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洞房花烛夜,红烛摇曳。
我正要掀开新娘的盖头,她却突然从床边滑落,双膝重重跪在地上。
"辰舟,对不起……"她的声音沙哑,泪水已经打湿了嫁衣,"我其实还瞒着你一件事。"
我愣在原地,手悬在半空。
这个全城都说"克夫"、"不检点"的二婚女人,此刻跪在我面前,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蝴蝶。
我娶她的时候,所有人都说我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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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陆辰舟,是青石镇上一名普通的中学物理老师。
父母在我七岁那年出车祸走了,是奶奶一个人把我拉扯大。
青石镇不大,谁家有点风吹草动,用不了半天就能传遍全镇。
而方念卿这个名字,在镇上几乎是个禁忌。
"那个女人命硬,克死了前夫。"
"听说她婚前就不检点,跟好几个男人有染。"
"钱家那么有钱的人家都被她克得家破人亡,谁敢娶她?"
我第一次见到方念卿,是在镇东头的旧书店里。
那天下着小雨,我去买几本参考书,推门进去的时候,看见一个女人站在书架前。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布裙子,正踮着脚去够最高层的一本书。
我走过去,帮她把书取了下来。
"谢谢。"她接过书,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我至今忘不了。
她的眼睛很美,却像是蒙了一层薄雾,里面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哀伤。
"是《百年孤独》?"我随口问了一句。
她点点头,没有多说话,抱着书去柜台结账了。
我看着她瘦削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心里莫名有些发酸。
后来我才知道,她就是全镇传得最凶的那个"克夫女人"。
"陆老师,你可离她远点。"学校的门卫大爷好心提醒我,"那女人不干净,谁沾上谁倒霉。"
我笑了笑,没有接话。
我是学物理的,只相信科学,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第二次见到她,是在镇医院门口。
她扶着墙,脸色苍白得像张纸,额头上全是冷汗。
我正好路过,赶紧上前扶住她。
"你怎么了?要不要叫医生?"
她摇摇头,嘴唇哆嗦着说:"没事,老毛病了,歇一歇就好。"
我不顾她的推拒,把她扶进了医院。
挂号、排队、缴费,等她看完病出来,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今天谢谢你。"她站在医院门口,认真地看着我,"你是个好人。"
"举手之劳。"我说,"我叫陆辰舟,在镇中学教物理。"
她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自报家门。
"我叫方念卿。"她轻声说,"就是镇上人都说的那个……"
"我知道。"我打断她,"我不信那些。"
她看着我,眼眶突然红了。
那一刻,我看到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又有什么东西在重新燃起。
从那以后,我开始有意无意地去找她。
旧书店、镇医院、她租住的小巷口……我总能"偶遇"她。
镇上的流言蜚语越传越难听,说我被她勾引了,中了邪。
我奶奶却只说了一句话:"辰舟,你自己的眼睛不会骗你。"
我知道,奶奶是支持我的。
02
方念卿的故事,我是从她闺蜜白若萱那里听说的。
白若萱是镇上服装店的老板娘,泼辣爽快,和方念卿从小一起长大。
"你真想知道?"白若萱点了一根烟,眯着眼睛看我,"知道了你可别后悔。"
我点头。
"念卿五年前嫁给了钱德荣,就是镇上钱家的大少爷。"白若萱的声音有些沉重,"钱家有钱,可那个钱德荣不是人。"
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打她。"白若萱弹了弹烟灰,"从结婚第三个月就开始打,用皮带抽,用烟头烫,用脚踹她的肚子……"
我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后来念卿怀孕了,本以为有了孩子会好一些,谁知道那畜生变本加厉。"白若萱的声音哽咽了,"孩子没保住,念卿大出血,差点死在手术台上。"
"那个男人呢?"我咬着牙问。
"死了。"白若萱冷笑一声,"出了车祸,当场毙命。他死的那天晚上喝了很多酒,本来念卿拦着不让他开车,他反手就是一巴掌。"
"所以镇上人说她克夫?"
"是钱家那个老妖婆散布的谣言。"白若萱把烟头狠狠摁灭,"她儿子死了,总得找个人出气。念卿被她泼了脏水,这几年在镇上连份正经工作都找不到。"
我沉默了很久。
"陆老师,你真想娶她?"白若萱看着我,"她这辈子受的苦够多了,你要是不能给她幸福,就别去招惹她。"
"我会的。"我说,"我一定会的。"
我开始更频繁地去找方念卿。
送她上下班,陪她逛街,给她买她爱看的书。
镇上的人指指点点,我全当没听见。
学校里有同事劝我:"陆老师,你年轻有为,何必找个二婚的?还是那种名声不好的……"
我只回了一句话:"我相信自己的眼睛。"
奶奶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她却总是催我:"辰舟,把那姑娘带回来让我看看。"
我第一次带方念卿回家那天,奶奶拉着她的手,看了很久。
"好孩子,是个好孩子。"奶奶的眼睛湿润了,"我能看出来,你心善。"
方念卿跪在奶奶床前,哭得像个孩子。
"奶奶,我配不上辰舟。"她抽泣着说,"外面那些话……有些是真的……"
"傻孩子,什么配不配的。"奶奶摸着她的头发,"我孙子自己选的人,我信他。"
那天晚上,方念卿第一次主动牵了我的手。
"辰舟,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问我,"你不怕吗?"
"我怕。"我认真地看着她,"我怕你不答应嫁给我。"
她愣住了,然后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笑,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儿。
03
我向方念卿求婚那天,是在旧书店门口。
我没有钻戒,只有一本《百年孤独》,扉页上写着:愿与你共读余生。
她捧着书,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你确定吗?"她哽咽着问,"娶了我,你会被全镇人笑话的。"
"那又怎样?"我替她擦掉眼泪,"我这辈子只想娶你。"
消息传出去,整个青石镇都炸开了锅。
"陆老师疯了,居然要娶那个克夫的女人!"
"陆家怕是要绝后喽,那女人连孩子都保不住。"
"听说钱家那边放话了,谁敢娶方念卿,就跟谁没完。"
学校里也有人给我脸色看,教导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旁敲侧击地让我"考虑清楚"。
"陆老师,你的前途还长着呢,何必为了一个女人毁了自己?"
我站起身,看着他说:"主任,我的私事不劳您操心。如果学校觉得我不适合教书,大不了我辞职。"
那天回家,奶奶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辰舟,过来。"她招手让我坐下,"我听说了,学校在为难你?"
我点点头。
"没事。"奶奶握着我的手,"你爷爷当年娶我,也是顶着全村人的压力。你骨子里像他。"
"奶奶,您支持我吗?"
"傻孩子,我什么时候不支持你了?"奶奶笑起来,皱纹里全是慈祥,"那姑娘心里苦,你要是不对她好,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我笑着应下,心里却有些酸涩。
奶奶的身体越来越差,医生说,可能撑不过这个冬天了。
我想让奶奶在走之前,看到我结婚。
婚礼定在了腊月二十三,小年那天。
我本想办得热闹些,可邀请函发出去,大多数人都找借口推辞了。
最后来的只有寥寥几桌,大半还是冲着奶奶的面子来的。
方念卿穿着红色的嫁衣,被白若萱扶进门的时候,我看见她的眼眶红红的。
"对不起,辰舟。"她小声说,"让你受委屈了。"
"傻瓜。"我牵起她的手,"能娶到你,是我的福气。"
婚礼上,钱德荣的母亲突然出现了。
她穿着一身黑衣服,站在门口,阴阳怪气地说:"哟,这不是我那短命的儿媳妇吗?又找到下家了?陆老师,你可要小心点,她克死了我儿子,下一个说不定就是你!"
全场哗然。
方念卿的脸刷地白了,身子微微发抖。
我松开她的手,走到钱母面前。
"钱太太,今天是我的大喜日子。"我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请您离开。"
"你这是在赶我?"钱母尖声叫道,"她害死了我儿子,你居然还护着她?"
"您儿子是自己酒驾出的车祸,跟我妻子没有任何关系。"我一字一顿地说,"至于他生前对她做的那些事,我已经查清楚了,您要是想报警,我奉陪。"
钱母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一甩袖子,骂骂咧咧地走了。
婚礼继续进行,可我知道,方念卿的心情已经被彻底搅乱了。
敬酒的时候,她的手一直在抖。
04
入洞房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红烛点起来,喜字贴在窗上,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喜庆。
方念卿坐在床边,红盖头遮着她的脸,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念卿,我掀盖头了。"我轻声说。
她没有回答。
我伸出手,刚触到盖头的边缘,她突然猛地站起来,后退了两步。
"辰舟……"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放下手,看着她。
"你说,我听着。"
她慢慢掀开盖头,露出一张泪流满面的脸。
"白天钱家那个女人说的那些话,有些……有些是真的。"她哽咽着,"我确实克死了她儿子。"
我心里一惊,但面上还是保持镇定。
"你是说……那场车祸?"
她摇摇头,眼泪流得更凶了。
"不是车祸。"她蹲下身,双手捂住脸,"是我……是我让他死的。"
我的呼吸一滞。
"那天晚上他又打我,打得很狠,我浑身是血,爬都爬不起来。"她的声音断断续续,"他打完我就要出门,说是去找他的情人。我看见他喝了很多酒,摇摇晃晃的……我应该拦他的,可我没有。"
她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愧疚和自责。
"我看着他上车,心里想的是……他要是出了事就好了。"她哭着说,"然后他就真的出事了……我是不是很可怕?我是不是真的克死了他?"
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走过去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傻瓜。"我把她拥进怀里,"你被打成那样,连站都站不起来,怎么拦他?他自己酒驾,怪不得任何人。"
她趴在我肩膀上,哭得浑身颤抖。
"可我心里确实那么想了……我想他死……我是不是很坏……"
"你不坏。"我轻轻拍着她的背,"换做任何人,被那样对待,都会有这种念头。你没有错。"
她在我怀里哭了很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可当她终于平静下来,抬起头看着我的时候,我发现她的眼神里还有别的东西。
"辰舟……"她咬着嘴唇,似乎在做什么重大决定,"其实我还有一件事瞒着你。"
我的心突然悬了起来。
"什么事?"
她低下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突然从我怀里挣脱出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念卿!"我想拉她起来,却被她躲开了。
"让我跪着说。"她的声音沙哑,"我不配让你这么好……"
"你到底要说什么?"我的声音有些急了,"有什么事不能站着说?"
她抬起头,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
"辰舟,我……"她张了张嘴,却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你说。"我蹲下身,和她平视,"不管是什么,我都能承受。"
她闭上眼睛,泪珠从眼角滚落。
好一会儿,她才重新睁开眼睛,里面满是绝望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