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舅舅"两个字,这已经是今天的第38个来电了。
我看着那个不断跳动的来电提示,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顾衍深从我手里一把夺过手机,接通后冷声道:"去年才帮你儿子还清五十万赌债,今年他又欠谁的钱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随即传来舅舅暴怒的声音:"顾衍深,你算什么东西,轮得到你跟我说话?让芷萱接电话!"
"她不方便。"顾衍深的声音更冷了,"有什么事,跟我说。"
我站在一旁,看着老公紧绑的下颌线,心里五味杂陈。
结婚五年,这已经不是舅舅第一次这样逼我了。
![]()
01
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
那天我正在公司加班,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舅舅,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芷萱啊,下周六咱们村办族宴,你必须回来。"舅舅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愣了一下:"舅舅,什么族宴?我怎么没听说过?"
"这是咱们钱家的大事,三十年才办一次。"舅舅说,"你妈虽然不在了,但你是她唯一的女儿,必须到场。"
提到我妈,我心里一软。
妈妈三年前因病去世,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芷萱,你舅舅虽然有时候糊涂,但毕竟是妈唯一的亲人了,你要多照顾他。"
我至今记得妈妈说这话时眼里的泪光。
"舅舅,我工作很忙,可能……"
"忙什么忙?"舅舅打断我,"一年到头也不回来看看,你妈要是知道你这么不孝顺,在地下都不安生!"
我被他这话噎住了。
"行,我尽量。"我妥协道。
挂了电话,我长长叹了口气。
晚上回到家,我把这事告诉了顾衍深。
他正在书房处理文件,听完后皱起眉头:"又是你舅舅?"
"嗯,说是族宴,让我必须回去。"
顾衍深放下手里的笔,转过椅子看着我:"芷萱,去年的事你忘了?"
我当然没忘。
去年这个时候,舅舅也是这样打电话来,说表哥钱宏达在外面欠了赌债,债主找上门来了,再不还钱就要打断他的腿。
五十万,那是我和顾衍深半年多的积蓄。
我们刚买了房子,手头本就不宽裕,但舅舅在电话里哭得撕心裂肺,说宏达是他唯一的儿子,要是出了事他也不活了。
我心软了,顾衍深看在我的面子上,二话没说把钱打了过去。
"那是最后一次。"顾衍深说,"当时我就跟你舅舅说清楚了,下不为例。"
我点点头:"我知道,这次应该不一样,就是个族宴而已。"
顾衍深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但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不信任——不是对我,而是对我舅舅。
接下来两天,舅舅又打了好几个电话来,每次都是催我回去。
他的语气越来越急,甚至带上了威胁的意味。
"芷萱,你要是不回来,以后就别认我这个舅舅了!"
"你妈的坟还在村里呢,你忍心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
"全村人都知道你嫁了个有钱人,你要是不回来,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我被他说得心烦意乱,工作都没法专心。
顾衍深看出了我的异常,那天晚上主动问我怎么了。
我把舅舅这几天的电话内容告诉了他,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三十八个电话。"他说,"芷萱,你不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吗?"
我愣住了:"什么问题?"
"一个族宴而已,至于打三十八个电话来逼你?"顾衍深的眼神锐利起来,"除非,这个族宴根本就是个幌子。"
02
顾衍深的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仔细回想舅舅这几天的电话,确实有些不对劲。
他每次都在强调"必须回来",却从来不提族宴的具体内容。
我试着给在老家的堂姐秦芸打了个电话。
"族宴?"堂姐在电话里很惊讶,"没听说啊,咱们村最近没什么大事。"
我的心沉了下去:"堂姐,你帮我打听打听,舅舅家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行,我问问。"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顾衍深从厨房端了杯热牛奶过来,递给我。
"别想太多,等消息。"他说。
我接过牛奶,却一口都喝不下去。
半小时后,堂姐的电话回来了。
"芷萱,我打听到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表哥宏达好像又出事了。"
我的手一抖,牛奶差点洒出来。
"什么事?"
"具体我也不清楚,就是听说他最近在外面混得不好,好像欠了不少钱。"堂姐说,"你舅舅家这几天来了好几拨人,都是来要债的。"
我闭上眼睛,感觉脑袋嗡嗡作响。
又是赌债。
去年那五十万,根本没让钱宏达长记性。
"还有一件事。"堂姐的声音更低了,"我听说……你舅妈在村里到处说,你嫁了个大老板,有的是钱。"
我的心彻底凉了。
挂了电话,我把堂姐说的话告诉了顾衍深。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所以,所谓的族宴,就是一场鸿门宴。"他说。
我沉默了。
顾衍深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握住我的手。
"芷萱,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摇摇头,"他毕竟是我舅舅,是我妈唯一的亲人……"
"你妈已经不在了。"顾衍深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我心上,"而且,你妈临终前让你照顾他,不是让你当他的提款机。"
我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是啊,妈妈让我照顾舅舅,可舅舅什么时候真正关心过我?
从小到大,舅舅眼里只有表哥钱宏达。
我妈嫁给我爸后,舅舅就一直看不起我们家。
他觉得我爸没本事,是个窝囊废,配不上他妹妹。
每次去舅舅家,舅妈都会指桑骂槐,说些阴阳怪气的话。
我妈忍了一辈子,临死都不敢跟娘家人翻脸。
"可是……"我还想说什么,却被顾衍深打断了。
"芷萱,你听我说。"他的眼神很认真,"去年那五十万,我一个字都没问你要,因为那是你的决定。但这次,我不会让你再被他们利用了。"
"你想怎么办?"
"先不急着做决定。"顾衍深说,"等你舅舅再打电话来,我来跟他谈。"
我看着他坚毅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嫁给顾衍深五年,他从来没让我受过委屈。
不管是工作上的麻烦,还是家里的琐事,他都会站在我前面,替我挡风遮雨。
可这次的事,我不想让他太为难。
毕竟,那是我的亲舅舅。
03
第二天一早,舅舅的电话又来了。
这次他没打我的手机,而是直接打到了家里的座机。
顾衍深正在吃早餐,听到电话响,他放下筷子去接。
"喂?"
"让芷萱接电话!"舅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焦躁。
"芷萱在洗漱,有事跟我说。"
"跟你说?"舅舅冷笑一声,"你算老几?这是我们秦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顾衍深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从洗手间出来,正好听到这句话,赶紧走过去想接过电话。
顾衍深却朝我摆了摆手,示意我不要说话。
"秦家的事?"他的声音很平静,"据我所知,芷萱姓秦,你姓钱。你们钱家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舅舅的声音更大了。
"她妈是我亲妹妹,她就是我外甥女!血脉亲情,你懂不懂?"
"血脉亲情?"顾衍深笑了一声,"去年帮你儿子还五十万赌债的时候,你怎么不提血脉亲情?拿完钱连句谢谢都没有,这就是你说的亲情?"
"那是宏达不懂事,我……"
"现在呢?"顾衍深打断他,"你儿子又欠了多少?"
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
我站在一旁,心跳得厉害。
顾衍深说得没错,去年那件事,舅舅连声谢谢都没说过。
钱打过去之后,他就像消失了一样,再也没主动联系过我。
直到这次族宴,他才又冒了出来。
"老钱,我话说在前头。"顾衍深的声音冷了下来,"芷萱是我老婆,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你要是真心想让她回去参加族宴,我们可以考虑。但如果你打的是别的主意,趁早死了这条心。"
"你……"
"还有。"顾衍深继续说,"去年那五十万,我到现在都没问你要。但不代表以后不会要。你自己掂量掂量。"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衍深转过身,看到我的表情,走过来揽住我的肩膀。
"别怕。"他说,"不管发生什么,都有我在。"
我靠在他怀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这些年,我一直在舅舅和自己的小家之间挣扎。
妈妈的遗愿像一道枷锁,套在我脖子上,让我喘不过气来。
可顾衍深说得对,妈妈让我照顾舅舅,不是让我当他的提款机。
"衍深,我想回去一趟。"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皱起眉头:"你想好了?"
"嗯。"我点点头,"我想当面问清楚,舅舅到底想干什么。"
顾衍深看了我半晌,最终叹了口气。
"行,我陪你。"
那一刻,我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不管前面等着我的是什么,至少,我不是一个人。
04
周六一早,我和顾衍深开车回了老家。
三个多小时的车程,我一直在想待会见到舅舅该说什么。
顾衍深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看我一眼。
"紧张?"他问。
"有点。"我承认。
"没事,有我在。"他伸出手,握了握我的手。
临近中午的时候,我们到了村口。
让我意外的是,舅舅竟然亲自在村口等着。
看到我们的车,他快步迎了上来。
"芷萱,你可算来了!"他的脸上堆满笑容,跟电话里那个咄咄逼人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下了车,勉强笑了笑:"舅舅。"
舅舅的目光在顾衍深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很快移开。
"走走走,家里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了!"
他热情地招呼我们往村里走,一路上嘘寒问暖,问我工作怎么样,身体怎么样,什么时候要孩子。
我敷衍地应付着,心里却越来越不安。
舅舅的态度太反常了。
以前他见到我,从来都是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动不动就教训人。
今天这么客气,肯定有问题。
到了舅舅家,舅妈周翠香也迎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新衣服,脸上化着浓妆,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十岁。
"哎呀,芷萱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她一把拉住我的手,那热情劲儿让我浑身不自在。
要知道,以前她见到我,从来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舅妈。"我点点头。
周翠香的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一圈,然后落在我手上的包上。
那是顾衍深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一个名牌包包,价值好几万。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笑容更灿烂了。
"芷萱真是越来越有气质了,一看就是享福的命!"
我没接她的话,跟着进了屋。
客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有几个我认识,是村里的亲戚,还有几个陌生面孔。
舅舅招呼我们坐下,然后给我们倒茶。
"芷萱,这位是咱们村的钱族长,这位是三爷,这位是……"
他一一给我介绍,我礼貌性地打着招呼。
顾衍深一直沉默地坐在我旁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所有人。
我注意到,那几个陌生面孔似乎不是村里人。
他们穿着打扮跟农村人不太一样,眼神也有些不善。
我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舅舅。"我开口问道,"宏达哥呢?怎么没见他?"
话音刚落,客厅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舅舅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
"宏达啊,他……他出去办点事,待会就回来。"
我看了顾衍深一眼,他朝我微微点了点头。
果然有问题。
05
午饭很丰盛,满满一大桌子菜。
舅舅和舅妈不停地给我夹菜,热情得有些过分。
"芷萱,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这是你舅妈特意做的,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我勉强吃了几口,实在没什么胃口。
顾衍深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切。
席间,舅舅几次想跟顾衍深搭话,都被他冷淡地挡了回去。
气氛越来越尴尬。
终于,吃到一半的时候,表哥钱宏达回来了。
他推门进来,看到我和顾衍深,脸上闪过一丝慌张。
"萱……萱姐,姐夫,你们来了啊。"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钱宏达只比我大两岁,但看起来却像老了十岁。
他脸色蜡黄,眼眶发黑,整个人萎靡不振,一看就是没睡好觉。
最让我注意的是,他的右手缠着绷带,似乎受了伤。
"宏达哥,你的手怎么了?"我问。
钱宏达下意识把手背到身后,支支吾吾道:"没……没事,不小心碰了一下。"
舅舅咳嗽了一声:"宏达,快坐下吃饭。"
钱宏达乖乖坐下,全程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以前钱宏达虽然好吃懒做,但至少还有点精气神。
今天这个样子,分明是被什么事吓破了胆。
吃完饭,舅舅提议去祠堂看看。
"族宴嘛,主要就是祭祖。"他说,"芷萱,你代你妈去上柱香。"
我点点头,跟着他们往祠堂走。
顾衍深一直牵着我的手,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祠堂在村子的东头,是一座古老的建筑。
我们到的时候,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让我意外的是,那几个陌生面孔也跟了过来。
他们站在人群外围,目光不时落在我和顾衍深身上。
我心里越来越不安。
进了祠堂,舅舅让我在祖先牌位前上了香。
我跪在蒲团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却乱成一团。
"妈,你在天之灵,保佑我们吧。"我在心里默默祈祷。
上完香,舅舅把我拉到一边。
"芷萱,舅舅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我心里一紧,知道正题来了。
"什么事?"
舅舅的表情有些为难,欲言又止。
"这个……舅舅也不想开这个口,但实在是没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