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利之交:鹏哥与平哥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今天的故事咱们从山西朔州的于海鹏说起。于海鹏在朔州那是一等一的大哥,手下有 17 个煤矿,堪称一方诸侯,和王平和的关系更是没话说。
这天上午,平哥电话响了。
“哎,鹏哥。”
“你在杭州挺好的吧?”
“挺好的,鹏哥你怎么样?”
“我也挺好。哎,我跟你说个事。”
“鹏哥你说。”
“我来广西了,你知道广西来宾不?”
“我知道,倒没去过,但听说过。”
“我来这边收两个矿,等我这边稳定了,你不行带兄弟过来溜达一圈。我发现这边矿产贼丰富,到时候鹏哥给你研究研究,把拉矿石、拉矿粉的活给你,一年保守估计能挣 500 到 800 万,闭眼睛挣钱。你找三四十台、四五十台前四后八或者翻斗子,负责往山底下拉到矿场就行,别的啥也不用管。”
“鹏哥,咱俩关系好,永远不掺杂利益,你挣你的钱,兄弟祝福大哥,你挣得越多越好,不用挂着我。说句实在话,我够花够过就知足了。”
“你这小子,我发现你真行。那行了,有啥需要的我再找你。”
“好嘞。”
电话一撂,平哥这点做得确实到位。徐刚想拉平哥入伙多少回,甚至说给钱让他啥也不用干,于海鹏就更不用说了,比徐刚有钱多了,主动给项目给活。但平哥不接受,按他的话来讲,“咱俩关系好就好得纯粹一些,别掺杂钱。我也不是手够不着脚,也不是吃上顿没下顿,不用你们给,咱就是好得纯粹。”
往往越是这样,他在别人心里越值钱。要是给点仨瓜俩枣就知足,那也就值这些钱了,不过一个人一个活法。
于海鹏当天带着杜宏去的广西,外边的社交、到其他城市收矿买矿、捋当地人脉、谈合作,杜宏这点非常厉害,比蓝刚强多了。蓝刚纯是属于武将,大哥一句话,刀山火海义不容辞,甚至大哥说谁跟你较劲,他能去给对方销户;而杜宏是文将,一文一武,配合起来相当厉害。
到了来宾,事情非常顺利,两个矿基本谈得差不多了。于海鹏做煤矿生意这么多年,一打眼就知道矿怎么样,大概能出多少钱,将来能做得怎么样,杜宏也差不多能看明白。
就在这时候,于海鹏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在酒店拿起电话接上了。
“你好。”
“喂,请问是于海鹏于老板吗?”
“你好,哪位?”
“我姓齐,齐天大圣的齐,哈哈哈。于老板方便吗?我知道您来来宾了,我正好也在来宾。我的电话是通过几个朋友聊天问到的,一直想着跟于老板接触接触,不知道方便认识一下不?我在当地也做了些生意,不算大,但也绝对不算小,严格来讲咱俩还算同行,我手下也有五六个矿。”
“哦,这样啊。”
“那这样,于老板要是答应,我还得跟您提个人,来宾的小林子,咱俩关系不错,他好几次跟我提到你。他这不出国了吗?特意跟他打听的,我就代表小林子请于老板吃个饭。”
“那行,就晚上吧,你定个位置,我过去。”
“好嘞,于老板,恭候您大驾,一会我把地址告诉你。”
电话撂下,时间定在当天晚上 8 点。于海鹏带着杜宏来了,没带别人,也没带保镖,就他俩,杜宏开车。见面的酒店在来宾数一数二,能吃能住能玩能乐。
在门口等他们的姓齐的男子,年纪不大,往多说四十四五,往少说也就 40 左右,但城府很深,一看就是阅人无数。他穿了件风衣,给人很绅士的感觉,一看就于海鹏,在这摆摆手打招呼。
“于老板,久等了。”
“你好。”
两人一握手,于海鹏的气场更不用说,十足的大哥派头。
“我瞅你面熟,我是不是在山西见过你?”
“于老板真是好记性!咱这不是说话的地方,进包厢,边吃边聊。”
说着话进了包厢,屋里能坐四五位,就一个男的,四个女的,个顶个长得漂亮。四个女的一见他俩进来,全都站起来打招呼。
“于老板,你好。”
“于老板,我们都是你的仰慕者。”
于海鹏一看就明白啥意思,不得不说这老齐挺会来事。
大伙坐下后,第一杯白酒就敞开喝了。
“欢迎于老板远道而来,久仰大名,来来来,大伙一起干了!”
哗的一下,老齐三杯白酒下肚,气氛基本就打开了。老齐看向于海鹏。
“于老板,我就有啥说啥了,不等你问了。我是广西大少宁哥的管家,失礼了。我原来一直给宁哥跑事,之前的管家退休了,我这算是阴差阳错坐到了这个位置,哈哈哈。不瞒你说,宁哥手下跑腿跑事的人太多了,我是最不知名的,但我这人踏实、认干,宁哥也挺信任我,让我接了老傅原来的位置。我就不叫你于老板了,叫你鹏哥,显得亲切。”
“行,咋称呼都行。”
“那我就叫你鹏哥,你管我叫老弟。鹏哥,今天当着大伙的面没外人,这四位都是我的妹妹。今天晚上吃完饭喝完酒,晚一点让我这几个妹妹给鹏哥讲讲我们集团、公司还有我管理的这些项目大致情况。不着急,漫漫长夜,让她们给你讲细致点。”
“这个就免了。” 于海鹏说,“我带媳妇出来的,出门在外的习惯,到外地不愿意搞这些。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咱不耽误聊天。”
“那行,鹏哥,我就有啥说啥,咱哥俩单独喝一杯。你们照顾好杜总他们。”

老齐单独敬于海鹏一杯,接着说:“鹏哥,你到来宾一晃得有一个礼拜了,有没有什么难处?”
“没啥难处,我过来就收两个矿,谈得差不多了,明天基本就能签手续合同。”
“我知道鹏哥是开矿的,正好我在来宾有几个朋友也做这个,要不明天我领你去瞧瞧?要是鹏哥看好了,我就给你收回来,送给你。”
“老兄弟,千万别这么整。事是事,钱是钱,别混为一谈,乱套了。”
“鹏哥,我就是琢磨着咱哥俩能走得近点,正好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想多帮帮你。路还长,时间也久,慢慢相处。鹏哥,我敬重你的为人,咱哥俩再单独喝一个。”
两人一碰杯,这都喝了一斤多白酒了,于海鹏依旧没啥事。他见惯了大场面,什么样的人都经历过,哪会被这点小恩小惠打动。
老齐也不遮遮掩掩,开门见山说:“鹏哥,我是打心眼里认可你的为人,包括做生意、对朋友这些方面。今天我表个态,你可别不让我说啊?”
“你说,我洗耳恭听。”
老齐从怀里一掏,拿出一样东西递给于海鹏:“鹏哥,您过目,这是我个人名下的一个矿场,年收入至少 5 到 7 千万。今天鹏哥既然到这了,兄弟说白送有点过了,这样,我借给您经营,免费用一年。你收购的是矿山,我这是矿场,正好你生产出来崩完山的矿石拉到我这矿场,我帮你消化,再转手往出卖,这正是你所需要的。别人想找我要这机会,想都不用想,哈哈哈。鹏哥,这一年你免费用,租赁、设备啥的全免费。要是用得好,未来两年、三年、五年都随便你用,咱自个的东西,无所谓。”
说实话,这矿场对于海鹏来说作用太大了,要是自己在这边有个矿场,一年能省老多钱了,不管是提炼还是后续处理都方便。于海鹏看了看他,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啊,兄弟。”
“鹏哥,你看好就行!我还那句话,啥叫朋友?拿嘴说的不叫朋友,得把真格实事做出来,哈哈哈。来来来,鹏哥认可了,大伙一起敬鹏哥!”
哗的一下,大伙又一起干了一杯。这一晚上,老齐出手就相当于给了于海鹏 2000 万的好处,吃完饭又去了夜总会,肯定没少花钱,一直玩到半夜。杜宏拉着于海鹏往酒店回,老齐在门口给开车门。
“鹏哥,咱俩多的话不说了,一辈子兄弟。有机会到山西朔州,你说话吱声,有鹏哥这句话,我死都值了。”
“兄弟客气了,我回去了。”
“鹏哥慢走,回去早点休息。这几天我再约你,常聚聚,趁着鹏哥没走,我得多表现表现。”
车子开走了。
这你看他这一走,姓齐的一瞅,四个女的一个没用,还有个男的,是姓齐的身边的军师,专门给他们出谋划策的。
他往近前一来:“大哥,咱给的是不是早了点啊?其实在我看来应该再相处几天,看看这于海鹏到底什么段位,包括到底什么为人。今天的酒还没喝上两斤呢,直接就拿出来了。”
“你懂得个屁!要说你永远只能在背后给人出谋划策,永远当不了主事的。你当于海鹏是什么人啊?那说不好听的,眉毛拔下来一根都是空心的。你想跟他玩路子,倒不如咱就真诚一点,纯粹一点。”
“关键是我就寻思着,这于海鹏能这么精,不如抻一抻。”
“想打动这种段位的大哥就不用抻,时间一长反而不是好事。他会认为咱有事求他,这就不一样了,你别操心了。”姓齐的一瞅这几个小妹,“你们四个先回家吧,钱照付。”
军师一瞅,“大哥,闲着也是闲着,钱咱也收了,不行晚上跟我走呗?”
“也行,你包里揣着那啥呢?”
这边军师拿出个像胶囊似的小东西。
姓齐的一瞅,“那你跟我走吧。你们仨跟他走。”
“大哥,那我就跟你走。”
反正当时钱都给了,这四个也挺敬业,闲着也是闲着。
隔了两天,姓齐的给鹏哥打电话:“鹏哥。”“老兄弟你好。”“那个矿场怎么样?去看了吗?”
“我去看了,真不错,里边的设备都是新的,工人啥的都挺专业,挺好。”
“哎,那个矿场我不瞒你说,鹏哥,我自己经营都快 5 年了,设备是去年才买的,嘎嘎新。鹏哥有啥需要的吱声啊。然后鹏哥,我不知道今天方不方便,我得给你买台车,给你送过去,是送矿山还是送酒店?”
“不是,兄弟,你这是干啥?”
“鹏哥你见了指定喜欢,我在酒店等你。”
一台新的劳斯莱斯,当时买完落地接近 1500 多万,嘎嘎新的双拼色,开过来谁瞅都稀罕。
鹏哥一瞅:“这玩意不便宜呀。”
“鹏哥要是喜欢,它才有价值,否则这算个屁。鹏哥务必留下啊。”
“行,那我就收下了。”
“这样鹏哥,兄弟有点小事,不知道方便跟鹏哥提一嘴不?”
“方便,咱这关系都这么好了,又给矿场又给车的,是不是?上我房间里聊。”

一进屋,茶水一泡上,杜宏就被撵走了,屋里就他俩,门一关上。

鹏哥瞅瞅他:“兄弟,跟我就不用掖着藏着了吧?车和矿场我都感谢你来不及,你就直接说就行。”

“鹏哥,我跟你也不掖着藏着,我知道鹏哥是做什么的,也更知道鹏哥在山西朔州是什么能耐,绝对是一等一的大哥,甚至在山西朔州跺一跺脚,山西都得颤一颤。鹏哥,按矿产行业来讲……”

“兄弟,咱俩就不绕弯子了,真诚一点,直接说事,能帮的我肯定像兄弟帮我一样,义不容辞。”

“哈哈哈,鹏哥,别的话我就不说了,我这一辈子活了 40 多年,没见过比鹏哥还讲究的人。在这,兄弟先感谢了。我这不也是给宁哥管点项目吗?现在我不敢把话往大了讲,宁哥对我极其信任,宁哥集团的大事小情全是我来做主、拍板,包括整个集团财务的支出,3 个亿、5 个亿,我只要一签字马上就能提款,可想而知宁哥对我有多器重。鹏哥应该知道宁哥是谁吧?广西的大少。”

“对呀,那在广西是什么概念?甚至全国各地来讲是什么概念?通天呐,绝对是天上的神仙级别的。”

“是是是。咱宁哥有个好事,其实严格来讲,我既是有求于鹏哥,一方面也是动用我自己一点点小小的权力和私心,想帮帮鹏哥,没别的,纯粹是敬重你。咱宁哥想在广州旁边一个叫肇庆的地方收矿,那个地方的矿特别多,包括云浮的矿也特别多,宁哥想在那边收 20 个矿。但是咱集团现在资金上多少有点紧俏,这不就寻思着让我拉拉投资、拉拉赞助,将来把这 20 个矿场都整下来。鹏哥,你本身就是开矿的,这账你肯定能算明白。一天营业额得多少钱,我大概算了一下,总投资得接近 13 个亿,快 14 个亿了。兄弟既是求鹏哥,也是有好事想着鹏哥,要不鹏哥你投点?我都给你算好了,鹏哥你照 8 个亿投,我们集团现在硬挤能挤出 5 个亿现钱,将来的股份咱们四六分成,鹏哥你拿 6,我跟宁哥拿 4,你看行不行?鹏哥。”

“这可是好事啊,你别说,兄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好了。20 个矿整完,基本上一辈子就都妥了,钱就跟个数字似的。”

“是是是,好事。鹏哥,你这是答应了?”

“还需要考虑吗?哈哈。我于海鹏做买卖这些年,向来就是稳准狠,看好的事两秒钟就决定,这不就是 8 个亿嘛。”

“对呀,鹏哥,这才是大手笔!”

“什么时候用?”

“越快越好,这好事咱不能叫别人抢先了,你说是不?”

“那就这样,3 到 5 天怎么样?最长不超过一个礼拜,我把这笔钱拿过来,到时候是直接投还是放到你这?”

“放到我这,进咱们集团的账,然后跟我们集团那 5 个多亿合到一起,一起去收购。到时候鹏哥也过去看看,签合同、签手续,包括利润分成,到时候都写清楚。”

“没问题,兄弟,我就答应你了,这事板上钉钉,没问题。你回去大可放心,五天之后钱一到位我联系你,到时候你还得请我吃饭。”

“哈哈哈,鹏哥,我不仅要请你吃饭,我都得把宁哥请来跟你一起吃!哈哈哈,鹏哥,感谢的话兄弟不说了,我就知道没看错人,鹏哥大仁大义。那兄弟我就先回去了,赶紧把这好事告诉宁哥,五天以后我等您消息,到时候我跟宁哥一起找您吃饭。”

“行行行,兄弟,那我不送你了。”

“哎,留步。鹏哥,我走了。”

说这话他下楼了,杜宏没等进屋呢,于海鹏招呼:“杜宏,来,慢点啊。”

“哎,好,鹏哥。”

门一关上,于海鹏变脸了。

“你听我说,我现在给你撂下话,你马上就去把收的那两个矿卖了。记着,卖给同行,不要卖给生人,给多些钱也不要,一定要卖给同行,他们至少不会往外说、不会往外传。”

“记住了,要现钱,不是要现金,要直接把钱打到我们存折里。一定记住,不要支票,钱入账了再签手续、签合同。”

“一定记住,哪怕一个矿多卖出千八百万都行,我估计咱一个矿多卖 1800 到 2000 万不费劲,两个矿基本能多卖三四千万。再加上他借咱的那个矿场,咱把那矿场也卖给他,就告诉他咱那租金给他免 1500 万,他肯定能接受,这都低于市场价了。”

“然后你马上派个司机把他送我的那辆双拼色劳斯莱斯开回山西。”

“出什么事了鹏哥?”

“你别管了,按我说的办,赶紧去落实,办完了回酒店来找我,我再跟你细聊。”

“好好好好,鹏哥,我这就去办。”

杜宏办事能力极强,本身于海鹏过来收这两个矿,连摆摄像头、加找人,再加上谈了挺长时间,还有点关系,当时价格压得挺低,转手一卖百分百挣钱,原本于海鹏是想着自己经营的。

杜宏一下午就办好了,头晚上 9 点合同都签完了。这俩矿一个多卖了 1700 万,另一个多卖了 1500 万,等于净挣 3200 万。那矿场的租金也按于海鹏说的,1500 万租出去了,租给了买矿的那个同行,也是干矿的。劳斯莱斯也特意找了个司机开回山西,他俩不可能就俩人来,底下还有副总经理啥的。

这四样东西让于海鹏净挣了 6000 来万, 晚上杜宏一敲门,于海鹏自己在屋里吃泡面,他知道这边指定有人盯着,不带出去的。
杜宏一进屋:“大哥,你怎么吃这个呢?”
“甭管我吃啥,事办得怎么样?”
“全都落实了。”
“车呢?开回去了吗?几点开走的?”
“6 点多钟,现在都能出广西了,差不多快到山西了。出什么事了鹏哥?”
“把门关上,坐着,我跟你说。”
杜宏往过一坐:“钱都到账了,我特意给蓝刚打了电话,也给集团财务打了电话,钱全到账了,包括那租金都过来了。”
“挺好,这有泡面,给你垫吧一口,我吃完了。”
“鹏哥,到底怎么回事啊?你跟我说,别让我着急。咱大老远来,你还低价把矿卖了?”
“今天那老小子姓齐的跟我提了,让我出资 8 个亿给他们那个大少宁哥去广东云浮和肇庆收矿,说看好 20 个矿。我问问你,这事你怎么看?”
“鹏哥,做好了是好事,做不好就不是好事。”
“杜宏,我发现在我身边这些年,你倒挺滑,但做买卖上的事你一点没学会。”
“鹏哥,您教教我。”
“你记住了,跟商人可以谈合作、算利益,跟这种人谈不了合作。他们说白了,就是撅着舔人腚沟子,明告诉你,赔了我们担着,挣了不一定分给我们钱。不是不一定,是一定不分给我们!他自己不也说有 5 个亿吗?放屁!这些矿他说多少钱就是多少钱,他告诉我 100 个亿,让我出 10 个亿,我还占 90 亿便宜啊?其实可能就花 6 个亿收的。”
“鹏哥,那你的意思是?”
“我必须答应他,他说啥我都同意,然后转手把他给的这些东西都卖了,没留把柄,咱俩半夜走,我机票都买完了。”
“鹏哥,你啥时候买的?”
“现在多方便,打个电话给点跑腿费,机场都给送来。咱俩晚上不在这走,一会下楼换身衣服,你也换身衣服,咱俩坐电梯直接到负一层,开来的车扔着不要了,直接打的去南宁,在南宁坐飞机走。咱俩玩一招灯下黑,他做梦也想不到我能从南宁走。跟随行的这些副总和经理说一声,他们先不急着走,三天以后再回山西。”
“这机票不是飞广州的吗?飞广州那咱俩还回山西吗?不回家了?”
“不回家了,去趟广州,我要见一趟徐刚,有事跟他说。”
“我发现鹏哥你的成功是必然的,一般人也反应不过来。”
“这不叫反应快,兄弟你记着,成功是指你赚到钱,什么叫聪明?是你能避开要命的事。明白吗?天上没有掉馅饼的时候,当你站到一定位置,想给你挖坑做套的人太多了。那个时候你要做的是什么?就是看着这个大馅饼,你能忍住不咬一口,你就已经算成功了。呵,回过头,有时间我再好好教教你。咱俩赶紧的,你垫吧口泡面,咱凌晨 4 点的飞机,赶紧准备,晚上可不请你吃饭。”
“那我垫吧一口。”
杜宏泡了一碗泡面,于海鹏是什么人?能开 17 个煤矿的手子,怎么可能是白给的?那绝对是精中的精。
正如于海鹏料想的那样,俩人坐电梯到负一层,从地下停车场出来,换了衣服,于海鹏换成运动服,杜宏穿着睡衣,直接打车去南宁,多少钱都不在乎。
赶在 3 点半到了机场,紧赶慢赶登上飞机,直接飞广州。
上了飞机,于海鹏跟杜宏的心才落地,长出一口气。
“哥,找徐刚有啥事,咋不能打电话说呀?”
“这个事不是你想那么简单,等天亮见面就知道了,眯一会吧。”
不到 6 点半,俩人抵达广州,下了飞机找了个酒店,眯了一上午。
中午,于海鹏打了个电话。
“徐总。”
“鹏哥,咱俩别见外。”
“到广州了,哥想见一面,徐总有时间没?”
“必须有时间!别人没有时间,你来必须有时间。这样,一会一起吃饭,我安排位置。”
“那好啊,一会见面细聊。”
一小时之后,俩人到了徐刚的会馆,一桌子山珍海味早已安排好。坐下一握手,哥俩关系挺近,两杯白酒下肚,徐刚开口问道。
“大哥,你这特意来的?”
“你别管我特不特意,有点小事想求你帮个忙。”
“大哥,你怎么还跟我俩提‘求’了呢?直接吩咐就完了呗,咱都啥关系了?”
“刚从广西回来,这钱不能说我挣的,应该说我骗的,哈哈哈。骗了不多能有个五六千万。”
“大哥,你也不差这钱啊?”
“跟差不差没关系,没有嫌钱扎手的是吧?来的路上我想了个事,广州特别繁华,我想在这边投一块地皮,预计 2000 多万足够了,不大,就整个别墅区,不卖只租。徐刚,你看我说的准不准,用不上十年、十五年,未来的广州一定是全国各地的人都往这来,现在这别墅区,将来就是大老板、大哥们租赁用的。咱们也不多盖,就盖 20 套。我想把这块地皮的整个产权送给平和,钱我来拿,但这活你来干,钱我给你,然后你跟平和一人一半股份。”
“不是,鹏哥,我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那肯定的!”

于海鹏说,“没啥意思,你是我的好朋友,平和更是我的好兄弟。这钱本身就是我白来的,再加上我想报答一下平和之前对我的恩情,我说这些远远不够,但眼下我就想到了这些。其次,徐总,我不恭维你,平和这种人我想摆弄他,摆弄不了,他也不听我的,但你们俩的关系不简单,我能看出来,是过命的兄弟。”

“那肯定的!”

“今天就当我是平和的哥哥,我求你了,徐总,让我的老弟将来多跟你近一近。我只有这么做,才能把你们俩粘到一起。说句难听但真实的话,我想让他靠着你这棵大树。所以这买卖的钱我来出,股份你们俩一人一半,到啥时候你俩都分不开,这个忙你务必得帮我。”

“大哥,你这哪是让我帮忙,你这是给我钱啊!”

“咱俩之间不谈这个,哈哈哈。钱这东西花不了一辈子,但得花得有用处,对吧?至少得知道为谁花是值得的。这个事你务必得帮我,兄弟,我于海鹏记你一辈子。”

“鹏哥,今天我徐刚也得说,我见过太多人了,大哥你是真讲究!难怪生意做这么大,身边兄弟能为你卖命,大哥的为人真够意思。说句难听的,对大哥一个好,能换回来一百个好。来,这杯酒,这瓶酒,哥我干了!”

一仰头,徐刚把整瓶茅台干了。当天大伙都喝得尽兴。

徐刚拿起电话:“我给平和叫来。”

“你先别叫他。”

“必须叫他来,这好事!我告诉你哥,他来了也得听咱俩的,咱俩不跟他提这事,就告诉他大哥来了,让他过来陪玩两天,我指定给他叫来。你不也想他了吗?”

“我想他了。”

徐刚拨通了电话。“平和。”

“刚哥。”

“我给你 6 个小时时间,足够你买机票了,马上火速赶往广州,我在这等你。来了一位相当重要的贵客,必须你俩见一面,赶紧来,别打听别问,赶紧过来。”

“你跟我卖关子呢?我这边走不开,你知道万哥这边……”

“耽误你几天时间,两天还走不开吗?务必得来。”

“那行,我跟万哥说一声,买机票去。”

“别管了,赶紧来得了,跟我装逼呢?”

挂了电话,徐刚笑道:“鹏哥,也就我能降他。来,哥,咱俩今晚不醉不归!”

当天平和确实来不了,第二天,平和洗了个澡,买了机票,中午到了广州。

这边还没等王平和跟徐刚、于海鹏见面,于海鹏在酒店睡觉的电话就响了,拿起来一接。

“喂,鹏哥,我,你兄弟老齐。”

“哎哎哎,兄弟,说。”

“鹏哥,我看你这两天没出门啊?怎么都不下楼呢?”

“你怎么知道?”

“我特意留了两个司机,怕鹏哥下楼不方便,一直在酒店门口等着。我交代他们,每天早上 7 点之前必须在门口守着,到晚上 12 点再下班,他告诉我两天都没看着您了。绝对不是监视鹏哥,纯粹是兄弟心里挂念。”

“是是是,我家里有点事,得先走一步。”

“不是,鹏哥,什么意思?先走一步?”

“我回趟家,过段时间再回来。”

“鹏哥,我明白了。那咱谈的那个事……”

“你说的什么事?”

“就是咱说好的,宁哥那边要 8 个亿,我都跟宁哥说好了,鹏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个事我回头琢磨了一下,兄弟,不太适合我。”

“不是,咱不都定好的事吗?当时你不也答应了吗?”

“兄弟,我是这么想的,以后吧,以后有机会再说。等我什么时候钱多的用不了了,咱再谈。”

“鹏哥,你这不是玩我呢吗?那车、那矿场我都免费给你用,车我都送你了,你怎么能这么干?鹏哥,你玩我不要紧,这不是给宁哥忽悠了吗?你将来这边的买卖还咋干?我不是吓唬你,宁哥心眼小。”

“无所谓,那两个矿我卖了,包括你那个矿场,我租出去了。”

“那车呢?”

“我开回山西了。”

“鹏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要跟我们作对吗?”

“没有,绝对不敢。但我想说,你们不也是在玩我吗?什么 20 个矿价值十几个亿?5 个亿都用不了,你张嘴跟我要 8 个亿?赔了算我的,挣了你们能不能跟我分都不一定,是一定不能跟我分!这还不是主要的,说白了,是拿我的钱给你们宁哥做事。我于海鹏玩了大半辈子,啥人没见过?你跟我玩这路数,就凭两个矿场一年的租金加上一台车,就想把我拿下?我要是这么简单,能在山西朔州开 17 个矿吗?”

“兄弟,这个事你多心了,我保证这 20 个矿将来……”

“你别保证了,哈哈哈,我没那缘分,你找别人合作吧。至于你想整我也好,怎么着也罢,不好意思,当天下午你走了,我就把这些都安排好了。就这样,兄弟,有时间来山西朔州做客,我欢迎你。”

“鹏哥,我得提醒你一句,你以为回山西朔州就没事了?你知道你得罪的是谁吗?”

“谁?你们广西的大少啊?”

“对!”

“那你让他来,我在山西等着他。我能开这些煤矿,说句不好听的,威胁我的人太多了,我要是怕死,就什么也别干了。你来,于海鹏指定让你知道‘死’字怎么写!”

“敢玩咱们,你等着!”

“我等着啊。”叭,电话挂了。

姓齐的当时气得不行,集团底下十几个副总在门口,不敢进屋。老齐脾气也暴,进屋就骂。
“敲里哇!年年养鹰,今年叫鹰给啄了眼了!把田三给我叫来!”
田三是老齐手底下绝对的虎将、干将,不到五分钟就进屋了。他其貌不扬,身高顶多 1 米 68,不到 1 米 7,不胖不瘦,挺匀称,长得很普通,但手上全是老茧。
“大哥。”
“我现在安排人去查于海鹏去哪了,等锁定他之后,老三,你记住了,连他带他手底下的兄弟,包括他家里人,让他们一起上路,在这世界上别存在了!他不是有 17 个煤矿吗?我让他全打水漂,家里人一个都留不下!记住了,一个人都不能剩!让他这 17 个煤矿全没了,全撂那荒废!到时候老子亲自去收回来,抢回来!他玩我一把,我玩他一辈子!”
“记住了,哥,你放心。”
“你们几个,给我查于海鹏上哪了,我要准确位置,我看他往哪跑!”
几人应声而去。
另一边,平和到了。实话实讲,于海鹏什么阵仗没见过,生死经历多少回了,根本没把这事放心里,该吃吃该玩玩。
见面后,徐刚跟平和说了于海鹏的安排。
“平和,你知道鹏哥为你做啥了吗?”
“做啥了?”
“我跟你讲讲。”
把事情一五一十跟平和说完,平和回头一瞅于海鹏。
“鹏哥,你这是……”
“不说了。平哥,不管你将来混得多大、多厉害,人总有老的时候,对吧?哥为啥要在南方、在广州给你铺这样一条后路?就是等你老了,能有个指望,懂这意思不?年轻的时候你怎么都行,去打、去杀、去干,有人捧你、帮你,可到老了没人认可你的时候,你回过头来会感谢我的。大哥比你年龄大这么多,既然想到了,就要为你去做。”
于海鹏接着说,“咱俩之间别提感谢,平和。如果论感谢,这些钱算什么?比起你当年拿命给我挡枪,这根本不算什么!所以感谢的话我一句不想听,你也别说。你只要说一个字,就把咱的关系看轻了。今天咱别的不谈,徐哥,到你地界了,平和也来了,这是你生死兄弟,你不得请吃顿好的,喝顿大酒、好酒啊?哈哈哈。”
平和说,“鹏哥,你想吃啥?你点。”
“那我可点了啊,平和。”一瞅徐刚,“我点你家饺子馆。”
“别啊,鹏哥,这多少有点不太入流,太低端了。”
“啥叫低端?我都跟康哥一个段位了,吃你家饺子还低端?哈哈哈。”
于海鹏的情商可以说是相当高了。他能有这么大的成就,说话唠嗑、为人处世绝对是人中龙凤。
“就这么定了,晚上去你家吃饭,我正好还没见过你家老娘、弟妹,就去你家吃。”
“哈哈哈,行行行,晚上我安排。”
徐刚当即给媳妇打了电话。
“媳妇。晚上把咱家那些馅的饺子,一共七八种馅,每样 50 个,让鹏哥和平哥都尝尝。我七八点钟回去,好了,挂了。”
电话一撂,几人中午见的面,还有一下午的准备时间。他们见面后格外高兴,指定要把酒言欢、不醉不归。
另一边,老齐都气蒙了,但他手底下的人都不是吃干饭的。他能给宁哥当管家,不光社会资源广,还能调动白道,想查人极其容易。
一下午,消息接二连三传来,老齐听完,尤其是最后一个消息,顿时愣住了。
“大哥,我有些话得如实告诉你,但你先别生气。”
“赶紧说,怎么回事?”
“于海鹏去广州了,还跟徐刚见面了。”
老齐一摆手,手下人出去了。他拿起电话,打给了宁哥之前的管家老付。老付这会说话呜噜呜噜的,舌头肿得厉害。
“哥。”
“哎,我听着呢。”
“大哥你别说了,我跟你简单说两句话,你听着就行。第一,吃水不忘挖井人,我能有今天,全是付哥你一手带上来的。其二,于海鹏的事我计划落空了,还被他给耍了。他现在跑到广州跟徐刚他们凑到一起,肯定还有王平和。付哥你听我消息,我指定给他连根拔了,新仇老账一起算!你放心,付哥,兄弟给你打个保票,最次也得把于海鹏销户,让他彻底没影。运气好,我连徐刚、王平和一起给干没了,你等我消息。等我把这事办成了,我去看你。”
电话一撂,老付在医院养伤,当场掉眼泪了,感动坏了。老齐确实是个有能力的人,光靠老付捧着没用,宁哥也挺看好他。
老齐做事的风格跟老付不一样,老付比较抠,老齐做事大手笔。
这边给田三叫进屋。“老三呐。”
“大哥。”
“这张支票你先拿着。”
“大哥,这 500 万归我了?”
“成与不成,这钱都归你。但你心里得有数,这事你不是替我办,是替宁哥办。”
“你去趟广州,徐刚、平和,再加上于海鹏,我希望他们都消失。如果办不成,这钱你虽然拿了,但我保证你没命花。就算你跑到全国各地也没用。要是办成了,这 500 万你随便花,大哥我还有重谢,心里明白这里面的门道不?”
“大哥,你等我的好消息,看我怎么办这事。”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在身边养了你 17 年,要是对你基本情况都不了解,也不会用你。看你的了,干成了,我给你一个矿场。”
“大哥你看着吧。”

自古以来,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人都是俩肩膀扛一个脑袋,豁出去命干,没有谁行谁不行。徐刚也不是俩脑袋,平和也不是八个脑袋打不死,都一样。
田三看着不起眼,下手却不是一般的黑,是出手就要命的主。当天晚上没带多少人,就带了 9 个,算他在内一共 10 个,从南宁直奔广东,7 点多钟到了梧州。
有宁哥这棵大树靠着,再加上老齐查得仔细,锁定于海鹏的位置很容易。人家背景、人脉都广,别看在广西,两广距离不远,想跟着也能跟出来。
这功夫老齐给田三打电话:“三子,他们在徐刚那饺子馆,你直接过去就行。我这边已经派人跟着了,他们刚进屋。你过去直接办,办完不用回来,我放你半年假,半年之后再过来见我。”
“好嘞,哥。”
另一边,饺子馆里跟过年似的热闹。于海鹏、杜宏、徐刚,还有徐刚手下的老六、老七,平哥身边的亮子、军子、二红,平哥没拿柱子当外人,柱子也跟着来了。小丁、江涛也都归队了。
大伙一群人,还有徐刚的媳妇,格外热闹。于海鹏讲究得很,一进门就拿出一张存折。
“徐刚,你也知道我在广西算是连蒙带骗,整点钱。这存折你拿着,正好 100 万,给孩子的,不是给你的,是给我大侄的。”
“大哥,咱俩还在乎这 100 万?留着你自己用。”
“给我大侄的,咱之间别客气,赶紧开饭,我也饿了,弟妹。”
一群人围着一个大圆桌,没去包厢,就在一楼。20 来个人都坐着,四个服务员来回盛点饺子,不像大酒店那样伺候人,大伙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于海鹏自己弄点酱油醋,自己盛饺子,一点架子都没有。大伙端起酒杯,三杯五杯下肚,没有外面那种应酬的客套,喝着酒聊聊天,说话很随意。
“平和。我告诉你,老万那人,值得你……”
“我明白,大哥,你这话我懂。”
“你明白就行,我就不提了。”
“徐刚,你跟康哥之间,做事、说话、唠嗑、办事,永远留个心眼。这不是要挑拨你俩关系,伴君如伴虎,明白不?时时刻刻摆正自己的位置。哥吃过这亏。”
“明白,大哥。之前我不懂,后来我明白了。”
没人往外边瞅,也没人寻思会出事。一来是徐刚的地盘,没人敢造次;二来,于海鹏他们知道康哥的大管家也在这吃饭,更没人敢怎么样。再加上平和对广州太熟悉了,在这待了接近一年,哪都认识,熟悉的地方就不会有警觉。
田三这十个人,三台车停在门口。田三亲自踩点,小饭馆是落地窗,从门外就能看清屋里灯火通明的样子。他来回走了两趟,把车停在边上,三台车并排停下,十来个人全钻到对面胡同里。
田三说了:“都拿上长的五连子,进屋之后别废话,全打倒!那边有老太太、小孩啥的,一律不留,这一桌的人我不希望有一个能站起来!没办法,谁让他们跟宁哥作对,还跟于海鹏坐一桌,这是他们的命!”
“都准备好,一会进屋别卡壳,直接开整!”
大伙瞅了一眼,咣咣咣咣开始给枪上膛。
不过有时候,人或许真的有福报,或者有预感,这可能有点悬,但实话实讲,有的人就是会有这种感觉。徐刚他们都喝多了,徐刚四岁多不到五岁的孩子却一直哇哇哭,吃饭也不行,喂水也不行,怎么都不对劲。
徐刚媳妇一瞅,“你们先吃,我抱着孩子出去,别让孩子在这哭,影响大伙喝酒。”
大伙都站起来问:“大侄怎么了?”
“可能是闹觉,我抱门口去,连悠带哄,给他哄睡。”
徐刚媳妇抱着孩子站在门口,一边悠一边往外看。田三这十来个人拎着枪,穿过马路往这边来。这马路是四排车道,一边俩,至少 20 多米宽。
徐刚媳妇最开始瞅了一眼,外边黑,没看清他们手里拿的是什么。等离近了七八米,她抱着孩子一看,田三也看见了她,两人对视了一下。
毕竟是徐刚的媳妇,这些年跟徐刚在一起,尤其徐刚跟着康哥之后,打架的事也见了不少。她一转头,看清了他们手里的枪,这功夫田三喊道:“快点,快跑!”
他不是撤退的跑,是往屋里冲。徐刚媳妇抱孩子一回脑袋,朝屋里大喊:“徐刚!外边来人了,要打你们!”
咣啷一声,大伙全站起来了。徐刚媳妇抱着孩子奔厨房跑去,田三那时候已经冲到门口了。徐刚的店挺大,但他媳妇这一句话,好歹给徐刚他们争取了点准备时间。
田三一进屋就抄起五连子,徐刚、于海鹏他们正好站起来,一回身就看见门口的人。当时屋里挺大,田三他们离于海鹏、徐刚他们大概十七八米,接近 20 米远,第一枪打不着。
为了压制屋里的人,田三开了一枪,后边那八九个人也跟着冲了进来。啪的一声,铁砂四溅。店里本身就有后门,杜宏一猫腰,一把薅住于海鹏。
“鹏哥,快点往后边退!”
于海鹏和徐刚同时大喊:“拿家伙!”

平哥身上没带家伙,亮子、军子他们也都没带。毕竟是坐飞机来的,中午刚见面,晚上准备吃饭,谁能特意准备这些?好在徐刚的吧台那儿有家伙,可吧台离门口太近,对方一进门就能碰到。
这时候,关键得靠老六、老七和杜宏。老六、老七手里都有短家伙,他们俩起到了关键作用。
徐刚朝着他妈喊道:“妈,往后门跑,快去!”
老太太都 70 来岁了,哪能跑那么快?屋里瞬间乱作一团。田三带来的十个人往里冲,老六、老七和杜宏拿着短家伙往门口还击,把桌子一立,挡在身前。平哥也抱起一张桌子护住自己。
“快点往后边走,亮子你们先走!”
柱子抱着两张桌子挡在前面,像盾牌似的。
“平哥,快走!”
大伙都想着让其他人先撤,自己断后。徐刚也抱着一张桌子,一边护着妈一边往后退。他们手里的家伙火力有限,好在这三个人的还击把对方打散了。要是这十个人一起冲进来,屋里这一桌人,真得像田三说的那样,全得撂在这。
老六、老七和杜宏边打边催:“鹏哥,快点!”
鹏哥倒是有大哥风范,一直扶着徐刚的老妈。徐刚在后边替他们挡着,慢慢往后退,眼看就要到后门了。那十个人冲得也快,杜宏一枪打在一个人的肚子上,当场给他干倒。老六、老七也干倒了三个,还剩六个,这六个已经冲进来了。
军子拽着二红,想推着平哥先走。田三见状,一枪打了过来,正好打在老太太的右肩膀上。
“嘣” 的一声,老太太当场摔倒,脸趴在地上,后背露着骨头。徐刚一看,急得大喊:“妈!”
他一把抱起老太太,一股急火涌上来,回头瞪着对方:“我特么不给你们剁了的!”
但这时候根本没时间硬拼,他夹着老太太就往后门冲,很快冲了出去。平哥回头一看,见老太太被打伤,当即红了眼。
杜宏朝平哥喊道:“躲我后边!”
他手里有三个弹夹,枪里一个,两边口袋各一个。平哥伸手:“给我!”
“平哥,给你!”
杜宏把枪递给平哥,自己换了个弹夹。杜宏的射击是为了掩护,目的是护送于海鹏他们出去;而平哥不一样,他是往死里打,知道该瞄着谁开枪。杜宏是胡乱开枪拖延时间,平哥则是精准瞄准。
“翘!就瞄着你打!”
老六、老七身上也带了弹夹,亮子跑过来叭一拿过来:“七哥,给我!”
短家伙的威胁力比五连子大,打上就是一个眼,打得远还精准,五连子距离一远就没辙,铁砂也散。平哥知道对方人多,说不定还有后手,不能恋战,边打边退。
徐刚的媳妇抱着孩子从厨房的小门跑出去了,屋里的兄弟也该撤的都撤了。老六还在那瞄准,平哥摆摆手:“撤!”
老六撤下来,军子接过他的家伙继续掩护。平哥对着对面喊:“不管你们是哪来的,草拟奶奶!我们手里有三个短家伙,你们只要敢露脑袋,我一枪就打在你们脑门子上!时间越拖对你们越不利,赶紧跑,不跑都得死!”
田三那边放了一枪,平哥回了两枪。田三一看占不着便宜,身边已经倒下四五个兄弟,再耗下去得不偿失,朝剩下的五个人摆摆手,拿着五连子朝屋里扬了扬,带着人从大门口跑了,倒下的五个也不管了。
平哥退到门口时,徐刚已经抱着老太太跑出去了,因为着急没抱稳,老太太又摔在地上,已经昏迷过去。徐刚哪还有心思追敌人,第一时间喊老太太,可老太太没回应。这边赶紧打 120,老七给集团打电话调保安,可远水解不了近渴,等保安赶来,对方早就跑没影了。
很快阿瑟也来了,把地上受伤的五个嫌疑人拉去医院抢救。大伙都陪着徐刚去了医院,等着老太太的消息。两三个小时后,老太太被推了出来,大夫说:“皮外伤,虽然露骨头了,但不致命,福大命大,养着就行。”
徐刚这才松了口气。这时候阿瑟回电话了:“刚哥,老太太没事了吧?我们问出来了,这几个小子是从广西来的,但谁派来的,他们死活不说。”
“我现在就要他们死!不说就得死!”
徐刚不管不顾,带着平和、于海鹏他们去了嫌疑人所在的医院。其中一个嫌疑人伤得不重,躺在病床上。徐刚站在旁边:“谁叫你来的?把纱布给他揭下去!”
阿瑟劝道:“刚哥,别冲动!”
“滚!给我揭下去!”
老六上前,“唰” 的一声把纱布揭了,伤口上还在流西瓜汁。徐刚伸手把手指头插进伤口里,来回拧着。那嫌疑人疼得受不了,不到一分钟就服了,摆手示意要说。
“谁叫你来的?”
“田三!”
“谁是田三?”
嫌疑人招了:“是广西宁哥的大管家老齐派来的!”
听到这话,于海鹏老脸一红,有些愧疚。徐刚倒是有格局,一摆手:“鹏哥,这事与你没关系,他们是来报我之前的仇的!”
平哥看着徐刚:“刚哥,不用寻思别的,咱直接去找他!不就是这个姓齐的吗?给他干老实了,我得要他命!”
“我给蓝刚叫来,带点兄弟过来!我这边也备人手。”
“你别叫蓝刚了,太远了,我喊马琳过来,其他人就不叫了。”

于海鹏点点头:“行,大伙赶紧调人,我联系这个姓齐的。”
“鹏哥,你千千万万别多心,我没有半点埋怨你的意思,本身我跟他也有仇,兄弟之间不用解释。”徐刚一摆手:“我跟康哥说一声!”
这边留下平哥和于海鹏联系兄弟,徐刚一身是汗,衣服上全是西瓜汁,直接去了康哥家。推开门,康哥一看他这模样,赶紧问:“你咋整的?出什么事了?”
“哥,我今天晚上啥也不说了,等兄弟们一到,我直接去广西!那个宁哥的新管家姓齐的,我指定得要他命!他派了十来个杀杀,我跟平和、于海鹏在屋里吃饭,这十来个小子冲进来,我媳妇和孩子差点没了,我妈 70 来岁,身上被打漏骨头了!”
“能确定是老齐派的吗?”
“阿瑟问出来了,是老齐和他手下的田三派来的!我去给他姓齐的公司全砸了,他要是在公司,我就给他废了!”
康哥一听,“你要这么做,能活着回来吗?到了人家的地界,你根本讨不到好!”
“哥,我这功夫管不上别的了,连自个妈都护不住,我还混个啥呀?”
“我明白你的心情,我跟你们去!”
“康哥,你不能去!你还有两个来月就要当大少了,绝对不行!这会牵连到你的!”
“谁能牵连到我?你听我的,把我衣服找来,快去!”
徐刚上楼给康哥取了西装,康哥穿好后说:“走,你开车,他们人啥时候到?”
“估计天亮能到,我先去医院看看我妈,康哥。”
“别想那些了,咱俩得心换心,走,我跟你一起去看看老太太。”
70 来岁的老太太遭了这罪,康哥能亲自去看,换做谁都得暖心,这样的大哥,兄弟为他死都值了。
所以说人你看啊,你不能说光是段位高或怎么样,那段位高的有的是钱,大的有的是。并不可能说每个人都好,也不代表每一个人都值得你为他去死。但说实话,康哥做得也够用,徐刚做得也够意思,所以哥俩才能这样。
到了医院门口上了车,平和、于海鹏还有这帮哥们全在,康哥一进屋,大伙都蒙了,于海鹏都愣住了。
“没事啊,啥事没有。我都来了,就啥问题都没有了。我先去看看老太太。”
康哥到重症监护室,隔着窗户往里一瞅,呼吸机、心电图,还有乱七八糟的仪器。
“人什么时候能到齐?”
就这一句话,让于海鹏包括王平和心里都一愣,没想到康哥会问这话。
“估计一早七八点钟到,现在都凌晨 1 点了。”
“行,我也不走了,我在这等一会,你们忙你们的,之后咱们一起去。”
平哥一瞅:“刚哥,我说啥都得去。”
“行吧。”
天蒙蒙亮,6 点半左右大伙到齐了。都是紧赶慢赶过来的,不过家伙事还没到,但这边也不缺,徐刚全能备齐。接近 8 点,刚哥在医院楼底下集合,大伙都有车,是徐刚安排好的。
蓝刚这一伙来了接近 120 人,马林这一伙来了 30 多个,两伙加一起 150 人。再加上平哥那五六个干将,徐刚又额外调来一百五六十人,总共 300 多人在医院门口,都坐上车准备好了。
刚哥下来瞅了一眼:“活这么大,我还头一回经历这事。告诉兄弟们都搁后边坐上车,稳稳当当跟着我一起去。我今天非得要个说法不可!”
“康哥,你不用陪着我,你坐后边车上去,跟于海鹏、平和他们坐一台车,你们聊聊研究怎么干、怎么打。不打有不打的道理,咱也要个说法;一旦动手了,你们再琢磨对策。我坐头车走。”
大伙的车都坐好,唰唰唰往南宁开去。
这边康哥在车里打电话:“小宁,我是康哥。”
“康哥有事?起挺早。”
“不早也不行,怕你出去了见不着。我预计头中午就能到南宁,得跟你见一面。”
“康哥,有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说呀?”
“这事电话里说不明白,见面再细聊。”
“行,那我等你。”
小宁没多想,他不知道老齐办的这些事。中午 11 点半不到,一行人到了南宁。康哥之前来过几回,一直住这家比较高端的酒店,酒店老板也认识他,所有房间一律免费。大伙把车停在门口,上楼安排好房间休息,平和、于海鹏、徐刚、老六、老七、亮子他们几个陪在康哥身边。
他们找了个能摆八张桌子、容纳百八十人的中型宴会厅,康哥坐在厅里,面前蓝刚、杜宏、老六、老七还有一些心腹共三十五六人陪着,都坐着吃饭。康哥没避讳大伙,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小宁。”
“康哥。”
“我刚到,咱们在哪见面?是你来找我还是我来找你?”
“来的挺快啊,康哥。我找你。”
“行,你那位置我怕我找不着。我在之前住的那家酒店三楼小宴会厅,你过来见面详谈。”
“康哥,你这找我指定不是一般的事吧?我多问一嘴,是不是?超哥一而再再而三叮嘱我不要跟你有矛盾,之前的事我该放下的都放下了。我也劝你一声,咱俩要是再斗,对谁都不好。”
“你废话真多,你来是不来?”
“那你等着我。”

康哥把电话一撂,“徐刚,过来。”
“哥。”
“我拿你当身边人、当心腹,懂吗?”
“懂,哥。”
“我很欣赏你们这帮哥们义气。小宁一会到这,不用别人,就咱们俩给他扣下。出事了我兜着,多大事都我兜着。”
“平和。”
“哎,康哥。”
“你跟于老板去找那个姓齐的,找着他该怎么干就怎么干。小宁在我这翻不了天,要是他闹大了,我就给小宁拽回广州。再大的事,还能比我把小宁绑走更大?你们就等着。”
康哥说这话轻描淡写,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不明白,这证明康哥想玩到底、动真章了。
小宁不是傻子,康哥这么大张旗鼓来找自己,肯定有事,他拿电话打给老齐:“宁哥。”“我问你点事,你最近干什么了?”
“没有啊。”
“那你上回跟我说的,有个姓于的要投钱买矿那事怎么样了?”
“别提了,宁哥,我正寻思找机会跟您说呢。这事黄了,是个局,我想给他做局,他反而给我耍了。而且我才知道,这个姓于的跟广州的徐刚好,然后跑了。”
“你没干什么别的吧?我跟你实话实说,康子来了,亲自到南宁了。”
“我昨天晚上派人了。”
“派什么人了?”
“我派了十来个小子去广州,准备给徐刚点颜色,但是没太利落,兄弟们回来汇报说打着了几个,但是打没打着徐刚不确定。你看会不会跟这事有关系?”
“你人在哪?”
“我在公司。”
“你来我家接我,跟我一起去见他。”
“好好好,我这就过去。”
宁哥挂了电话,康哥也在琢磨,“我估计他要么联系超哥了,要么就不来了,再或者他把这姓齐的提前安排走了。”
“康哥,那你看……”
“不管小宁怎么做,咱既然都到这了,平和、于老板,你们俩过来。”
平和和于海鹏往前凑了凑,徐刚也在旁边。
“你们三个谁也别多带人,直接去把那姓齐的公司砸了,砸完就走,不用管我,我自有安排。如果小宁联系超哥,这事就不好往下办了;要是他把老齐提前弄走,或者领着老齐来,他也办不了什么,反而让他知道咱有这么些人就不好了。你们直接去砸完就走,有我在这坐镇,他不敢把我咋样,也不能把我咋样,就算他把我扣在这,他也得有 800 个胆子。”
“哥……”
“赶紧的,做事别优柔寡断,你是老娘们啊?徐刚,叫你干啥你干啥,去砸!不报仇吗?我都批准了,你们有啥可怕的?赶紧去,一会人到了你们就不好动手了。”
于海鹏一瞅徐刚:“徐总,既然康哥都这么说了,咱快走吧。”
徐刚一摆手,转身就走。
康哥一瞅,“等会,平和、徐刚,你们都去,不用留太多人,我认识的几个留下就行。平和,你身边给我留两个人。”
“康哥,你看好谁了?”
“大个,你搁这陪着我,我不能一个人,留个司机没用,你过来当会保镖。你是小亮子吧?”
“哎,康哥。”
“你也留下。我知道你,他俩留下就行了,剩下的都去吧。没事,你们快快快,他俩在这待着就行,干不了啥,就陪我坐着。你身边这哥们我比较看好,都去吧。”
“放心吧,康哥,就算拼了命,我也能保护好你。”
柱子跟亮子留下了,康哥没让他们立正站着,就让他们在旁边坐着。宴会厅里还有康哥的司机,几个人该吃饭吃饭。剩下的人呼呼啦啦下楼,往车里一上。300 来人,80 来台车,径直扑向老齐的公司。
他们从酒店前脚走 15 分钟,宁哥、老齐就带着宁哥的 20 多个保镖,还有老齐身边的四五个保镖,总共 30 多人到了酒店。酒店经理、老板、副总等 20 多人下楼迎接,离老远就作揖,宁哥头都不抬,手插着兜,瞅都不瞅,擦肩而过。
一行人进了电梯,到三楼宴会厅门前,门一推开,宁哥抬脑袋一看,康哥坐在最里边的主桌,正对门口。
“康哥,稀客呀。”
“坐。”
“康哥来了,是有啥指示啊?还是咋的?要是来看我的话,咋不到我集团或会馆呢?”
“就是来看看你,别的没啥想法,尤其听说你身边培养出一个新管家。”
老齐一瞅,“你好,我姓齐,是宁哥手下的一个经理。”
“小宁,可能我不提你也知道,我还有一个多月不到俩月就要当大少了,说实话有点压力,也想借这机会化解咱俩的矛盾,主要就是这事。”
宁哥说,“没看见徐刚呢?”
“他有事,没过来,忙别的去了。”
“这两位没见过。”
“两个保镖而已,比不上你带这么多人。哈哈哈,行了,告诉服务员上菜,我跟小宁今天喝两杯,你不忙吧?”
“我不忙,陪你喝点。”
康哥说完,司机就去告诉服务员上酒上菜。
另一边,老齐的公司楼下,那楼真气派,接近 20 多层楼高,嘎嘎新,外墙都是新装修的,屋里全是白领精英。说实话,于海鹏站在楼底下,瞅着这楼,心里有点舍不得砸。
“咱一会就往里冲。准备好没?”
“干呗!”

平哥一喊 “干”,门口的内保和保安赶紧拿对讲机:“三哥,门口来了老多人了,你是不是下来瞅一眼?”
田三是集团的保安队长,平时替老齐看着集团,也是老齐手底下专门打人干仗的,手底下管着 100 来个保安,挺有实力。
“来多少人?”
“我看不过来,老多车了,我下去看看。”
徐刚这边没后顾之忧,康哥都发话了,进屋就砸,砸完就走,没有废话。徐刚先放了一梭子,嘟嘟嘟,噼里啪啦,大门、一楼二楼的窗户全被打得稀碎,玻璃碎片到处都是。
他一摆手:“干!”
后边这帮小子顺着大门口抄进去,哗啦一下冲了进来。于海鹏抱个膀:“草拟奶奶,这场面比抢矿都热闹!”
瞬间,一楼门口全是人,大伙都往里怼,大门被打得稀碎,门框也被几个小子直接踹碎。进到一楼大厅,哪还管别的,直接动手。
蓝刚一摆手:“上楼,都给我打!”
这边电梯门 “叭” 一打开,两台电梯同时出来 30 来个保安,平时上班他们也穿保安服。
保安抬头喊道: “哎哎,干什么的?”
他不喊还好, 徐刚一回头,也不管对方是谁,三十六七个兄弟冲出来,一瞬间干倒十八九个。三哥身上挨了 9 枪,打得浑身嘚瑟,虽没断气,但都快被打销户了。
这时候,屋里的保安、内保哪还有还手的?剩下 20 来个顺着后门哇哇往外跑。屋里干活的、前台、楼上的经理乱七八糟的,所有打工的谁也不敢动。
徐刚他们也没从楼底砸到楼顶,就从一楼砸到 6 楼。再往上砸时间太长,坐电梯一个一个上,或者走楼梯都太费劲,人也多,而且再往上也没什么正经东西,连宁哥的办公室都在 5 楼,砸到 6 楼就够了。
徐刚一瞅时间差不多,20 来分钟了,喊道:“下楼,赶紧走!”
这边刚砸上十来分钟,才有人才把消息报到老齐那。而康哥这边,还在悠闲地吃饭。
“宁啊,最近身体咋样啊?你得注意身体,一天操心太多了。”
“我还行,康哥,来,敬你一杯。”
正说话,老齐在旁边接了个电话。
“喂,什么?”
“田三,你看准了是谁干的?人全跑了?”
老齐寻思了一下,走到宁哥面前:“宁哥,有点事跟您汇报一下。”
“康哥,慢用。出什么事了?”
“宁哥,集团叫人砸了,田三没了,连带着田三手底下四五个干将都没了。”
“谁干的?”
“徐刚,我看清了,300 来人,从一楼砸到六楼,打完砸完就下楼上车走了。”
“你先回去看看情况。”
“好,那宁哥,你这边……”
“我没事,你先去吧。”
老齐走后,康哥看向亮子:“老弟。”
亮子来了,“哎,康哥。”
“我给你个任务,看你敢不敢干。”
“康哥您吩咐。”
“你看跟小宁说话那个,那不就是他的管家吗?敢不敢跟上他,废了他?”
“康哥,敢!我自己能行吗?”
“能行。算了,让那谁跟你一起去。”
“哎,大哥。”
“你俩一起去。”康哥拿手一指司机:“你去给开车,你车开得快开得好,陪他们去。”
“康哥,那您……”
“我自己在这就行,看他能把我咋地。”
“你们三个去吧,从后面走,快点跟上,现在就走,等他们一会回来,你们就走不了了。”
三人噼里啪啦站起来,亮子回头瞅了一眼,康哥一摆手:“走走走,快,从后门走。”
另一边,宁哥一摆手:“你们撤吧。”
他身边 20 个保镖,老齐那四五个保镖跟着去了。宁哥转到康哥面前,康哥一瞅,“兄弟,康哥上卫生间了,哈哈哈,喝多了。”
“康哥,玩大了吧?”
“什么?”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