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板娘,这房间咋还有股霉味啊?”
“哎哟,小伙子,五块钱一宿的通铺你还要啥自行车?这可是咱们南江市最实惠的地儿了。嫌味儿大?那你去住前面的国营宾馆,一晚上好几十呢!”
“行行行,钥匙给我。那隔壁住的啥人啊?我听着有动静。”
“隔壁?那是秀云,是个苦命人……哎,说了你也不懂,晚上睡觉锁好门,别瞎打听。”
一九九五年的深秋,阴雨连绵,南江市火车站旁那条污水横流的小巷里,王向东紧了紧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提着破帆布包,一脚深一脚浅地走进了这家挂着“红星招待所”牌子的破旧楼房。
这红星招待所,名头上带着“红星”,其实早就不是什么正经单位的招待所了。三教九流的人都往这儿钻,倒腾假烟的、卖大力丸的、还有那些眼神闪烁、一看就没正经营生的男男女女。
王向东今年二十三岁,刚从部队退伍回来。他是个愣头青,也是个孝子。老家父亲三年前被人打断了腿,瘫痪在床,家里为了治病已经掏空了底子。这次他只身一人来到这鱼龙混杂的南江市,就是为了寻找那传说中能倒卖药材发财的门路,想给家里挣点救命钱。
他身上揣着全家东拼西凑的一千块钱,那钱缝在内裤兜里,比他的命还金贵。
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女人,眼神精明得很,收了他五块钱押金,扔给他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二楼尽头,204房。开水去走廊那头打,晚上十点锁大门,别回来晚了。”
王向东拿着钥匙上了楼。木地板踩上去吱吱作响,走廊里的灯泡忽明忽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和劣质烟草的辛辣味。
刚走到204门口,旁边的205房门开了一条缝。王向东下意识地看过去,正好和一个女人对上了眼。
那女人大概三十五六岁,虽然眼角有了细纹,但依然能看出年轻时是个美人胚子。她穿着一件半旧的碎花衬衫,正在走廊的水房里搓衣服。袖子卷得老高,露出的手腕上,赫然有一块青紫色的淤青,看着像是被人狠狠攥出来的。
“新来的?”女人抬头问了一句,声音有些沙哑。
王向东点了点头,没吭声。他在部队养成的习惯,到了陌生环境少说话多观察。
“我叫林秀云,大家都叫我秀云姐。”女人擦了擦手上的肥皂沫,“住这对门是缘分,有什么难处吱一声。”
王向东心里警铃大作。这地方这么乱,这女人这么热情,指不定是干啥的。他含糊地应了一声,赶紧开门进了屋,反手就把插销插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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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只有一张行军床和一个瘸了腿的桌子。王向东把帆布包塞到床底下,又把随身带的那把弹簧刀压在枕头下面,这才和衣躺下。
到了半夜,隔壁突然传来了动静。先是男人的喝骂声,那是很粗鲁的本地脏话,紧接着是女人的低泣声,还有重物撞击墙壁的声音。
王向东是个热血青年,听着这就想冲过去管闲事。但他手刚碰到门把手,又缩了回来。
“强龙不压地头蛇,你是来挣钱救命的,不是来当大侠的。”他在心里告诫自己。
那一夜,隔壁的动静折腾了大半宿才消停。
大概凌晨三点多的时候,王向东迷迷糊糊刚要睡着,门突然被轻轻敲响了。
“笃笃笃。”
王向东一个激灵坐起来,握紧了手里的刀:“谁?”
“大兄弟,是我,隔壁秀云姐。”
王向东皱着眉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林秀云。她头发有些乱,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泪痕,手里却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上面还卧着个荷包蛋。
“刚才……吵着你了吧?”林秀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做了点夜宵,做多了,给你端一碗尝尝。出门在外的,都不容易。”
那面条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王向东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但他看着林秀云那红肿的眼睛,心里却泛起一阵嘀咕。
这女人大半夜的给单身男人送面条?这该不会就是那传说中的“仙人跳”或者迷魂药吧?
“不用了姐,我不饿。”王向东冷冷地拒绝,甚至没让开门口的路,“我睡了,你也早点歇着。”
说完,他“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门外,林秀云端着那碗面,在阴冷的走廊里站了许久,最后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屋。
后半夜,雨越下越大。这南江市的深秋冷得邪乎,那是种往骨头缝里钻的湿冷。
招待所的窗户早就变形了,关不严实,冷风嗖嗖地往里灌。招待所给的那床被子薄得像纸一样,还带着一股馊味。王向东裹着大衣蜷缩在床上,依然冻得瑟瑟发抖,牙齿直打架。
就在他寻思着要不要起来做几个俯卧撑暖和一下的时候,门又被敲响了。
“笃笃笃。”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了别人。
王向东心里一阵烦躁,这隔壁女人还没完了?
他裹着大衣,黑着脸拉开门。
门外还是林秀云。这次她手里没端碗,而是抱着一床厚实的印花棉被。那被面是老式的牡丹花图案,看着就很喜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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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王向东开口拒绝,林秀云就抢先一步把被子塞进了他怀里。
“大兄弟,别嫌弃。这天太冷了,招待所那被子哪能盖啊?这是我前几天刚晒过的,干净的。我看你是外地人,也不容易,先盖着吧,别冻坏了身子。要是病倒了,家里人该多心疼啊。”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并没有看王向东,而是低着头,声音很轻,透着一股小心翼翼。
王向东怀里抱着那床被子,一股淡淡的皂角味扑鼻而来,那是家里才有的味道。被子确实很暖和,甚至还带着一点人的体温。
“姐,那你……”王向东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有大衣,能凑合。”林秀云笑了笑,转身就要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深深地看了王向东一眼,那眼神里似乎藏着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句,“锁好门,别瞎跑。”
说完,她匆匆回了房,关门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王向东抱着被子回到床上,心里五味杂陈。看来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这大姐虽然看着生活不如意,心肠倒是挺好。
在那床带着皂角味的棉被包裹下,王向东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连梦都没做一个。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王向东就醒了。他惦记着要去药材市场打探行情,麻利地收拾好东西。
路过205房间的时候,他愣住了。
房门大开着,里面空空荡荡,床上的铺盖卷都不见了,桌子上那把梳子也没了。那个叫林秀云的女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楼下传来了老板娘尖锐的骂街声:“天杀的林秀云!欠了半个月房租就这么跑了?别让我逮着你,逮着你非扒了你的皮!”
王向东心里咯噔一下。跑了?昨天晚上还好好的,怎么说跑就跑了?
他回到自己房间,看着床上那床印花棉被,心里更不是滋味了。这人走了,被子也没拿,难道是不要了?
他叹了口气,心想算了,先把被子叠好给老板娘送下去,也许能帮那大姐抵点房租。
就在他把被子摊开准备叠的时候,手突然碰到了被芯的一个角落。
那里有个硬邦邦的东西。
王向东皱了皱眉,顺着被角的缝隙摸了摸,发现里面的棉花被人掏空了一块,塞了个东西进去。
他心跳突然加速,这不会是啥违禁品吧?
他掏出弹簧刀,小心翼翼地挑开了被角的线头。
一个用旧手帕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掉了出来。
王向东捡起那个小包,一层层揭开手帕。
看到后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