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去山里支教失联三个月,直到村里的傻子一句话,我当场瘫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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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注:本篇包含虚构创作,内容为版权方所有;文中姓名均为化名,图/源自网络,侵权请联系删除)



电话里那个冰冷的女声,已经重复了整整一个星期。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叫赵卫国,一个五十五岁的退休工人。此刻,我正坐在吱呀作响的旧藤椅上,窗外的夏夜闷热得像个蒸笼,而我的心,却比三九寒冬的冰窖还要冷。

手里的老人机,屏幕微弱的光照亮了我布满皱纹的脸。我又一次按下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然后,又一次听到了那句让我绝望的提示音。

风筝断了线,还能看见它飘向何方。

可我的女儿,赵思雨,她就像一颗凭空消失在天空里的水滴,无影无踪,无声无息。

思雨是我唯一的骄傲,是我这辈子最得意的作品。她妈走得早,我一个大男人,又当爹又当妈,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她也争气,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家的孩子”,一路考进了名牌大学。

毕业那年,多少大公司向她伸出橄榄枝,她本可以在城里灯红酒绿,找一份体面又风光的工作,过上所有人都羡慕的生活。

可她偏不。

她告诉我,她要去支教,要去一个叫“石磨村”的偏远山村。

我当时就炸了。

“赵思雨!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我辛辛苦苦供你上大学,是为了让你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遭罪的吗?”我拍着桌子,吼声在不大的客厅里回荡。

她就站在我对面,眼睛红红的,嘴唇却抿得死死的,像极了她倔强的妈。

“爸,那里的孩子需要我。他们没有好的老师,很多人小学都读不完,一辈子都走不出大山。我想去,我想为他们做点什么。”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感觉到了对女儿的无力。我可以说服任何人,却说服不了她那颗被理想主义点燃的心。

我们大吵了一架,冷战了三天。

最后,还是我先投了降。

我看着她收拾行李时那瘦弱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我拗不过她,就像我拗不过命运。

送她去长途汽车站那天,我给她塞了厚厚一沓钱,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照顾好自己,吃好点,穿暖点,有事就给爸打电话,不想干了就回来,爸养你。”

她抱着我,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哽咽着说:“爸,你放心,我每个星期都给你打电话。”

车开动的时候,我站在站台上,看着她的脸从清晰变得模糊,直到连同那辆破旧的汽车,一起消失在城市的尽头。我一个五十多岁的大老爷们,没忍住,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我的全世界,都坐着那辆车,开走了。

起初的两个月,她真的信守承诺,每个周六晚上八点,电话都会准时响起。

她跟我讲山里的趣事,讲孩子们的淳朴可爱,讲她如何用有限的资源,给孩子们打开一扇看世界的窗。电话那头的她,声音总是带着一种疲惫的满足。

我虽然心疼,但也为她感到骄傲。

可是,变故发生在她失联前的最后一次通话里。

那个周六,她的声音明显比平时低落了很多。

“爸,村里…有些事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她叹了口气。

“怎么了闺女?受委屈了?”我的心立刻揪了起来。

“也不是…就是…我的一些教学想法,推行起来阻力很大。村里人的观念,太根深蒂固了。”她顿了顿,又说,“而且…村里有个叫小英的女孩,才十六岁,学习成绩很好,但她爸妈不让她念了,要把她嫁给邻村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换彩礼给她哥娶媳妇。”

“我去找她爸妈理论,想劝劝他们,结果…差点被打了出来。他们说这是他们家的事,轮不到我一个外人管。”

电话里,我能听到她声音里的无力与愤怒。

她还隐约提了一句:“爸,我还发现村里有些别的事情…不太对劲。等我弄清楚了再跟你说。”

我当时没太在意,只当是年轻人初入社会,遇到了挫折,还宽慰她:“思雨啊,别太理想化了,有些事,你一个人改变不了的。保护好自己最重要。”

现在回想起来,我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我为什么没有追问下去?为什么没有察觉到她语气里那份不同寻常的凝重?

那通电话之后,下一个周六,她的电话没有来。

我安慰自己,也许是山里信号不好,也许是她太忙了忘了。

第二天,我打过去,关机。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每一天,我都像在油锅里煎熬。

当失联从一天变成一个星期,一种巨大的、前所未有的恐惧,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住了我的心脏。

我再也坐不住了。

我从床底下拖出那个老旧的皮箱,把所有的积蓄,一沓一沓地,塞进了内侧的口袋,直到把那里塞得满满当当。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没有跟单位的老同事打招呼。

我只在桌上留了一张字条,给隔壁邻居,托他帮我照看一下屋子。

然后,我背上那个沉重的行囊,像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去往那个陌生山村的寻女之路。

石磨村。

闺女,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遇到了什么。

爸来了。

去石磨村的路,比我想象的还要艰难一万倍。

先是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绿皮火车,硬座,车厢里混杂着汗味、泡面味和各种难以名状的气味。

下了火车,是一个尘土飞扬的小县城。我花了两百块钱,才找到一个愿意跑长途的黑车司机,把我送到去往山区的镇上。

从镇上到石磨村,就没有车了。

我只能搭乘当地人叫做“毛驴车”的破旧中巴,在盘山的土路上颠簸。车窗外,一边是高耸入云的悬崖,另一边是深不见底的沟壑。每一次转弯,我都感觉整个车都要被甩出去。

下了中巴,还有十几里山路要用脚走。

当我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拄着一根捡来的树枝,终于在夕阳的余晖里看到那片错落在山坳里的青瓦房时,我几乎要虚脱了。

这就是石磨村。

群山像一圈巨大的、沉默的屏障,将它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它很穷,很闭塞,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牲畜粪便和潮湿泥土混合的味道。

我进村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听村委会。

一个正在村口洗衣服的女人,用警惕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才不情不愿地给我指了指村子中央那座看起来最气派的砖瓦房。

村长马老三,一个五十多岁,皮肤黝黑,身材粗壮的男人,正在院子里抽着旱烟。

看到我这个陌生人,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堆起了热情的笑容。

“哎呀,您是哪位?来我们这穷山沟,有啥事啊?”

“我是赵思雨的爸爸,我叫赵卫国。”我开门见山,声音因为长途跋涉而嘶哑不堪,“我女儿…她失联一个星期了,电话也打不通,我是来找她的。”

听到“赵思雨”三个字,马老三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的凝固。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热情淳朴的样子。

“哎哟!原来是赵老师的爹啊!快请进,快请进!”他把我让进屋,给我倒了一杯浑浊的茶水,“您看这事闹的,您怎么不早说呢?我们都不知道啊!”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我女儿,她人呢?”

马老三一拍大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赵老师啊,是个好姑娘!有文化,有爱心!对我们村里的娃儿们,那是顶顶的好!”

他先是夸了一通,然后话锋一转。

“大概是一个星期前吧,就是上个周六的下午。她突然找到我,说她家里出了点急事,要马上回去一趟。跟我们打了声招呼,就自己收拾东西下山了。”

“我们还以为她跟您联系了呢!您看这…这年轻人,办事就是毛躁!”

这个说法,像一把钝刀子,在我心里来回地割。

漏洞百出!

“不可能!”我几乎是吼了出来,“如果她要回家,为什么不直接给我打电话?她失联了整整一个星期!而且,这里的山路这么危险,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一个人走夜路下山?”

马老三面对我的质问,只是不紧不慢地又抽了一口旱烟,吐出一个浑浊的烟圈。

“老哥,您别急嘛。年轻人的想法,跟我们这些老家伙不一样。也许是手机没电了,也许是想给您一个惊喜呢?再说了,赵老师那性子,您也知道,倔得很,她决定的事,我们哪劝得住啊。”

他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态度和善亲切,但我却从他那双深陷的眼窝里,读出了一丝刻意的闪躲。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我拿着女儿的照片,在村里挨家挨户地询问。

石磨村的“热情”,让我不寒而栗。

大部分村民,一看到我,一听到我问赵思雨,就立刻像见了瘟神一样,要么使劲摇头摆手,说“不知道,不晓得”,要么就用含糊不清的方言,重复着村长马老三那套说辞。

他们的眼神,出奇地一致。

那是一种混合着回避、麻木,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的眼神。

仿佛“赵思雨”这三个字,是什么禁忌的咒语。

我找到了村里的小学,那是一排破旧的平房。和女儿一起支教的,还有一个年轻的男老师,姓孙。

孙老师看到我,比那些村民还要紧张。

他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赵…赵叔叔…”他结结巴巴地打着招呼,眼神四处乱瞟,就是不敢和我对视。



“小孙,你跟我说实话,思雨到底去哪了?她走之前,跟你说过什么没有?”我抓住他的胳膊,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电了一下。

“没…没说什么…她就说家里有事,走得很突然…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跟你关系不是很好吗?她什么都没留下?一句话都没有?”我追问道。

“我…我真的不知道…叔叔,我…我还要备课,我先走了…”

他挣脱我的手,几乎是落荒而逃,匆匆钻进了自己的宿舍,把门重重地关上。

我站在空无一人的操场上,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散了。

这个村子,有问题。

每个人都在说谎。

他们像一张巨大的、密不透风的网,把我女儿失踪的真相,死死地包裹在里面。

而我,一个外来的、孤立无援的父亲,就站在这张网的外面,茫然四顾,却找不到任何可以撕开的口子。

空气里那股诡异的沉默,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在村长马老三“好心”的安排下,我住进了思雨在学校的宿舍。

那是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小屋,一张木板床,一张掉漆的书桌,一把椅子,就是全部的家具。

屋子很简陋,但被思雨收拾得异常干净整洁。

书桌上,她的备课笔记还摊开着,上面是她娟秀的字迹,写着要给孩子们讲的《小王子》的故事。

床头的墙上,贴着一张她和孩子们的合影。照片里,她笑得那么灿烂,像一缕阳光,照亮了那一张张黝黑而稚嫩的脸庞。

我伸出颤抖的手,抚摸着她用过的水杯,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口红印。我拿起她的枕头,埋下头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上面还萦绕着她洗发水的清香。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决堤了。

“闺女…爸来晚了…”

我像一头受伤的困兽,在这间充满了女儿气息的小屋里,无声地呜咽。

我开始疯狂地翻找,希望能找到任何一点线索。

在书桌的抽屉最深处,我找到了她的日记本。

日记的前半部分,记录的都是她支教生活的点点滴滴,字里行间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对孩子们的爱。

但从大约一个月前开始,日记的基调,变得越来越沉重。

她用大量的篇幅,记录了那个叫“小英”的被逼婚女孩的事情。

“今天又去小英家了,她爸妈把我骂了出来,说我多管闲事。小英躲在门后哭,我看着她那双绝望的眼睛,心都碎了。我不能放弃她。”

“我和马村长谈了,希望他能出面调解。但他只是和稀泥,说这是人家的家务事,清官难断。我感觉他根本不想管,甚至…在默许这件事。”

“我查了法律,包办婚姻是违法的!我一定要帮小英!我甚至想带她逃出去!”

最后一篇相关的日记里,她写道:“今天和小英的家人发生了激烈的冲突,他们推搡我,差点动手。孙老师把我拉开了,他劝我不要再管了,说我会惹上大麻烦。可我怎么能不管?”

看着这些文字,我仿佛看到了女儿那瘦弱的身躯,是如何一次次地冲向那堵由愚昧和野蛮筑成的高墙,然后又一次次地被撞得头破血流。

我的傻闺女啊,你以为你是谁?是拯救世界的女侠吗?

除了小英的事,日记里还提到了另一件让我心惊的事情。

“村长家后山那片地,很奇怪。马老三不让任何人靠近,说种的是‘名贵药材’。有一次我路过,远远地看见,开着大片大片、颜色非常妖艳的花。我偷偷拍了照片,用手机上网查了一下,那好像是…罂粟。”

这段话的后面,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在村里搜寻的日子里,我第一次真正注意到了那个叫“石头”的傻子。

他大概二十岁左右,总是穿着一件不合身的、脏兮兮的衣服,头发乱得像个鸟窝。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村里游荡,嘴里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村民们都说他是个疯子,脑子不灵光,让我离他远点。

我发现,我无论走到哪里,他都像个小尾巴一样,远远地跟着我。

他不靠近,也不说话,只是用一种混杂着好奇、同情和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的眼神,默默地看着我。

起初我感到很烦躁,甚至呵斥过他。但他就像听不懂一样,依旧故我。

我放弃了从村民口中得到答案的希望。

我不相信我的女儿会自己离开。

我开始把搜寻的范围,扩大到村子周围的群山里。

每天天不亮,我就背上一壶水,两个干馒头,一头扎进那片无边无际的绿色迷宫里。

我沿着所有可能存在的小路,一遍遍地走。我钻进荆棘丛生的密林,手臂和脸上被划出一道道血痕。我攀上陡峭的悬崖,脚下的碎石簌簌滑落,好几次都差点失足。

我对着空旷的山谷,一遍遍地呼喊着女儿的名字。

“思雨——!”

“闺女——!你在哪儿啊——!”

“回答爸爸一声啊——!”

回答我的,只有一阵阵悲凉的回声,在群山之间来回激荡,然后,归于死寂。

我的嗓子喊哑了,声音变得像破锣一样难听。

我的脚上磨出了一个个血泡,血泡破了,和袜子粘在一起,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我像一个疯子,一个偏执的幽灵,日复一日地,在这片吞噬了我女儿的大山里游荡。

人也迅速地消瘦、憔悴下去,短短十几天,就仿佛老了十岁。

村里的大多数人,都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看着我。

只有那个住在村尾的王婶,会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给我送来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或者几个刚煮好的红薯。

她是我在村里问话时,唯一一个没有立刻表现出厌恶和回避的人。她说,她家的小孙子感冒发烧,是思雨老师半夜背着孩子走了十几里山路去镇上卫生院,才救回来的。

有一次,她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掉了眼泪。

她拉着我那双因为寻找而变得粗糙不堪的手,嘴唇哆嗦着,压低了声音说:“老哥…别找了…回去吧…”

“我不走!找不到我女儿,我死也不走!”我红着眼睛说。

王婶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惊恐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后,才凑到我耳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你斗不过他们的…这山…这山它吃人啊…”

说完这句话,她就像受了惊的兔子,把手里的东西往我怀里一塞,就头也不回地,匆匆消失在黑暗里。

王婶的话,像一根淬了毒的冰冷的刺,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脏。

吃人?

是山吃人,还是…人吃人?

我更加确信,思雨的失踪,绝对不是“自行离开”那么简单。

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巨大而恐怖的秘密。

时间一天天过去,我的搜寻,依旧没有任何结果。

我身上的钱,快花光了。我的身体,也快垮了。

绝望之中,我想到了最后的办法——报警。

我走了十几里山路,回到那个小镇,找到了镇上的派出所。

派出所里只有一个昏昏欲睡的老民警,和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协警。

我语无伦次地,把我女儿失联的经过,以及我在村里的所见所闻,还有我的怀疑,全都告诉了他们。

老民警听完,不紧不慢地给我倒了杯水,叹了口气。

“老哥,你的心情我们理解。但是,你女儿是成年人了,她跟村长打过招呼才走的。我们这…没法按照失踪人口立案啊。”

“可她失联了!一个多星期了!这不正常!”我激动地拍着桌子。

在我的反复纠缠下,他们最终还是派了两个警察,跟着我回了一趟石磨村。

结果,可想而知。

两个警察开着一辆破旧的吉普车,在村里转了一圈,简单地询问了一下情况。

村长马老三,还是那副热情淳朴的样子,把之前对我说过的那套话,又对警察重复了一遍。

警察又随机找了几个村民问话,得到的答案,全都和村长说的一模一样。

“赵老师啊?回家了呀,说家里有急事。”

“是啊是啊,我们都看见她背着包下山的。”

整个村子,就像提前排练过一样,众口一词。

最后,那两个警察把我拉到一边,那个年纪大点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老哥,我们也没办法。没有证据,所有人的证词都一样。我们总不能把整个村子的人都抓起来吧?”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说句你不爱听的,这种山村里,宗族势力很大,抱团得很。很多事情,我们这些外人也管不了。你…还是自己想开点吧。”

“想开点?”我喃喃地重复着这三个字,只觉得无比的讽刺和悲凉。

那是我唯一的女儿啊!我怎么想开点?

警察走了,留下一个更加无助和绝望的我。

他们开着车,轻易地就离开了这个闭塞的孤岛。而我,却被困在了这里。

警察的无力,像最后一盆冷水,浇灭了我对外界求助的所有希望。

但也同时,激起了我骨子里那股最原始的倔强。

你们不管,我自己管!

你们不找,我自己找!

我不走了。

我就像一棵被钉死在石磨村的钉子,哪怕耗尽我最后一丝力气,最后一滴血,我也要在这里,撬开一个真相的口子。

我的行为,开始变得偏执,甚至有些疯狂。

我不再是那个到处求人、低声下气的父亲。

我变成了一个沉默的、阴郁的幽灵,每天都在村里游荡。我不再跟任何人说话,只是用一双布满血丝的、怀疑的眼睛,死死地审视着每一个从我身边经过的村民。

我在村长马老三家门口,一坐就是一天,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目光穿透那扇紧闭的大门,似乎想把他内心的秘密给看穿。

我的这种行为,终于彻底激怒了马老三。



有一天下午,他带着几个膀大腰圆的村民,气势汹汹地找到了我。

“姓赵的!”他不再叫我“老哥”,脸上也没有了那虚伪的笑容,“我们敬你是赵老师的爹,才让你在这里住了这么久,好吃好喝地招待你!”

“人,肯定是自己走了!你再这么天天跟个活死人一样在我们村里晃悠,阴阳怪气的,影响我们村里的安宁,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身边一个年轻人,恶狠狠地朝我吐了口唾沫:“再不滚,就把你扔到后山喂狼!”

我看着他们狰狞的嘴脸,没有害怕,心里反而升起一种奇异的平静。

我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直视着马老三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找不到我女儿,我哪也不去。”

那场冲突,最终在几个年长村民的“劝说”下,不了了之。

但我知道,这是他们给我的最后通牒。

我被逼到了悬崖的边缘。

钱,只剩下最后几百块。身体,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和精神折磨,已经到了崩溃的临界点。

我看着手机里女儿那张笑靥如花的面容,第一次,感到了彻底的、深入骨髓的无助。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我甚至开始怀疑,我是不是真的疯了?

是不是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女儿只是自己离开了,而我所有的怀疑,都只是一个失去女儿的父亲,臆想出来的偏执和疯狂?

或许,她真的…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这个念头,像一条毒蛇,第一次钻进了我的脑海,让我浑身冰冷。

又是一个黄昏。

夕阳的余晖,给这个贫瘠的山村,镀上了一层虚假的、温暖的金色。

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从山上一步一步挪回村里。今天,我又找了一整天,依旧一无所获。我的喉咙已经发不出声音,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我坐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的石磨上,这是女儿照片里出现过的地方。我从怀里掏出那张已经有些卷边的、思雨的照片,用粗糙的手指,一遍遍地摩挲着女儿那灿烂的笑脸。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彻底淹没。

我想,或许,我真的该放弃了。

就在我万念俱灰的时候,一个身影,在我面前停了下来。

是那个傻子,石头。

石头手里拿着一串用狗尾巴草编成的、歪歪扭扭的“项链”,傻呵呵地笑着,递到我面前,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似乎是想送给我。

我没有心情理会他,疲惫地挥了挥手,示意他走开。

石头却不走。

他见我不要他的“项链”,就自己戴在了脖子上。他学着村里唱戏的腔调,在石磨旁,一边转圈,一边咿咿呀呀地唱着不成调的歌。

“新娘子…坐花轿…嫁到山那边…”

“红盖头…遮住脸…再也回不来…”

这疯疯癫癫的歌声,像一把钝锯,来回拉扯着我脆弱的神经,搅得我心烦意乱。我正要起身呵斥他。

可就在这时,石头唱完一段,突然停了下来。

他歪着头,看着我手里的照片,指着照片上笑靥如花的赵思雨,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指了指那串狗尾巴草项链。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天真而又诡异的笑容,用他那含混不清的、大着舌头的声音,随口说了一句:

“姐姐…漂亮…石头也给…姐姐戴过…一样的…”

我的心,猛地一跳!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我一把抓住石头的胳膊,因为激动,声音都在发抖:“你…你说什么?你见过她?你在哪里见过她?”

石头被我狰狞的表情吓了一跳,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想把胳膊抽回去。

他似乎不太明白我连珠炮似的问话,只是自顾自地,继续念叨着:

“姐姐…姐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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