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灰蒙蒙的伦敦天际线下，一栋家庭住宅的烟囱口探出一把尖头圆刷，乔什·菲尔金斯开始了一天的工作。烟囱清扫工，这个延续数百年的古老行业正在英国重新焕发生机。
据《纽约时报》18日报道，在19世纪，无数来自穷苦家庭、年纪不到10岁的儿童被迫在狭窄、高温、令人窒息的烟道中刮擦煤灰，不少孩子因此丧命。1863年，查尔斯·金斯利小说《水孩子》通过童工汤姆的经历，唤起了社会对虐待烟囱清洁童工问题的关注。而如今的清扫者使用上了全新的技术与工具。菲尔金斯会在开工前利用无人机扫描检查雇主屋顶的情况，并通过数码相机窥探烟囱内部，在完成清扫后则借助工业吸尘器清理刷子刮下的煤灰与碎屑。
20世纪末，随着伦敦中央供暖和清洁空气法规的实施，明火取暖不再流行，烟囱清扫行业曾一度受到严重打击。不过这个行业近年来迎来转机。全英烟囱清扫协会主席格林称，能源价格攀升、复古柴火炉流行，以及对国际紧张局势下电力供应的担忧共同推高了行业市场的需求。格林强调，2021年至今，不少家庭重新启用了壁炉，该协会成员也从约580人增长至750人，“人们总想有个备用方案，万一停电，至少还能用壁炉生火取暖。”菲尔金斯表示，他在冬日旺季每天能接到70至80个预约电话，“喝着红酒读着书，许多人喜欢坐在跃动的火光前解压”。
重启明火并非全无代价，科学家与环保人士强调，燃烧木柴和无烟燃料均会产生PM2.5颗粒物，这种有害污染物可能引发或加剧呼吸道和心血管疾病。2023年，英格兰地区禁售了绝大多数家用传统煤炭。但伦敦等城市仍允许使用政府认可的无烟燃料，这类燃料几乎不产生可见烟雾，但仍会形成煤灰，英政府建议烟囱每年由专业人员清扫一次，并选用清洁的燃料。（张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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