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局长拿走我的材料,上报的时候署了他的名,三个月后他才知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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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省委巡视组进驻的第五天,我被单独叫去谈话。

不是普通的座谈,是巡视组副组长陈砺锋亲自点的名。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整个综合科都在议论。

有人说我可能有问题,有人说巡视组在查什么大案要找证人。

只有我知道,这一天,我等了三个月。

谈话室的门关上,只剩下我和陈砺锋两个人。

他五十出头,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得像刀。

「沈默同志,有件事想问你。」

「陈组长请说。」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两张纸,并排放在桌上。

「三个月前,你们局报上去的那份《全市经济运行分析报告》,署名是赵立群副局长。但我查过底稿,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

我的心跳加速了一下,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是报上去的版本。」他指着左边那张。

「这是你最初起草的版本。」他指着右边那张。

「两个版本的核心数据,差了将近三个百分点。工业增加值增速,你写的是5.7%,报上去的是8.2%。固定资产投资增速,你写的是3.1%,报上去的是6.5%。」

他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我脸上。

「沈默同志,我想知道——是谁改的?为什么改?你当时知不知情?」

我看着那两张纸,沉默了三秒。

然后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

「陈组长,在回答您的问题之前,我想先给您看一样东西。」

「这是什么?」

「这份报告从起草到定稿的全部过程记录。包括每一次修改的版本,以及谁在什么时间做了什么修改。」

陈砺锋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都记录了?」

「是的。」我看着他的眼睛,「我是搞统计的,习惯留痕。」

他接过U盘,沉默了一会儿。

「你为什么要保留这些?」

我想了想,说了一句话。

「因为数据不会说谎。但人会。」



01

事情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那天下午,我在电脑前做最后的校对。

《全市经济运行分析报告》,我写了整整两周。每一个数据都反复核实过三遍,每一个结论都有详实的依据支撑。

这是我的习惯。

干统计这行八年了,我最看重的就是两个字——真实。

校对完毕,我把报告发给科长方达明,按程序等他审核后报分管副局长赵立群。

三天后,报告定稿了,要报市委。

方达明把定稿版发给我存档的时候,我打开一看,愣住了。

署名从「综合科」变成了「赵立群」。

这倒不奇怪,领导署名的事常有。

但让我心里一沉的是,报告里有几处数据被改了。

工业增加值增速,我写的是5.7%,现在变成了8.2%。

固定资产投资增速,我写的是3.1%,现在变成了6.5%。

规上企业利润增长,我写的是-2.3%,现在变成了4.1%。

这些数字我太熟悉了,每一个都是我亲手从基层报表里汇总、核算、复核出来的。

现在全变了。

我找到方达明。

「方科长,报告里的数据怎么改了?」

方达明正在喝茶,听到我的话,茶杯顿了一下。

「赵局改的。」他压低声音,眼神闪躲,「他说原来的数据太难看,报上去领导会不高兴。」

「可是那些是真实数据。」

「我知道。」方达明叹了口气,「但赵局说,统计口径可以调整嘛,适当优化一下,不算造假。」

我沉默了。

方达明拍拍我的肩膀,声音更低了:「小沈,别较真了。赵局分管咱们,他说了算。再说,署他的名,出了事也是他担着,跟你没关系。」

我没有再说什么。

回到办公室,我关上门,把自己的原始版本存进了U盘。

然后又做了一件事——把那几封关于修改数据的邮件往来,全部截图保存。

最后,我打印了一份原稿,锁进抽屉最深处。

林小禾从外面进来,看到我的动作,凑过来问:「沈哥,你这是干什么?」

「没什么,存个档。」

「存档用得着锁起来吗?」

我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她是去年刚来的大学生,性子直,还没被这个地方磨平棱角。

有些事,我不想让她知道太多。

02

一周后,全局大会。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局长周国栋坐在主席台中间,赵立群坐在他旁边。

赵立群四十八岁,个子不高,但气场很足。说话的时候习惯性地挺着胸,下巴微微扬起,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这次大会的主题是总结上半年工作,赵立群作为分管副局长,负责汇报经济运行分析的情况。

他站在台上,意气风发。

「这份报告得到了市领导的高度肯定。王市长专门批示:'数据详实,分析透彻,为市委决策提供了重要参考。'」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赵立群微微一笑,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当然,成绩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但我们的工作也有不足。」

他的眼神落在我身上,停了两秒。

「比如,综合科的有些同志,业务能力还需要提高。」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上次交上来的一份材料,数据错误百出,口径混乱,我花了很大精力才改过来。希望相关同志能够认真反思,提高业务水平。」

他没有点名。

但所有人都知道,综合科的材料主要是我写的。

我坐在角落里,感觉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有同情的,有好奇的,有幸灾乐祸的。

林小禾坐在我旁边,气得浑身发抖,低声说:「沈哥,他怎么能这么说?明明是他自己改的数据!」

「别说了。」我轻声打断她。

「可是……」

「我说别说了。」

林小禾咬着嘴唇,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会议结束后,我一言不发地回到办公室。

方达明跟了进来,脸上带着歉意。

「小沈,赵局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他就是那个性子,说话不过脑子……」

「方科长,我没事。」

「真的没事?」

「真的。」

方达明看了我一会儿,叹了口气,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数据错误百出」。

「花了很大精力才改过来」。

这话说得真好听。

明明是他为了让数据好看,硬生生把真实的数字改成了假的。

现在倒打一耙,说是我的问题。

我打开抽屉,看着那份锁着的原稿。

纸上的数字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5.7%、3.1%、-2.3%。

这些才是真的。

我把抽屉关上,锁好。

不急。

我告诉自己,不急。

03

大会之后,我的日子开始不好过了。

赵立群没有明着整我,但处处给我穿小鞋。

第一件事是项目分配。

原本我负责的「全市重点产业发展监测」项目,被调给了另一个科室。

方达明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表情很为难。

「赵局的意思,说你最近工作状态不好,让你调整调整。」

「我工作状态哪里不好了?」

「这个……」方达明支支吾吾,「反正是赵局说的。」

第二件事是外出学习。

省统计局组织的业务培训,我们局有两个名额。按资历和业务能力,我排第一。

但最后的名单里没有我。

去的是两个年轻同事,一个是赵立群秘书的表弟,一个是他老乡的孩子。

「赵局说你业务太忙,走不开。」方达明转达的时候,连眼睛都不敢看我。

第三件事是材料审批。

我写的东西,不管大小,送到赵立群那里,总是被退回来。

「再改改。」

「数据再核实一下。」

「这个表述不太准确。」

改了三遍五遍还是不行。

同样的材料,换个人送上去,一遍就过了。

有一次,林小禾实在看不下去了,跑来找我。

「沈哥,你就这么忍着?他明摆着欺负你!」

「不然呢?」

「去找局长啊!去上面反映啊!」

我看着她,苦笑了一下。

「小禾,你知道什么叫'胳膊拧不过大腿'吗?」

「我不管什么胳膊大腿,我就是看不惯!」

「看不惯也得忍着。」我说,「在这个单位,赵立群分管我们科室。我现在去告他,有什么用?有证据吗?」

「那封邮件不是证据吗?他让你改数据……」

「那封邮件只是说'口径调整',没有明确说造假。」我打断她,「而且那份报告已经报上去了,市领导都批了。我现在跳出来说数据是假的,谁信?」

林小禾愣住了。

「人家会觉得我是因为被批评了,怀恨在心,故意捣乱。」

「那……那怎么办?」

「等。」

「等什么?」

我看着她,没有回答。

有些话,不能说。

04

那天晚上回到家,妻子何静已经做好了饭。

她是中学老师,比我小两岁,我们结婚八年了。

她是那种心细如发的人,什么都瞒不过她。

吃饭的时候,她一直在观察我。

「最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

「你骗不了我。」她放下筷子,「这一个月,你每天回来都不说话,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单位出什么事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她。

从那份报告被改数据,到大会上被当众点名,到现在被处处针对。

何静听完,沉默了很久。

「那份报告,数据被改了多少?」

「核心指标,平均虚高了两到三个百分点。」

「这算严重吗?」

「很严重。」我说,「如果按改过的数据,全市经济形势一片大好。但实际上,好几个指标都在下滑。」

「那你为什么不说?」

「说什么?报告已经交上去了,市领导都批了,还上了简报。我现在站出来说数据是假的,谁信?」

「可是……」

「更何况,我没有直接证据。那份报告署的是赵立群的名,底稿也被他拿走了。我手里只有一份自己的存档,但那能证明什么?」

何静看着我,眼里有心疼,也有担忧。

「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忍着?」

我想了想,说:「等。」

「等什么?」

「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她。

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

但我有一种直觉——假的东西,迟早会露馅。

我只需要等。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何静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而轻柔。

我想起白天赵立群在大会上的样子,那种志得意满、睥睨众生的神态。

他以为他赢了。

他以为我不敢说话。

他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也许他是对的。

在这个单位,他说了算。我一个小小的副科长,能把他怎么样?

但我不甘心。

不是因为被羞辱、被打压。

是因为那些数据。

那些被篡改的、失真的数据。

它们会被当成真的,被写进报告,被领导参考,被用来做决策。

没有人知道真相。

除了我。

05

两个月后的一天,我在整理资料时发现了一件事。

那份被改的经济运行分析报告里,虚高的几个指标,不只是为了「好看」那么简单。

我做了一个对比分析,发现被改的数据有一个共同点——它们都跟一个项目有关。

东城工业园区。

这是市里的重点招商项目,赵立群从一开始就在主抓。

如果按照真实数据,东城工业园区的表现很一般:入驻企业开工率不足六成,产值增长乏力,就业带动效果远低于预期。

但按照改过的数据,东城工业园区是全市经济的「增长极」、「新引擎」。

我又查了一下最近的新闻报道。

赵立群在各种场合都在为东城工业园区「站台」,接受采访、参加论坛、发表署名文章。

有消息说,他有可能借这个项目的「政绩」再进一步,竞争副厅级的位置。

我明白了。

他改数据,不只是为了让报告好看。

是为了给自己铺路。

这个发现让我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我找到了他改数据的真正动机。

另一方面,我更加确信——这件事不能轻易捅出去。

赵立群现在是「红人」,背后有人撑腰。他操盘的东城工业园区是市里的明星项目,领导们都在看着。

我一个小小的副科长,跳出来说他造假,只会被当成跳梁小丑。

更可能的结果是:他安然无恙,我被穿小鞋穿到死。

我只能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一个有分量的人来查。

那天晚上,我又一次检查了U盘里的资料。

原始报告、修改版本、邮件截图、过程记录——一切都在。

我把U盘锁进抽屉,和那份打印的原稿放在一起。

这些东西,也许永远用不上。

但我必须留着。

以防万一。

06

又过了一个月。

那天早上,我刚到办公室,就感觉气氛不对。

平时嘻嘻哈哈的同事们,今天都神情紧张,交头接耳。

「出什么事了?」我问林小禾。

她压低声音,眼睛亮得像灯泡:「沈哥,省委巡视组要来了!」

「巡视组?」

「嗯!听说这次是专项巡视,重点查统计数据造假问题!」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时候来?」

「下周一。市里通知刚下来,局长正在开会部署迎检工作。」

我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回到座位上,我打开电脑,假装在工作。

但我的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转动。

省委巡视组。

专项巡视。

统计数据造假。

这三个词放在一起,意味着什么,我太清楚了。

我等的机会,来了。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破天荒地主动开口说话。

「何静,省委巡视组下周要来我们局。」

何静正在择菜,听到这话,手顿了一下。

「来干什么?」

「专项巡视,查统计数据问题。」

她转过身,看着我,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我打断她,「我只是告诉你,有些事,不需要我去做。」

我从包里掏出那个U盘,在灯光下转了转。

「如果有人问我,我只需要把该说的说清楚,该给的给到。剩下的,交给组织。」

何静看着那个小小的U盘,沉默了。

然后她走过来,抱住了我。

「这三个月,你受苦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三个月。

九十天。

我数过。

每一天都数过。

现在,终于要结束了。

07

省委巡视组进驻的那天,整个统计局都紧张起来。

办公室打扫得一尘不染,档案柜整理得整整齐齐,连厕所都比平时干净了三倍。

最紧张的是赵立群。

我注意到,他比平时早到了一个小时,把秘书叫进去嘀咕了半天。

中午的时候,我去食堂吃饭,正好碰到方达明。

他端着餐盘,左顾右盼地找座位,看到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过来。

「小沈,最近怎么样?」

「还行。」

「巡视组的事……你知道吧?」

「知道。」

他压低声音:「你不会……」

我看着他,等他把话说完。

但他没有说下去,只是用筷子搅着盘子里的菜,眉头皱得很紧。

「方科长,有话直说。」

他叹了口气。

「小沈,我知道你心里有气。赵局那次在大会上说你,确实不应该。但巡视组来了,很多事情要慎重……」

「方科长,你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他的声音更低了,「巡视组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不要主动说太多。」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知道吗,赵局这几天一直在担心……」他欲言又止,「反正你小心点就是了。」

我点点头:「知道了,谢谢方科长提醒。」

他如释重负地站起来,端着餐盘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食堂角落里,慢慢吃着饭。

「巡视组问什么,就答什么,不要主动说太多。」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听得很清楚。

他们怕我多嘴。

怕我把那份报告的事抖出来。

怕我坏了他们的「好事」。

我笑了一下,继续吃饭。

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

08

巡视组进驻的第三天,开始找人谈话。

座谈会一场接一场,从局领导到中层干部,再到普通科员,一个都没漏。

第一批名单里没有我。

第二批也没有。

我照常上班、做事,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林小禾问我:「沈哥,你怎么不着急?」

「着急什么?」

「巡视组啊!你不是……」她压低声音,「你不是有东西要给他们看吗?」

「他们没叫我,我急什么?」

「可是……」

「小禾,」我打断她,「有些事,越急越坏事。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急也没用。」

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直到第五天,我才被叫去谈话。

但叫我的方式很特别——不是普通的座谈,是巡视组副组长陈砺锋单独约谈。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整个科室都议论纷纷。

「沈默被单独约谈了,什么情况?」

「不知道,听说是陈副组长亲自点的名。」

「陈副组长?那可是省纪委出来的,厉害角色。」

方达明找到我,脸色很难看。

「小沈,陈副组长为什么要单独见你?」

「我也不知道。」

「你……你不会乱说吧?」

我看着他,没有回答。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我一个人站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天空。

阳光很好,云很白。

三个月了。

终于等到了。

09

谈话室的门关上了。

只有两个人:陈砺锋和我。

他让我坐下,给我倒了杯水,然后开门见山。

「沈默同志,今天找你来,是想了解一些情况。」

「陈组长请说。」

「三个月前,你们局报上去的那份《全市经济运行分析报告》,你参与起草了?」

「是我起草的。」

「署名是赵立群副局长?」

「是。」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两张纸,并排放在桌上。

「这是报上去的版本。这是从档案室调出来的早期底稿。」

我看着那两张纸。

右边那张是我的原稿,我认得出来。

「两个版本的核心数据,差了将近三个百分点。工业增加值增速,底稿是5.7%,报上去的是8.2%。固定资产投资增速,底稿是3.1%,报上去的是6.5%。」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锐利。

「沈默同志,我想知道——是谁改的?为什么改?你当时知不知情?」

我沉默了三秒。

这三秒钟,我想了很多。

想起三个月的隐忍,想起大会上被当众羞辱,想起那些冷暴力、那些不公平。

也想起父亲说过的一句话。

他是老一辈的统计人,在县统计局干了一辈子。他跟我说过:「做人要凭良心,但也要讲证据。光凭良心没有用,得拿出东西来。」

我深吸一口气。

「陈组长,我可以回答您的问题。但在此之前,我想先给您看一样东西。」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U盘,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

「这份报告从起草到定稿的全部过程记录。包括我的原始底稿、每一次修改的版本、以及谁在什么时间做了什么修改。还有几封邮件往来的截图。」

陈砺锋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都记录了?」

「是的。」我看着他的眼睛,「我是搞统计的,习惯留痕。」

他接过U盘,沉默了一会儿。

「你为什么要保留这些?」

我想了想。

「因为数据不会说谎。但人会。」

10

谈话持续了两个小时。

我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原原本本地说了。

那份报告是我起草的,初稿数据完全真实,每一个数字都有出处。

后来赵立群亲自修改了几处关键数据,理由是「统计口径调整」、「按可比价格计算」。

我当时提出过异议,但被驳回了。

最后报告署了赵立群的名,我作为执笔人没有被提及。

「你提出异议的时候,有人在场吗?」陈砺锋问。

「有。方达明科长在场。」

「他怎么说?」

「他说……」我顿了顿,「他说赵局分管我们,他说了算。」

陈砺锋点点头,把U盘收起来。

「沈默同志,谢谢你的配合。今天的谈话内容,请保密。」

「我明白。」

「你可以走了。」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时,他又叫住了我。

「沈默同志。」

「陈组长还有什么吩咐?」

他看着我,目光复杂。

「这三个月,不好过吧?」

我愣了一下。

「大会上被点名批评'能力不足',之后被各种针对……」他说,「但你一直没有声张。为什么?」

我沉默了。

「因为我没有合适的渠道。」我说,「更因为我知道,有些事不是我说了就算的。我能做的,就是保留好自己手里的东西,然后等。」

「等什么?」

「等一个公正的人来问我。」

陈砺锋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你等到了。」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谈话室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脸上,暖暖的。

11

我离开后,陈砺锋一个人坐了很久。

他打开那个U盘,一个文件一个文件地看。

越看,脸色越沉。

沈默保留的东西,比他想象的还要详细。

不只是报告的各个版本,还有修改痕迹、时间戳,甚至还有邮件往来的截图。

有一封邮件特别引人注目。

那是赵立群发给沈默的,内容是:「报告里的几个数据我调整了一下,按可比价格计算的,你核一下,就按这个版本定稿。」

沈默的回复是:「赵局,按可比价格计算的话,几个核心指标仍与调整后的数据有较大偏差。是否再核实一下计算方法?」

赵立群的回复只有一句话:「不用核实了,就按我改的报。」

陈砺锋看着这封邮件,眉头皱得更紧了。

「按我改的报」。

这五个字,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他拿起电话,打给巡视组组长。

「老李,有个情况要向你汇报。」

「说。」

「市统计局那份经济运行分析报告,数据失实的问题基本可以认定了。主导者是分管副局长赵立群。」

「证据呢?」

「比较充分。有一个人保留了全部的过程记录,包括邮件往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谁?」

「综合科副科长沈默。就是赵立群在大会上点名批评'能力不足'的那个人。」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组长说:「继续深入了解,把相关情况再核实清楚。」

「好。」

陈砺锋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想了很久。

沈默这个人,有意思。

被当众羞辱,被处处打压,却不声不响地保留了所有证据。

等了三个月,等到巡视组来,一次性全拿出来。

这份隐忍和心计,不简单。

但更让他印象深刻的,是沈默说的那句话。

「数据不会说谎。但人会。」

这句话,他的父亲也说过。

老爷子是五十年代参加工作的老统计人,一辈子跟数字打交道,最恨的就是造假。

他常说:「统计是国家的眼睛,眼睛要是瞎了,路就走错了。」

陈砺锋看着窗外的天空,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趟,来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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