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岁男人和老婆吵架后,独自北漂一年,回来准备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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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晓月,我……”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

咖啡馆的冷气开得很足,可他手心全是汗。

林晓月将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签字吧,我们都累了。”陈瑞强攥着那支冰冷的笔,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

当他用那把生锈的钥匙打开家门时,这个在外漂泊了一年的三十五岁男人,再也无法抑制,瞬间崩溃……

01

二零二三年的冬天,来得格外的冷。陈瑞强推开家门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刺骨的寒风跟着他一起灌进屋里,他赶紧缩了缩脖子,反手把门关上。手里还拎着一份早已经凉透了的盒饭,是工地食堂打的,他忙得一直没顾上吃。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妻子林晓月就坐在那片昏暗的光影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屋子里静悄悄的,五岁的女儿陈小雨,应该已经睡了。

“又加班?”林晓月的声音从沙发那边飘过来,冷得像窗外的冰碴子,没有一丝温度。



“嗯,工地上赶工期,年底了,催得紧,我也没办法。”陈瑞强一边换鞋,一边疲惫地解释。他脱下那件满是灰尘的工装外套,一股浓重的汗味和泥土味立刻在不大的客厅里弥漫开来。

“没办法?”林晓月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声音陡然拔高,“你陈瑞强除了会说‘没办法’,你还会说什么?!”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愤怒。

陈瑞强愣住了,他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又点燃了妻子的怒火。“晓月,你又怎么了?”

“我怎么了?”林晓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快步走到陈瑞强面前,眼睛红得吓人,“我来告诉你我怎么了!陈小雨今天下午发烧到三十九度!我一个人抱着她,在医院急诊室里排队、挂号、打针,一直折腾到半夜才回来!我打你电话,你接了吗?我给你发了几十条微信,你回了吗?”

陈瑞强心里一惊,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一亮,十几个未接来电,几十条未读的微信消息,全都来自林晓月。

他这才想起来,下午在工地吊装设备,现场噪音太大,领班要求所有人手机必须调成静音,他忙起来就彻底忘了这回事。

“我……我手机静音了,我不知道……”他慌乱地解释,声音里充满了愧疚。

“你从来都不知道!”林晓月的眼泪终于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你什么都不知道!结婚七年了,你问问你自己,你有哪一天是真真正正在这个家待过的?女儿会叫的第一个词是‘妈妈’,第二个词还是‘妈妈’!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爸爸’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她一岁的时候你不在家,两岁的时候你不在家,现在她都五岁了,你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都泡在你的工地上!”

妻子的每一句控诉,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陈瑞强的心上。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从辩驳。是啊,为了多挣点钱,为了早点还清房贷,为了给女儿更好的生活,他拼了命地在工地上干活。

他以为自己是在为这个家奋斗,却忽略了,这个家最需要的,或许根本不是钱。

争吵像是被点燃的导火索,一发不可收拾。

陈瑞强试图解释工地的工资高,一个月能顶得上普通工作两个月,他是在为这个家的未来打拼。

林晓月却哭着说,她要的不是冰冷的钞票,她要的是一个有温度的、完整的家,是一个能在女儿生病时陪在身边的丈夫。

两个人都红了眼,理智被愤怒吞噬,说出的话,也越来越伤人。

“那你想我怎么样?!我不去挣钱,拿什么还房贷?拿什么给小雨报兴趣班?你以为钱是天上掉下来的吗?!”陈瑞强也吼了起来,连日的疲惫和心里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离婚!”林晓月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两个字,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刀,瞬间刺穿了这个家摇摇欲坠的最后一点温情。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陈瑞强死死地盯着林晓月,他不敢相信这两个字会从她嘴里说出来。他的心,像是被狠狠地撕开了一道口子,疼得他几乎要站不稳。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抓起刚刚脱下的外套,猛地拉开门,冲了出去。

“砰!”

沉重的摔门声,震得墙壁都在发颤。也彻底震碎了这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家。

冰冷的夜色,瞬间吞没了他的背影。

陈瑞强漫无目的地在寒冷的街上走了很久,直到手脚都冻得失去了知觉。

他最终走进了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店,点了一杯最便宜的热水,坐了一整夜。

02

天亮时,他做出了一个决定。他用手机买了一张当天开往北京的火车票。

他没回家拿任何行李,甚至没跟任何人告别。

他就穿着那身满是尘土的工装,身上只有一张还剩几千块钱的银行卡和一部手机,像一个逃兵一样,狼狈地登上了北上的列车。

北京的冬天,比老家那个南方小城要冷得多,也干燥得多。

呼啸的北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陈瑞强通过老乡的介绍,进了一个更大的建筑工地。

他没有租房子,直接住进了工地提供给工人的活动板房。十几个人挤在一个大通铺上,空气里常年弥漫着一股汗味和烟味。

他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牲口,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他主动要求加班,干最累最脏的活。

每天工作超过十二个小时,回到板房,倒头就睡。只有这样,他才能暂时忘记那个破碎的家,忘记妻子那双含泪的眼睛。

夜深人静,当工友们的鼾声此起彼伏时,他偶尔也会失眠。他会拿出手机,翻看女儿的照片。照片里的小雨,笑得天真烂漫。

他会想起小雨两岁时,蹒跚地跑到他面前,口齿不清地叫出那一声“爸爸”。

那是为数不多的几次,女儿清晰地叫他。



那软糯的声音,此刻想起来,像针一样扎着他的心。

林晓月给他发来过几次信息,内容都差不多,问他到底想怎么样,什么时候回来办离婚手续。他看着那些冰冷的文字,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又悬,却始终没有回复一个字。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他更不敢面对那个已经回不去的家。

工地上有个比他大十岁的老张,也是从老家出来打工的。

老张离过一次婚,看出了陈瑞强的异样。一天晚上,老张递给他一支烟,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跟家里闹别扭了?”

陈瑞强接过烟,猛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得他直咳嗽。“离了。”他含糊地说。

老张叹了口气:“想清楚了?这年头,离婚容易,复婚可就难了。我当初也是一气之下离了,现在后悔都来不及。孩子都快不认我这个爹了。”

“没什么好想的。”陈瑞强麻木地吐出一口烟圈,“我本来就不是个好丈夫,也不是个好父亲。”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春节。工地上大部分人都回家过年了,只剩下他和几个同样无家可归的人。

大年三十的晚上,他们几个人凑钱买了点熟食和几瓶白酒,在寒冷的板房里,就算过了年。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女儿小雨发来的一条语音。他犹豫了很久,才点开。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幼儿园的小朋友都说,过年爸爸都会回家的。小雨想你了……”

女儿稚嫩的声音,带着哭腔。陈瑞强的心,瞬间被揪得紧紧的。他把那条语音听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眼泪模糊了双眼。

可他终究还是没有勇气回复。他怕听到女儿的声音,会让他所有强撑起来的坚硬,瞬间土崩瓦解。

他只能将手机关机,然后把一整瓶白酒,都灌进了喉咙里。

火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食道,也灼烧着他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陈瑞强摔门而出的那一刻,林晓月整个人都瘫倒在了地上。

她以为他只是像往常一样,出去冷静一下,很快就会回来。

可她等了一夜,他都没有回来。第二天,她发现他所有的工友都联系不上他。她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的走了。

03

这个曾经温馨的家,瞬间变得空旷而又冰冷。

林晓月一个人,默默地撑起了所有。白天,她要去公司上班,应对着繁琐的工作和领导的压力。

晚上,她要接女儿放学,辅导女儿功课,陪她做游戏。到了周末,为了补贴家用,她还要去做兼职的烘焙,给一些咖啡店供应甜点。

她像一个上满了发条的陀螺,一刻也不敢停歇。

只有在深夜,当女儿熟睡之后,她才能卸下所有的伪装,一个人坐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里,默默地流泪。

她没有动家里任何属于陈瑞强的'东西。他的衣服,她洗干净后,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衣柜里,还放了防虫的樟脑丸。

他那双穿旧了的拖鞋,还像往常一样,摆在门口的鞋柜旁,仿佛主人随时都会回来。

女儿小雨是敏感的。她总会拉着林晓月的衣角,怯生生地问:“妈妈,爸爸是不是去很远的地方了?他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每当这时,林晓月都只能强忍着眼泪,蹲下来抱着女儿,笑着说:“没有,爸爸只是在外面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工作,给小雨赚钱买漂亮的裙子和好吃的糖果。等他工作忙完了,就会回来的。”

女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可眼里的失落,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从陈瑞强走后的那个春天开始,林晓月开始写日记。

她买了一个厚厚的本子,把每一天的生活,都记录下来。那不仅仅是记录,更像是一种倾诉,一种自我安慰。

“四月三日,晴。今天小雨班级组织春游,老师要求家长陪同。我请了假带她去。看着别的孩子都有爸爸扛在肩膀上,或者牵着爸爸妈妈的手,小雨一个人默默地坐在草地的角落里,揪着草叶,一句话也不说。我给她买了她最爱吃的冰淇淋,她也只舔了两口。回家的路上,她趴在我背上睡着了,嘴里还在小声地喊‘爸爸’。瑞强,你知道吗?那一刻,我的心都碎了。”

“五月十二日,暴雨。家里的厨房水管突然爆裂,水淹了半个客厅。我打了好几个物业的电话都没人接。最后没办法,只能自己拿着扳手,对着手机上搜来的视频,一点点地摸索着修。水溅了我一身,冰冷刺骨。一直折腾到凌晨三点,才总算把阀门关上。我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一片狼藉的家,突然就好想你。哪怕你只是在旁边递个工具,我可能都不会觉得那么无助。”

“六月一日,阴。儿童节。幼儿园让每个小朋友画一幅‘我的全家福’。小雨画了我们三个人,她把我画得很大,把自己画得很小,而你的位置,却是空着的。她用铅笔轻轻地勾勒了一个轮廓,没有涂上颜色。她拿着画给我看,问我:‘妈妈,我记不清爸爸长什么样了,你能帮我画上去吗?’我握着画笔,手抖得根本画不下去。”

日记本越写越厚。每一页,都记录着一个女人独自支撑家庭的辛酸和坚强。而每一页日记的最后,林晓月都会不厌其烦地,写下同一句话:

“瑞强,我们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

这句问话,无人回答。就像她发出去的那些信息,永远石沉大海。

她不知道,那个她深爱过的男人,究竟在哪里,过得怎么样。

她只知道,这个家,正在一点点地,失去它原本的模样。

时间走到了七月,盛夏的酷暑让人烦躁不安。

陈瑞强在北京的工地上,汗流浃背。

他已经快半年没有跟家里联系了。他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可对家人的思念,却像藤蔓一样,在他心里越缠越紧。

那天中午,他正蹲在工地的角落里吃盒饭,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是陈瑞强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是林晓月。

陈瑞强的心猛地一颤,握着筷子的手都僵住了。“是我。”

“瑞强,我们……见面谈谈吧。”林晓月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让陈瑞强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谈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离婚的事。”

04

一周后,陈瑞强跟工地请了假,坐上了回老家的高铁。他不知道自己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回去的。解脱?不舍?或许两者都有。

他们约在民政局附近的一家咖啡厅见面。陈瑞强先到的,他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熟悉又陌生的街景,他有些恍惚。

没过多久,林晓月来了。

她瘦了很多,原本有些婴儿肥的脸颊都凹陷了下去,眼角也出现了几条细细的纹路。她穿着一条简单的连衣裙,脸上没有化妆,显得有些憔悴。

两人相对而坐,一时无言。最后还是林晓月打破了沉默。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和一支笔,推到了陈瑞强面前。

“这是离婚协议,我已经找律师看过了。没什么问题的话,你就在上面签字吧。”

陈瑞强低下头,看着那份协议。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双方自愿离婚;婚后购买的房子,归女方林晓月及女儿陈小雨所有,剩余房贷由女方承担;男方陈瑞强每月需支付女儿抚养费三千元,直至其年满十八周岁……

条款很公平,甚至可以说是偏向于她和女儿的。

“房子……归你和孩子,房贷我也一起还吧。”陈瑞强沙哑地开口。

“不用了。”林晓月摇摇头,“我自己有工作,能还得起。你一个人在外面也不容易。”

陈瑞强拿起那支笔,笔尖悬在签名栏的上方,却迟迟落不下去。



他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他想起了结婚那天,他去接亲,林晓月穿着洁白的婚纱,隔着门对他笑,笑得那么甜,那么美。她说:“陈瑞强,以后你可要对我好一辈子啊。”

他还想起了他们刚拿到新房钥匙的时候,房子还是个毛坯,他们没钱装修,就买了两桶泡面,三个人挤在地板上,一边吃,一边畅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那时候,他们虽然穷,但心里是满的。

“晓月,我……”他想说点什么,想说对不起,想说我们能不能不离婚。

“别说了。”林晓月却打断了他,她的眼圈红了,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哽咽,“我们都累了。这样对谁都好。”

是啊,都累了。他累,她更累。

陈瑞强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睁开,在那份协议书的末尾,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最后一笔落下时,他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把签好字的协议推了回去,站起身,没有再看林晓月一眼,径直走出了咖啡厅。

05

在他转身走出门口的那一刻,他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身后的景象。林晓月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她趴在桌子上,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哭得无声无息。

陈瑞强的心,像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攥住,疼得无法呼吸。可他还是咬着牙,头也不回地,大步流星地走了。

陈瑞强又回到了北京。他像个打了败仗的士兵,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重新回到了那个喧嚣、混乱的工地。

签完离婚协议后,他以为自己会感到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可事实恰恰相反,他的心里像是被挖空了一大块,空落落的,无论用什么都填不满。

白天的他,依旧在工地上疯狂地干活,用体力上的极度疲惫来麻痹自己。可一到晚上,那种蚀骨的孤独和悔恨,就会像潮水一样,将他彻底淹没。

他开始酗酒。

每晚收工后,他都会去工地附近的小卖部,买上两瓶最便宜的二锅头,一个人坐在板房外的台阶上,就着冷风,一瓶一瓶地往下灌。

他总要喝到烂醉如泥,人事不省,才能勉强睡上几个小时。

工友们都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大家私下里议论纷纷,却没人敢上前多问一句。

那个曾经虽然沉默但还算和善的陈瑞强,如今变得像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浑身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十月,北京的秋天很美,天高云淡。可这份美丽,与陈瑞强无关。

某个深夜,他又喝多了。在酒精的麻痹下,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又回到了老家的那间房子。女儿小雨穿着粉色的公主裙,拉着他的手,仰着小脸对他说:“爸爸,我在幼儿园画了你。可是老师说我画得不像。因为……因为我有点记不清爸爸长什么样子了。”

梦里的小雨,说着说着就哭了。

陈瑞强猛地从梦中惊醒。他坐起身,脸上冰凉一片,一摸,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那种心如刀割的感觉,真实得让他无法呼吸。

“又做噩梦了?”睡在他旁边的工友老张被他吵醒,也坐了起来。他看着陈瑞强失魂落魄的样子,叹了口气,递给他一支烟。

陈瑞强接过烟,却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手指间,怔怔地发呆。

“兄弟,心里有事,别总憋着。跟哥说说?”老张试探着问。

陈瑞强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老张又说:“是不是想老婆孩子了?想了,就回去看看。一个大男人,能屈能伸。”

“不了。”陈瑞强掐灭了烟,声音沙哑,“字都签了,还回去干什么。她应该已经有新生活了。”

“签字了,就不是她爸了?”老张突然反问了一句。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陈瑞强的心上。

是啊。无论他和林晓月怎么样,无论离不离婚,他永远都是小雨的父亲。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可这一年来,他做过一件父亲该做的事吗?女儿发烧,他不在;女儿春游,他不在;女儿过生日,他不在;甚至,女儿都已经快要记不清他的样子了……

他算个什么父亲?!

那一夜,陈瑞强第一次没有喝酒。他就那么睁着眼睛,在黑暗中坐了一夜。

他想了很多很多,从他和林晓月相识、相恋,到结婚、生子,再到那场改变一切的争吵。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幸福和温暖,一点点地,重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06

十一月底,工地上的项目进入了尾声。

陈瑞强正盘算着结了工钱,是继续留在北京,还是换个城市时,他母亲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电话一接通,母亲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瑞强!你赶紧给我回来一趟!马上!”

陈瑞强心里“咯噔”一下:“妈,出什么事了?”

“你别问那么多!你先回来!赶紧回来再说!”母亲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他听不分明的慌乱。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

握着手机,陈瑞强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

挂断母亲电话的那一刻,陈瑞强的心就再也无法平静了。

他立刻找到工头预支工钱,来不及收拾行李,只把这一年攒下的十几万块钱塞进破旧的背包,就匆匆赶往火车站。

坐在飞驰的列车上,陈瑞强坐立不安。

母亲电话里欲言又止的语气,像巨石压在心头。到底出了什么事?是家里老人身体不好?

他颤抖着给林晓月发信息:"晓月,我要回来了。有些事,想当面和你说。"

很久,林晓月才回复。只有一个字:"嗯。"

这冷淡疏离的一个字,让陈瑞强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他突然害怕,害怕自己回去得太晚,害怕那个曾经属于他的家,已经彻底不复存在。

车窗外风景飞速倒退,他的思绪不受控制地回到过去:林晓月穿白裙站在阳光下的笑容;怀孕时她挺着大肚子坚持做饭;女儿小雨出生那天,他激动得手足无措;第一次搬进新家,三个人挤在地板上分吃泡面……

那些幸福的碎片,在他离开的这一年里被刻意尘封。

现在却像决堤的潮水汹涌倒灌,几乎要把他淹没。他才发现,原来他拥有过那么多美好,却被他亲手全部弄丢了。

"各位旅客,前方到站……"

他握紧背包。不管等待他的是什么,他都必须回去。

从高铁站出来,天色已黑。

陈瑞强直接打车去了那个离开一年的小区。他抬头望着七楼那个熟悉的窗户,里面漆黑一片,没有灯光。

他在楼下站了很久,才终于迈步走进单元楼。

电梯坏了,他只能背着沉重的背包一步步爬楼梯。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他急促的呼吸声在回响。

终于,他站在了七楼那扇枣红色的防盗门前。

门上贴着褪色的"福"字,还是去年春节他亲手贴的。那时小雨还骑在他脖子上,咯咯笑着指挥他。

陈瑞强掏出那把贴身带了一年的钥匙。



他无数次想扔掉它,却每次都舍不得。此刻,钥匙在手心里已被汗水浸得冰凉,带着丝丝铁锈味。

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将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一声,门开了。

他摸索着打开灯。眼前的景象让他整个人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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