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哥麾下:愣头军哥的相亲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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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军子是平哥麾下第一号猛将,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像军子这种人就是哪一个社会大哥得着了,那都是能独当一面那种。他打架是不要命,我大哥叫我干谁我就干谁。

但是他是一把双刃剑,那也得看你这个大哥能不能降得住他,在平哥跟前实话实讲能捏死他。因为平哥最开始在收他的时候就没拿他当人,打他的时候,那可以这么来讲,拿他当牲口,那也是给打服了。那你看这一来二晃的,在平哥身边也待了四五年了,哥俩的感情就不用提了,比亲兄弟还要亲。

那你看时间一天天往前过着,平哥领着这帮兄弟在杭州待着。赶到这一天上午,徐刚他媳妇给平哥打了个电话。

大伙都知道,那不管说徐刚在外边怎么样,但是他媳妇几乎是不怎么出去,天天在饺子馆里面忙活,生意还挺好。把电话给平哥扒拉过去了,“喂,平哥。”

“哎哎,嫂子你好。”“你忙什么呢?”

“我没忙啥,我这还在杭州呢,我大哥没出院,我这不成天在这边照顾他。那个万哥你见过吧?嫂子?”

“我好像是见过一回,那人挺好的。哪天我跟徐刚俩过去看看去。有点小事,我寻思跟你聊聊,平哥你说话方便不?”

“我方便,我在医院走廊里,旁边没有人。”

“嫂子寻思问问你,军子那人怎么样?”

“军子挺好的,你问哪方面?”

“就是人品正不?”

“人挺正,还行。”

“他现在是一个人吗?”

“他这一天可不是一个人咋的?谁能跟他搞对象呢?一天他没有什么正形。”

“有个事,嫂子想跟你聊聊。饺子馆新招了一个服务员,小丫头长得可漂亮了,而且一瞅就是那种本本分分的人,家里边我也打听了,没有爸,就一个老妈,而且家里边就一个孩子,可孝顺了。在我这上白班,下了班之后还去澡堂子当服务员,打夜班,给人收拾收拾卫生啥的,可辛苦了。主要是小姑娘挺老实,性格特别温柔,反正我瞅挺好。平哥,你身边这几个哥们,别人我也不太了解,我就觉得军子那小孩挺好,在你身边这好几年了,多大呀?”

“今年也就是二十六七岁。”

“家哪的?”

“就咱本地的,广州本地的,但家不是市内的,是农村的。那嫂子你看怎么意思?”

“不行的话,你看你领军子去一趟,我就这意思。你要不忙,就领小军来一趟,万一说俩人对眼了,嫂子不也算是促成一件好事,对不对?”

“是,我明白。行,嫂子,那我心有数了,我安排,不行我就去一趟。临去之前我给你打电话。”

“行,好嘞。”

平哥一撂电话。他打电话的时候军子没听见,二红在隔壁屋,刚上走廊抽烟,就听着平哥打电话了。

“哥。”

“你能不能有点动静?你像个鬼似的。”

“哥,我听说要介绍对象?军子不行。”

“军子怎么不行?”

“他哪有正形,喝点酒就变身,一瞅着打架的事,就像疯了似的。不行给我介绍呢?哥,其实我也乐意搞对象啥的。”

“你呀,没事就去炮楼子。”

“不是,我也老大不小了,哥。”

“嫂子这是给军子介绍,等再有好的我跟你提一嘴。”

“其实我挺好的,哥。”

“我知道,回头我跟嫂子说说,没给你提到,说明你缘分不到,是不是?”

“那行吧。”

这不,平哥俩电话给军子喊回来,一见面。

“哥,找我?”

“我领你出趟门。上广州。”

“跟你上广州干啥去?干架啊?”

“老干鸡毛架。徐刚家嫂子给你介绍个对象,你过去瞅瞅,小丫头可好了,老实本分,还贼孝顺,岁数能比你小个五六岁,挺能吃苦,一天打两份工。”

“我不去。”

“怎么的?怕相不中啊?你不去瞅瞅怎么知道行不行?”

“不是,我意思是,其实夜总会……”

“我的妈,我告诉你,你有点正形行不行?少跟二红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以后你还一直光杆一人啊?真有合适的,我是你哥,这些事我都得给你操办明白。收拾收拾,没像样的衣服就买身去,整立正点,别老穿得跟我家瓦房店那边我老叔似的。去买身衣服,咱俩一起去,明天坐飞机去广州。”

“行吧,我去买去吧。”

“不是,你有啥话就说,怕啥?”

“不是我怕啥,我未来有自己的规划。”

“你有毛规划?你还规划?你想找个什么样的?”

“就是那种,会点活的。”

“敲里哇的,滚!我告诉你兄弟,少跟二虎出去瞎混。你先去瞅瞅这个,不行我再帮你把关。行的话咱就跟人聊聊,徐刚家嫂子那人不是谁都给介绍对象的,这事担责任,知不知道?赶紧买衣服去。”

军子寻思了寻思,下楼了。很快下午就把衣服置办回来了。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谁穿好看衣服能不利索?买的也不便宜,得花一万好几,从里到外一身西装。那个年代也没有别的好看衣服,除了西服就是夹克,不像现在这么多样式。

没带别人,就他哥俩,坐的飞机,临行前告诉亮子、二红,还有东宝、江涛他们几个在这照顾好万哥,他俩单独出发了。第二天上午的飞机,中午到的广州,也没告诉徐刚,俩人打的车直奔饺子馆,到门口正好是下午一点来钟,刚过饭点。

打车下来,军子问:“哥,见面我说点啥呀?”

“你啥也不用说,先进屋瞅瞅,咱俩先找地方吃饭,我也替你看看。真要说行,我给你使眼色,咱就像处朋友似的。”

“有点紧张了,平哥。”

嫂子一看见他俩,赶紧招呼:“快进屋来。”

往屋里一来,平哥一握手:“嫂子。”

“你找地方先坐,你俩看看吃啥,自个选饺子,马上就出锅。”

“行。”“军子,找地方坐下。”

“哎,行,嫂子。”

俩人找地方坐下了,上了两盘饺子,又点了几个小菜。不大一会徐刚家嫂子过来了。

军子立马立正了,跟以前不一样了,一说相亲也挺上心,昨天特意买了身新衣服。

“军子,嫂子跟你交代两句,我没跟人家说你是干啥的,但她多少也能明白,知道你是吃社会这碗饭的。小姑娘有点不太理解这里边的事,你别给人吓着了。嫂子跟你有啥说啥,这姑娘绝对适合你,长相、性格都好,而且绝对是过日子的人。”

“多大了?嫂子。”

“昨天我问了,27。”

“活儿行不?”

“你奶奶的,军子,你啥意思?” 平哥瞅着他。

“没别的意思,就问问在店里干活啥的行不行?”

“对,干活可细致了,收拾卫生啥的。”

军子没接触过什么女孩,让二红给带跑偏了,他就是这么理解,问问也没毛病。

过了能有半个来小时,小姑娘在后边洗碗,洗完出来了,也没穿啥好看衣服,就平时的穿着,带了个套袖,撸胳膊挽袖子的。

“嫂子,碗我刷完了,还有啥活没?”

“娟,你过来,军子,你瞅瞅,就是她。”

“挺好看啊,嫂子,真行。哎,挺白呀这。”

“是吧,我一眼就相中了。我还琢磨呢,头两天老六还来了,也相中了,跟我说让我给他介绍,我说这是给军子介绍的,他还不乐意了,说不得先可自己家人来吗?我说军子也是自己家人,没毛病。”

“就老六那样的,我打他八个,放一起让他一手一脚,我都能干过他,他算个啥呀?”

“嫂子,你给叫过来,介绍认识认识,俩人沟通沟通,看看能不能说得来。” 平哥说道。

“娟,过来,这是平哥,这是平哥的兄弟军子。”

其实这姑娘长得真挺漂亮,身高得一米六,穿个鞋快一米六八了,正经八百是个大美人。脸型不是瓜子脸,类似于圆脸,一打眼平哥就瞅着这姑娘一脸福相。

“你好。” 平哥先打招呼。

“你好你好。” 小娟回应道。

军子往起一站:“你好啊,娟子,我叫军子。”

“咱俩这名还有点连像呢,你看是不,平哥?”

“人家叫小娟,你别瞎给起名。”

“娟,你好,我叫军子。”

“你好,军哥。”

“一起吃呗,嫂子,再给整个菜一起吃点呗。”

“不了,军哥,我吃完了。嫂子,我先过去,有啥事你再叫我。”

“行,你去忙去吧。”

平哥跟军子说:“不错,一看就是良家妇女。白天我跟你说了,说话过过脑子,你咋那么称呼人家呢?这么说谁能乐意?晚上我不陪你过来了,我跟徐刚他们去吃饭。晚上你自己过来,要么接人下班,要么找个咖啡厅啥的,你安排人家,俩人聊聊天,沟通沟通,你也大大方方的,知道不?”

“明白,哥。其实我就怕我没相中,只要我相中,我还是有点话的。”

“那行,你俩先接触接触,要是行,就先处男女朋友,将来要是结婚,哥全管,嫂子,你看行不?”

“挺好。”

说着话,当天下午平哥就走了,开好酒店,也告诉军子晚上自己去。傍晚八点多钟,平哥特意去徐刚公司借了辆奔驰 S600,停在饺子馆门口,给军子撑场面。

八点半,女孩换好自己的衣服,穿着小薄外套走出来了。

军子一摆手:“小娟,下班了是不?这去哪呀?”

“我寻思回家,还得给我妈买点她总吃的药。”

“我送你去,这车还不行吗?这车一开起来贼快,上道就一百多迈。”

嫂子也出来了:“娟,你去吧,都是自家人朋友,你看军哥多上心。”

“那就谢谢军哥了。”

军子给她开车门,让她上副驾驶,啪一下关上,一给油门,当时就冲出去了。男人年轻的时候都这样,挺正常,按现在的理解就是显眼包。一上副驾驶就哽一下子赶出去了,那 S600 开得老猛了,军子都恨不得把油门踩油箱里。

开出去七八百米,到药店停下了,军子跟着进屋了。

说实话,军子花钱挺大方挺冲。选完药,护士算完账花 80 多块钱。

“不用你掏钱,我存 5000 在这。” 军子说道。

“大哥,这什么意思?” 护士问。

“过来买药就拿这钱花,你记住这张脸,再过来买药就从这里边扣。有没有充值赠送啥的?”

“没有啊,哥。”

“给记上。” 军子对护士说,又转头对小娟:“5000 够吧?不够再补。”

“5000 够了。”

军子一拉她的小胳膊,没拽手,拉上车:“请你吃点饭呗。”

“军哥……”“我实话实讲,我挺稀罕你,你长得挺白,刚才我摸一下你胳膊,皮肤挺好。我绝对不是那什么的人啊,我其实挺正人君子的。咱不先回家吗?给老娘送药去,完了你看你想吃啥,咱俩不行找地方坐一会,你看行不?”

原本人家是想拒绝的,但是一瞅自己在饺子馆打工的情况,徐刚他媳妇挺想促成这事,也没好意思拒绝,说 “那行吧”,跟着去了。正常小姑娘谁能跟着像虎逼似的出去吃饭去。

到家里边,军哥一瞅小平房,说实话条件属实太一般了。进了屋能有半个来小时,出来了,军哥一直在门口站着等着,说 “想吃点啥?”

“我吃点什么都行。”

“我知道天河那边有一个西餐馆,怎么说呢,就是贵,好不好吃我不知道,但就是贵,我领你去尝尝去行不?我也没去过。”

“不用,军哥,吃点啥都行。”

“头一回咱俩不得把排面整足了吗?坐好了,我带你去。”

到饭店了,上楼上。军子在这方面花钱,头一回这么大方,过后让平哥知道了,说这小子跟丫头出去往死花。俩人点一桌子菜,服务员都说 “你俩吃不了”。

“你说什么,吃不了?那红酒多钱一瓶?”

“8600 。”“来一瓶。”

“来,”

小娟搁这连大气都不敢吱,哪来过这么贵的地方,咣啷这一桌子菜,花了两万多。哎,就俩人吃顿西餐,那都是九几年,花两万多,军哥根本不心疼,说 “娟,看看哪个不够,咱往上再加再点。”

“军哥,我这有点吃不习惯,没吃过。”

“我也头一回。敲他哇的,就这一碗汤 800 来块,勺也不给拿,捧那盆来,我给你倒一碗你尝尝。”

“我不来了,军哥,我就简单吃两口。”

“那行,咱俩别整见外那事,干一口呗?”

红酒是服务员给倒的,俩人一碰杯,军哥叭一下干了。

“来来来,倒酒啊。”

服务员瞅他俩跟看俩傻子似的。就这样的人,花钱属实挺冲,还搁这喝了两三杯红酒。

军哥瞅瞅小娟,“我轻易也不怎么接触女的,我有啥说啥,我大哥不让我说,但我觉得我跟你不应该有秘密,我是混社会的。”

“这个我知道,军哥,我多少听说过一点。”

“刚哥不也是混社会的吗?就是你们老板嫂子的老公。我跟他同行,但咋说呢,像我大哥平哥这些年所有打的仗,全是我主打,这个意思能明白不?我给你讲讲,好比我跟平哥俩出去办事,我一般都冲头一个拿五连发,你知道啥是五连发不?”

“不知道。”

“就是猎枪。我怎么跟你说呢,就那个玩意有这么长,你看那服务员站那地方,老弟你回个脑袋。”

“哎哎,哥。”

“就这距离,我一枪打死他,我就是比喻一下,我是对大哥忠心耿耿的,大哥对我也够用。这不也是嫂子挺相中你,想给咱俩介绍吗?我说句实话,我先表个态,娟啊,我真挺相中你,就咱俩真要是能搞对象,你看我咋对你就完了,我能把心掏出来。将来说真的,用我大哥的一句话,我有一块钱,掰一半给你花,给你九毛都行。到时候你管我叫军子、叫军哥、叫老公、叫老伴,叫啥都行。反正我就这意思,你需要啥我就给你买。我今天就先表个态,来,整一口。”

“军哥,我有啥说啥,其实我……”

“你也表态啊,你说啥都行。”

“其实有一个男的也在追求我。”

“老妹,其实像你这种情况你应该提前跟我说呀,这两万来块都花了,酒你也干好几杯了,完你告诉我还有个男的,按社会来讲,你这不仁义啊,是不是?你这什么玩意?你这不拿谁当冤大头呢?搁这对不对?”

“军哥,你听我说完。”

“我还听你说啥?”

“他是追求我,但是我没同意。军哥,我有啥说啥,我不想给你惹麻烦。那个不是我对象,就是我朋友,我俩认识好几年了,原来就是前后院的邻居。后来他出去瞎忙,这些年一直追求我,但我一直没同意。军哥,他跟我说过,除了他能跟我处对象,别人谁想跟我处,他就打谁,揍人家。”

“我说半天,你可能没理解我啥意思。其实我是一个S人不眨眼的人。”

“军哥,我有啥说啥,最起码有嫂子这层关系,我得把话讲明白,不能让军哥误会。”

“我非常理解。”

正说到这,小丫头的电话响了。这电话不是她自己买的,是徐刚他媳妇给她的,快一个月了。因为最开始她来饺子馆的时候,嫂子就相中这小姑娘了。

“你接电话啊。”

叭一接。“喂,娟啊,我到你饭店门口了,你下班了吗?”

“我下班走了。”

“上哪了?我上你家找你去。”

“我没在家,出去了。”

“跟谁出去了?”

“跟一个朋友。”

“男的女的?你是不是跟男的出去了?我听你旁边还有唱歌的、弹钢琴的,上哪了?”

“我忙着呢,我先不跟你说了。”

“哎,你那啥……”

叭就给撂了。

军哥一瞅,“谁呀?他啥意思?天天下班找你?”

刚说到这,电话又响了,军哥叭一把就给接过来。

“娟,我问你句实打实的话,你相中我没?”

“军哥,咱俩从见面到现在总共七八个小时,是不是有点早啊?最起码得接触接触啊。”

“行,一点毛病没有,咱确实得接触接触。”

军子叭一接,“喂。”

“你奶奶的,你真几把胆肥,跟个男的出去了。你谁呀?”

“我是她老公。”

“那巧了,我也是她老公。怎么的?咱俩是不是得留一个?你在哪呢?来来来,你告我你们在哪呢?”

“我就在天河区,这个叫月亮什么的西餐厅。来,我搁这等你,你过来吧。”

“军哥,你别让他来,你别……”

“你什么时候来?”

“我现在就过去,你等着我。”

“那我等着你!吃饭。娟,咱俩该吃吃,该聊聊,该喝喝,他来了我让你看看军哥是干啥的。”

小娟一瞅,“军哥,你把电话给我,别让他来啊,他来了你俩该出事了。”

“没事,说啥呢。”

大概过了半个来小时,电话又响了,军子拿起来一瞅,“在几楼呢?”

“我在三楼,来,你上来,搁这等你,你等着。”

邦的一撂下。

径直过了能有三两分钟,从楼梯上来一个人。这小子得一米九五,长什么模样呢?有点类似于基因突变的肌肉人似的,俩脸蛋子上面都有肌肉块,脑门子包括太阳穴的青筋都爆着。后脖颈子根本看不着脖子,俩脖筋跟肩膀子的大三头肌就跟长在一起似的。胳膊和腿就不用提了,广东还热点,他穿个跨栏背心,还是那种低胸的,上来跟个巨人似的,军子才一米七多一点。

他一走进来就问:“人呢?”

正找呢,小娟看见了。他往这桌一凑,“娟,这没少点啊,真行。我跟你说过啥?你是不是忘了?我告没告诉过你,只能跟我搞对象?你现在学花了,还跟别的老爷们出来吃西餐,你能吃明白吗?”

“哥们,刚才是你给我打电话?”军子往起一站。

“咋的?是你接的电话?”

“老弟,就你这样的,我告诉你,我一年不干死 20 个,都白搁社会上混一回,”

“你是混社会的?”

“你看我不像?”

“你像几把啥?”

“敲里哇的,搁这基因变异了似的,浑身长得像囊肿似的,娟相中你才怪,知道不?我明告诉你一声,小娟是老实本分人,我不愿意当她面让她看着血腥的事,赶紧下楼滚犊子。我查仨数,你要是不走,我就把你四肢都剁了,你信不?”

这小子的拳头跟洗脸盆似的,军子一点防备没有,就贼快,邦的一炮,当时就朝军子的鼻梁骨打去。邦一声,军子当时往后退出去两米远,咚一下摔在地上。

小娟一瞅,“军哥!”。

“草拟奶奶,我告诉你小娟,今天你给我解释明白!”

他拿手一拽小娟,小娟哪能撕吧过他,被他一个手给提溜起来,顺楼梯噼里啪啦往下拽。回头看军哥还躺在地上呢。

经理和服务员赶紧过来,“这谁结账啊?”

“是昏迷这个点的菜,他没走就没事,给他整醒,缓一会。”

军哥当时在地下昏迷了接近十分钟,都打休克了。十分钟之后才醒过来,鼻梁骨肯定是干塌了,上门牙也给干活动了,没打掉算便宜他了。嘴唇子因为当时这一炮打过来硌在门牙上,里边全硌出口子了,顺嘴往出淌西瓜汁,他坐起来拿个小毛巾擦吧擦吧,骂道:“翘,人呢?”

“早就走了。哥,他比你高出两个脑袋,你瞅他那大体格子,你怎么还跟他撕呢?”

“你懂得个嘚,我没带枪,知道不?”

“那你把账给结一下。”

军哥往起来一站,寻思了寻思,“你奶奶,我不给你宰了才怪。”

说完上吧台把账结了。下楼一找人,早没影了。他拿小娟电话打给那个男的,对方叭就给摁了。连打四五个,那边可算接了。

“喂,你搁哪呢?”

“哥们,活过来了?怎么的,要找我呀?”

“你在哪?告诉我。今天晚上不给你皮扒了,我名倒着写!我让你知道我是干啥的,我都不用别人,就我自个,看我能不能弄死你就完了!你告诉我在哪?”

“你来,往东风路开,到头第一个门市,我在这等你,过来吧。”

“小娟呢?”

“甭管娟不娟的,是我打的你,你过来。正好今天让你也知道我是干啥的,你等着啊。”

邦啷的一撂下。军子开车径直就去了,但是临去之前他搁这后备箱里边把五连子拽出来了,哎,他车里边没有太多,就放了一把五连子,花生米也没有太多,能有七八发,怼满了扔副驾驶了。

东风路第一家门市是一个二层楼,这个门脸挺大,面积至少得有两三千平,里边通亮灯光全开着呢,晚上 10 点多了把车停门口,这不你看下来了,这枪就别在怀里了,也没合计别的,往里头一走,这一楼是一片大地垫,哎,旁边摆一排沙袋。一楼没人,军子正喊着,打里边台阶楼梯那出来人了,这小子打头一个,叫刚子。后边得跟了十七八个。岁数基本都差不多。最后边下来这个是个老头,也谈不上老,但至少得接近 60 了,小白头发整的,真挺像那么回事似的。穿一身半袖唐装,背个手下来的,这么一瞅。

“刚子,这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

“对,就他。”

老头往前面一走,“小兄弟,这刚子是我徒弟,你们俩这是因为搞对象的事,是不是?这样,我跟你简单说一下……”

军子都没搭理这老头,拿手朝后边一指,“来,你过来,来,过来。”

老头瞅瞅他,“我在跟你讲话呢。”

军子一转过来瞅瞅他,“咋的?你把他给我喊过来,我今个谁也不找,我就找他。”

这老头手一挥,看着是一个脖搂子,但他是上下一起动的,右手这么一挥,打在军子后脑勺也就是脖领子这位置,叭一声,左脚一个腿绊,上下一起动,叭一下子,军子原本是站着的,砰一下当时打横过来了,咕咚一下子,脑袋朝下躺地下了。

后脖颈子手掌印老大了,啪嚓一声,这位置得打淤血了,老头有点真功夫,那手上全是老茧,叭一下手贼快,三秒钟撂倒他,啪嚓,当时给打懵逼了,搁地下缓半天。

老头在这背个手,“多少年都不打人了,好说好商量不听,非得动手。刚子。”

“师傅。”“跟你那几个师兄弟去给拽出去,解决明白了再回来,别以为这是打架,我们习武之人更得讲规矩。”

话没等说完,军子一站,“哎呦,老小子你挺有劲呢。”

老头一转过来,“赶紧走,滚出去,别在这碍事,听没听见?”

“哎呦,给我打落枕了,草拟吗的!”奔着老头就去了。咣当一撸,给老头干一愣,就不自觉本能的往后退。

军子瞅着老头的腿,连寻思都没寻思,叭的一枪。

他撸完枪,老头就已经往后退出好几步了,往前面一瞄的时候,老头当时准备转身跑了,就这一转身,邦的一枪,当时正好打在后屁股上,哐啷一下子,老头能跑出去两步远,这一枪当时打在后屁股,咕咚一下,人当时给打飞出去了,脚都离地了,嘣一下子干出去。

刚子一愣,“师傅!”

军子又一撸,朝里边就这几步往里冲,连干四枪,干倒两个,刚子肩膀挨一下子。

完事军子拿着枪顺楼梯往上走。这楼梯挺窄,楼上往下撇沙袋,那沙袋得有两三百斤,从上往下撇,那楼梯顶多能过一个半人,军子根本躲不开。结结实实砸在前胸上,扑通一下从楼梯中间的位置给砸下去了,这把他一站起来往上跑,楼上没人,就剩点学员了。军子往这一站,“今我整死你,指定把你宰了!”

刚子上楼跳窗户跑了,等军哥再上来,老头搁地下趴着,一屁股西瓜汁,没人管他,外边那帮师兄弟基本都跳窗户跑了,前后两边都有窗户,蹦下来全没影了,跑的跑散的散。

“草拟吗的!”军子把电话给平哥一扒拉过去,“哥,我跟你说啊,吃亏了!哥,你赶紧往东风路来头第一家门市来,我在这门口等你。哥,我枪里没花生米了,你赶紧来!”

“你出什么事了?你不相亲去了吗?”

“别提了,媳妇让人给撬了,你赶紧来啊,我让人给揍了。”

“翘,你说话下回慢点说啊,大舌头郎叽的。”

“别乐了,着急!”

平哥也不知道军子那边具体怎么回事,就听他说自己挨了打,还说花生米不够了,也就没来得及喊别人,正搁酒店呢,他酒店离这位置还不算特别远,下了楼上车,他带了两把五连子,开着车叮当往过来。等到东风路了,军子还在门口站着,“我今天也不走!”

120 那边也到了,几乎跟平哥是一起到的。护士一下车,准备进屋拽老头去,平哥一过来,“军子,怎么回事?人呢?”

一瞅军子嘴当时都肿了,脸上全是西瓜汁,平哥一瞅,“你怎么整的?”

“别提了,哥,你揣花生米没?”

“揣了。”

“来,你给我点。”

这不,从旁边拽过一把枪,邦邦邦怼满了,嘎巴一撸子,“我毙了他!”

正说话呢,护士给老头抬出来了,军哥一瞅,“哎别走了!”

护士一回脑袋,“你干啥?”

“别走!”

军子一撸子顶在担架上,老头当时趴在担架上,脑袋一歪,“小伙,小伙,你别整我了,我就给了你一脖搂子,不至于啊。”

护士一来,“别打!”

军子一把给护士扒拉一边去,搁担架上把老头的腿给掰了,“哥你先别管。”给担架当时打出个窟窿,“抬走吧!”

老头这下懵逼了,又吓又疼,直接昏迷了。大夫那边摆摆手,“赶紧抬车上去!”

再一瞅屋里没别人了,那帮师兄弟不可能回来了。屋里就剩点学员了,学员基本上也是想下楼,还想走不敢走,就瞅着门口拿把枪的军子。平哥一瞅,“你给我讲讲。”

“还有人呢?”

“都跑了,咱俩回去吧。”

“哥,你跟我上小娟家,我看看她在家没?她真要让那小子给带走了,我就完了,哥,我不能活了。真的,这等于是当着我的面给抢走的,如果说我跟小娟没见着,他乐意干啥干啥,对不对?当我面给我打昏迷,他把小娟给拽走了,你说我心能受了不?哥。”

“你到底出多大事啊?你看你让人打的。”

“哥,我坐你车,我给你讲。”

说着话,军子坐上了平哥的车,“我开车吧。来,你告诉我往哪拐,上小娟他家看看在没在家。”

上车了,平哥说,“你那鼻子塌了,贼明显。”

军子贼生性,正常人来讲已经受不了了,他也没管那些事,一股劲提溜枪找人家去了。其实鼻梁老疼了,当时鼻梁子都已经塌进去了。

军子说,“别管那些,哥,赶紧上娟家。”

说着话,哥俩开车往小娟家去,在路上,军子也给讲了,“这事一点不怨我,哥,我正领小娟搁那吃西餐呢,那小子打电话,反正我听那意思,他是想把小娟领走,你快点开,我上他家看看,我看小娟在家没。我还那句话,我要是不跟小娟今天出来吃饭,他乐干啥干啥去,对不对?当着我面给我打昏迷,他把小娟给拽走了,你寻思寻思,哥,这玩意就相当于……”

“啥呀?”

“我上澡堂子点了一个……”

“你不用给我讲了,我明白。”

“不是,哥,你不明白。”

“我明白。”

“不是?你不明白。”

“行了,到了。”

说着话,到了小娟家平房这边,一敲门小娟出来了,“平哥来了。”

平哥一瞅她,“娟,小军对你肯定是相当看好,相当认可,这给他急完了,就怕那小子欺负你。你这么说,这也不是说话地方,家里边还有个老娘,你上平哥的车,咱也不走,搁车上说两句话,你看行不?”

“行。”

说着话,上车了,门一关上,军哥一瞅她,“娟,你刚才啥也没干吧?”

平哥摆摆手,“你先别吱声。娟,你看你也不小了,实话实讲,27 了是吧?我的兄弟,人直,说话可能有的时候虎抄的,你也别往心里去,人特别好,他对你肯定是真心的。你俩这要是搞对象,平哥都敢给你担保,他对你肯定好。就是说你稀罕啥,他能给你弄啥,咱不能说要天上的星星月亮,除此以外,你说你稀罕啥,真的,平哥今天把这话搁这,咱们也不差啥。就是我兄弟将来要结婚了,房子、车,甚至可能不是一套房子、一台车,哥都管。另外一个,娟,我兄弟也不是搞不着对象,咱们谁也别玩谁。是不是你要真说相中我兄弟,或者感觉跟我兄弟还可以,你俩接触接触。我不是说怎么的,咱也别整那没有用的事,说你外边还有一个,跟我兄弟俩扯犊子,那事肯定不行,我这关都过不去,我兄弟不说啥我都得说点啥。”

“所以说你看你今天当咱面,你表个态,娟。你真说你跟那小子啥也没有,那我就告诉我兄弟,咱就实打实相处。你要说你外边还挂着他,惦记他,跟那小子纠缠不清,咱也不打扰你,是不是?男女这些事,尤其搞对象,谁也说不清,没有说什么对什么错,你看平哥这番话说的在理不?”

小娟一听,“平哥说的在理,我啥都明白。其实我跟军哥都已经说明白了,这东西肯定是你情我愿,我也挺想跟军哥在一块接触的,但是你看那小子纠缠我。”

平哥说,“你要是能说出这句话,我叫你声妹子,那我就彻底放心了,我啥也不说了。军子这段时间也不走,你们俩就单独相处,要是觉得行,你跟小军子回杭州,我给你俩买个房子都行,剩下的事你就别管了。这小子跟你纠缠也好,怎么也好,那是你之前的事,我管不着,但是他给我兄弟揍了,这事就麻烦了,我来找你就是该把这句话跟你说明白,你也跟咱姐整明白了,那就行。你赶紧回屋休息去,明天你该上班上班,好吧?”

“平哥,我明白,那我下去了。”

军子一下来,“娟啊,刚才跟我哥说那话是真格的,是不?咱就先接触接触呗,你看军哥咋对你就完了,你看我咋对你就完了。”

娟子点点头。

“那你回去休息去吧。”

小娟进屋了,军子重新回到车上,“哥,找他去。”

“长什么样?”

“一米九多,像巨人似的,脑袋旁边后脖颈子上长俩什么玩意。看着像肌肉似的,像俩大鹅蛋似的搁在后边。”

平哥瞅瞅,“你把他电话给我来,我联系他一下。”

平哥特意告诉军子说你不用吱声,给他打过去了。

“喂,你叫刚子?”

“你谁?”

“你刚才给我兄弟给打了,这事你认为拉倒了?我刚才问了一下,那个店不是你的,说是你师傅的,那个老头搁那开的那个拳馆,你搁那只是练武的,是吧?我就明告诉你兄弟,你认识谁都没有用,包括说你跟谁好,你是干啥的对我来讲意义都不大,咱们最好见上一面,我跟你谈谈,有事找你。”

平哥接着说,“第一个啊,你给我兄弟打了,第二一个你纠缠小娟,我就明跟你说,小娟现在跟我兄弟搞对象。你要说你跟我见一面我不抓你,你要敢躲着我,你看等我抓着你得什么样?我还叫你练拳、练武,我胳膊腿都给你摘了,你信不?”

刚子一听,“哥们,你也就是搁电话里边跟我扔点这嗑。”

“怎么的?”

“我说你也就是搁电话里边跟我扔点这嗑,我跟你明说,你真以为说你那个兄弟今天晚上能拿个那五连子上那拳馆给咱们吓走了?我只是不能跟他俩硬碰硬,知不知道?我没有那玩意,我今天晚上但凡要有一个你兄弟,能不能活着出去都不一定。”

“你唠嗑挺狂啊,那你在哪呢?来,你要这么厉害,来来来,我找找你,咱俩见一面就完了呗。”

“你们真要是那个,来来来,你们上佛山来,我在佛山等着你们。”

“别我去了,你再躲着,我再见不着你。”

“你来就行,我能叫你活着出去就行,你等着我。”

“你等会,来,我到佛山哪找你?”

“你到佛山给我打电话就行,我这号 24 小时开机。”

电话叭一撂,军子说,“哥你不用管,我去了,你看我怎么扒拉他!”

“军子,你稳重点,听没听明白?你毕竟跟小娟搞对象啊,你不能说真像个亡命徒,像个流氓似的,哪个女的能稀罕你这样的,咱也得摆点阵仗,知道不?就你自己去,怎么的?显示你能耐,你把他干没影子,你能把他销户,销户完怎么的?坐着。”

平哥拿电话打出去了,“老六。”“平哥。”

“在公司没?”

“我在公司,老七也在,什么指示平哥?”

“你们俩帮我凑点人,集合点兄弟。现在太晚了,快 12 点了,明天一早我用点兄弟,你们跟我去趟佛山啊?”

“你这么的呗。平哥,你给刚哥打个电话,刚哥正好在这个办公室坐着呢,下午才回来。这个也不是咱不能去。”

“我明白,我给他打电话。”

“好嘞。”

邦一撂,为啥没通过徐刚?原本徐刚没在这。那你看人家的兄弟,你说调就调没毛病,徐刚指定半个字不能说。老六老七肯定能来,但人兄弟肯定得说一声,你跟我大哥说一声。

一个电话打过去,“刚哥。”

“平哥,我才回来。我听我媳妇跟我说了,说那小军子去相亲去了,怎么样?我跟你明说啊,平哥,就那小服务员,我跟你说老好了,不是说刚哥对他怎么的,就是配军子绰绰有余。真的。那军子是别人不知道,咱哥俩还不知道吗?像个傻子似的。”

军子原本搁着低个脑袋,小声说,“就徐刚,真的,平哥,就徐刚,他忘他开饺子馆那时候了。”

“刚哥,这么的,那我去找你去。”

“不是,我没问你呢,今晚相亲相怎么样啊?我媳妇告诉我说你们那啥去了,军子领吃西餐,喝咖啡,怎么个事,行不啊?”

“见面细唠,军子让人给打了都。”

“真的假的?”

“见面再说吧。”电话一撂,平哥说,“去了说话别像虎逼似的。”

这不你看到刚哥公司往楼上办公室里一进,徐刚一瞅,刚要喊,“军子怎么整的?”

平哥一瞅,“你问他,他跟你说吧,老嘚了。”

“来,你给我讲讲。”

“这怎么叫人鼻梁骨打塌了,你上医院包一下啊。”

“事办完的,这不着急,我俩不吃西餐去了吗?我花两万来块。有个小子稀罕她,练武的,上西餐厅抓咱俩来了。我这瞅他一眼一米九多,我就说,像你这样一年我得干死几十个梆,他就一电炮,当时我啥也瞅不见了,我搁地下,当时我就觉着眼前一黑,啥也不知道了,等我再醒过来,20 分钟以后了,俩人就走了,就这么点事,完了我就上他拳馆找他去了。”

“那你后脖颈子怎么肿了呢?”

“这不他师傅打的吗?完了完我给他师傅腿掐了,这小子跑了。就刚才平哥打个电话说明早上佛山抓他,他告诉咱说只要敢进佛山,全得没影子。真的。”

“这小子干啥的?没提我平哥?”

“没叫提啊。平哥意思是给我摆点阵仗,摆点排面,毕竟这不搞对象吗?这我得拿啥点。”

“刚哥帮你摆,行不?军子,明天你看我怎么给你摆排面,军哥给你大摆阵仗,下车之后我管你叫军哥,行不?”

“真假的?”

徐刚说,“我给你打冲锋,我给你打头一号,刚哥为你去摆个阵仗还不行吗?那边一问,我说这是我军哥,那边谁不得打听打听,徐刚的军哥是什么人物?这排面我给你做,你看行不?”

“刚哥你要能这么整,真的,将来我要有孩子了,你就是我孩子他干爹。说好了,你指定是孩子他干爹,真的。”

“那就先记下了,明天一早我跟你们一起去。八九点钟出发,离得也近,早点起来。”

军子感动坏了,“刚哥,那我啥不说了,你骂我傻子那事我就不挑你理了。”

“谁骂你傻子?”

“你给平哥打电话我全听见了,说我像傻子似的。”

“你平哥——哎呀,你也是。”

“没事,我不挑你啊,你管怎么的,够哥们,还挺够用。”

这不你看当天晚哥仨在一起吃的饭,打第二天一早八点半在刚哥楼下集团,那得集合接近200人,不是说人手缺或怎么样,徐刚挑这200来个顶个身高全得在一米八往上的。

一瞅就是那种专业队形,你不能像以前凑数似的干出五六百人没有意义。后备箱咱这用得上家伙事一律全是七孔大公牛,这都得统一。一下车,如果说刚哥一摆手,拿东西来,全是大公牛,一米来长,这玩意得双手拿着,咱就说这阵仗也是足够骇人了啊。五连子更不用提了,得备出五六十个,搁10台车里面装着。

一切准备好,刚哥一摆手,“上车,来,都上车,平和,去了你也不用吱声,我答应军子了,我给他做个面,我头一个下来,你看我怎么归拢他们就完了。佛山我没咋去过那边,当地社会说实话我认识的也不多,这把你看我怎么做,我就杀一儆百。”

“行。”说着话,平哥一摆手,“那到时候我车都不下。”

“你自己不用下车,到时候我下车,你看我怎么忽悠他就完了。军子,你跟刚哥坐头车来,我新买劳莱斯来,你坐副驾,到时候你一下来,搁那一站你背手,我就过去行不?”

“刚哥,我军子也不会说啥,从今往后你是我好刚哥,真的。”

“小点声,别让你平哥听见。”

“没事,听着我也这么说,真讲究,走。”这不往车里一上,大伙叮当的有说有笑的,平哥都没当回事。

平哥当时没坐头车,坐第二台车,车队浩浩荡荡的。从广州到佛山老近了,一个多小时来,进到佛山市内,徐刚说,“把电话给我。”号一要过来,叭,一给拨过去。

“叫什么名?”

“叫刚子。”

“叫什么?”

“他真叫刚子。”“就起这名都该打,叫什么不好?叫刚子。”

电话一接通,“你叫刚子啊。”

“你谁呀?”

“你甭管我是谁,来,我是阎王爷,取你命来了,在哪个位置?来,我到佛山了。”

“你跟昨天晚上这是一伙的?”

“你不用跟谁火不火的,你不给我军哥给打了吗?”

“你军哥?”

“你不用管那些了,在哪能见着你?现在我需要找着你,明不明白?我需要马上见着你。”

刚子报了个地址。徐刚这一指挥,车队后边一个跟一个的,50来台车,徐刚的阵仗吓人,因为车太贵太好了,领头是一个大银刺,跟四个宾利,后边是虎头奔,再往后4500。车队浩浩荡荡过来了,到站前这,位置挺开阔的,挺大一片大空地,像交通岗似的。

你看往道边邦邦一停下,斜眼一瞅,在徐刚他们车队斜对面站一伙人,人还不是特别多,能有个一百六七,徐刚在车里面一瞅人不多,而且一瞅那帮人就是有点擦边了。

你看徐刚那一伙人,都是西装革履的,那边就是形式各异了,一瞅就肯定是社会上逛荡的,穿个夹克穿个半袖,有的光个膀子一身是图,站到边上提溜把大战。得有二三十个没拿东西,怀里这位置鼓鼓囊囊的,一瞅应该也是带五连子的。

刚哥一摆手停下来,距离对面能有四五十米,对面这小子也瞅见了,就叫刚子这小子,他的岁数其实不大,他能有三十六七。正跟那几个领头的几个大哥聊天,就围他身边能有四五个,年纪都得在四五十岁往上的。

其中一个提醒他,“刚子,来了,应该是这伙人。”“咱准备准备。”

徐刚一下来,哗一摆手,后边兄弟叮当往下下,再一摆手,后备箱梆梆一扣开,家伙事拽出来了,副驾驶军子也下来了,特意老大动静了。

“军哥,你就搁这站着,你就在这站着,你看我怎么办他就完了。拿个东西来。”五连发递过来一把,咣朗一撸上,徐刚一招手,咣咣咣带这帮人往前能走出个十多米远,距离对面还能有个二三十米,军哥在后排。

徐刚一瞅,“哪个叫刚子?站出来!”

徐刚没怎么来过佛山,这几个老皮子谁也不认识徐刚,徐刚也不认识他们。

“我是,有啥话你说吧。”

“我说啥呀?我往前走两步,来,我也不带后边人,你也不带后边人,今天我让你知道知道。我就搁这现场,就给你干销户了,我带着我这帮兄弟,直接给你们踏平,我等打完了你们,我告诉你我是谁,一个个的都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来,走两步。”

刚子回脑袋瞅一眼身边的五个老爷们,再一瞅徐刚的气场贼足,穿红色燕尾服,年纪40多岁,大方脸大背头锃亮,加上红色这身衣服贼显眼。那你就笨寻思呗,谁出去打架,能穿一身红啊,而且他跟后边那帮兄弟有一个贼鲜明的对比。他这帮兄弟二百来个,全是小黑西服个顶个的,他搁正当间穿一身酒红色的,你说显不显眼就完了。

刚子往前面一走:“你叫我见识见识来,我跟你明说,今天你不找我来了吗?你不找我我还得找你呢。你告诉那个军子一声,让他离小娟远点,我稀罕她不是一年两年了,知道不?她必须得是我媳妇,就凭你们,说句不好听的,你们谁也不知道我是干啥的,还真跑佛山来跟我俩叫板叫嚣来了?翘,现在上车滚犊子回去,我不难为你们,以后别他妈的骚扰小娟,这事能过去。不听我话,我叫你们今天谁也走不了。”

徐刚一摆手:“谁也不用上,我自个来。”往前当走四五步:“老弟,多说话都是没有意义的,咱俩对命呗,你敢不?”

平哥这时候也下来了,手插个兜,老六老七都在后边呢。

平哥嘀咕:“咱刚哥现在学的也行,语言、社会经验包括这个气势各方面挺过关,是不?”

老七还说呢:“我觉得现在我刚哥真的越来越帅了,越来越有那股劲了。”

刚子盯着徐刚:“敢不敢?你把那个叫军子的给我叫出来,我就问你敢不?”

“那是我军哥,跟我唠完之后再唠别的,来,你敢不?”

“那个叫军子的,来,你别让别人替你,咱俩不是为了小娟吗?你出来,来,出来。”

刚哥一回脑袋:“军哥你不用动啊。”他真想给军子撑场面,自己家好兄弟不能让人欺负。

刚子从里怀掏出家伙,往前咣咣咣走几步。叭的一下,给徐刚打个大仰壳,徐刚这俩手是往前端的,回脑袋一看,俩胳膊都没皮了,前胸脯这位置挨了一下,不能说露骨头了吧,但前胸脯这一下当时全是西瓜汁,鼓涌了一下,包括他下巴壳这位置都让枪砂给刮着了,梆一下,人一个大仰,手里的五连子打飞出去了。

平哥一回脑袋,拽过一把五连子,咣当一撸,“打他!”

一喊“打”,哗啦一下,平哥头一个冲上来。对面的刚子一喊,他带来的老大哥们哗啦一下也上来了,双方交上火了。

平哥拿手一指军子:“你这要不替你刚哥报仇,算你没能耐。”

军子本来就带着恨呢,要不是刚哥最开始替他撑场面,他早上去崩刚子了。平哥到旁边站着,包括老六老七也是,大伙哗的一下冲上去了。这一瞅刚哥俩胳膊全是西瓜汁,搁地下一躺,“哎呦,老疼了,老疼了,赶紧的,给我整医院去。快点快点,我怕,我怕我要没了。”

这边不能用别人了,平哥给刚哥背起来了,还不敢让他胸脯压自己后背上,就这么背靠背抬着,后边老六老七一人抬个腿。徐刚老沉了,这功夫得二百五六十斤呐,就这么抬着他往车上运。

另一边说实话,军哥打冲锋那是太够手了,一个照面就能看出来,军哥绝对是亡命徒。

俩把五连子在手,加上刚哥这伙兄弟绝对是敢打敢冲的,一帮人哗啦一下迎上去,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对面的小刚子挺鬼道,也挺尖,边打边往后退。那四五个老皮子告诉他:“刚子,你先走,你先走,你别管了。”

一遍遍告诉他先走,刚子斜着跑向自己的车,掉头就跑了。这四五个老皮子迎上来就对着干,那根本就不是对手,太不是对手了。军子咔咔干倒两个。

老六老七给刚哥抬车上,平哥也杀回来了。徐刚这伙五六十个拿五连子的,这阵仗荡平他们不费劲。就这五个老大哥帮着刚子的,到最后完好无损跑了的就一个,那四个全搁前面干躺下了,打伤对面得二十六七人,直接三十来人给撂这了,一百六七十人一个回合就给冲散了。

平哥问:“那小子呢?刚才不还跟你交上手了吗?”

“交个屁呀哥,他往后边打边退,那几个老皮子就上来了,再往后我就干那几个老皮子,找不着他了。”

“抓他,来,抓他!”

一喊抓他,这帮兄弟哗啦一下散开。

平哥领着兄弟们在佛山打听,要是有朋友就给朋友打电话问问,要是没有朋友,咱们这帮人就撒出去抓他,归拢这帮小子,一个一个抓,一个一个问,我就不信问不出来。

这帮人就撒出去了。徐刚就进上了医院,在路上就昏迷了。老六老七在门口守着三个来小时,徐刚手术还没出来,平哥这边也挂着心,把弟兄们都散出去之后就回医院了,那边还在找刚子,平哥先回来等着。一进走廊,老六一过来:“平哥。”“怎么样?”

“还没推出来呢,我看着伤得挺重,不知道情况。”

推进去三个多小时了,又等了一个多小时,大夫出来了:“谁是家属?”

哥几个往前面一来,大夫一瞅:“暂时性的枪伤,这弹砂抠不干净,这要是你们经历过的应该能明白吧,尤其那五连子打的,别说是我们这医院,啥医院也抠不干净,肯定会有残留。但是咋说呢,命能保住,先养一养吧。伤在俩胳膊、前胸、脖子、下巴颏子,这位置没有什么致命伤,距离也远,养一养吧。”

大伙一听心放落地了。正说话呢,刚子主动给平哥打来了电话,刚给徐刚推重症监护室去,平哥在走廊接起电话:“喂。”

“哥们,我就明告诉你,你们胆子还真不小,还把人都撒出去了,还打听我,还要抓我是怎么的?我明告诉你,你得没,你得消失,咱俩看看谁让谁消失,我也让你知道知道我究竟是干啥的。”

“你胆子真挺大,还叫我们知道?等着!”

邦啷的一撂电话。没过多久,至少来了接近20台车,停下之后,一帮人邦邦一上楼到走廊。

“市公司的,来来来,过来来。”

平哥一回脑袋:“怎么的?”

“蹲下来。”

“别让我蹲。你知道屋里挨打的谁不?”

“谁能咋地?打架了知道不?你知道我是谁不?”

“我就跟你说一声,这屋里的叫徐刚。”

“徐刚能咋地啊?”

“那你要这么说,那行,咱都配合你,咱都跟你走好了。咱配合人家,都跟人家走。但是我就是问一句话。”

“什么话?”

“跟咱打架的叫刚子,这个是你什么人?”

“废话太多了,你没有资格问,你都不配问,明白不?”

“来来来,大伙都配合他。”

医院当时能有十多个兄弟,全给带走了。军子当时跑得快,要不是他搁外边溜达,也得被摁住。底下不少保安,得有四五十个都给摁了,带到市公司一个个审问。

“谁组织的啊?谁是领头的?”

“医院躺着的那个是领头的。”

“他是干什么的?来吧,说说吧,别等我问,自己往出撂,自己往出说。”

“你还是问吧。”

“干啥的?”

“在广州做买卖的。”

“做什么买卖?别等我一句一句问,自己往出说。”

“做点小买卖,给朋友管点公司,管点集团的生意。”

“你会管啥生意?你还管集团?你给谁管集团?”

“我们给康哥管。”

“哪个康哥?”

“我不知道,我们就管他叫康哥。医院挨打那个是领头的,他主要是给康哥管生意,都管他叫徐总、徐董事长,我们都是下边朋友给他跑事的。太大的头我们接触不着。”

“在医院问你时你咋不说呢?”

“你也没让我说,我凭啥告诉你我干啥的。”

转头这边一出去,市总公司的给刚子打电话,“叔问你这伙人从哪来的?”

“从广州来的。”

“那伙人叫啥?”

“我不知道叫啥呀?”

“你都不知道叫什么,你跟人打架?”

“老叔,你这堂堂大经理,你还怕他呀?”

“不是说我怕不怕谁,孩子,你这把整不好,不是踢钢板上了,是踩着地雷了,这把有可能给老叔都带进去,我都得跟你掰一只脚,这是大号地雷啊。”

“出什么事了?老叔。”

“跟你打架那伙人有可能是徐刚那伙人。你知道他是谁的人吗?”

“我不知道。”

“他是康哥的人,康哥的大管家。”

“老叔,那你看我这怎么整啊?”

“孩子,你这么的,你先到我公司来,你在我办公室待着,我怕这伙人琢磨你,明白不?他真要把你摁住了,这帮小子真能把你怎么样,我到时候照看不到你。这两天也别回家,今天晚上就在我办公室住。这事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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