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眉庄到死都不知道,静和不是温实初的骨肉!这背后是端妃设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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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存菊堂的冬日,总是比别处更冷一些。

雪沫子被北风卷着,细碎地敲打在窗棂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这满院的萧瑟伴奏。

曾经,这里的菊花开得何等热烈,金黄与霜白交织,是圣上亲口夸赞过的风骨。如今,只剩下枯枝败叶,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一如这宫殿的主人。

沈眉庄身着一身月白色的素衣,静静地坐在窗边。

她面前的小几上,放着一盏早已凉透的“暖情羹”。那是皇帝前几日差人送来的,说是能驱寒暖身,可她连盖子都未曾揭开。

那点子虚情假意的温暖,如何能暖透一颗已经冻结成冰的心?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穿过那些了无生气的枝桠,望向遥远的天际。那片灰蒙蒙的天,就像她此刻的人生,看不到一丝光亮。

“假孕争宠”,多大的笑话。

她沈眉庄,出身济州协领沈自山之家,自幼饱读诗书,最重风骨。入宫之初,也曾有过“愿得一人心”的少女情怀,也曾为那九五之尊片刻的温情而心动。

她记得皇帝执着她的手,教她习字时的专注;记得两人在月下品茗,共赏“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的清雅。

可那一切,都随着华妃的构陷与皇帝的不信任,化作了泡影。

当皇帝那双盛怒之下充满猜忌的冰冷眼眸望向她时,她就知道,什么情爱,什么恩宠,都不过是镜花水月。

心,就是在那一刻死的。

不是一时的颓丧,也不是怨天尤人的自怜,而是一种彻底的,对这份帝王之爱的决裂。

从此,君王是君王,臣妾是臣妾。再无其他。

“小主,夜深了,风大,仔细着凉。”

贴身侍女采月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为她披上一件厚实的斗篷。

沈眉庄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这存菊堂,早已成了宫中的禁地。曾经那些趋炎附势的笑脸,如今一个也见不着了。

只有一个例外。

“温太医来了。”采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暖意。

门帘被掀开,一股寒气裹挟着草药的清香涌了进来。温实初身着太医院的官服,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眉宇间带着一丝风尘仆仆的倦意。

“微臣给沈答应请安。”他躬身行礼,动作一如既往地恭敬守礼。

“有劳温太医了。”沈眉庄终于回过头,脸上是从容而疏离的淡笑。

在这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地方,只有温实初,雷打不动地以“为沈答应调理时疫旧症”为由,日日前来请脉。

他带来的,从来不只是药。

有时是一小炉烧得正旺的银骨炭,有时是一卷甄嬛托他偷偷送来的家书,有时是一小盆能挨过寒冬的绿菊。

今日,他从食盒里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

“天寒,小主喝些姜汤暖暖身子。”他将碗递过去,眼神却不敢与她对视。

沈眉庄接了过来,碗壁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一丝久违的暖意。

这暖意,与那碗“暖情羹”的虚伪不同,是真实的,带着一个人的体温和关切。

两人相对无言,只听得见窗外的风声和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温实初为她诊脉,指尖微凉,搭在她的手腕上,一如既往地专注。

他从不逾矩,言语间尽是医者对病人的关怀,可那份关怀背后的东西,沈眉庄懂,采月也懂。

那是一种笨拙而又固执的守护。

他会为了逗她开心,讲一些宫外市井的趣闻,讲到一半又觉得自己失言,脸上会泛起一丝红晕。

他会在她咳嗽时,下意识地皱起眉头,眼神里的担忧藏也藏不住。

这些细微的举动,在这死寂的存菊堂里,是唯一的光。

一日夜里,沈眉庄高烧不退,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

她在昏睡中,无意识地呢喃着:“我好冷……好冷……”

恰逢温实初前来探病,他俯身探她额头的温度,她却猛地抓住了他的衣袖,抓得紧紧的,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温实初的身子僵住了。

他看着她烧得通红的脸颊,和那双紧闭却蹙起的眉头,终究没有抽回手。

他就这样坐在床边,任由她抓着,用自己的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企图传递一点温度。

那一夜,他守到天快亮才悄然离去。

这一幕,被守夜的采月看得真真切切。她心中既感激,又生出一丝难以言说的惶恐。

这深宫内,最要不得的,就是真心。

命运的轮转,有时快得令人猝不及防。

陷害沈眉庄的宫人,在皇后与甄嬛一派的联手施压下,终于吐露了真相。

沉冤得雪。

皇帝心中有愧,下旨恢复了沈眉庄惠贵人的位份,赏赐流水般地送进了存菊堂。

一夜之间,这清冷的庭院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皇帝更是频繁地驾临,言语间满是补偿的意味,似乎想要用加倍的恩宠来抹去那段不堪的过往。

可碎了的镜子,如何能重圆?

沈眉庄变了。

她应对着皇帝的温情,脸上的笑容温婉得体,举止恭敬柔顺,挑不出一丝错处。

可那双曾经清亮如水的眼眸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情动。那眼底深处,是一片不起波澜的死水。

每一次承欢,对她而言,都像是在完成一项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她不再相信爱情,但她清醒地明白,若想在这波诡云谲的后宫中安身立命,为家族挣得一份长久的荣耀,唯有一条路可走。

那就是生下子嗣。

一个属于她自己的孩子,一个能让她在这深宫中有所依靠的筹码。

这个念头,成了她心中唯一的执念。

她开始不动声色地“争宠”,用皇帝喜欢的温婉和才情,将君王的心一点点拉回自己身边。

眉庄生辰那晚,宫中格外热闹。

太后为了缓和帝王与惠贵人之间的关系,特意从自己的私库里,赐下了一壶名贵的合欢酒。

这酒的寓意,不言而喻。

皇帝也早早传了话,晚膳后会来存菊堂,与她共度生辰。

采月和一众宫女们喜上眉梢,忙前忙后地张罗着。

只有沈眉庄自己,心中平静无波。

她亲自将那壶酒倒入银制的酒壶中,放在小火上细细地温着。酒香四溢,带着一丝甜腻的暖意,却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晚膳时分,菜肴摆了满桌,酒也温得恰到好处。

可皇帝没有来。

来的是总管太监苏培盛。

他躬着身子,脸上带着职业性的歉意微笑,尖细的嗓音在安静的殿内显得格外刺耳。

“启禀惠贵人,华妃娘娘宫中临时有急事,皇上……已经过去了。”

那一瞬间,殿内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沈眉庄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没有听懂苏培盛的话。

直到苏培盛行礼告退,殿门被重新关上,她才缓缓地眨了眨眼。

最后一根稻草,就这么被压断了。

屈辱、不甘、愤怒,以及对这份虚伪君恩的彻骨厌恶,像潮水一般将她淹没。

她看着满桌的珍馐,看着那壶精心温热的合欢酒,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一个供人消遣的玩物。

她猛地站起身,走到桌边,端起了那只银酒壶。

一丝报复性的快感,夹杂着自我放逐的决绝,涌上心头。

她没有用酒杯,就这么对着壶嘴,将那温热辛辣的液体,大口大口地灌进喉咙。

酒力上涌得很快,后劲极大。

她的世界开始旋转,浑身燥热,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那些端庄、持重、礼教,都被这烈酒冲刷得一干二净。

恍惚间,她眼前浮现的,不再是皇帝那张薄情的脸,而是温实初温和而担忧的眉眼。

采月见主子情况不对,吓得魂飞魄散。她六神无主,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那个能让主子安心的人。

她又一次,以“贵人偶感风寒,浑身发热”为由,派人将温实初请了来。

温实初步履匆匆地踏入殿内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一个双颊绯红,眼神迷离,卸下了所有端庄防备的沈眉庄。

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惠贵人,只是一个在痛苦中沉沦的女子。

“眉庄……”温实初失声唤道,旋即又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连忙改口,“小主,您……”

沈眉芳抬起头,迷离的视线终于找到了焦点。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泪,带着无尽的委屈和孤寂。

在药力与长久压抑的情感双重驱使下,她第一次主动地,向他伸出了手。

“实初……”她拉住了他的衣袖,就像那年冬天发烧时一样。

只是这一次,她没有昏迷。

“这宫里,天寒地冻……”她的声音颤抖而沙哑,“只有你,像个暖炉……”

理智与礼教的堤坝,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温实初看着她眼中的泪光,听着她绝望的低语,心中那份压抑了多年的爱意与怜惜,如火山般喷发。

他无法抗拒。

那个夜晚,两个同样孤独而痛苦的灵魂,在绝望中紧紧相拥,企图从对方身上汲取一丝温暖。

这是飞蛾扑火,是饮鸩止渴。

他们都清楚,这一步踏出,便是万劫不复。

次日清晨,沈眉庄在无边的悔恨与恐惧中醒来。

身边的位置早已冰冷,温实初已经离去。

床边的矮几上,静静地放着一碗他亲手调配的醒酒汤,旁边还有一张字条,上面只有四个字:保重身体。

这个秘密,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深深地烙在了两人的心上,日夜灼烧着他们的灵魂。

数月后,当太医诊出喜脉的那一刻,沈眉庄没有感受到一丝喜悦。

她的世界,瞬间坠入无边的黑暗。

她用尽各种方法,偷偷推算着时日。

结果,让她如坠冰窟,浑身冰凉。

这个孩子,只可能是温实初的。

欺君之罪。

私通宫闱。

无论是哪一条,都足以让沈氏一族灰飞烟灭。温实初更是难逃一死,甚至会被处以极刑。

巨大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了沈眉庄的喉咙。

但她没有倒下。

越是绝境,她骨子里那份属于大家闺秀的冷静与果决就越是被激发出来。

她把自己关在寝殿里整整一天,不吃不喝。

她知道,这件事不能告诉甄嬛。以甄嬛的性子,必然会不顾一切地帮助她,但那样只会把甄嬛也拖入这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必须自救。

脑海中,两个人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

一个,是久居深宫,看似与世无争,实则洞察一切,并且同样深受华妃之苦的端妃。

另一个,是能在皇帝身边翻云覆雨,心思缜密如发的总管太监,苏培盛。

她决定赌一把。

这一赌,赌的是人心,是人性,是这深宫之中仅存的、可以被利用的利益与情感。

她首先去拜访了端妃的延庆殿。

延庆殿一如既往地清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屏退左右之后,沈眉庄没有绕任何圈子,她直直地跪在了端妃面前。

她没有说出孩子的真相,那是她最后的底牌。

她只是声泪俱下地坦陈了自己对皇帝的彻底心死,以及对未来的无尽恐惧。她告诉端妃,自己若无子嗣傍身,早晚会被华妃和宫中其他势力啃噬得尸骨无存。

她赌的,是端妃一生无子,晚景注定凄凉的切肤之痛。

“姐姐,”沈眉庄抬起泪眼,声音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若姐姐能助我度过此劫,保下腹中孩儿,从今往后,我与这孩子,便都是您的孩子。”

“我沈眉庄,愿与姐姐结为一体,荣辱与共,生死相依!”

端妃静静地听着,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她扶起了沈眉庄。

一个有共同的敌人,又有共同的利益的联盟,在这一刻,悄然缔结。

但端妃比沈眉庄想得更深,她知道,仅凭她们二人之力,远远不够。

她们还需要一个最关键的执行者。

端妃亲自出马,找到了苏培盛。

在养心殿一处偏僻的耳房里,没有旁人,只有端妃和这位皇帝身边最得宠的太监。

这是一场真正的高手过招。

端妃没有先提要求,她只是慢条斯理地为苏培盛倒了一杯茶。

“苏总管在这宫里几十年,想必比我们这些妇道人家,看得更清楚。”端妃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敲在苏培盛的心上。

“华妃娘娘势大,皇后娘娘又城府极深。总管虽是皇上跟前的红人,但若无可靠的外援,终究是无根的浮萍,前途难料啊。”

苏培盛端着茶杯,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懂端妃的弦外之音。

端妃笑了笑,话锋一转。

“我听说,碎玉轩的崔槿汐姑姑,对苏总管很是敬重。她是个好姑娘,忠心耿耿,只可惜身在这宫里,未来……”

苏培盛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他与崔槿汐的“对食”关系,是他心中最隐秘的角落,也是他唯一的软肋。

端妃没有以此要挟,反而递上了一颗定心丸。

“若我们能成事,他日,我与惠贵人必保槿汐一个安稳体面的晚年。这比任何金银财宝,对苏总管来说,都更重要,不是吗?”

苏培盛终于抬起了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知道,端妃今日前来,所图非小。

端妃这才抛出了真正的目的。

她告诉苏培盛,惠贵人有孕了。但她巧妙地隐去了温实初的存在,只说是皇帝的骨肉,但在受孕的时日上,有那么一点微小的偏差,若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恐怕会再生事端。

她请苏培盛帮忙的,就是“修正”这个时日,让一切变得天衣无缝。

苏培盛沉吟了许久。

他权衡的是风险与回报。帮助惠贵人,就是与甄嬛一派深度捆绑。这个联盟,有情有义,有智有谋,确实是比骄横跋扈的华妃更好的投资。

更重要的是,端妃给出的筹码,他无法拒绝。

“娘娘放心,奴才知道该怎么做了。”苏培盛低下了头。

端妃利用自己对医理的半通和对宫规的精通,为沈眉庄设计了一整套“剧本”。

她指导眉庄,故意在某个看似不经意的夜晚,“偶遇”皇帝,制造出侍寝的机会,哪怕只是在殿内坐了一会儿,说了几句话。

这个夜晚,就成了她们倒推出的“理论上”的受孕时间。

她还教眉庄,如何在日常的饮食和行为上,表现出符合那个日期的妊娠反应,比如对某种气味特别敏感,或是突然喜欢吃酸的食物。

苏培盛则动用了他无孔不入的权力网络。

他亲自去了敬事房,以“记录偶有错漏,需核对更正”为由,亲手在皇帝的起居注上做了手脚。

他将眉庄与温实初那一夜的记录,从皇帝的行程中彻底抹去,替换成了“皇上因批阅奏折劳累,中途回养心殿安歇”。

这一笔,为这个弥天大谎,提供了最坚不可摧的官方证据。

他还不动声色地,将存菊堂几个可能知道些什么、或是平日里比较多嘴的小太监,远远地调去了皇陵,守一辈子枯燥的坟。

温实初成了这个局里,最痛苦的技术指导。

当沈眉庄将计划哭着告诉他时,他感觉自己的心被撕成了两半。

一边是良知的谴责和对皇权的恐惧,另一边是保护心爱之人和无辜孩子的本能。

他别无选择。

他利用自己精湛的医术,在为眉庄开的安胎药中,巧妙地加入了一些无害但能轻微影响脉象的药材。

这些药材,能让眉庄的脉象,听起来就和端妃设定的那个“受孕日期”完全吻合。

他用自己的专业,为这个谎言,披上了最权威的科学外衣。

怀胎十月,步步惊心。

这十个月里的每一天,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华妃送来的补品里,藏着试探的眼线。

皇后宫中宴请,会突然让太医们为各宫妃嫔“会诊”。

安陵容看似不经意的问候,句句都带着钩子。

皇帝偶尔看着眉庄隆起的腹部,会随口问起某个夜晚的细节。

每一次,都让众人捏着一把冷汗。

但每一次,都被这个精密的团队,用天衣无缝的演技和说辞,有惊无险地化解了。

尤其是一次皇后在景仁宫设下的赏花宴,特意请了好几位太医院的资深太医,当场为有孕的妃嫔请平安脉。

那场面,无异于公开审判。

轮到眉庄时,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温实初却镇定自若。他早已用“学术探讨”的名义,与其他几位太医“统一”了口径。

他将眉庄的脉象,定义为一种古籍中记载的、极为罕见的“滑脉迟滞之象”,用一套云山雾罩的复杂医理,说得在场所有人一愣一愣的。

最终,几位太医得出一致结论:惠贵人胎像稳固,只是母体略有虚寒,导致脉象与常人有异。

一场危机,就此消弭于无形。

生产之日,是最后的决战。

产房内外,杀机四伏。

华妃买通了接生姥姥,企图在生产时制造“血崩”的假象,一尸两命。

但端妃早有准备。她以“为贵人祈福”为名,从宫外请来了自己家族一直供奉的一位“姑子”,那“姑子”的真实身份,是经验远超宫中产婆的稳婆。

苏培盛则亲自守在产房外,以“护卫圣驾,闲人免进”的铁腕手段,将整个存菊堂围得如铁桶一般,隔绝了华妃所有的眼线。

产房内,撕心裂肺的呼喊持续了整整一夜。

终于,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一声响亮清脆的啼哭,划破了紫禁城的长夜。

静和公主,平安降生。

皇帝龙颜大悦,当即下旨,晋沈眉庄为惠嫔。

这个交织着罪恶、谎言、爱与挣扎的惊天大局,在这一刻,似乎完美无缺地落下了帷幕。

所有人都相信,静和公主是皇帝的女儿,只是因为母体虚弱,出生时辰比预想的早了些,幸得温太医“保胎神术”,才母女平安。

没有人怀疑。

静和公主降生的头几年,是沈眉庄入宫以来,最“幸福”的时光。

她将自己所有的爱,毫无保留地倾注在了这个小小的生命上。

她亲自教女儿读书、写字,一笔一划,耐心备至。

她会陪着女儿在御花园里放风筝,看着那小小的身影在草地上不知疲倦地奔跑,她的脸上会露出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静和公主聪慧伶俐,活泼可爱,一双眼睛像极了……像极了她希的样子。

这个孩子,是她生命中唯一的光,是她在这冰冷宫墙内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她与端妃的来往愈发密切,两人情同姐妹,共同抚育着静和。在旁人眼中,这是宫中一段难得的佳话。

端妃看静和的眼神,充满了慈爱,那是她一生都无法拥有的渴望。

然而,在这片看似平静的幸福水面之下,是汹涌的暗流,是三个人无法言说的痛苦。

沈眉庄的爱有多深,她内心的恐惧就有多重。

无数个午夜梦回,她会从秘密败露的噩梦中惊醒,然后悄悄地走到女儿床边,看着她安睡的脸庞,久久无法平静。

她会下意识地,在静和的眉眼间,寻找温实初的影子。

那挺直的鼻梁,那温和的唇角……每找到一丝相似,她心中便是一阵既甜蜜又痛苦的悸动。

这份伟大的母爱,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背负着沉重的原罪。

温实初被提拔为太医院院判,地位尊崇,前途无量。

可他却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

他只能以“温世叔”的身份,偶尔在请平安脉时,远远地看一眼那个他认为是自己骨肉的女孩。

他不敢靠得太近,怕自己的眼神会泄露秘密。

他不敢与她有过多交流,怕自己会忍不住想要抱抱她。

每一次静和公主偶感风寒,都是他最煎熬的时候。

他能名正言顺地守在她身边,为她诊治,感受那份血脉相连的焦灼。

但同时,他又要强迫自己在皇帝和众人面前,表现得公事公办,波澜不惊。

他的爱,是看得见却永远摸不着的折磨,是一场无期徒刑的凌迟。

而苏培盛与端妃,则是这个秘密最忠实的守护者,也是这个棋局的最终掌控者。

他们偶尔会不动声色地,用一个眼神,或是一句旁敲侧击的话,提醒沈眉庄,巩固他们之间这个唇亡齿寒的联盟。

端妃在抚育静和的过程中,得到了“母亲”的体验,填补了她一生的遗憾。

苏培盛则通过这个秘密,将惠嫔一派牢牢地绑在了自己的船上,为自己和崔槿汐的未来,加上了最重的一道保险。

他们享受着这份秘密带来的权力与安稳。



平静的日子,在静和公主五岁那年,被一道突如其来的惊雷劈碎。

一场不知源头的疫病,悄然在后宫蔓延。

年幼体弱的静和公主,不幸染病。

起初只是高烧不退,渐渐地,浑身开始出现紫色的瘀点,陷入了深度昏迷。

宫中所有的太医都束手无策。

惠嫔沈眉庄整日守在女儿床边,不眠不休,短短数日,眼下的青黑便再也遮不住。她握着静和滚烫的小手,一遍遍地低唤着女儿的乳名,可那孩子没有一丝一毫的回应。

温实初的药方一日三换,珍贵的药材如流水般送进存菊堂,却都石沉大海。

“温院判,公主千金之躯,不宜再用虎狼之药了。”

太医院的另一位资深太医刘御医,带着几名同僚,拦住了正要进殿的温实初。

温实初的脚步停下,眼神里的疲惫和焦灼几乎要溢出来。

“刘御医,公主的生机正在流逝,若再用温吞的补药,无异于坐以待毙。”

刘御医摇了摇头,脸上是程序化的持重与不赞同。

“此言差矣。固本培元,方是王道。我等已商议出一张新方,虽见效慢,但胜在稳妥。”

他说着,将一张方子递了过来。

温实初只扫了一眼,便将其推了回去,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稳妥?等这方子起效,公主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正在此时,皇后身边的剪秋姑姑带着仪仗,缓缓而来。

“皇后娘娘驾到。”

沈眉庄立刻起身相迎,强撑着行礼。

皇后扶了她一把,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关切与悲悯。

“妹妹快别多礼了,身子要紧。本宫听闻静和的病情,心中焦急,特地过来看看。”

她走进内殿,在床边端详了片刻,连连叹气。

“真是个可人疼的孩子,怎么就遭了这种罪。”

皇后随即转向温实初,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温院判,皇上和本宫都对你寄予厚望,可公主的病却不见起色。方才本宫在外面,也听闻刘御医他们有不同见解。”

温实初躬身答道:“微臣正在尽力。”

“尽力是自然的。”皇后坐了下来,接过剪秋递来的茶,轻轻拨弄着茶叶,“只是有时候,集思广益,或许能有奇效。本宫也将宫中供奉的几位圣手请了来,让他们也为公主瞧瞧,妹妹意下如何?”

沈眉庄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这哪里是关心,分明是来夺权和施压的。

她福了福身,语气坚定而又不失恭敬:“谢娘娘厚爱。只是静和的病,一直由温院判主理,骤然换人,恐怕……我信得过温院判。”

皇后的笑容淡了些许。

“妹妹信得过自然是好。只是为人父母,总该为孩子多想一步。”

两人言语间的交锋,让殿内的空气愈发凝重。

最终,在皇帝的默许下,刘御医的“稳妥”方子还是被用了下去。

结果,不到半日,静和的呼吸变得更加微弱,身上甚至出现了几处黑斑。

皇帝大怒,当场斥责了刘御医,将诊治之权全权交还给了温实初。

可这一番折腾,已经耗去了最宝贵的时间。

就在温实初一筹莫展之际,安陵容派人送来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精致的莲花香炉,里面是她亲手调配的“安神香”。

传话的宫女说:“我家小主听闻公主病重,心中难安。这安神香是家乡的秘方,能宁心静气,对驱邪安魂有奇效。小主说,她人微言轻,帮不上大忙,只求这缕清香能为公主带来片刻安宁。”

沈眉庄看着那香炉,心中五味杂陈。

她与陵容之间早已生分,但此刻,任何一丝希望,她都想抓住。

“有心了。”

她命人将香炉点上。

奇异的香味很快弥漫开来,那香味清冷又带着一丝甜意,确实让人心神一松。

更神奇的是,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静和急促的呼吸,似乎真的平稳了许多。

沈眉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她紧紧盯着女儿,一刻也不敢放松。

就在这时,温实初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快步冲了进来。

他一进门,鼻子就猛地抽动了一下,脸色瞬间大变。

“这是什么香?快熄了它!”

他甚至来不及解释,一个箭步上前,徒手便将那烧得正旺的香炉打翻在地。

宫女们吓得尖叫起来。

沈眉庄也惊得站了起来:“实初,你这是做什么?这香让静和的呼吸平稳了许多!”

温实初的脸色惨白,他抓起一把香灰,放在鼻尖闻了闻,眼中满是绝望和愤怒。

“平稳?这是假象!”他的声音都在颤抖,“这香里,含了一味‘迷迭子’!此物单独闻,确有安神之效,可一旦与我药方中的‘扶阳草’相遇,便会化作穿肠的剧毒,封住心脉,造成呼吸平稳的假象!实际上,是在断绝公主最后的生机!”

沈眉庄如遭雷击,整个人晃了晃,险些栽倒。

她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温实初顾不上再解释,立刻为静和施针,企图挽回。

然而,一切都晚了。

那一针下去,静和非但没有好转,反而猛地呕出一口黑血。

她的生命,真正地,被推到了悬崖边上。

病情恶化得极快,不过几日,静和便已是气息奄奄,生命垂危。

存菊堂内,愁云惨雾,所有人都感觉,天要塌了。

静和公主的寝宫内,灯火通明,却死寂得可怕。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混杂着所有人的绝d望。

温实初衣不解带地守在静和床边,短短几日,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眼中布满了血丝。

他翻遍了所有医书古籍,试尽了各种珍贵药材,都无法遏制那凶猛的病情。

他跪在从养心殿匆匆赶来的皇帝面前,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金砖上。

他双手举过头顶,捧着一本泛黄的、用兽皮包裹的古怪手札。

“皇上,微臣无能,所有常规之法,都已失效。”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公主的性命,只在旦夕之间。如今……只剩下最后一个法子了。”

皇帝看着他手中的手札,那上面鬼画符般的南疆文字,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说。”

“微臣在一本被列为禁书的南疆巫医手札中,找到了一个失传已久的险方——‘亲缘换血法’。”

温实初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此法并非真的换血,而是取患儿直系血亲的一碗血,用秘法与七七四十九种草药一同炼制成药引,注入患儿体内,以血脉共鸣之力,激发其最后的求生本能。”

他顿了顿,抬起头,直视着天子。

“此法凶险万分,成功与否,全看天意。”

“但,这已是最后的希望。”

皇帝的目光落在病榻上女儿那张毫无血色的小脸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沉默了良久,久到殿内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快要窒息。

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准。”

当温实初将此法禀报给皇帝时,爱女心切的皇帝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伸出手臂,命人取血。

然而,当温出初将那碗血液,小心翼翼地滴入青瓷药皿时,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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