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多年前的一位名医，发明一个止咳良方，却因一味中药备受争议

在一千多年前的宋代，有一个十分著名的医学家，他因治愈皇亲国戚的小儿疾病，一时间声名显赫，被授予翰林医学士，还担任过太医院丞，精通养生之道，年寿八十余。

他一生行医多年，临床经验极其丰富，尤以儿科最为著名，《四库全书总目提要》曾这样评价钱乙：“钱乙幼科冠绝一代。”生平著述甚多，唯《小儿药证直诀》一书存世，被后世誉为“儿科鼻祖”，“幼科圣手”。

钱乙一生活人无数，临床经验极其丰富，创立经典名方不计其数，但在他的众多方剂中，却有一个方剂备受争议。为什么备受争议呢？因为全方中的一味药。先还是来看看这个方剂吧。这个方剂名唤阿胶散。

全方由“阿胶一两五钱（麸炒），黍黏子（炒香）、甘草（炙）各二钱五分，马兜铃五钱（焙），杏仁七个（去皮尖、炒），糯米一两（炒）”等六味药组成的。具体使用方法是，将这些药研为细末，每次服用时取药末一二钱，用水一盏，煎至六分，饭后温服。

那么，这个阿胶散究竟有什么作用呢？在钱乙创造这个方剂的时候，是用来调理小儿肺虚气粗喘促等病证的，具有养阴补肺、宁嗽止血的作用。而现代研究也发现，这个方剂具有比较明显的调节、促进免疫力的作用及解痉、平喘、止咳、化痰的作用，对于慢性支气管炎、支气管扩张、各种咳嗽、哮喘，属阴虚有热甚至咯血的病证。由此可见，阿胶散这个方剂的临床实用性很强，但是由于方中的马兜铃一药引争议。

为什么说马兜铃会引发争议呢？主要是曾有一些关于马兜铃有致癌物质成分，且马兜铃酸可引发“马兜铃酸肾病”的发生，而备受争议，且一时间闹的沸沸扬扬。然而，马兜铃不仅能够祛痰、镇咳，还能舒张支气管，对抗毛果芸香碱、乙酰胆碱、组胺引起的支气管痉挛。用在这个阿胶散中，用处还挺大的。

对于阿胶散这个方剂的配伍，清代名医汪昂这样认为，全方以马兜铃清热降火；以牛蒡子利膈滑痰；以杏仁润燥散风、降气止咳；阿胶清肺滋肾、益血补阴；甘草、粳米益脾胃。但后世医家对本方的配伍也有新的看法，全方以阿胶为君药，具有滋阴润燥、养血止血的作用；以马兜铃、牛蒡子为臣药，其中马兜铃具有清肺化痰、降气平喘的作用，牛蒡子具有疏散风热、解毒利咽的作用；以杏仁、糯米、甘草为佐使药，其中杏仁具有肃降肺气、止咳平喘的作用，糯米和甘草具有补脾益肺、培土生金的作用。

阿胶散在最初发明的时候，是用来治疗小儿咳嗽的，但是本方经后世医家研究，发现不仅可以治疗小儿咳嗽，成人也可使用。这个方剂既可以润肺补虚，又可以清肺解毒、宁嗽止血，对于肺阴虚有热、久咳不已所致的痰液黏稠不宜咯出，或者痰中带血的患者。明代医学家吴鹤皋认为，阿胶散适用于“肺虚有火，嗽无津液，咳而哽气者”，后世医家也在此基础上各有发挥。

但细细想来，这个方剂的配伍上，也是颇有特色的，总结起来，主要有这么几点：一是补脾益肺联合运用，以达到培土生金的作用；二是滋阴润肺与清降肺热同用，补泻兼施、虚实并治，但以补为主；三是药性平和，药物炮制之后使得药物的苦寒之性和滋腻碍脾的性能大大降低。

说到阿胶散的这些奇妙的作用，再回过头来看看关于马兜铃的争议，其实这个方剂里的马兜铃，配伍在这个方剂里，未必就有那些所谓的问题。毕竟，中医在组方的时候，其实是研究过相互配伍制衡的机制的。比如砒霜，毒性那么大，但是经过炮制和配伍，却可以用来调理肿瘤；又比如附子毒性也不小，但是经过炮制和配伍，却可以“回阳救逆”，关键时刻能够救人一命。

所以，不要用还没有百分百实锤的研究来以偏概全，甚至全盘否定某些中药的合理药性，也不能因此因噎废食，废弃了原本具有良好作用的中药，当然，也不能对某些植物的潜在毒性危害避而不谈。

不过中药在配伍、炮制、煎服方法上，也有很有讲究的。比如说附子、半夏有一定的毒性，但是经过炮制过后，在煎煮的时候，先煎1~2小时，待汤药不麻口时再与其他药一起煎。这马兜铃为什么不能先煎1~2小时呢？或者用现代的提取有效成分的方法，只取其中的有效成分，也未尝不是一个可行的方法。另外，马兜铃可以用蜜炙，再加上久煎，其实对缓解毒性还是有很大帮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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