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2010年那个闷热的夏天,456万像一块从天而降的陨石,悄无声息地砸进了我的银行账户。
我报警了吗?没有。
我主动找银行退还了吗?也没有。
我拿着这笔钱,在老家县城陆续买下了9套房子。
14年后的今天,银行的人终于找上门来,张口就要连本带息780万,还威胁说要以侵占罪把我送进监狱。
他们以为我会吓得六神无主,乖乖就范。
可他们不知道,这14年,我一直在等这一天。
当银行的律师函拍在我茶几上时,我只是不紧不慢地泡了杯茶。
因为我知道,我手里攥着的那份14年前的合同,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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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周国良,今年58岁,土生土长的河东县人。
要说我这辈子,前半生穷得叮当响,后半生稀里糊涂成了"有钱人"。
我爹是砖厂工人,我娘在家种地,家里穷得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18岁那年,我初中毕业就出去打工了,工地搬过砖,饭店刷过盘子,建材市场扛过水泥。
三十岁那年,我终于攒够了本钱,在县城建材市场租了个门面,卖瓷砖和卫浴。
生意不算大,但养家糊口绰绰有余。
我老婆叫刘美芬,比我小三岁,在县城一家服装厂当缝纫工。
我们有个儿子,那时候刚上初中。
日子平平淡淡,没什么大富大贵,但也算安稳。
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建材店老板,有一天会跟456万扯上关系?
那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去店里开门。
走到半路,手机响了,是银行发来的短信。
我随手点开一看,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您的账户于今日入账4560000.00元,余额4563847.26元。"
我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456万。
不是456块,是456万。
我当时第一反应是:诈骗短信。
现在骗子手段多,什么花样都有。
我没当回事,继续往店里走。
到了店里,我越想越不对劲。
万一是真的呢?
我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输入密码,点进去一看——
余额那一栏,白纸黑字写着:4,563,847.26元。
我的手开始发抖。
这不是诈骗短信,这是真的。
我账户里,真的多了456万。
"老周,你站门口发什么呆呢?"
隔壁卖五金的老李探出头来喊我。
我赶紧收起手机,挤出一个笑脸:"没事没事,想事儿呢。"
我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不敢露出半分。
456万,这是什么概念?
我卖瓷砖一年到头,撑死赚个十来万。
456万,我得干四十多年。
这钱哪儿来的?
我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是不是哪个客户打错了?
是不是银行系统出故障了?
还是说,有人故意给我设套?
我在店里坐了一上午,心神不宁,一块瓷砖都没卖出去。
中午,我跟老婆说店里忙走不开,让她别送饭了。
实际上,我骑着电动车直奔县城的银行网点。
02
银行大厅里人不多,我抽了个号,坐在等候区。
心跳得厉害,手心全是汗。
"147号,请到3号窗口办理业务。"
我站起来,腿有点软,走到窗口坐下。
柜员是个年轻小伙子,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胸牌上写着"张伟"。
"您好,请问办理什么业务?"
我把银行卡递过去,压低声音说:"我想查一下,我这账户今天是不是入账了一笔钱?"
小伙子接过卡,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
"是的,先生,今天上午入账456万元整。"
我咽了口唾沫:"这钱......是从哪儿来的?"
张伟看了看电脑,又敲了几下键盘。
"系统显示是正常入账,汇款方信息......呃,这个我没有权限查看。"
"那谁有权限?"我追问。
"这个涉及汇款方的个人隐私,我们不能随便透露。"
我急了:"这钱不是我的,我得知道是谁打给我的啊!"
张伟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古怪。
他低下头,在键盘上又敲了一阵,眉头越皱越紧。
"先生,您稍等一下。"
他站起来,走进了后面的办公室。
我坐在窗口前,如坐针毡。
大概过了十分钟,张伟回来了,身边还跟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
女人走到窗口,朝我点点头:"您好,我是这个网点的运营主管,姓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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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主管,我就想问问,我这账上多了456万,这钱到底哪儿来的?"
李主管看了看电脑,又看了看我,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周先生,您别着急。这笔款项系统显示是正常入账,流程没有问题。"
"我没着急,我就是想知道——"
"汇款方的信息属于隐私,我们确实不方便透露。"李主管打断我,"您要是不放心,可以先不动这笔钱,等汇款方自己联系您。"
我还想再问,李主管已经站起身来。
"您还有其他业务吗?没有的话,我先去忙了。"
我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看见张伟低着头,死死盯着键盘,脸色发白。
他的手,在桌子底下微微发抖。
这小伙子,好像知道些什么。
我没再追问,收好银行卡,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张伟正抬起头,目光闪烁地望着我,欲言又止。
我心头一紧。
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03
回到店里,我一整个下午都心不在焉。
老婆打电话问我晚上吃什么,我随口应付了几句。
儿子放学回来,问我作业怎么写,我头都没抬。
脑子里全是那456万。
晚上十点,老婆孩子都睡了,我一个人在客厅抽烟。
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了小山。
这钱,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是打错了,迟早会有人来要。
如果是系统故障,银行也会发现。
我不能动这笔钱,万一被当成诈骗犯就完了。
"咚咚咚——"
突然,有人敲门。
我看了看表,晚上十点半。
这个点,谁会来?
我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人,穿着白衬衫,戴着黑框眼镜。
是白天银行柜台的那个小伙子,张伟。
我愣了一下,打开门。
"张......张先生?你怎么知道我家住哪儿?"
张伟四下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说:"周哥,我能进去说吗?"
我犹豫了一秒,侧身让他进来。
张伟进门后,我关上门,把他带到客厅。
"坐吧,喝水吗?"
"不用不用。"张伟摆摆手,在沙发边上坐下,浑身上下透着紧张。
"周哥,今天在银行,有些话我不方便说......"
我盯着他:"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张伟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那456万......是银行内部出了问题。"
我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问题?"
"周哥,这事儿我不能说太细,说出来我就完了。"张伟的声音发颤,"我只能告诉你,这笔钱到你账上,不是你的错,是我们内部的失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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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今晚来找我干什么?"
"周哥,我求求你,给我一个月时间。"张伟的眼眶红了,"我现在正在想办法,看能不能在内部把这事儿处理好。你先别声张,也别动这笔钱,行吗?"
"一个月?然后呢?"
"要是我能处理好,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要是处理不好......"
"处理不好怎样?"
张伟咬了咬牙:"我给你写个东西,保证不连累你。"
"写什么?"
"情况说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写清楚,证明是银行的问题,不是你的责任。"
我看着他,心里七上八下。
这小子深更半夜找上门,又是求又是保证的,到底是真是假?
"你写吧,我看看。"
张伟如获大赦,连连点头。
我找来纸笔,递给他。
他趴在茶几上,写了足足二十多分钟,写了满满两页纸。
写完后,他签上名字,按了手印,双手递给我。
我接过来,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内容我不想多说,只能说写得很详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最后还有一句话,让我印象很深。
我把这两页纸折好,收进口袋。
"行,我给你一个月时间。"
张伟站起来,朝我深深鞠了一躬。
"周哥,谢谢您,谢谢您!一个月后,我一定给您答复!"
我摆摆手:"快回去吧,别让人看见。"
送走张伟,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出一口气。
手里这份"情况说明",沉甸甸的。
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护身符,还是烫手山芋。
04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我每天照常去店里开门,卖瓷砖,进货,送货。
账户里的456万,我一分没动。
老婆问我最近怎么老是走神,我说生意上的事,别多问。
我在等张伟的消息。
可是左等右等,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给他发短信,没回。
打电话,关机。
一个月到期那天,我特意去了趟银行。
3号窗口换人了。
坐在那儿的是个中年女人,不是张伟。
"请问张伟呢?之前在这儿上班的那个小伙子。"
女柜员抬起头,表情很平淡:"张伟?他上个月辞职了。"
"辞职了?"
"对,好像是家里有事,回老家了。"
我愣在窗口前,半天说不出话来。
辞职了。
跑了。
这小子写完东西就跑了。
我找到李主管,问她要张伟的联系方式。
"周先生,员工离职后我们不保留私人信息,这个真帮不了您。"
我站在银行门口,抽了半包烟。
张伟跑了,这456万怎么办?
我要是主动上报,说这钱是银行打错的,银行会不会追究我?
我要是不说,这钱就一直躺着?
我兜里揣着那份"情况说明",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回到家,我翻出那两页纸,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
张伟签了字,按了手印。
这玩意儿,到底管不管用?
我找了个懂法律的老同学,请他吃了顿饭,旁敲侧击地问了些问题。
"老周,你说的这种情况,叫'不当得利'。"老同学夹了口菜,给我解释,"就是你没有法律依据获得了利益。原则上是要退的,但要看具体情况。"
"什么具体情况?"
"比如说,对方知不知情,有没有过错,有没有在规定时间内主张权利。这里面门道多着呢。"
"那银行要是一直不来找我呢?"
"那就看他们什么时候想起来。法律上有追诉时效,超过时效,就不一定能追回来了。"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多问。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不声张。
不上报。
等。
05
一年过去了,银行没来找我。
两年过去了,还是没有。
三年、五年、十年......
那笔456万,像一块石头,在我账上一躺就是十几年。
我没敢乱花,头几年提心吊胆,每天睁眼闭眼都想着这事儿。
老婆发现我老是半夜睡不着,以为我身体出了毛病,非要拉我去医院。
"老周,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瞒着我?"
"没有,就是生意不好做,睡不踏实。"
我不敢跟她说实话。
日子一天天过去,银行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县城的房价涨起来了。
以前三四千一平的房子,涨到了五六千,后来又涨到七八千。
好几个同行都在买房,说是稳赚不赔。
"老周,买房吧,这行情错过就没了。"做涂料生意的老朋友劝我。
我心动了。
那456万躺在账上,一分利息都不生。
与其干放着提心吊胆,不如买成房子。
房子是实打实的东西,跑不了。
万一将来银行真找我要钱,我把房子卖了还给他们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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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芬,我想买几套房子。"那天晚上,我跟老婆摊牌了。
"买房?哪儿来的钱?"老婆瞪大眼睛。
"我这些年攒了一点,再想办法周转一点。"
"攒了多少?"
"够首付。"
我没说实话,不敢说实话。
老婆半信半疑,但她向来信任我,最后也没多问。
就这样,我开始陆续看房、买房。
为了不引人注目,我没有一口气全买,而是分批下手。
今年买两套,明年买两套,后年再买三套。
户名也分开写,有我的,有老婆的,有儿子的。
前前后后加起来,我一共买了9套房子。
456万,基本上全砸进去了。
这些年,县城的房价翻了好几倍。
我账面上的资产,涨到了将近1000万。
老婆有时候会念叨:"老周,咱们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钱了?"
我只是笑笑,不说话。
张伟的那份"情况说明",被我锁在保险柜最深处,一直没打开过。
我有时候想,是不是这事儿真的就这么过去了?
银行那么大,那么多账目,谁会在意一笔十几年前的旧账?
可我心里始终有个声音告诉我——
这事儿,没完。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06
那是今年开春的一个周末。
我正在客厅看电视,老婆在厨房忙活。
"咚咚咚——"
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我起身去开门。
门口站着三个人,两男一女,都穿着深色西装,一看就是来头不小。
"请问是周国良先生吗?"领头的男人四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
"我是,你们是......"
"我们是银行资产管理部的,我姓刘。"男人递上一张名片,"有些事情想跟您了解一下。"
我心头一沉。
来了。
"请进吧。"
三个人走进客厅,刘经理四下打量了一番,目光最后落在我脸上。
"周先生,我们就直说了。14年前,有一笔456万的款项,因为银行内部失误,错误地转入了您的账户。这笔钱,您应该还有印象吧?"
我面不改色:"有这回事。"
"这笔钱,您一直没有归还。"
"银行也没来找我要过。"
刘经理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摞文件,放在茶几上。
"周先生,这是我们的调查报告和律师函。这笔456万,加上利息,总计780万。希望您能在一个月内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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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律师函翻了翻,放回茶几上。
"14年了,银行现在才想起来要这笔钱?"
"周先生,不管多少年,不当得利就是不当得利。您如果拒绝归还,我们将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法律途径?"我笑了一声,"那就走法律途径吧。"
刘经理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硬气,愣了一下。
"周先生,我劝您想清楚。这涉及的金额巨大,如果定性为侵占,是要承担刑事责任的。"
"刘经理,你们也想清楚。"我站起来,走到墙边的保险柜前。
"这14年,银行没发过任何追讨函,没打过任何电话,连个短信都没有。你们现在上门,张口就要780万,还威胁我?"
我打开保险柜,取出那个牛皮纸信封。
"你们先看看这个。"
我把信封递给刘经理。
刘经理接过去,抽出里面的两页纸,扫了一眼。
他的表情僵住了。
"这是......什么?"
"14年前,你们银行的员工亲手写给我的。签字画押,白纸黑字。"
刘经理的手微微颤抖。
他把文件递给旁边的女同事,两人对视一眼,脸色都变了。
刘经理走到一边,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压低声音说了一阵。
挂了电话,他走回来,表情复杂。
"周先生,这份文件的真实性需要核实。我们会向上级汇报。"
"随便你们。"
"这件事......没完。"刘经理丢下这句话,带着两个人匆匆离开。
我关上门,靠在墙上,长出一口气。
第一回合,我顶住了。
但我知道,这事儿没完。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到处打听律师。
县城的几个律师我都见了,最后选了一个在省城执业的李律师,据说打过不少经济纠纷的官司。
李律师听完我的情况,看了那份"情况说明",沉默了很久。
"老周,你这个案子,有点意思。"
"怎么说?"
"银行14年不追讨,突然找上门,背后肯定有原因。那份文件是你最大的筹码,但光靠这个还不够。"
"那怎么办?"
"得看银行内部还藏着什么。"
我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既然请了专业的人,就听他的。
三周后,银行果然动手了。
法院的传票送到我家门口。
银行正式起诉我,要求返还780万元不当得利。
李律师说:"来吧,法庭上见真章。"
三周后,法院正式开庭。
我坐在被告席上,李律师在旁边低声叮嘱着什么,我一句都没听进去。
银行那边来了四个人,领头的律师打开公文包,取出一沓厚厚的材料。
法官宣布开庭,双方陈述完毕后,进入举证环节。
"法官,我方申请提交一份关键证据。"银行律师站起来,"这份文件,是我方近期在内部档案中发现的。"
他把文件递给书记员,书记员转交给法官。
法官翻开看了几眼,表情微微一变,把文件递给我方。
李律师接过去,我凑过头看。
只看了一眼,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那份文件的抬头,赫然写着我的名字。
落款处,是一个我绝对不可能忘记的签名。
我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这不可能!"我脱口而出。
法庭上所有人都看向我。
李律师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压低声音:"老周,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