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一口驴肉香赛过活神仙的美味,如今却面临驴荒危机。
街头驴肉火烧店越开越火,阿胶价格居高不下,国家统计局的数据却让人揪心:2023年中国毛驴存栏量仅剩146万头,较2011年暴跌70%。
要知道,1990年北方农村里,驴比自行车还常见,拉磨运粮全靠它,是家家户户的顶梁柱。
一边是百亿级消费市场,驴皮曾炒到每张3000元;一边是毛驴数量断崖式下跌,连猪年出栏7亿头的零头都不到,活成了肉食界的濒危选手。
按理说有需求就有供给,这么赚钱的生意,养殖户为啥不抢着做?
为啥我们想吃口正宗驴肉火烧,反倒越来越难?
今天就来揭开谜底,看看这浑身是宝的毛驴到底经历了啥。
其实驴在中国已存在2000多年,早就不只是单纯肉畜。
汉代时它顺着丝绸之路来到中国,从此成了小农家庭里的老实打工人。
农耕时代老百姓养不起马,拉磨运粮全靠驴,那是家里的宝贝疙瘩,谁都舍不得宰了吃肉。
直到晚清战乱,老百姓实在没东西吃,才偶然把死驴肉塞进火烧里充饥,没想到成就了驴肉火烧这一神奇吃法,驴肉也慢慢成了北方名菜。
90年代,驴仍是农业生产顶梁柱,1990年全国存栏量达1120万头,占全球1/4,那时农村养驴比现在家里有车还普遍。
可千禧年之后,农业机械化普及,拖拉机一天能耕40亩地,一头驴一整天才耕一两亩,高下立判。
国家还大力发放农机补贴,驴的饭碗直接被砸,农民觉得留着没用,干脆宰了卖钱。
从1993年开始,毛驴存栏量断崖式下跌,彻底从生产力工具变成了盘中餐。
雪上加霜的是阿胶产业,阿胶得用驴皮熬制,黑驴皮更是宝贝,驴皮价格曾涨到每张3000元,东阿阿胶都在财报里喊缺驴皮。
杀驴取皮成了暴利生意,连带整头驴都跟着涨价,2006年驴肉每公斤才16元,2021年就涨到90元,涨幅462%,比比特币还疯狂。
可为啥养殖量就是跟不上?答案很实在:驴太难养,还太磨人。
驴的生物学特性堪称养殖界bug,染色体数61条,比马少两条,和马交配生下的骡子大多不孕不育。
别的牲口繁殖像下饺子,猪怀孕4个月就能生10多头,驴却要怀胎11-14个月,一胎基本只生一只,怀双胞胎仅有14%的概率能全活。
小驴要吃奶半年才断奶,3-4年才算成年,肉驴出栏要1-2年,想取皮熬阿胶至少得养两三年。
一头母驴一辈子最多生14头小驴,散户养殖也就8-10头,繁育效率实在太低。
养驴的时间和经济成本都高得吓人,育肥驴每天只长0.35公斤,还不到猪的一半,养到500斤出栏得一年,肉料转化率也不如牛。
虽说驴不挑饲料,秸秆、秧草都能吃,但想让它长得快,还得补精料。
有人算过账,把一头200斤小驴养到500斤,饲料成本就得2000元,刨去成本纯利润仅500-1500元,三年赚的钱还赶不上通胀。
养殖户都调侃,养驴就像买国债,周期长、效益低,还没法中途下车。
更要命的是,90年代很多农户为赚快钱,把能繁殖的母驴都宰了卖皮,导致母驴比例暴跌,现在想扩大驴群都难。
有人说可以进口,2021年上半年我国进口8000多吨马驴骡肉,96%来自蒙古国、非洲和巴西,这些也是驴皮进口来源地。
可近10年非洲闹驴荒,连当地人运货的驴都没了,2024年非洲联盟直接禁止驴皮出口;巴西驴皮更不划算,从南美运到中国,运费比驴皮本身还贵,进口路基本被堵死。
更有意思的是,驴皮和驴肉还互相绑架。
2018年驴皮跌价时,商家就抬高肉价,把驴当成理财产品炒作,结果驴肉彻底成了奢侈品,普通老百姓只能望而却步。
而且驴肉没有全国性饮食文化基础,河北、河南、山东等北方地区,卤驴肉、驴肉火烧、驴杂汤都是家常味道,街头巷尾都能闻到香味。
可一过黄河往南,驴肉存在感直线下降,很多南方朋友不仅没吃过,连驴肉火烧都觉得陌生,偶尔在景区尝一次也只是打卡尝鲜,日常还是吃猪牛羊肉,没法形成稳定需求。
其实细想,毛驴的命运变迁,何尝不是中国社会发展的缩影?
从农耕时代的家庭主力,到工业化浪潮里的多余牲口,再到如今被市场和技术拉扯的边缘物种,它的每一次转身都踩在时代节点上。
不过还好,总有科研人员在为让驴肉走进寻常百姓家努力,或许未来某天,基因培育能让驴的繁殖效率翻倍,人造驴皮能让阿胶价格亲民,驴肉也能像猪牛羊肉一样,成为家家户户餐桌上的常客。
说到这儿,也想问问大家,你吃过最地道的驴肉美食是什么?欢迎在评论区分享你的经历和看法,咱们一起聊聊那些藏在食物里的时代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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