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给小姑子买房,我转手把存款给了弟弟娶媳妇,婆婆摔了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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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本该是万家灯火、阖家团圆的日子,我家的餐桌上却只有一锅白粥。

婆婆摔筷怒斥:“咱家是破产了吗!”。

“妈!你别问我!”周浩猛地站起来,他手臂一甩,指着我的鼻子,竟将矛头指向我,“你问问你的好儿媳!你问问她都干了什么好事!”



我叫梁静,和丈夫周浩结婚五年了。

我们在这个拥挤的大城市里,终于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窝。

那天下午,阳光很好,我正窝在客厅的布艺沙发里。

我的手指在平板电脑的屏幕上轻轻滑动着。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汽车资讯软件的界面。

一款中型的白色越野车图片,被我反复放大和缩小。

它的流线型车身在虚拟的展台上闪着光。

“周浩,你快来看,就这款,白色,真漂亮。”

我朝着书房的方向喊了一声。

书房的门开了,周浩从里面探出头,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

他几步走过来,顺势坐在我身边,沙发轻轻陷了下去。

他伸出手臂,自然地圈住我的肩膀,下巴舒适地抵在我的头顶。

“嗯,好看,听你的。”

他的声音透过我的发顶传来,温和又带着一丝宠溺。

“等你的年终奖一到账,我们就去提车,全款,不等了。”

我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烁着对未来的具体规划。

那笔五十万的年终奖,不仅仅是钱,更是我们过去一年辛勤工作的最好证明。

它承载了我们对更舒适生活的全部期待。

“买完车,剩下的钱还可以投一个稳健的长期理财,我前两天刚研究过。”

我继续补充着我们的计划,每一个细节都早已在我脑中演练过无数遍。

我们的日子,就像这精心绘制的蓝图,正一步步走向我们预设的轨道。

周浩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触感温暖。

“好,都听老婆大人的,你说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那个下午,我们聊了很多很多。

我们聊新车的第一次长途旅行,是去海边还是去山里。

我们聊明年是不是应该把要孩子的事情提上日程了。

我们甚至聊到了更遥远的未来,再过几年,要不要为了孩子的教育换一个大一点的学区房。

阳光透过干净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了一块明亮的光斑。

光斑里,细小的尘埃在安静地飞舞。

一切都显得那么温暖,那么安宁,那么确定无疑。

我从未怀疑过,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契合的灵魂伴侣。

我们为了同一个目标并肩奋斗,分享着彼此生活中的所有喜怒哀乐。

我天真地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可我当时并不知道,一道巨大的裂痕,早已在看不见的角落里,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所有美好的幻象,都在那天晚上被彻底击碎。

深夜十一点,我洗漱完毕,准备去卧室睡觉。

我推开卧室的门,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周浩不在。

我走出房间,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落地灯。

我听到了阳台方向传来的细微声响。

阳台的玻璃门虚掩着一条缝。

周浩高大的身影在朦胧的夜色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他背对着我,正拿着手机打电话。

他的声音压得非常低,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刻意的小心和谨慎。

“莉莉,你放心。”

我的耳朵捕捉到了小姑子周莉的名字。

我的脚步,在那一刻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无法再移动分毫。

“五十万,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这个数字像一颗子弹,瞬间击中了我的心脏。

“明天一早,我就转给你,哥还能骗你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安抚和承诺。

“这事……你先别跟你嫂子说。”

这句话,让我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那个人,你想想,知道了肯定会多想的。”

“你不用管,就当是哥送给你的新婚礼物,等以后时机成熟了,我再慢慢告诉她。”

“好了,不早了,快去睡吧,别再为首付的事情担心了。”

电话挂断了。

阳台的玻璃门被“哗啦”一声拉开,周浩走了进来。

他看到我像一尊雕像似的站在客厅中央,明显地愣了一下。

他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怎么还没睡?”

他开口问我,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等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那片熟悉的黑色瞳孔里,找出一些破绽和线索。

他避开了我的目光,没有与我对视,径直走向厨房去倒水。

“我刚才在跟公司一个同事打电话,聊项目上的事,有点急。”

他背对着我,主动解释了一句。

我的心,在那一刻,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他撒谎了。

他对着我,如此平静,如此自然地撒了谎。

他甚至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



我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看他,只是默默地转身回了卧室。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直直地看着漆黑的天花板。

房间里很安静,我能听到自己胸腔里沉重而压抑的心跳声。

周浩很快也洗漱完毕,躺在了我的身边。

他像往常一样,背对着我,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而绵长。

他或许以为,他已经用一个无懈可击的谎言,完美地将我蒙在了鼓里。

第二天是周日。

一大早,周浩的闹钟就响了。

他起床的时候动作很轻,似乎怕吵醒我。

他穿好衣服,对依旧闭着眼睛的我轻声说:“静静,公司有点急事,我得过去一趟,早饭在桌上。”

我没有回应。

我听到他走出卧室,然后是玄关处传来开门又关门的声音。

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知道,他不是去公司。

他是去银行,或者某个安静的地方,去处理那笔见不得光的转账。

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从床上坐起来,抱着膝盖,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却带不来一丝一毫的温暖。

我感到一种刺骨的寒意,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心脏。

我拿过他放在床头柜上充电的平板电脑。

那是我们共用的,里面有我们所有的照片,所有的账户信息。

鬼使神差地,我点开了那个熟悉的银行手机应用图标。

登录页面弹了出来。

我伸出手指,在密码输入框里,迟疑了很久。

密码,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一串我曾经觉得无比甜蜜的数字。

现在,它显得那么讽刺。

我深吸一口气,输入了那串数字。

账户信息页面成功地弹了出来。

我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可用余额”那一栏。

那串数字,小得刺眼,小得可笑。

我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我点开了旁边的“交易明细”选项。

最新的一条转账记录,就赫然显示在屏幕的最顶端。

交易时间:今天早上八点三十五分。

转账金额:伍拾万元整。

收款人姓名:周莉。

转账备注:哥给你的新婚礼物。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我的视网膜上,烙在我的心上。

那是我们两个人的钱。

那是我们约定好,要用来买车的钱。

那是我们未来幸福生活的一部分。

他没有和我商量。

他没有提前通知我。

他甚至在我发现端倪之后,还对我撒谎,刻意地隐瞒。

在他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一个可以随意被欺骗的傻瓜?

一个无权过问家庭财产的附属品?

小姑子周莉要结婚了,男朋友是她的大学同学,这件事我知道。

我也知道,对方家里条件一般,买房的首付一直凑不齐。

周莉不止一次在家庭聚餐上,对着周浩唉声叹气,暗示希望她这个有出息的哥哥能帮帮忙。

我当时并没有太在意。

我以为,最多是周浩拿出几万块钱,作为哥哥的一点心意去支援一下。

我万万没有想到,他会如此决绝,如此干脆,直接掏空了我们一整年的积蓄。

五十万。

对于我们这个刚刚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的小家庭,这根本不是一笔可以随意动用的小数目。

愤怒,像海啸一样席卷了我的理智。

背叛,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心脏。

失望,像冰冷的潮水,将我彻底淹没。

我抓起我的手机,翻到周浩的号码,我想立刻给他打过去。

我想在电话里,用最尖锐的语言,歇斯底里地质问他。

我想立刻打车冲到他的公司,如果他真的在公司的话,把这张转账记录的截图摔在他的脸上。

但最终,我什么都没有做。

我颤抖着手,将平板电脑关掉,将它轻轻地放回了原处。

我赤着脚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冰水。

我拧开瓶盖,仰起头,大口大口地喝了下去。

冰冷的液体顺着我的喉咙滑下,让我那颗因为愤怒而快要爆炸的大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争吵有什么用?

质问又能改变什么?

钱已经转走了,木已成舟。

大吵一架的结果,无非是他指责我不体谅他的家人,不心疼他的妹妹。

而我,则会声嘶力竭地控诉他自私自利,不尊重我,不尊重我们的家。

然后呢?

是无休止的冷战,是日复一日的互相折磨。

是把我们五年积累下来的感情,一点一点地消耗殆尽。

我不要那样的结果。

我靠着冰冷的冰箱门,缓缓地滑坐在地上。

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直到我的手机铃声,尖锐地响了起来,打破了这一室的死寂。

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是我的弟弟,梁涛。

我清了清嗓子,接起了电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姐。”

电话那头,弟弟的声音听起来无比的沮丧和疲惫。

“怎么了,涛涛?声音听着不对劲。”

“姐,我……我可能结不成婚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我能清晰感受到的哽咽。

“别急,你慢慢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姐,还不是钱的事。”

“对方家里昨天下了最后通牒,彩礼要二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还有,必须在市里买房付了首付,才肯把女儿嫁过来,首付最少要四十万。”

“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爸妈把这辈子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了,还找所有亲戚都借了一圈,才勉强凑了十五万。”

“还差四十五万,这么大一笔钱,你说让我去哪儿弄啊……”

“刚才,她爸妈又打电话来,说要是下个月之前还凑不齐,这婚就别结了。”

听着电话那头弟弟近乎绝望的哭诉,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揪了一下。

我弟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之一。

他老实本分,勤奋努力,和他的女朋友感情一直很好。

现在,就因为钱的问题,一对相爱的人可能就要被硬生生地拆散。

就在那一瞬间,一个念头,像一道刺眼的闪电,猛地划过我的脑海。

一个疯狂的,大胆的,充满了报复意味的念头。

“涛涛,你别急。”

我开口了,我的声音异常的平静,甚至平静得有些可怕。

“钱的事情,姐给你想办法。”

“姐?你哪有那么多钱?你和哥不也才刚稳定下来吗?”

“你别管了,你现在就把你的银行卡号发给我。”

挂断电话,我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犹豫和后悔的时间。

我立刻打开了自己的手机银行应用。

在我的个人储蓄账户里,静静地躺着一笔四十五万元的存款。

那是我从参加工作开始,一年一年积攒下来的私房钱。

是我结婚前的个人财产。

我本来打算,把这笔钱作为我们这个小家庭最坚实的后盾,一笔永远不会轻易动用的紧急备用金。

周浩也知道这笔钱的存在,但他很尊重我,从不过问这笔钱的具体数额和用途。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数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点开了转账页面,准确无误地输入了弟弟刚刚发过来的银行卡号。

在转账金额一栏,我输入了:肆拾伍万元整。

在转账附言那一栏,我停顿了一下,然后模仿着周浩昨天在阳台上打电话的口吻,缓缓地敲下了一行字。

“姐支持你,先把家安顿好。”

然后,我闭上眼睛,狠狠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确认”键。

手机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转账成功。

那一刻,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的平静。

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夹杂着一丝破罐子破摔的决绝,在我心中蔓延开来。

周浩,这是你教我的。

你可以为了你的原生家庭,不顾一切地掏空我们的小家。

我也可以。

从那天起,我们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再也没有提起过任何关于买车的事情。

周浩也心虚地绝口不提那笔五十万年终奖的去向。

他大概以为,我还被他完美地蒙在鼓里。

他甚至还在吃饭的时候,旁敲侧击地问我:“静静,你最近有没有看好什么理财产品?年终奖放在卡里也是贬值。”

我只是淡淡地扒着碗里的饭,回答他:“我觉得钱放在银行活期里最安全。”

他听了我的话,似乎松了一口气。

他大概以为,那笔钱还在我们的联名账户里,只是我暂时没有想好怎么打理。

他完全不知道,那个账户早已空空如也,余额只剩下几百块的零头。

他也完全不知道,我自己的那个备用金账户,也已经彻底清零。

我们表面上,依旧维持着一对正常夫妻间的客气和礼貌。

他下班回家,我会像往常一样做好晚饭。

我偶尔加班晚归,他也会给我留一盏灯,倒一杯热水。

但是,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了从前的亲密和分享。

我们不再拥抱,不再接吻,甚至连眼神的交流都少得可怜。

我们就像两个签订了合租协议的室友,小心翼翼地,客客气气地,维持着这段婚姻脆弱的和平表象。

时间在这种压抑的平静中,很快就流到了大年三十这一天。

按照我们家多年的惯例,公公婆婆会来我们家,一起吃一顿热热闹闹的团圆饭。

往年的这个时候,我都会提前好几天就开始着手准备。

我会精心列出一份长长的菜单,去最高档的生鲜超市采购最新鲜的食材。

我会把家里的双开门冰箱塞得满满当当,充满了节日的富足和喜悦。

但是今年,我什么都没有做。

我甚至没有去过一次超市。

家里的冰箱里,除了几瓶矿泉水和一盒快要过期的牛奶,空无一物。

下午三点整,门铃准时响了。

我打开门,公公婆婆拎着大包小包的年货,满面春风地站在门口。

“梁静,周浩,新年好啊!”

婆婆赵阿姨一进门,就笑呵呵地大声喊道。

正在房间里换衣服的周浩立刻迎了出来,满脸堆笑地接过他们手里的东西。

“爸,妈,你们来啦!快请进,快请进!”

他热情地招呼着,还像献宝一样,从鞋柜后面拿出他早就准备好的新年礼物。

一套功能繁复的昂贵按摩椅,一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羊绒大衣。

婆婆看到礼物,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她一边抚摸着大衣柔软的料子,一边一个劲地夸儿子孝顺。

“看看我儿子,就是有出息,知道心疼我们了,没白疼你这么多年。”

周浩听了这话,十分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仿佛在无声地向我炫耀:你看,我对我爸妈多好,多大方。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没有说话。

赵阿姨是个爱面子又极其讲究的传统女性。

她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就习惯性地站起身,往厨房的方向走。

“我看看我们家静静都准备了什么拿手好菜,我来给你打打下手。”

我没有拦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

几秒钟后,厨房里传来了婆婆充满诧异和困惑的声音。

“哎?静静,你这……怎么什么菜都没有准备啊?”

客厅里正在给公公讲解按摩椅用法的周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立刻站起身,也跟着走进了厨房。

我也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跟了过去。

我走进厨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厨房里,冷锅冷灶,料理台上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除了一个正在工作的电饭煲,什么都没有。

没有切好的鸡鸭鱼肉,没有洗干净的蔬菜瓜果。

婆婆正一脸错愕地站在料理台前。

她下意识地伸手掀开了电饭煲的锅盖。

一股浓稠的白色热气,夹杂着米香,瞬间冒了出来。

锅里,是半锅正在“咕嘟咕嘟”翻滚着,熬得无比黏稠的白粥。

“这……这是……”

婆婆彻底愣住了,她看看锅里的白粥,又看看我,满脸都是问号。



周浩的脸,在那一刻,瞬间沉了下来。

他快步走到我身边,把我拉到厨房的角落里。

他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充满了压抑怒火的音量质问我。

“梁静,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爸妈大老远地都来了,年夜饭你就准备这个给他们吃?”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愤怒。

我平静地看着他,我的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就这些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今天的晚饭,就喝粥,配咸菜。”

我说着,完全无视他那张快要喷火的脸。

我从旁边的橱柜里,拿出一小包真空包装的榨菜。

我熟练地撕开包装袋,将里面的榨菜丝,倒进了一个干净的白色小碟子里。

周浩看着我的动作,气得嘴唇都在发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疯了吗?”

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我没疯。”

我端着那碟黄澄澄的榨菜丝,绕过他僵硬的身体,走出了厨房。

“准备开饭吧。”

我把那碟咸菜,轻轻地放在了空旷的餐桌正中央。

然后,我对着客厅里同样一脸困惑的公公说。

“爸,可以吃饭了。”

晚上七点整,一家人终于围坐在了餐桌前。

巨大的红木餐桌上,只孤零零地摆放着一锅白粥,和一小碟榨菜丝。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公公紧紧地皱着眉头,看看周浩,又看看我,脸色越来越难看。

婆婆的脸色,更是黑得像锅底一样。

周浩从头到尾都低着头,不敢看他父母的眼睛,手指在桌下紧张地绞着。

最终,这场令人窒息的沉默,还是被婆婆打破了。

她猛地将手中的一双红木筷子,狠狠地拍在了桌面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得可怕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激灵了一下。

她伸出手指,指着桌子中央那锅还在冒着热气的白粥,眼睛因为极度的愤怒而瞪得滚圆。

她的声音,也因为无法抑制的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大过年的就吃这个?”

“周浩!梁静!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

“这日子要是过不下去了,你们俩就提前说一声!”

“咱家这是破产了吗?连买菜的钱都没有了?!”

被自己的母亲当着全家人的面如此严厉地斥责,周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所有的面子,所有的尊严,都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荡然无存。

恼羞成怒之下,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手臂一甩,用手指着一直沉默不语、低头喝粥的我,对他母亲大声吼道:

“妈!你别问我!”

“你问问你的好儿媳!”

“你问问她,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一瞬间,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婆婆审视的、愤怒的目光。

公公疑惑的、探究的目光。

以及周浩那充满了甩锅意味的、怨毒的目光。

他们都在等着我给出一个解释。

他们可能在等着我哭,或者等着我歇斯底里地争辩。

面对这极具戏剧性的一幕,我内心深处没有丝毫的慌乱。

我只是慢慢地,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那个白瓷粥碗。

碗底和红木桌面轻轻碰撞,发出了一声清脆的轻响。

我抬起头,平静地迎上了婆婆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

然后,我的视线缓缓地移动,扫过丈夫那张因为愤怒而极度扭曲的脸。

我的嘴角,甚至不受控制地,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冰冷的笑意。

我用一种异常清晰,清晰到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的音量,不疾不徐地开口了。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寂静的客厅里轰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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