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世人皆知供养僧众功德无量，《盂兰盆经》中记载，目犍连尊者为救母亲出离饿鬼道，佛陀教他于七月十五日供养十方众僧，以此功德超度亡母。自此之后，供僧之风盛行，信众无不以为供养僧众是积累福报的最佳途径。
可《六祖坛经》中却有一段惊世骇俗的话："若欲修行，在家亦得，不由在寺。"六祖慧能大师这话，道破了一个被世人忽略已久的真相——真正的福报，从来不是求来的，而是修来的。供养千僧固然殊胜，但若心念不正、行为不端，供养再多也是枉然。
那么，什么才是真正能够积累福报的方法？日常生活中那三件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为何能胜过供养千僧的功德？这其中的道理，还要从一位唐代高僧的开示说起。
唐朝开元年间，洛阳城里有一座香积寺，香火极为鼎盛。每逢初一十五，前来上香的信众络绎不绝，寺门口的石阶都被踩得光亮如镜。寺中住持法号智藏，是当时名震一方的高僧，精通三藏十二部经典，讲经说法深入浅出，引得四方信众前来求教。
这一年春天，有一位年过花甲的老居士前来拜访智藏禅师。这老居士姓李，人称李大善人，是洛阳城中有名的富商。他一辈子乐善好施，修桥铺路、赈济灾民、供养三宝，做的善事数也数不清。光是供养僧众这一项，几十年来不知供养了多少寺院、多少僧人，可谓功德无量。
李大善人见到智藏禅师，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说道："大师，弟子这一生供养三宝、布施行善，从未懈怠。可弟子心中一直有个疑惑，为何弟子做了这么多善事，福报却似乎不如预期？弟子的儿孙不成器，家中也时常有些不顺心的事情发生。弟子不明白，难道弟子的功德还不够吗？"
智藏禅师请他坐下，为他倒了一杯茶，缓缓说道："居士供养三宝、布施行善，这份心是好的，功德也是有的。只是居士可知，福报有有漏和无漏之分？"
李大善人愣了一愣，说道："弟子愚钝，还请大师开示。"
智藏禅师说道："所谓有漏福报，是指那些能够消耗殆尽的福报。居士一生行善，积累了不少福报，但若居士的心念不正、行为有偏，这些福报便会像漏斗里的水一样，一点一点流逝掉。所谓无漏福报，是指那些不会消耗的福报。这种福报从清净心中来，不因外境而增减，不因时间而消磨。"
李大善人若有所思，问道："那如何才能积累无漏的福报？"
智藏禅师说道："居士供养千僧，固然功德殊胜。但老衲问你，你供养时，心中是否有所求？是否希望通过供养换取福报？是否在乎别人的赞叹和感谢？"
李大善人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说道："弟子不敢欺瞒大师，弟子确实有这些心思。"
智藏禅师说道："居士坦诚，这是好的。只是居士要知道，凡有所求，便是有漏。《金刚经》云：'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非菩萨。'又云：'应无所住而生其心。'真正的布施，是三轮体空——没有能布施的我，没有受布施的人，没有所布施的物。这样的布施，才是无漏的功德。"
李大善人听了，面露难色，说道："大师所说的境界太高了，弟子恐怕做不到啊。"
智藏禅师微微一笑，说道："居士不必气馁。老衲并不是要居士立刻达到三轮体空的境界，那是菩萨的境界，非一般人所能企及。老衲只是想告诉居士，积累福报，不一定要供养千僧、布施万金。日常生活中有三件小事，若能做好，其功德不亚于供养千僧。"
李大善人眼睛一亮，连忙问道："是哪三件事？还请大师明示。"
智藏禅师说道："这三件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不容易。第一件，是'常怀感恩之心'；第二件，是'不论人是非'；第三件，是'日行一善，不求人知'。"
李大善人听了，有些失望地说道："这三件事弟子都知道，有什么稀奇的？"
智藏禅师说道："居士知道是一回事，做到是另一回事。老衲问你，你每日清晨醒来，可曾感恩自己还能睁开眼睛？你每餐饭食，可曾感恩农夫的辛勤耕种？你每日与人交往，可曾感恩他人的善意和帮助？"
李大善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他细想起来，自己虽然口口声声说感恩三宝，但在日常生活中，却很少真正生起感恩之心。他理所当然地享受着仆人的服侍、家人的照顾、朋友的帮衬，从未觉得这些有什么值得感恩的。
智藏禅师看出了他的心思，继续说道："感恩不是嘴上说说，而是要从心底里生起。一个真正懂得感恩的人，看什么都觉得是恩赐，遇到什么都觉得是福分。这样的人，福报自然会越来越厚。相反，若一个人总觉得别人对他好是应该的，总觉得自己付出太多、得到太少，这样的人，即便有再多的福报，也会慢慢消耗殆尽。"
李大善人低下头，说道："大师教训得是，弟子惭愧。"
智藏禅师继续说道："再说第二件事——不论人是非。居士做生意这么多年，可曾在背后议论过生意伙伴？可曾和人闲聊时说过别人的长短？可曾在心中评判过别人的善恶对错？"
李大善人的脸一下子红了。他是生意人，平日里与人打交道，难免会议论一些行业内的人和事。他以为这是人之常情，没想到在禅师眼里，这也是折损福报的行为。
智藏禅师说道："《佛说四十二章经》中说：'恶人害贤者，犹仰天而唾，唾不至天，还从己堕；逆风扬尘，尘不至彼，还坌己身。'说人是非，就是在向天吐口水，最终只会落到自己身上。你说别人一句坏话，表面上是在损害别人的名誉，实际上是在损害自己的福报。"
李大善人问道："可有些人确实做了不好的事情，难道也不能说吗？"
智藏禅师说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人都有贪嗔痴的习气，说别人的坏话比说好话容易得多，也痛快得多。可居士想过没有，你听来的那些是非，有多少是真的？即便是真的，与你何干？你说了这些是非，除了逞一时口舌之快，还能改变什么？"
李大善人无言以对。
智藏禅师继续说道："真正有智慧的人，口中不说是非，心中不存是非，眼中不见是非。这不是装聋作哑，而是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因缘果报，用不着你来评判。你管好自己的身口意就够了，何必去管别人的闲事？"
李大善人若有所悟，说道："大师的意思是，不论人是非，也是一种修行？"
智藏禅师点点头，说道："正是如此。你不说别人的是非，首先保护了自己的口业清净；你不听别人的是非，其次保护了自己的耳根清净；你不想别人的是非，再次保护了自己的意业清净。身口意三业清净，福报自然会增长。"
李大善人连连点头，又问道："那第三件事'日行一善，不求人知'，又当如何理解？"
智藏禅师说道："这第三件事，最容易被人误解。世人行善，往往要让别人知道。捐了一笔钱，要刻一块功德碑；做了一件好事，要让众人赞叹。这样的善行，固然也有功德，但功德会因为这些虚荣心而大打折扣。"
"真正的善行，是不为人知的。你在街上捡起一片垃圾，没有人看见；你给流浪狗一碗水喝，没有人知道；你在心中为一个陌生人默默祝福，没有人察觉。这些不为人知的善行，看似微不足道，功德却是最大的。为什么？因为这是纯粹的善，没有掺杂任何自私的动机。"
李大善人听到这里，心中一动。他回想自己这些年的行善，哪一次不是大张旗鼓？哪一次不是希望别人知道？他以为这样做是为了带动更多人行善，现在看来，其中未尝没有炫耀的成分。
智藏禅师说道："老衲给你讲一个故事。从前有一位员外，也像居士一样，一辈子乐善好施，供养三宝。他临终时，自以为功德无量，必定能往生善道。可他死后，却投生到了一个贫苦人家。他的冤魂不服，找到阎王理论。阎王拿出他一生的功过簿，说：'你一生行善，确有功德。只是你每行一善，必要人知，必要人赞，你的功德早已被这些虚荣心消耗殆尽了。'"
李大善人听得浑身一颤，问道："这故事是真的吗？"
智藏禅师说道："故事的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其中的道理。《阴骘文》中说：'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行时时之方便，作种种之阴功。'这里的'阴功'，就是指不为人知的善行。《了凡四训》中也说：'凡为善而人知之，则为阳善，为善而人不知，则为阴德。阴德天报之，阳善享世名。名亦福也，名者，造物所忌，世之享盛名而实不副者，多有奇祸。'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
李大善人沉吟良久，说道："大师的意思是，阴德比阳善更有价值？"
智藏禅师说道："可以这么说。阳善是做给别人看的，阴德是做给天地看的。阳善可以换来世间的名声和赞誉，阴德却能换来真正的福报和庇佑。居士供养千僧，若是大张旗鼓、人尽皆知，功德便要打折；若是悄悄地做、不求回报，功德便能圆满。"
李大善人听到这里，心中已经明白了许多。他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给智藏禅师行了一礼，说道："弟子今日受教了。弟子这就回去，从今以后，日日修持这三件小事，不敢懈怠。"
智藏禅师扶他起来，说道："居士且慢。这三件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难。老衲还有一个故事，是关于这三件事的来历的，居士不妨听一听。"
李大善人连忙说道："弟子洗耳恭听。"
智藏禅师说道："这个故事，发生在佛陀住世的时候。那时候，世尊正在舍卫国的祇园精舍说法。"
话说那一日，祇园精舍来了一位特殊的访客。此人名叫须达多，就是大名鼎鼎的给孤独长者。他是舍卫国最富有的商人，也是佛陀最虔诚的护法居士。祇园精舍就是他出资修建的，功德可谓无量。
须达多长者虽然富甲一方，为人却极为谦和。他每日清晨都要亲自去精舍礼拜佛陀，风雨无阻。这一天，他来到精舍，却发现佛陀正在为一群新出家的比丘开示。
须达多长者不愿打扰佛陀讲法，便悄悄地站在角落里聆听。只听佛陀说道："诸比丘，你们出家修行，是为了解脱生死、度化众生。但解脱和度化，不是靠苦行、不是靠神通、不是靠学问，而是靠一颗清净的心。"
一位年轻的比丘问道："世尊，如何才能让心清净？"
佛陀说道："心之所以不净，是因为有贪嗔痴三毒。要净化心灵，就要从根本上断除三毒。可三毒深植于心，非一朝一夕所能断除。老衲教你们一个方便法门，日常修行，可以从三件事做起。"
比丘们都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佛陀说道："第一件事，是常怀感恩之心。你们每日托钵乞食，所得的饭菜，无论精粗美恶，都要心怀感恩。感恩施主的供养，感恩农夫的耕种，感恩天地的养育，感恩一切众生的成全。感恩之心生起时，贪心便会减少。贪心少了，知足常乐，便是福报的根源。"
须达多长者听到这里，心中微微一动。他虽然富甲天下，但很少想过要感恩什么。他以为自己的财富都是自己努力得来的，与他人何干？现在听了佛陀的开示，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多么浅薄。
佛陀继续说道："第二件事，是不论人是非。你们僧团中人众多，每日相处，难免会有摩擦。有些比丘喜欢在背后议论他人的过失，说这个人持戒不严，那个人修行懈怠。这样的议论，看似是为了僧团的利益，实则是在造口业。"
一位年长的比丘问道："世尊，若有比丘确实犯了过失，难道我们也不能说吗？"
佛陀说道："若有比丘犯戒，应当依照戒律如法处理，而不是私下议论。你们要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业力因缘，今日犯过的人，明日可能精进修行；今日精进的人，明日可能懈怠退转。你们凭什么断定一个人的好坏？更何况，你们在议论别人的时候，自己的心是清净的还是染污的？是出于慈悲还是出于嗔恨？"
那位年长的比丘听了，惭愧地低下了头。
佛陀说道："不论人是非，不是要你们装聋作哑，而是要你们管好自己的身口意。你们的任务是修行解脱，不是评判他人。把议论别人的时间和精力，用来觉察自己的心念，不是更有意义吗？"
佛陀停顿片刻，继续说道："第三件事，是日行一善，不求人知。你们出家修行，没有财产可以布施，但可以用其他方式行善。见到路上有石子，捡起来让行人不被绊倒；见到有人迷路，为他指引方向；见到有人悲伤，为他说几句安慰的话。这些小事，不需要花费金钱，却是真正的善行。"
一位年轻的比丘问道："世尊，这些小事有什么功德？"
佛陀微微一笑，说道："功德的大小，不在于事情的大小，而在于发心的纯净程度。一个国王布施千金，若是为了名声和功绩，功德便有限；一个乞丐布施一碗饭，若是出于纯粹的慈悲，功德便无量。你们日行一善，若是不求人知、不图回报，这善行便是纯净的，功德便是圆满的。"
须达多长者听到这里，心中大为震动。他想起自己修建祇园精舍时，特意让人在门口刻上了"给孤独园"的名字，就是为了让后人知道这是他捐建的。现在看来，这份心思，已经让功德打了折扣。
佛陀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转头对他说道："长者，你过来。"
须达多长者连忙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行礼。
佛陀说道："长者供养三宝、布施众生，功德无量。只是老衲问你，你这一生行善，可曾有过图名求报的念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