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共党员黄励狱中策反看守孙良诚，事情败露后，他们的结局如何

1949年4月24日，南京解放。接管雨花台旧狱的工作队在一堆发黄档案里发现两张并排的烈士名册，顶端写着“黄励”“孙良诚”。年轻战士抬头发问，政工干部沉默良久，只说一句：“他们的故事，值当细看。”

时间被拉回十六年前。1933年春夜，法租界霓虹刚熄，黄励在弄堂口被特务截走。铐链落锁，她被押往南京宪兵司令部看守所——一座少有人逃出的“黑楼”，自此，湖南姑娘的命运与冰冷墙壁紧缠。

1906年，她生于长沙，父亲早逝，靠母亲扎鞭炮糊口。穷困没拦住求学路，1924年考进武昌中华大学，次年宣誓入党。1927年远赴莫斯科中山大学，归国后任江苏省委组织部长，三十岁不到已是地下阵线的骨干。

叛徒周光亚供出密点，她身份暴露。被押解途中，审讯官半威胁半诱惑，她冷声回应：“怕死就不会革命。”短短八字，让鞭子停住半刻。

看守所里空气发闷，铁镣叩击声夜夜回荡。24岁的孙良诚轮夜班时，常把走廊灯调暗，方便囚室休息。同行嘲笑他“菩萨心肠”，他只是憨笑，不辩解。

孙良诚1910年生于六合县，务过农，读过小学，写得一手端正小楷。堂舅是看守所长，一纸举荐把他塞进差事。权力味浓，他更习惯泥土味，因此显得与同僚格格不入。

有意思的是，这份“不入流”正被黄励捕捉。她发现孙值班时，囚室可以买到纸笔，还能透过气窗听见外头麻雀叫。那天，她试探开口：“同志，能帮我买几支铅笔吗？”“同志”二字，他没有更正。

铅笔换来白纸，白纸引来思想。黄励把《大众哲学》篇章摊在香烟纸上，让孙良诚带回宿舍。深夜，他吹熄油灯，却仍背得出：“人的价值，在于与人民结合。”

一年摸索，狱中党支部开会四次，终决定吸收这名青年看守。宣誓没有鲜花，三名被铐的党员紧握拳头，低声宣誓，铁门既是见证，亦作屏障。

1934年初夏，陈赓假释将出狱。临别，他写信托黄励保存，盼能送达党中央联络线。信纸薄如蝉翼，却压满机要。

夜半换岗，孙良诚压低嗓门：“黄励，信。”话音未落，同监叛徒胡小妹猛扑抢信。铁栏拖出刺耳声，她高喊：“有人通共！”

搜捕疾如风。孙良诚被捆，黄励被推入水牢。审讯室里，谷正纲拍桌咆哮：“在中央眼皮底下通匪，看我不灭你！”孙良诚挺直脊梁：“我信仰共产主义。”十个字，让死刑批令落笔。

看守同僚联名求情，报告递上后，谷正纲批朱：“就地正法，家属抚恤百五十元。”红字冰冷，命运改写。

1934年7月3日清晨，雨花台荒草拍腿，孙良诚拒跪，子弹击中胸口，未发一声。两日后同一地点，黄励双手被缚，喊出一句：“中国共产党万岁！”枪声随即响起，年仅二十八岁。

南京光复当年，陈赓来到雨花台献花。简陋墓标下，两块木牌并排，风吹得吱呀作响。有人低声道：策反的线被剪断，信仰的线却再也拉不断。

2005年，民政部公布首批著名抗日与解放战争烈士名录，黄励、孙良诚均在其列。石碑上的名字越来越清晰，那封未送出的信，也终于有了最厚重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