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五万块!少一个子都不行!”
女人尖利的嗓音在楼道里炸开,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了我脸上。她把一张皱巴巴的住院缴费单狠狠拍在我胸口,眼睛瞪得像要吃人。
我没接那张单子,任由它飘落在地上,冷冷地看着她:“你妈住院关我什么事?是我推她了,还是我打她了?”
“是你把菜地铲了!你把地封了,就是断了我妈的念想!她是被你气出心脏病的!”女人指着我的鼻子,手指上的假指甲闪着寒光,“大家都来看看啊,这个黑心邻居,把老人往死里逼啊!”
围观的邻居越来越多,指指点点。我看着眼前这个撒泼的女人,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个抱着胳膊一脸看好戏的男人,嘴角微微上扬。
“气病的?行。”我退后一步,手扶着门框,“正好,我有段特别精彩的视频,本来想留着过年的,既然你非要钱,那咱们就一起欣赏欣赏。”
刚搬进这个一楼带院子的小区时,我是满怀憧憬的。
院子不大,也就三十平米。我花了两个周末的时间,除草、翻土、施肥。我是做设计的,平时工作压力大,就指望这点田园生活来解压。我在院子里种了两排番茄,搭了架子种黄瓜,墙角还种了一圈朝天椒。
看着那些绿苗一天天长高,我心里别提多美了。
大概过了两个月,番茄开始红了,黄瓜也顶着黄花挂满了架子。我每天下班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院子里数数果实。
怪事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那天我下班早,想着摘几个番茄晚上做个蛋汤。走到院子一看,最红、最大的那三个番茄不见了。只剩下几个青涩的小果子孤零零地挂在枝头。
我以为是被鸟啄了,也没太在意。
过了两天,架子上的四根大黄瓜也不翼而飞。这次我看清楚了,地上有脚印。那种深深陷进松软泥土里的脚印,绝对不是鸟,也不是野猫,是人。
我心里有点不舒服。这小区是老小区,围墙不高,但我这院子是有铁栅栏的,门也是锁着的。能进来的,只有翻墙。
我在院子角落装了个只有巴掌大的运动相机,正对着菜地。
第二天是个周六,我没去公司,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坐在客厅里盯着监控画面。
上午十点多,阳光正好。
屏幕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住我不远处的王大妈。她手里提着个无纺布袋子,动作极其矫健。她先是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然后一只脚踩着我的铁栅栏缝隙,两手一撑,直接翻了进来。
那动作,行云流水,哪里像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简直就是个退役特种兵。
她进了院子,跟进自家后花园一样自在。她走到番茄架前,捏捏这个,捏捏那个。
接下来的一幕让我火冒三丈。
她摘下一个半红不红的番茄,咬了一口,可能觉得酸,“呸”的一声吐在地上,顺手把那个咬过的番茄狠狠摔在泥里,还用脚碾了一下。
“什么破玩意儿,都不熟。”监控里隐约传来她的嘟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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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去摘辣椒。摘了满满两把,塞进袋子里。临走前,看了一眼地上的葱,似乎觉得太细,不想弯腰拔,直接一脚踩在葱地里,借力翻出了栅栏。
我看着屏幕,血压蹭蹭往上涨。
我拿着手机,直接去了王大妈家。
门开了,王大妈正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电视声音开得震天响。茶几上,赫然放着我的那几根辣椒。
“王大妈。”我压着火气,“刚才是不是去我院子了?”
王大妈愣了一下,眼皮都没抬,吐出一片瓜子皮:“哟,是小张啊。什么去你院子?我这把老骨头,下楼都费劲。”
我把手机举到她面前,屏幕上播放着她翻墙、偷菜、踩烂番茄的全过程。
“这视频里的是谁?要不要我发到业主群里让大家认认?”
王大妈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反而比我还大声。
“哎哟,我不就是摘了你两个辣椒吗?至于吗?年轻人怎么这么小气?”
她指着手机屏幕,唾沫横飞:“我看你那菜种那么多,你也吃不完,烂在地里多可惜?我这是帮你分担!咱们是邻居,远亲不如近邻不懂吗?我吃你两口菜是看得起你!”
我被她的逻辑气笑了:“我吃不完烂地里那是我的事,不问自取就是偷。还有,你嫌番茄酸为什么要踩烂?那是我辛苦种的!”
王大妈翻了个白眼:“那番茄本来就不好吃,还没熟呢,我帮你试吃你还不乐意?再说了,你那种的什么破辣椒,一点都不辣,下次换个品种。行了行了,别在这斤斤计较了,传出去让人笑话你欺负老人。”
说完,她就要关门。
我一把撑住门板:“王大妈,以后别进我院子。再让我发现一次,我就报警。”
“报警?报啊!为了两根葱警察抓我?神经病!”王大妈用力把门摔上。
门板震得门框上的灰都落了下来。
我站在走廊里,听着里面传来她骂骂咧咧的声音:“现在的年轻人,越有钱越抠门,连个菜都舍不得给长辈吃,没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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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争吵之后,我以为她会收敛点。
是我天真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的菜地遭到了报复性的洗劫。
还没长大的小黄瓜被全部掐断,扔得满地都是。番茄藤被连根拔起,这显然不是为了吃,就是为了搞破坏。最过分的是,她在我的院子里倒了一盆类似洗脚水的东西,又腥又臭,整个院子弥漫着一股怪味。
我在院子外围加高了篱笆,挂上了“私人领地,禁止入内”的牌子。
第二天早上一看,牌子被拆了,扔在垃圾桶旁边。篱笆被踹倒了一大片。
不仅如此,小区里开始流传关于我的谣言。
下班回家,几个在楼下带孩子的老太太对着我指指点点。
“就是他,那个住一楼的小伙子。”“看着挺斯文,心肠坏得很。”“听王大妈说,他在菜里打农药,还是那种剧毒的,专门想毒死邻居家的猫狗,还不让人说。”“真的假的?太缺德了吧!”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她们。那几个老太太声音小了点,但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我深吸一口气,没有辩解。解释没用,在这些人眼里,先告状的永远是弱者,而我这个把院子围起来的,就是“不合群”的怪胎。
回到家,看着满院子的狼藉,那些我精心呵护了几个月的植物,像尸体一样躺在泥水里。
我突然觉得很累。
我种菜是为了开心,不是为了跟人斗智斗勇。既然我不配拥有这片绿色,那谁也别想拥有。
周六一大早,一辆小型挖掘机和一辆混凝土搅拌车轰隆隆地开进了小区。
动静很大,不少邻居都探出头来看。
王大妈也出来了,她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把蒲扇,伸长了脖子往我这边瞅。
我戴着防尘口罩,指挥工人直接把院门拆了。
“师傅,这地里的东西,不用留。”我对挖掘机师傅说,“全部铲平。”
师傅愣了一下:“老板,这番茄还要长呢,都铲了?”
“铲了。”我声音不大,但很坚决,“连根铲,一点绿色的都别留。”
挖掘机的铲斗落了下去。
“咔嚓”一声,番茄架子碎了。鲜红的番茄、翠绿的藤蔓,瞬间被翻起的泥土掩埋。接着是黄瓜架,然后是那一圈辣椒。
十分钟不到,我的小菜园变成了一片光秃秃的黄土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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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外面的王大妈看傻了眼,她忍不住喊道:“哎!你这小伙子疯了?好好的菜你铲它干嘛?作孽啊!糟践东西啊!”
我没理她,转头对搅拌车司机招手:“倒水泥。”
灰色的混凝土倾泻而下,覆盖在黄土上。
工人们动作很快,把水泥铺平,抹光。原本生机勃勃的土地,变成了一块冰冷、坚硬、灰白的水泥地。
这还没完。
我又让工人在院子四周砌墙。不是那种透风的铁栅栏,是实打实的红砖墙。
墙砌了两米五高。
为了防止有人爬墙,我特意让人在墙头装了一圈防爬刺。那种尖锐的、闪着寒光的铁刺,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工程持续了两天。
完工那天,我站在院子里。头顶是四四方方的天空,四周是冰冷的高墙。没有泥土,没有植物,没有生机。
但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
我看不到王大妈那张贪婪的脸了,也听不到她那理直气壮的歪理了。
外面的王大妈快气疯了。
因为我这堵墙,刚好挡住了她家在一楼公用绿化带违规搭建的那个“小据点”的视线。而且,这堵墙看起来像个堡垒,让她觉得非常刺眼。
她在墙根底下骂了三天。“缺大德的!修个监狱把自己关起来!”“有钱烧的!迟早遭报应!”
我坐在院子里,戴着降噪耳机,喝着冰咖啡,看着光秃秃的水泥地,心里只有两个字:真爽。
院子封起来后的一个月,生活异常平静。
我不用担心菜被偷,不用担心院子里有莫名其妙的垃圾。虽然少了一点田园情趣,但多了很多安全感。
直到那个周二的晚上。
我正在家里加班,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救护车的声音。声音很近,好像就在楼下。
我没在意,老小区嘛,老人多,救护车是常客。
第二天,我刚下班回家,就发现家门口围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烫着大波浪卷发,穿着一身名牌logo很大的衣服,挎着个包,一脸凶相。她旁边站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看起来是她老公。
这女人我见过一次,是王大妈的女儿,叫李芳,听说嫁得不错,平时很少回来,每次回来都在小区里炫耀一番。
看到我回来,李芳立刻冲了过来。
“就是他!”她指着我大喊,“大家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几个不明真相的邻居真的围了上来,堵住了我的去路。
“干什么?”我皱眉,把公文包护在胸前。
“干什么?你还有脸问!”李芳冲到我面前,一股刺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我妈住院了!心脏病发作,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观察!医生说随时有生命危险!”
“所以呢?”我看着她。
“所以?都是你害的!”李芳从包里掏出一叠单据,狠狠摔在我身上,“是你修那个破墙,把我家风水挡了!是你铲了菜地,故意气我妈!我妈那天在楼下看你那堵墙,越看越气,一口气没上来就倒在那了!你是凶手!”
纸张散落一地。
我低头看了一眼,确实是医院的缴费单,金额不少。
“风水?”我冷笑一声,“封建迷信这套你也拿出来说?我在我自己院子里修墙,有审批手续,合规合法。你妈气死,那是她心胸狭窄,关我什么事?”
“你放屁!”李芳尖叫道,“大家都评评理啊!这人把院子搞得像个棺材一样,谁看了不晦气?老人年纪大了,就是图个心里舒坦,他非要对着干!我妈身体一直硬朗,就是这墙修好以后才不舒服的!”
周围的邻居开始议论。
“确实,那个墙修得太高了,看着压抑。”“老王太太确实身体挺好的,怎么突然就不行了?”“年轻人是有点过分,邻里邻居的搞这么绝。”
舆论的风向开始偏了。
李芳见状,气势更盛:“我告诉你,这医药费你必须出!还有精神损失费、误工费!一共五万!今天你不拿钱,我就去你公司闹,让你老板看看你是个什么德行!”
她老公也在旁边帮腔:“小子,破财免灾懂不懂?老太太真要有个三长两短,你负得起责吗?”
我看着这一家子,心里没有一丝恐惧,只有深深的厌恶。
“钱,我一分没有。”我弯腰捡起一张缴费单,团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想要钱,去起诉我。法院判我赔,我砸锅卖铁也赔。法院不判,你们就在这叫唤吧。”
说完,我推开挡路的人,拿出钥匙开门。
“你别走!”李芳一把拽住我的衣服,“你撞了人就想跑?”
“撒手。”我冷冷地盯着她的手,“这里有监控,你再动手动脚,我就告你寻衅滋事。”
李芳可能被我的眼神吓住了,手松了一下。我趁机进屋,把门反锁。
门外传来了疯狂的砸门声和谩骂声。
“你有种别出来!明天我就带人把你那破墙拆了!”“缩头乌龟!你等着!”
我靠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笑了笑。
第二天是周六。我没出门。
李芳也没走,她在小区门口拉了个横幅,上面写着“无良邻居气死老人,天理难容”。她还搬了个折叠椅坐在我家门口,摆了一张王大妈躺在病床上的惨照。
社区调解员来了,警察也来了。
警察敲开了我的门。
“张先生,是吧?”警察是个年轻小伙子,看起来很无奈,“这事儿闹得挺大,你们双方能不能坐下来谈谈?”
我看了一眼警察,点点头:“行,谈。”
我们去了社区调解室。李芳一家子,还有几个所谓的“证人”都在。
刚坐下,李芳就拍着桌子:“没什么好谈的!赔钱!五万是昨天的价,今天加上我妈的后续治疗费,要八万!”
调解员是个和稀泥的大叔,给我递了杯水:“小张啊,你看,老太太确实是在你家墙根底下倒下的,这是事实。虽然法律上你可能……但在情理上,哪怕出于人道主义,是不是适当表示一下?”
“凭什么?”我放下水杯,“我在家睡觉,她在外面倒下,我就要赔钱?那明天要是有人在我家门口摔一跤,我是不是还得养他一辈子?”
李芳冷笑一声,拿出了杀手锏。
“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她拿出手机,对着警察和调解员,“我有证据!我有视频!证明我妈倒下是因为你家那堵墙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