤。各种汤,鸡汤、鱼汤、排骨汤。护士说ICU里不能送进去,她就放在护士站的冰箱里。
"等他转到普通病房就能喝了。"护士看着她,"你真有心。"
林婉总是笑笑:"应该的。"
探视的时候,她隔着玻璃看着我,有时候说话,有时候就静静地坐着。
"医生说你恢复得不错。"她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再坚持几天,就能转病房了。"
我想回应,但插着管子,只能对她点点头。
"思雨每天都给我打电话问你的情况。"林婉说,"我没敢告诉她你有多疼。就说你恢复得很好,让她别担心。"
我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姜薇每天也会发消息。
但都是工作相关的。什么"今天又签了个大客户",什么"F国这边项目进展顺利",什么"客户很满意我们的方案"。
她发的都是工作群的截图,配上几句简单的话:"你好好养病,公司的事不用担心。"
我试探性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她回复:"快了快了,这边真的太忙。再过一段时间项目就能收尾了。"
第五天,她发来一张照片。
F国的街景,埃菲尔铁塔在远处。配文:"这边风景真美,等你好了带你来玩。"
我放大照片,想看清楚一些细节。
角落里,有个报刊亭。报刊架上的报纸清晰可见。
我仔细辨认日期。
是三天前的。
心里起了疑虑,但身体太虚弱,疼得我没力气多想。
第七天,医生说我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护士们七手八脚地帮我拔管子。每拔一根,我都疼得想喊。喉咙里的管子拔出来的时候,我差点吐出来。
"忍一下。"护士说,"马上就好了。"
转到普通病房,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虽然身上还有几根引流管,但至少能说话了,能稍微动一动了。
林婉把冰箱里的汤拿过来,用病房里的微波炉热了热,一勺一勺喂我。
"慢点喝,别烫着。"她吹了吹勺子,"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喝流食。"
汤很鲜美。我喝了几口,眼泪又掉了下来。
"怎么了?"林婉紧张起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摇摇头,"就是...谢谢你。"
"别说傻话。"林婉擦掉我脸上的泪,"好好喝汤。"
病房里还有个病友,五十多岁的老李。他做的是胆囊手术,已经住了一周了。
老李看着林婉,羡慕地说:"老张,你老婆真贤惠啊。我老婆就不行,嫌医院脏,每天只来一会儿就走了。"
林婉笑而不语。我也没解释。
反正解释起来太麻烦。说我们离婚了,但前妻来照顾我,现任妻子在国外谈项目。听起来更像个笑话。
林婉每天早上六点就到医院。
她给我带早饭,帮我擦身,处理引流管,陪我在病房里慢慢走动。医生说手术后要尽早下床活动,有助于恢复。
刚开始,我连站起来都费劲。林婉就扶着我,一步一步走。从床边到窗户,只有几米的距离,我却走得气喘吁吁。
"别急,慢慢来。"她说,"一天比一天好就行。"
中午她回去打理咖啡馆,下午三点又赶回来。
晚上十点,护士赶人了,她才离开。
"你店里不忙吗?"我问。
"还行。"她擦拭着床边的桌子,"请了个兼职小姑娘,能撑住。"
"那也太辛苦了。你早上来,中午回去,下午又来,晚上还要回去收拾店..."
"没事。"林婉打断我,"你好好养病就行,其他的别管。"
有天夜里,伤口突然疼得厉害。我疼得睡不着,按了呼叫铃。
推门进来的,居然是林婉。
"你怎么还在?"我惊讶地看着她。
"睡走廊的椅子。"她倒了杯温水给我,"护士说你晚上可能会疼,我怕你有事。"
"你这样身体会吃不消的。"
"我年轻,没事。"林婉扶我坐起来,"来,先喝点水,然后我帮你按摩一下,能缓解疼痛。"
她的手法很专业。她说这段时间查了很多资料,学了一些护理技巧。
她的手很凉,但很有力。按在我的腿上、手臂上,一点点揉开僵硬的肌肉。
"舒服点了吗?"她问。
"嗯。"我点点头。
"那就好。"林婉继续按摩,"医生说你恢复得不错,再过十天左右就能出院了。"
"这些天,真的辛苦你了。"
"别总说这话。"林婉笑了笑,"你好好睡,我在这里陪你。"
那一夜,我睡得很安稳。
虽然伤口还疼,但心里很踏实。
03
住院第十天,公司副总老陈来探望。
他提着一大堆东西,水果、营养品、鲜花。看到林婉在,愣了一下。
"嫂子好。"他脱口而出。
"我是前妻。"林婉笑着纠正,"你们聊工作吧,我去打水。"
她拿起保温壶出去了。
老陈坐下,看了看门口,确定林婉走远了,才压低声音:"张总,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什么事?"
"姜总...前几天来公司了。"老陈的表情有些古怪。
我心里一跳:"她不是在F国吗?"
"我也纳闷呢。"老陈往前凑了凑,"她带了个律师,说要查公司账目。"
我的后背开始发凉。
"查什么?"
"全查了。"老陈掰着手指头数,"固定资产、流动资金、海外账户、应收账款、库存...财务报表她都复印了一份。"
"她说什么理由?"
"她说以老板娘的身份,有权了解公司财务状况。"老陈叹了口气,"财务不敢不给啊,毕竟她是你老婆。"
我的手握紧了被单。
"还有..."老陈更小声了,"她问了你的人寿保险。"
"什么保险?"
"就是公司给高管买的那个团体险。"老陈说,"她问受益人是谁,赔付金额是多少。"
我脑子嗡嗡作响。
那份保险我记得,受益人确实是姜薇。赔付金额一百万。
这是我们结婚第一年买的。当时姜薇说,万一我有个三长两短,她至少有个保障。
我当时还觉得她想得周到。
现在想来,细思极恐。
"她还说什么了吗?"我努力保持平静。
"没了。"老陈犹豫了一下,"对了,小王说姜总还问了你的银行账户密码。说你手术后可能记不清,她想帮你管理一下资金。"
"小王给了吗?"
"没有。"老陈说,"小王说这个他做不了主,让姜总直接问你。"
我松了口气。
"这事先别说出去。"我说,"我会处理。"
"好的。"老陈点点头,又聊了几句公司的事,就告辞了。
林婉端着水壶回来,看我脸色不好:"怎么了?老陈说什么了?"
"没事。"我勉强笑了笑,"就是公司的事,有点累。"
"那你休息。"林婉把水壶放好,"我去楼下超市买点东西。"
她拿起包准备离开。我突然注意到她包里露出一角白纸。
是催缴房租的通知单。
红色的大字:"最后期限"。
"林婉。"我叫住她。
"嗯?"她回头。
"店里...房租是不是涨了?"
林婉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谁跟你说的?"
"我看到了。"我指了指她的包。
林婉低头看了一眼,苦笑:"藏不住啊。"
"涨了多少?"
"没多少。"她避开我的目光,"我能撑住。"
"到底多少?"
"五千。"林婉叹了口气,"房东说这片要拆迁,房租一下子涨了五千。"
"那你一个月要付多少?"
"八千。"
我心里一沉。林婉的咖啡馆不大,生意虽然还行,但一个月赚一万多就顶天了。房租涨了五千,等于利润直接减半。
"我帮你..."
"不用。"林婉打断我,"我自己能解决。"
"可是..."
"立成。"她看着我,"我知道你是好心。但这是我自己的事,我得自己扛。"
"你为什么这么倔?"
"不是倔。"林婉笑了笑,"是我不想欠你的。"
她说完就走了,脚步很快,像是在逃避什么。
我盯着她的背影,心里堵得慌。
当天晚上,我给姜薇打电话。
关机。
我又打了一次。
还是关机。
我发消息问她:"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见你。"
过了很久,她才回复:"项目还没结束,可能还要一段时间。怎么了?想我了?"
她还配了个飞吻的表情。
我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停留了很久。
最后我问:"你回没回国?"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
但她没有回复。
过了十分钟,她发来一张照片。
还是F国的街景,这次是塞纳河。配文:"没有啊,一直在这边。今天天气特别好。"
照片下方,有个卖报纸的小摊。
我放大照片,仔细看报纸的日期。
是一周前的。
我的心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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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第十五天,我的身体恢复得不错。
引流管拔掉了两根,伤口不再渗血,能自己下床走动了。医生说再观察几天,没问题就能出院。
林婉还是每天早出晚归。
这天她给我喂药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骤变。
"喂?"她接起电话,声音有些发抖。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林婉的脸越来越白。
"什么?怎么会..."她的手开始颤抖,"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
挂断电话,她的眼圈红了。
"出什么事了?"我问。
"没事。"林婉摇摇头,转过身去,"店里的事,小问题。"
"什么小问题?跟我说说。"
"真的没事。"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你好好休息,我去一趟卫生间。"
她快步走出病房。我看到她的肩膀在抖。
过了一会儿,林婉的闺蜜李姐来了。
李姐是个直爽的女人,四十多岁,开着一家服装店。她和林婉是多年的好姐妹。
"婉婉呢?"李姐一进门就问。
"去卫生间了。"
李姐坐下,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李姐,林婉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我直接问。
李姐叹了口气:"你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她什么都不跟我说。"
"房东要涨租金,一下子涨五千。"李姐说,"婉婉这个月的营业额不够,房东催得急,说再不交就收回铺子。"
我的心揪了起来。
"她为什么不跟我说?"
"你觉得她会跟你说吗?"李姐反问,"你们离婚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找你要过一分钱。思雨上学的费用,全是她一个人扛下来的。"
"可是我每个月都给抚养费..."
"抚养费有多少?"李姐打断我,"够思雨在国外读书的花销吗?学费、生活费、住宿费,加起来一年要多少钱?"
我哑口无言。
"婉婉白天打理咖啡馆,晚上在网上给人翻译文件,周末还去辅导机构教英语。"李姐说,"她这么拼命,就是为了不欠你的。"
"为什么?当年明明是我对不起她..."
"就因为这样啊。"李姐说,"当年你妈妈在她生病的时候帮了她,她觉得欠你们家的。所以这些年,她宁愿自己累死,也不愿意再找你要钱。"
我的喉咙哽住了。
"你知道她为什么来照顾你吗?"李姐继续说,"思雨说要请假回来,婉婉怕耽误孩子学业,就自己来了。"
"她店里的房租到期了,急需用钱。但她还是每天跑医院照顾你。"
"我劝她别管你,她说..."李姐停顿了一下,"她说当年你妈妈帮过她,这次就算还这份情。"
我的眼泪流了下来。
妈妈帮过林婉?什么时候的事?
我从来不知道。
这时候,林婉回来了。她的眼睛红肿,明显哭过。
看到李姐在,她愣了一下。
"你来了?"
"嗯。"李姐站起来,"我跟老张聊了几句。"
林婉看了我一眼,脸色有些慌:"你说什么了?"
"该说的都说了。"李姐拍拍她的肩膀,"婉婉,有些事你藏不住的。"
"李姐..."
"行了,我走了。"李姐看了我一眼,"老张,好好对婉婉。别让人家白付出。"
李姐走后,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林婉。"我叫她。
"嗯?"她不敢看我。
"当年我妈帮过你?"
林婉的身体僵住了。
"是什么事?"我继续问。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算了,都过去了。"
"告诉我。"
"是思雨生病的事。"林婉坐下,"她三岁那年,得了急性白血病。"
我的心猛地一缩。
"什么?"
"需要做骨髓移植,手术费要三十万。"林婉的眼泪流下来,"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不好意思找你。"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那是我女儿!"
"我不想让你为难。"林婉擦掉眼泪,"我到处借钱,但还是差很多。"
"后来你妈妈知道了,她偷偷把钱打给了我。"
我愣住了。
妈妈从没跟我提过这件事。
"她说思雨是她孙女,这是应该的。"林婉哽咽道,"她还说,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逼着我们离婚。"
"她让我有机会一定要照顾好你。"
"所以..."我的声音颤抖,"所以你这次来照顾我,是为了还这份情?"
林婉点点头:"你妈妈救了思雨的命。我欠你们家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妈妈走的时候,我在国外谈生意。等我赶回来,她已经不行了。
她拉着我的手,说了很多话。但因为病重,我听不太清楚。
现在我才明白,她说的可能就是这件事。
她在临终前,还在为当年的错误赎罪。
"对不起。"我说,"都是我的错。"
"不怪你。"林婉摇摇头,"当年我们都太年轻,都有责任。"
"我会帮你解决店里的事。"
"不用。"林婉坚决地说,"我自己能解决。"
"林婉..."
"立成。"她打断我,"你现在身体还没好,别管这些。等你出院了,好好养身体,把公司经营好,这就够了。"
她说完就去忙别的事了,不再给我说话的机会。
我躺在床上,心里五味杂陈。
当晚,我失眠了。
脑子里全是这些天发生的事。
姜薇说在F国,实际上已经回国。她查公司账目,问保险受益人。她给我转的钱,备注是"借款"。
还有老陈说的那个男人。她在医院后门的车里和他吵架。
我拿起手机,打开银行APP。
查看我和姜薇的共同账户。
看到账单的那一刻,我的心跳停止了。
副卡消费记录:
奢侈品店,八万。
高档餐厅,两万三。
五星酒店,五万。
还有一笔笔的转账,每次几万块。
总计三十二万。
消费时间,全部在她说在F国出差的那段时间。
我继续往下翻,看到一笔转账记录。
五万块。
收款人备注:赵俊。
这个名字,我从没听说过。
我给老陈打电话。虽然已经是深夜,但这事我必须搞清楚。
"张总?"老陈的声音有些困倦。
"帮我查个人。"我说,"叫赵俊。查清楚他的背景,和姜薇什么关系。"
"好的,我明天..."
"现在。"我打断他,"马上查。"
老陈听出我语气不对,立刻答应:"好,我马上找人。"
凌晨三点,老陈发来消息。
"查到了。赵俊,35岁,大学老师。辞职后自己做生意,投资失败,欠了外债。有赌博记录,目前还欠着高利贷,数额不详。"
还附带了几张照片。
是个长相普通的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
但我知道,人不可貌相。
老陈又发来一条:"张总,我托朋友查了一下,赵俊和姜总是大学同学。他们之前谈过恋爱。"
我的手开始发抖。
大学同学,前男友,欠债,赌博。
这些信息串联起来,答案呼之欲出。
我打开姜薇的朋友圈。
她这段时间发的都是工作相关的内容。什么"今天的会议很成功",什么"客户很满意"。
配图全是办公室、会议室、商务餐厅。
但没有一张在F国的照片。
我又翻了翻她之前的朋友圈。
找到一个月前的一条动态。
照片里,她和一个男人站在餐厅门口。男人侧着脸,看不太清楚。但从体型和穿着来看,很像老陈发给我的那个赵俊。
评论里有人问:"这是谁啊?"
姜薇回复:"朋友。"
我点开那个人的头像,是姜薇大学时的同学。
我继续往下翻评论。
另一个同学说:"赵俊啊?好久不见!"
姜薇秒删了这条评论。
但我截图了。
我把手机放在一边,盯着天花板。
整个人像掉进了冰窖。
05
第二十一天清晨,我正在吃早饭。
林婉喂我喝粥,动作很轻柔。
突然,病房门被推开。
姜薇站在门口。
她穿着件新买的驼色风衣,脚上是最新款的高跟鞋,手里拎着行李箱。妆容精致,头发烫了新的卷。
"惊不惊喜?"她笑得很灿烂,"我提前回来了!"
林婉正在帮我擦嘴角的粥渍,动作僵住了。
姜薇走过来,目光在林婉身上扫了一眼,然后看向我:"老公,我好想你。"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我的声音很平静。
"项目提前结束了。"姜薇走到床边,伸手想握我的手,"我迫不及待想见你。"
我把手抽回来。
气氛突然尴尬了。
林婉站起来:"那我先走了。"
"等等。"我叫住她。
"没事,你们聊。"林婉避开我的目光,开始收拾东西。
姜薇看着林婉,笑着说:"大姐,真是辛苦你了。这些天照顾我老公,我都不知道怎么谢你才好。"
"应该的。"林婉的声音很淡。
"要不这样,我给你包个红包?"姜薇拿出手机,"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林婉的脸色变了:"不用。"
"别客气嘛。"姜薇笑得更灿烂,"你照顾他这么久,肯定花了不少时间和精力。"
"我说了不用。"林婉的语气有些冷,"你们聊,我走了。"
她拿起包,快步离开了病房。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担忧,有无奈,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好好养病。"她说完就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姜薇。
她坐到床边,拉住我的手:"你是不是生气了?我不该那么对你前妻。"
"你觉得呢?"
"我也是一时嘴快。"姜薇撒娇道,"你别生气好不好?我这次真的很想你。"
我盯着她,不说话。
姜薇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昨天晚上啊。"她说得很自然,"飞机晚点了,到酒店都凌晨了。"
"是吗?"
"当然是真的。"姜薇掏出手机,"你看,这是我的登机牌。"
她给我看了一张登机牌的照片。
确实是昨天的航班。
但我知道,登机牌可以提前值机,照片可以存很久。
"你在F国这段时间,项目谈得怎么样?"我继续问。
"很顺利啊。"姜薇说,"合同都签了,佣金也拿到了。"
"什么时候签的?"
"上周。"她脱口而出。
我盯着她:"上周?"
姜薇愣了一下,立刻改口:"哦不对,是前天。我记错了。"
"到底是哪天?"
"是前天。"她的眼神闪烁,"我这不是太累了吗,有点糊涂。"
"是吗。"我冷笑了一声。
姜薇察觉到气氛不对,连忙转移话题:"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不用了。林婉准备好了。"
"那...我去看看医生,问问你什么时候能出院。"
"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了。"
"那太好了!"姜薇笑起来,"你回家我好好照顾你。"
她在病房里待了不到两个小时,就说要出去一趟。
"我得回家收拾一下。"她拿起包,"明天你就能出院了,我把家里打扫干净。"
"不是说昨晚才到吗?"我问,"你住哪?"
"住...住酒店啊。"姜薇说,"行李都在酒店,我得去拿。"
她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一片冰冷。
护士进来换药。
是个三十多岁的护士,这些天经常照顾我。
"你老婆对你真好。"她一边换药一边说,"不过说实话..."
护士突然停住。
"说实话什么?"我问。
"没什么。"她摇摇头,"我不该多嘴。"
"没事,你说。"
护士犹豫了一下:"就是,你前妻照顾你二十天,你现在的老婆一回来就..."
她没继续说下去,但意思我懂。
"护士,我能问你件事吗?"
"你说。"
"你之前说的那件事..."我停顿了一下,"就是你在后门看到的。"
护士的脸色变了变:"张先生,我那天是多嘴了,你别放心上。"
"你能再跟我详细说说吗?"
护士看了看门口,压低声音:"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上周,我下夜班的时候,在住院部后门停车场看到你老婆。"
"她和一个男人在车里。"
"你确定是她?"
"确定。"护士点点头,"我看得很清楚。他们好像在吵架,声音挺大的。那个男人好像在求她什么,她一直在摇头。"
"那个男人长什么样?"
"戴眼镜,三十多岁,穿得挺斯文的。"
和老陈发给我的照片一模一样。
"谢谢。"我说。
"张先生,我不是要挑拨你们夫妻关系。"护士有些紧张,"我只是觉得...你人挺好的,不该被这样对待。"
"我明白。"
护士换完药就走了。
我拿起手机,翻看银行账户。
我和姜薇有个共同账户,平时家用都从这里出。
我仔细查看每一笔消费记录。
心脏一点点沉下去。
副卡在我住院这段时间,消费了三十二万。
奢侈品店、高档餐厅、五星酒店、美容院、珠宝店...
每一笔都在姜薇说在F国的那段时间。
我又查了信用卡账单。
发现她用我的副卡,给一个叫赵俊的人转了好几次钱。
五万、三万、八万...
加起来超过二十万。
我的手在发抖。
这时候,手机响了。
是林婉发来的消息:"你还好吗?"
我回复:"嗯,挺好的。"
"那就好。"她说,"有事随时找我。"
"谢谢。"
我盯着屏幕,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把心里的疑虑告诉她。
林婉已经帮我很多了,我不能再给她添麻烦。
当天下午,我让老陈帮我找了个私家侦探。
"查清楚姜薇和赵俊的关系。"我说,"越详细越好。"
"好的,张总。"
傍晚,姜薇回来了。
她换了身衣服,拎着几个购物袋。
"给你买了点营养品。"她笑着说,"还有新睡衣,你出院穿。"
"谢谢。"我的语气很淡。
"你怎么了?"姜薇坐到床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
"那怎么不理我?"她撒娇道,"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我刚才对你前妻的态度?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看着她。
她的脸上满是关切,眼神真诚,笑容甜美。
如果不是看到那些账单,我可能真的会相信她。
"没生气。"我说,"就是有点累。"
"那你好好休息。"姜薇给我掖了掖被子,"我在旁边陪你。"
她拿起手机,开始刷朋友圈。
我闭上眼睛,心里乱成一团。
这个和我同床共枕的女人,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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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第二天,医生办完出院手续。
"恢复得不错。"王医生看着我的病历,"回家后注意饮食,按时吃药。一个月后来复查。"
"谢谢王医生。"
"对了。"王医生又说,"手术后半年内不要干重活,多休息。情绪也要保持稳定,不要大喜大悲。"
我点点头。
回到病房,林婉已经来了。
她带了一个大袋子,里面装满了东西。
"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她把东西一样样摆在桌上,"营养品、药、食谱...还有一些注意事项,我都写在纸上了。"
我看着那些东西,喉咙哽住。
每一样都标注得清清楚楚。药什么时候吃,怎么吃。营养品怎么搭配。哪些食物能吃,哪些不能碰。
"谢谢你,林婉。"
"应该的。"她笑了笑,"你好好养着,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你店里的事..."
"我会解决的。"林婉打断我,"你别操心。"
这时候,姜薇来了。
她开着一辆奔驰,停在医院门口。
我愣了一下:"这车哪来的?"
"新买的。"姜薇笑着说,"我们那辆旧车开了好几年了,该换了。"
"什么时候买的?"
"上个月。"她很自然地说,"想给你个惊喜。"
我没说话。
上个月,正是我住院的时候。
姜薇走进病房,看到林婉和那一大堆东西,脸色微微一变。
但她很快笑起来:"大姐真是有心。这些我来收拾就行,你辛苦了这么久,该回去休息了。"
林婉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走廊里,两个女人并排走着。
我跟在后面,听到她们的对话。
"他身体还很虚弱。"林婉主动说,"饮食一定要清淡。引流口每天要换药,动作要轻。还有这些药,一定要按时吃,不能漏..."
"我知道了。"姜薇打断她,"谢谢大姐提醒。"
"还有..."林婉继续说。
"我是他妻子。"姜薇的语气有些冷,"这些我都懂。你可以放心了。"
林婉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看着我。
那眼神里有很多情绪。担忧,不舍,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难过。
"好好养病。"她说,"有事...随时找我。"
然后她走了。
脚步很快,像是在逃避什么。
我想叫住她,但姜薇拉住了我的手。
"走吧,回家。"她笑着说。
我被扶上车。
姜薇一路上心情很好,哼着歌。
车里很干净,有淡淡的香水味。副驾驶的储物箱上,放着一个Gucci的新包。
"你这段时间买了不少东西?"我问。
"还好啦。"姜薇说,"我赚了点钱,犒劳一下自己。"
"赚了多少?"
"佣金十万。"她笑得很开心,"这次项目谈得不错。"
我没再说话。
车子开了十分钟,姜薇突然开口:"对了,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我的心一紧。
"什么事?"
"我看中了一套房子。"她边开车边说,"在市中心新区,地段特别好。"
来了。
"多大?"
"180平,三室两厅。"姜薇转头看了我一眼,"装修特别漂亮,我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多少钱?"
"258万。"
我的手握紧了。
"我们现在的房子能卖200万。"姜薇继续说,"你再给我转58万就够了。"
她说得很轻松,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她看着前方的路,"房东急着出手,今天必须付定金。否则就卖给别人了。"
我盯着她的侧脸。
她的妆容精致,新做的卷发随着车子的晃动轻轻摆动。手上戴着新买的戒指,指甲做了漂亮的美甲。
这是个完全陌生的女人。
"我刚出院。"我说,"能不能等几天?"
"等不了了。"姜薇皱起眉,"房东说了,今天必须付定金。"
"为什么这么急?"
"我跟你说了,房东急着出手。"她有些不耐烦,"这么好的房子,错过了就没了。"
我正要说话,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我点开。
是几张照片。
第一张:姜薇和一个男人在餐厅吃饭,两人举杯碰杯。
第二张:他们在酒店门口,男人搂着姜薇的腰。
第三张:男人开着我的车,姜薇坐在副驾,两人有说有笑。
还有银行流水记录。密密麻麻的消费明细,每一笔都对应着一个地点和时间。
最后是一份调查报告。
发件人备注:林婉。
还附带一张手写便签:
"立成,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管你的事。但思雨说你是她唯一的亲人,我不能看着你被骗。这是我托朋友查的。那个男人叫赵俊,是姜薇的大学同学,欠了很多债。他们一直在一起。你要小心。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但我想,你有权知道真相。"
我的手开始发抖。
"怎么了?"姜薇察觉到我的异常,"谁发的消息?"
我没说话。
"给我看看。"她伸手要拿我的手机。
我把手机拽回来。
"是谁发的?"姜薇的声音尖利起来,"你给我看!"
她一边开车一边想抢手机。
车子在马路上晃了一下,后面的车狂按喇叭。
"专心开车!"我喊。
姜薇深吸一口气,把车停在路边。
她转过身,盯着我的手机。
"给我。"
"为什么?"
"我想看看是谁在挑拨我们!"
我把手机递给她。
姜薇接过去,看到屏幕上的照片,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手开始颤抖。
"这...这是..."她结结巴巴。
"谁发的?"她突然抬起头,"是你前妻?"
我没回答。
"一定是她!"姜薇气急败坏,"她嫉妒我们!她想破坏我们的婚姻!"
"所以照片是假的?"
"不是..."姜薇慌了,"是真的,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
"赵俊是我大学同学。"她的声音发抖,"我们是朋友,纯粹的朋友!"
"朋友会在酒店拥抱?"
"那是...那是他喝多了,我扶他!"
"那这些消费记录呢?"我指着手机,"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住院期间,你用我的卡消费了三十二万?"
姜薇哑口无言。
"还有这些转账。"我继续说,"你给赵俊转了二十多万。这也是朋友之间的帮忙?"
"我..."姜薇的眼泪流下来,"我只是...他遇到困难了,我帮他一下..."
"用我的钱?"
"我以为你不会在意..."
"不在意?"我冷笑,"姜薇,你知道我这三个月怎么过的吗?"
"我在手术台上躺了九个小时。我在ICU插着管子,疼得想死。我一个人在病房里,连个签字的人都没有。"
"而你呢?你在干什么?"
姜薇低下头,哭出声。
"你在陪别的男人吃饭,住酒店,花我的钱。"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你在我手术的时候,都没回来看一眼。"
"我回来了!"姜薇辩解,"我那天就飞回来了!"
"然后呢?"
"然后...赵俊说债主要见他,不去会被打死..."她越说越小声。
"所以你去陪他见债主了?"
姜薇沉默了。
"我问你。"我盯着她,"你查公司账目,问我的保险受益人,是想干什么?"
"我没想干什么!"姜薇抬起头,"我只是...想了解你有多少资产..."
"为什么?"
"因为赵俊欠了很多钱..."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终于明白了。
她想知道我有多少钱,好帮她的前男友还债。
她查保险,可能是在想...如果我出事,她能拿到多少赔偿金。
细思极恐。
"姜薇。"我的声音很平静,"我们离婚吧。"
"不!"姜薇抓住我的手,"立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放手。"
"我不放!"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赵俊已经跟我分手了!他说不想再拖累我!我们真的结束了!"
"我不在乎。"我抽回手,"我们的婚姻也结束了。"
"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姜薇跪在驾驶座上,"我以后一定好好照顾你,再也不会..."
"够了。"我打断她,"姜薇,你爱过我吗?"
她愣住了。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只是因为我有钱?"我继续问,"你嫁给我,是不是就是为了图我的钱?"
"不是..."姜薇摇头,"我是爱你的..."
"爱我?"我冷笑,"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我知道!"
"那我问你。"我盯着她,"我手术那天,林婉在手术室外等了九个小时。你在哪?"
姜薇低下头。
"我住院二十天,林婉每天早上六点来,晚上十点才走。她睡走廊的椅子,怕我有事。你呢?"
"我..."
"你说在F国谈项目,实际上在国内陪别的男人。"我的声音颤抖,"姜薇,你有没有一刻,真的担心过我?"
姜薇哭得说不出话。
"有没有一刻,真的希望我活下来?"
她抬起头,眼神惊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当然希望你活下来!"
"是吗?"我拿出手机,"那你查我的保险是为了什么?"
姜薇的脸色煞白。
"我只是...我只是想了解一下..."
"了解如果我死了,你能拿多少钱?"
"不是!"姜薇崩溃了,"不是这样的!"
我不想再听她的解释。
"明天去民政局。"我说,"按照婚前协议,你净身出户。"
"不!"姜薇抓住我的手臂,"你不能这样!我照顾了你..."
"照顾?"我甩开她的手,"你照顾了我几天?"
她哑口无言。
我打开车门,准备下车。
"等等!"姜薇突然想起什么,"你怎么回家?"
"打车。"
"立成!"姜薇追下车,"你听我解释!"
我没理她,走向路边。
身后传来她的哭喊声。
但我没有回头。
手机响了。
是林婉发来的消息:"看到了吗?"
我回复:"看到了。"
"对不起。"她说,"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但我想,你有权知道真相。"
"谢谢。"我的眼泪流了下来,"真的谢谢你。"
"你还好吗?"
"我很好。"我擦掉眼泪,"从没有这么好过。"
我打了辆车回家。
一路上,脑子里全是这些天发生的事。
姜薇开口要58万的样子。
林婉在病房里一勺勺喂我喝汤的样子。
姜薇查账目问保险的样子。
林婉在手术室外等了九个小时的样子。
对比太鲜明了。
一个在我最需要的时候,转身离开。
一个在我最需要的时候,默默守护。
而我差点分不清谁是真心,谁是假意。
回到家,房子打扫得一尘不染。
冰箱里塞满了食材,都是适合病人吃的。贴着标签,写明了烹饪方法和注意事项。
桌上有张便签。
是林婉的字迹。
详细列出了每种药的服用时间、剂量、注意事项。还有一周的营养食谱,精确到每一餐吃什么,怎么做。
最后一行字:"立成,好好照顾自己。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林婉"
我拿着便签,眼泪止不住地流。
手机响了。
是姜薇打来的。
我没接。
她又打。
我关机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个冷冷清清的家。
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和林婉还没离婚的时候。
那时候我们住在一个小公寓里。家里不大,东西也不多,但很温馨。
每天下班回家,林婉都会做好饭等我。虽然手艺不怎么样,但每一道菜都用心。
思雨还小,趴在我肩膀上,一遍遍喊着"爸爸"。
那时候很穷,但很幸福。
后来我赚了钱,换了大房子,娶了漂亮老婆。
但幸福却越来越远了。
我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手机里,林婉的便签最后还有一句话。
我重新打开手机,翻出那张照片。
便签的最下面,用很小的字写着:"副驾手套箱里有份文件,你应该看看。"
我愣住了。
副驾手套箱?
姜薇的车里?
我猛地坐起来。
林婉是怎么知道姜薇车里有文件的?
她是怎么把文件放进去的?
还是说...
这份文件本来就在车里,是姜薇自己放的?
我的心跳加速。
那里面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