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凌晨3点17分，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工作群里，新来的王总经理发了一条消息："陈维，鉴于你工作态度消极，多次不服从管理安排，即日起解除劳动合同，明天起不用来公司了。"
我躺在床上，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扬起一丝笑意。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
我回复了一个字："好。"
整个工作群瞬间安静下来。
第二天早上8点，公司门口。王磊西装革履地走到闸机前，刷卡。滴滴两声，红灯亮起。
保安队长走过来："王总，您的权限被冻结了。"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时，我从大厅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他看到我，整个人愣在原地："你...你怎么还在这？"我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
他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手开始剧烈颤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01
九月十五号那天早上，秋老虎还在发威，办公室里的空调开得很足。
九点整，公司大会议室里坐满了人。人事部在周五就通知了，说集团派来了新的总经理，今天上任，全员必须参加见面会。
我端着咖啡，坐在技术部的位置上。旁边的老马小声说："听说这次来的领导很厉害，在集团那边做过好几个项目。"
"嗯。"我应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八年了，我见过的总经理有三个。有的温和，有的强势，最后都走了。对我来说，谁当领导都一样，只要不违法乱纪就行。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人事部的李主管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锃亮。
"这位是集团委派的新任总经理王磊。"李主管介绍道。
王磊走上主席台，目光扫过在座的所有人。那种眼神我很熟悉，带着审视，带着挑剔，还带着一点居高临下。
"各位同事，大家好。"他的声音很洪亮，"我是王磊，从今天起担任分公司总经理。在来之前，我仔细研究过咱们公司去年的业绩报表。"
他停顿了一下，表情变得严肃："很不理想，非常不理想。"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问题出在哪？"
王磊拍了拍桌子，"出在大家的工作态度上。我来的路上，从集团那边了解到，咱们公司的工作氛围太松散了。下班点一到，办公室就空了一大半，这像话吗？"
我抿了一口咖啡，没什么表情。
"从今天起，"王磊提高了音量，"我要在这里建立真正的企业文化。不想奋斗的，趁早离开。我这个人，最看不惯混日子的。"
会议室里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技术部。"王磊突然点名，"你们部门昨天下午六点就走光了？"
技术部的几个人抬起头，彼此对视了一眼。
"陈维，你是技术部负责人吧？"王磊盯着我。
我放下咖啡杯，站起来："是的，王总。"
"你怎么看？"
"合同规定的工作时间是早上九点到下午六点。"我说得很平静，"昨天没有紧急任务，大家按时下班。"
"合同是死的，人是活的。"王磊走下主席台，往我这边走了几步，"年轻人应该有冲劲，有上进心。到点就走，这不是好的工作态度。"
"我今年三十二了，不算年轻了。"我说，"我们部门的项目进度都在计划内，没有延误。"
会议室里有人憋不住笑出声。
王磊的脸色沉了下来，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好，很好。"他转身回到主席台，"看来有些同事的思想工作需要好好做做。今天就到这，散会。"
走出会议室，老马凑过来："陈维，你这是跟新领导杠上了啊？"
"没杠，实话实说而已。"
"可是王总明显不高兴了。"
"那是他的事。"我回到工位，打开电脑，"我们该干嘛干嘛。"
老马叹了口气，摇摇头走开了。
下午的时候，人事部的李主管找到我。
"陈维，有空吗？聊两句。"
我跟她去了会议室。
"今天早上的会，王总对你有点意见。"李主管的语气很委婉，"你能不能稍微...灵活一点？"
"我哪里做得不对？"
"不是不对，就是..."李主管想了想措辞，"王总是集团派来的，背景很硬。你懂的，咱们分公司这边，很多事情都要听总部的。"
"我明白。"我点点头，"我的工作量和质量，你们人事部门应该很清楚。我每天的工作日报都有，项目进度也都按时提交。准点下班，是合同赋予我的权利。"
"可是..."
"可是什么？"我看着她，"人事部门不应该是维护劳动法的吗？"
李主管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接下来的几天，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王磊开始频繁地在办公区走动，时不时停在某个工位前看看。下午五点半以后，他走动的频率更高了。
第三天下午，五点五十五分。
我保存好代码，准备关电脑。
"陈维，等一下。"王磊从我工位旁边经过，"系统有个bug，今晚需要处理一下。"
我打开工作日志："什么bug？今天下午的测试报告显示一切正常。"
"我说有就有。"王磊靠在我的工位隔板上，"你这态度有问题啊。领导安排工作，你还要质疑？"
"王总，如果确实有紧急的bug，请发邮件详细描述问题，我评估一下严重程度。"我看着他，"如果需要加班修复，请走公司的加班申请流程。"
"你跟我谈流程？"王磊的声音提高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您是总经理。"我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但总经理也要遵守公司制度。劳动法规定，加班需要与员工协商，并支付加班工资。"
办公室里其他人都低着头，假装在忙自己的事情。
王磊盯着我，胸口起伏得很明显。
"好，好得很。"他转身往自己办公室走，"咱们走着瞧。"
办公室的门被重重关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老马走过来，压低声音："你疯了？这样顶撞领导？"
"我没有顶撞，我只是在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我背上包，"明天见。"
走出公司大楼，夕阳把整条街都染成了金色。我深吸一口气，心里很平静。
这种场面，我见得多了。
02
周五下午，王磊召集了部门负责人会议。
通知是下午四点半发的，会议时间定在四点半。这意味着，会议一定会开到下班之后。
我准时到会议室，其他几个部门负责人都已经在了。市场部的小张、人事部的李主管、财务部的老刘，都是公司的老员工。
"人齐了，开始吧。"王磊打开笔记本电脑，"今天主要讨论下个月的工作计划。"
他开始讲解他对各个部门的期望和要求。语速不快，但说得很细。
五点四十分，他讲完了市场部和人事部的内容。
五点五十分，开始讲财务部。
我看了看表，还有十分钟下班。
"财务部这边，成本控制要更严格..."王磊继续说着。
六点整，墙上的挂钟响了一声。
我站起来。
"陈维，你干什么？"王磊停下来，看着我。
"王总，下班时间到了。"我说，"这个会议没有提前通知，属于临时会议。如果要在下班后继续，需要征得我的同意，并且走加班申请流程。"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小张低着头，不敢看我。李主管的手紧紧握着笔。老刘轻轻咳嗽了一声。
"你在教我做事？"王磊的声音很低，但能听出压抑的怒火。
"我在提醒您，遵守劳动法。"
我把椅子推回桌下，"劳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用人单位延长工作时间需要与工会和劳动者协商。第四十四条规定，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工资报酬。"
"你..."王磊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你这是不服从管理！"
"我服从合法的管理，不服从违法的要求。"我看着他的眼睛，"王总，如果您坚持认为我有问题，可以通过正规渠道处理。但现在，我要下班了。"
我走到门口，回头说："技术部的工作计划，我会在下周一之前发邮件给您。"
走出会议室，我能感觉到背后灼热的目光。
回到工位收拾东西，整个办公室都很安静。大家都在偷偷看我，但没人说话。
我背上包，刷卡出门。
身后传来会议室摔东西的声音。
第二天是周六，我睡到自然醒。
中午的时候，老马给我发微信："兄弟，你昨天把王总气得够呛。他散会之后，在办公室里发了好大的火。"
我回复："他爱发火发火，反正我做得没错。"
"可是他是总经理啊，你这样搞，他肯定会找机会收拾你的。"
"那就让他收拾呗。"我放下手机，继续看书。
周一上班，办公室的气氛更诡异了。
王磊开始实行打卡制度，要求所有人早上八点四十五分之前必须到岗。理由是"提前十五分钟准备，九点准时开工"。
技术部的几个人都有意见，但没人敢说。
只有我，依然九点整到公司。
"陈维，你迟到了。"王磊站在技术部门口，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王总，合同约定的上班时间是九点。"我刷卡进门，"我九点到，没有迟到。"
"公司新规定，八点四十五分到岗。"
"这个新规定，有经过员工代表大会讨论吗？有在公司公示吗？"
我走到自己工位，"劳动法规定，制定或者修改劳动规章制度，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
王磊的脸涨得通红："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按照法律规定工作。"我打开电脑，"王总，如果您觉得我的工作有问题，可以指出来。但请不要用违反劳动法的方式管理员工。"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转身离开。
从那天起，我成了公司的异类。
其他部门的同事开始主动加班，生怕被王磊盯上。
市场部的小张，每天晚上八点才下班。
人事部的小李，周末都来公司加班。
财务部的老刘，午休时间都在工作。
只有技术部，因为我这个负责人在，大家还能勉强准点下班。
但压力越来越大。
第二周的周三，王磊在全公司通报批评技术部。
"某些部门，工作效率低下，项目进度缓慢。"他在周会上说，"技术部三个项目都有延期，陈维，你作为负责人，怎么解释？"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连上投影仪。
"王总，这三个项目延期，是因为需求变更。"
我调出邮件记录，"九月三号，产品部要求修改用户登录流程，技术部用了两天完成。九月五号，产品部又要求改回原来的方案，技术部又用了一天。九月八号，产品部第三次提出修改方案..."
大屏幕上，一封封邮件清清楚楚。
每次需求变更的时间、内容、负责人，都有详细记录。
"这不是借口。"王磊打断我。
"这不是借口，是事实。"
我切换到项目进度表，"如果按照原定需求，这三个项目都会提前完成。频繁变更需求，导致了延期。这个责任不在技术部。"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产品部的负责人低着头，不敢吭声。
"够了！"王磊关掉投影仪，"我不想听这些。总之，技术部的效率需要提高。散会！"
他第一个走出会议室。
下午，人事部通知，我的工位要调整。
从靠窗的位置，调到了角落。
理由是"便于沟通和管理"。
我没有抗议，默默搬了过去。
新工位在空调出风口下面，又冷又吵。旁边就是打印机，一天到晚嗡嗡响。
"这是故意整你啊。"老马帮我搬东西，小声说。
"无所谓。"我把电脑放好，"位置而已。"
周五下午，王磊又出新招了。
他在工作群里发通知："技术部全员，周末加班，做系统安全检查。"
时间是周五下午五点发的。
我看到消息，回复了一长段话：
"王总，根据劳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用人单位安排加班需要满足以下条件：一，提前与劳动者协商；二，说明加班事由；三，经过正规审批流程；四，支付加班工资。您的通知不符合以上任何一条。所以，技术部本周末不会安排加班。如果确有紧急情况，请说明具体事由，我会评估是否需要加班。"
消息发出去，工作群里没人说话。
过了十分钟,王磊回复："不服从管理是吧？行，我记住了。"
那个周末，技术部没有一个人加班。
周一上班，王磊在全公司群里发了通报：
"技术部全体成员周末拒绝加班，不服从工作安排，严重影响公司正常运营。给予技术部负责人陈维警告处分，扣除本月绩效奖金。"
我截图保存，没有回复。
中午吃饭的时候，老马说："陈维，你这样下去不行啊。王总明显要搞你。"
"我知道。"
"那你还..."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要坚持。"我夹了口菜，"老马，你在公司多少年了？"
"六年。"
"这六年，你见过几次违规加班？"
老马想了想："不少。"
"有多少次拿到了加班费？"
"一次都没有。"老马苦笑，"都说是自愿加班，不算加班费。"
"你看，这就是问题所在。"我放下筷子，"如果大家都不反抗，这种违法的事情就会一直持续。总要有人站出来。"
"可是你一个人能改变什么？"
"至少能让他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好欺负。"
下午三点，人事部李主管又找我谈话。
"陈维，王总让我转告你，希望你能调整工作态度。"
"我的工作态度有什么问题？"
李主管叹了口气："你的工作能力没问题，技术水平也很好。但是...你太较真了。"
"较真？"
"就是太注重那些规章制度，太讲究程序。"李主管说得很委婉，"有时候灵活一点，不是更好吗？"
"灵活到违反劳动法？"
我看着她，"李主管，你作为人事部门的负责人，应该清楚劳动法的重要性。如果连公司都不遵守法律，我们凭什么要求员工遵守公司制度？"
李主管沉默了。
"我知道你的难处。"我语气缓和了一些，"你夹在中间不好做。但有些原则，不能让步。"
"王总那边..."
"王总那边怎么样，是他的事。"我站起来，"我该做的都做了，该说的都说了。如果他觉得我有问题，可以按照正规程序处理。"
走出会议室，我的手机响了。
是技术部的小刘发来的消息："陈哥，王总让我明天周六去公司加班，我该怎么办？"
我回复："问他加班做什么，是否走了审批流程，是否支付加班费。如果都没有，可以拒绝。"
"可是我怕..."
"别怕，你有合同保护。如果他因为这个为难你，留好证据，可以申请劳动仲裁。"
"好的，谢谢陈哥。"
放下手机，我继续工作。
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第三周，公司的情况越来越糟糕。
市场部的小张被调去了仓库盘点，原因是"工作效率低"。其实大家都知道，是因为他上周六没有加班。
人事部的小李被扣了绩效奖金，原因是"工作失误"。其实是因为她六点准时下班。
财务部的老刘被要求写检讨，原因是"态度不端正"。其实是因为他在午休时间没有工作。
办公室里人心惶惶，大家开始主动延长工作时间，生怕被王磊抓住把柄。
只有我，依然每天九点到，六点走。
九月二十八号，周三。
王磊在走廊里拦住了我。
"陈维，你很能耐啊。"他点了根烟，"整个公司，就你最特殊。"
"我不特殊，我只是遵守合同。"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这个分公司吗？"王磊吸了口烟，"集团给了我一年时间，让我把这里的业绩翻一倍。如果做到了，我就能进集团总部。"
"所以呢？"
"所以，我不能让任何人破坏我的计划。"他弹了弹烟灰，"你懂我的意思吗？"
"不懂。"我看着他，"您的计划，不应该建立在压榨员工的基础上。"
"压榨？"王磊笑了，"我这叫提高效率，激发潜能。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太娇气了。"
"王总，您多大了？"
"四十五。"
"我三十二，比您年轻十三岁。"
我说，"但我工作了八年，从来没见过像您这样的管理方式。好的管理，是让员工心甘情愿地努力工作，而不是用高压和恐吓。"
王磊的脸色变了："你在教我做事？"
"我在陈述事实。"
"行，咱们走着瞧。"他掐灭烟头，"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你。"
他转身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
我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
暴风雨要来了，我知道。
03
九月三十号，周五。
这一天，注定不会平静。
下午四点，工作群里突然@所有人。
王磊发消息："所有部门负责人，四点十分会议室开会，讨论国庆节期间的值班安排。"
我看了看时间，还有不到两小时就下班了。
这个会，八成又要开到下班之后。
四点十分，我准时到会议室。
其他几个部门负责人都已经在了，表情都有些疲惫。
这段时间，大家的工作压力都很大。
"好，人齐了。"王磊坐在主位上，打开笔记本，"国庆节七天假期，公司不能完全停止运转。每个部门都要安排值班人员。"
他开始念值班表。
市场部，安排两个人值班。
人事部，安排一个人值班。
财务部，安排一个人值班。
技术部，安排三个人值班。
"慢着。"我打断他，"为什么技术部要安排三个人？"
"因为技术部的工作最重要。"王磊说，"系统不能出问题。"
"系统如果出问题，有紧急预案，一个人就够了。"我说，"而且，国庆值班是加班，需要支付三倍工资。"
"这是值班，不是加班。"
"值班也是加班的一种。"
我拿出手机，调出劳动法的条款，"劳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国庆节是法定节假日，值班就要支付三倍工资。"
"那是工作日加班的规定。"王磊说。
"法定节假日也适用。"我把手机放在桌上，"而且，您安排值班，征求过员工的意见吗？"
"我是总经理，我有权安排工作。"
"您有权安排工作，但没权违反劳动法。"我看着他，"您可以安排值班，但必须支付三倍工资，而且需要员工同意。"
会议室里又是一片寂静。
小张低着头，假装在看文件。李主管咬着笔，一言不发。老刘轻轻叹了口气。
"好，那技术部的值班你来安排。"王磊盯着我，"但是必须要有人值班。"
"可以。"我说，"我自己值一天班，但需要公司支付三倍工资，并且走正规的审批流程。"
"你..."王磊深吸一口气，"就你一个人？"
"对，就我一个人。其他同事要过节，没必要都来值班。"
"万一出问题怎么办？"
"不会出问题。如果真出问题了，我负责。"
王磊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点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
会议继续。
王磊开始讲其他事情。
一直讲到五点四十分。
我看了看表，还有二十分钟下班。
"下面讨论第四季度的业绩目标..."王磊翻开PPT。
五点五十分。
他还在讲。
五点五十五分。
还在讲。
六点整。
墙上的挂钟响了。
我站起来。
"陈维，会还没开完。"王磊停下来，看着我。
"王总，下班时间到了。"我说，"这个会议是临时召开的，没有提前通知，现在已经超过了正常工作时间。如果您要继续开会，请走加班审批流程。"
"你又来了是吧？"王磊的声音很冷，"坐下，会议还没结束。"
"对不起，我不能坐。"我推开椅子，"根据劳动法，任何加班都需要与劳动者协商，并支付加班工资。您没有提前通知，也没有走审批流程，我有权拒绝。"
"你是在挑战我的权威！"王磊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开除你？"
"您可以试试。"我看着他的眼睛，"违法解雇，公司要支付双倍赔偿金。而且，我会申请劳动仲裁，到时候您的所有违规行为都会被调查。"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小张的手抖了一下，笔掉在地上。
李主管紧紧抓着桌沿，指节都发白了。
老刘闭上了眼睛。
王磊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
我能看到他眼里的怒火，能感觉到他压抑的愤怒。
但我没有退缩。
"陈维，你会后悔的。"王磊一字一句地说，"我保证，你会后悔今天说的每一句话。"
"我不会后悔。"我转身往门口走，"因为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
走出会议室，我能听到身后传来拍桌子的声音。
回到工位，收拾东西。
整个办公室都很安静，只有键盘的敲击声。
大家都在偷偷看我，但没人敢说话。
我背上包，刷卡出门。
走到楼下，秋风吹过，有些凉意。
我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手机震动了一下。
老马发来消息："兄弟，你这次真把王总惹毛了。小心点。"
我回复："谢谢关心。"
收起手机，我往家走去。
晚上十点，我洗完澡，准备睡觉。
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静音。
我知道，暴风雨快来了。
凌晨三点十七分。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我睁开眼睛，拿起手机。
工作群里，99+条未读消息。
我点开。
最上面一条，是王磊发的：
"@陈维，鉴于你长期工作态度消极，多次不服从管理安排，严重影响团队士气和公司运营，经公司研究决定，即日起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明天起不用来公司了，人事部会联系你办理离职手续。"
发送时间，凌晨三点十七分。
我看着这条消息，笑了。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
我截图保存，然后在群里回复了一个字：
"好。"
秒回。
工作群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能想象到，那些还没睡的同事看到这条消息时的表情。
惊讶？同情？还是幸灾乐祸？
都无所谓了。
我把手机放在一边，给另一个人发了条短信。
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然后，我安心睡觉。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自然醒。
拉开窗帘，阳光很好。
国庆节的第一天，外面的街道很安静。
我洗漱完毕，吃了早饭，换上平时上班的衣服。
七点五十五分，我出门了。
路上遇到便利店的老板。
"小陈，今天不是放假吗？怎么还去上班？"
"有点事情要处理。"我笑了笑，"很快就回来。"
八点整，我到了公司门口。
已经有不少人在了。
有些是值班的，有些是来看热闹的。
大家看到我，都愣住了。
"陈维...你怎么来了？"市场部的小张走过来，小声问，"王总不是说..."
"我知道。"我说，"但我来上班，有什么问题吗？"
"可是你不是被..."
"被什么？"我走到闸机前，刷卡。
滴的一声。
绿灯亮起。
闸机打开。
小张的眼睛瞪得很大："你的卡...还能用？"
"为什么不能用？"我走进大厅，往电梯走去。
身后传来一阵议论声。
我没有回头，进了电梯。
八点零五分，我到了办公室。
整个楼层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值班的人。
我走到自己工位，打开电脑，端了杯咖啡。
然后，我去了大厅。
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停车场。
八点整，一辆黑色奥迪开进来。
车牌号我认识，是王磊的车。
他下车，手里拿着公文包，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整理了一下领带，往大门走去。
公司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王磊走到闸机前，从口袋里掏出工卡。
刷卡。
滴滴——
红灯。
"权限不足"四个字显示在屏幕上。
他愣了一下。
又刷了一次。
还是红灯。
围观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王磊的脸色变了，有些发白。
"怎么回事？"他叫来保安队长，"我的卡怎么刷不了？"
保安队长走过来，看了看系统："王总，您的权限...被冻结了。"
"什么？"王磊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谁冻结的？我是总经理！"
"这个...我也不清楚。"保安队长很为难，"系统显示您的权限已经被总部冻结了。"
"打电话给人事部！"王磊的手开始发抖，"马上！"
这时，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了公司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
职业套装，短发，气场很强。
她走过来，直接走到王磊面前。
"王磊。"她的语气很公事公办，"我是集团人力资源部总监，林雅。"
王磊的脸色变得更白了："林总监...您怎么..."
"接到实名举报。"
林雅拿出一份文件，"举报内容是，分公司总经理王磊存在多项违规管理行为，包括强制员工加班、违法解雇员工、职场霸凌等。集团董事会非常重视，决定立即调查。在调查期间，暂停你的总经理职务。"
"举报？"王磊的声音有些发抖，"谁举报的？"
"实名举报，举报人的信息我们会保护。"林雅说，"现在请你配合调查。"
王磊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了我身上。
我正站在大厅里，端着咖啡杯，看着外面的这一幕。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是你？陈维，是你举报的？"
我放下咖啡杯，走出大厅，来到门口。
"王总，您确定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讨论这个问题吗？"我的语气很平静。
"你...你不是被解雇了吗？"王磊指着我，"你怎么还在这？"
"您昨晚发的那条通知，我确实看到了。"我说，"但那个解雇无效。"
"什么无效？我是总经理，我有权解雇任何人！"
"您确实有权解雇员工，但必须符合劳动法的规定。"
我看着他，"您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八十七条。深夜在工作群公开解雇，没有经过任何程序，没有任何合法理由，这种解雇不成立。"
"你..."
"而且，您作为总经理，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都违反了劳动法。"
我继续说，"强制加班不支付加班费，随意调整员工工位进行职场霸凌，威胁不服从的员工。这些，都是违法行为。"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都在听我说话。
王磊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没想干什么。"我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我只是在维护自己和同事们的合法权益。"
我走上前，把文件递到他面前。
"这是什么？"王磊接过文件，手在发抖。
他翻开第一页。
下一秒，他整个人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