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河煞神碰青岛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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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2000年代的一天,聂磊正坐在办公室里处理事务,桌上的电话突然急促响起,听筒里传来于飞带着喘息与戾气的声音:“磊哥,赶紧来沈阳!我让人给干了!”

敢动于飞的,不是旁人,正是在吉林梅河口一手遮天、作恶多端的大哥田波。在梅河口地界,流传着一句令人胆寒的话:“到梅河,你可以不知市长是谁,但绝不能不认得田波,不然他真能扒了你的皮。” 究竟于飞做了什么,竟触怒了这尊煞神?

要说起聂磊与于飞的渊源,足有近十年光景。聂磊能有今日的地位,于飞功不可没——若不是当年于飞处处刁难、欺负还是小皮鞋商贩的聂磊,逼着他走投无路踏入江湖,恐怕聂磊至今仍在市井中讨生活,成不了后来的一方人物。这份亦敌亦友、相互成就的羁绊,让两人早已超越普通兄弟。

事发前一日,于飞酒兴大发,先是灌下一斤白酒,又接连闷了八九瓶啤酒,早已醉意熏天。散场后他踉跄上车,点火启动时,手脚已不受大脑控制。本就反应迟缓,他猛打右方向,却没留意道路正中间横亘着一块巨石,只听“咣”的一声巨响,车头狠狠撞了上去。于飞开的是凌志轿车,三年前购入时花了一百多万,在当时算得上顶奢座驾。

撞击瞬间,于飞的额头重重磕在方向盘上,安全气囊应声弹出,豪车被撞得面目全非,他自己也撞出个青紫色的大包。于飞好面子,见四周无人,强撑着把车开回小区楼下,随意一停便迷迷糊糊上楼睡了过去,全然没顾上受损的车辆。

次日清晨,于飞睡醒后拿着车钥匙,本打算去凯迪亚会所上班,下楼一看自己的凌志撞得狼藉,才猛然想起昨晚的闹剧。他心里合计着,这车修好了干脆卖掉,再换一台新的——如今的于飞早已不差钱,这台凌志也开了三年,正好借机更新换代。

他当即拨通手底下小兄弟的电话,语气随意却带着吩咐:“老弟,过来一趟,把我车开去修理厂。能换的零件全换,该钣金喷漆的地方都收拾利索,务必修得跟新的一样。”

“好嘞飞哥!” 电话那头爽快应下,随即挂断。

挂了电话,于飞反倒犯了愁:换台什么车好呢?不如找聂磊商量商量,毕竟聂磊眼光向来独到。他打车直奔皇冠假日酒店,一进聂磊的房间,便满脸愁容地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此时聂磊正端着水杯喝水,见他这般模样,连忙招呼:“飞哥,快坐快坐!”

聂磊目光一扫,瞥见他额头上的大包,打趣道:“你这脑门上怎么鼓了个包?让人给揍了?”

“哪能啊,” 于飞摆摆手,语气懊恼,“昨天喝多了,开车撞石头上了。”

“那车呢?” 聂磊追问。

“让兄弟开去修理厂了,我寻思修好了就给卖了,换台新的。” 于飞答道。

“卖了?那你开啥?”

“这不找你合计嘛,” 于飞搓了搓手,“我想着要不也整个宝马?”

聂磊摇摇头,给出建议:“真想换车,不如买台奔驰。往后你想开宝马了,开我的;我想换奔驰了,开你的,咱俩还能换着开,多方便。”

于飞眼睛一亮:“你是说虎头奔?”

“那都是老款了,” 聂磊笑着摆手,“现在新款叫蝴蝶奔,造型秀气又大气。你先去看看,相中了就定,没相中咱再琢磨别的。”

“行!那你帮我给邵正打个电话,问问有没有现车。” 于飞催促道。邵正是车行的人,聂磊与之相熟,办事靠谱。

“妥了。” 聂磊拿起电话拨通禹绍政的号码,那边很快接起,恭敬地喊了声:“磊哥,上午好!”

“邵正,问你个事,车行里有没有新款蝴蝶奔?最好是限定款。” 聂磊开门见山。

“磊哥,这车型没有现货。” 邵正的声音带着歉意,“订车的话,快则四五个月,慢了可能得半年。”

聂磊转头看向于飞,用眼神示意时间太长。于飞顿时面露难色,聂磊便对着电话补了句:“邵正,想想法子,最好能弄台现车,我兄弟急着用。”

邵正沉吟片刻:“哥,我问问同行,看看别的车行有没有。要是有,让飞哥直接过去提就行。”

“好,辛苦你了。” 聂磊挂了电话。

约莫半个多小时后,邵正的电话回了过来,语气带着喜色:“磊哥,找到了!沈阳龙腾车行有一台黑色的,米色内饰高配款。价格我没细问,让飞哥过去看看,相中了再谈价钱。”

“好,把龙腾车行的电话发我。” 聂磊记下电话,转手递给于飞。

于飞立刻拨通了龙腾车行的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清甜的女声,正是车行的女业务经理妍妍:“您好,龙腾车行,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你好,是妍经理吗?我姓于,叫于飞,从青岛过来的。听说你们这儿有一台黑色米色内饰的蝴蝶奔?” 于飞开门见山。

“对的,于先生,我们这儿确实有一台。” 妍妍笑着回应。

“这台车多少钱?”

“裸车价是118万6,办完购置税和牌照,大概135万左右。”

“价格没问题。我这就过去看车,合适的话直接提走。” 于飞语气干脆。

“好的于先生,我在展厅等您。”

挂了电话,于飞揣上存折,带着五六个兄弟,驱车直奔沈阳龙腾车行。他满心欢喜地想提走新车,却不知这趟沈阳之行,早已被一双阴鸷的眼睛盯上——这车行,正是田波与沈阳的朋友合伙开的,平日里还暗地里倒腾事故车。远在青岛的于飞对此一无所知,只当自己找了家靠谱的大展厅,一场祸事正悄然逼近。

于飞带着兄弟们刚停稳车,当即拨通了妍妍的电话。此时妍妍正待在老板办公室里,瞥见来电显示,立马接了起来,语气甜糯:“喂,您好于总,怎么啦?”

“我到车行门口了。”于飞的声音透着几分干脆,带着对新车的急切。

“好嘞于总,我马上下去接您!”妍妍利落应下,“啪”地挂了电话,转头冲老板扬了扬手机,雀跃道:“我下去忙活了,来买卖了,山东来的老板,直奔那台蝴蝶奔。”

老板正靠在办公桌旁抽着烟,闻言咧嘴一笑,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好好招呼着。”

妍妍快速对着镜子补了口红,将散落的长发高扎成马尾,踩着细高跟“嘎嘎”地快步下楼。一到门口,那窈窕身段、勾人眉眼便格外惹眼,果然人如其名,浑身透着股性感劲儿,一眼就让人挪不开目光。

“请问哪位是于总呀?”妍妍笑着扫视众人,声音清甜又带着分寸。

于飞往前一步迎了上去,语气带着江湖人的随性,眼神里略扫过她:“你好啊,妹妹。”

“于总您好。”妍妍主动伸手,两人轻轻一握便松开,随即侧身引路,“于总,我带您去看车,您要的蝴蝶奔就在展厅正中央,最扎眼的那台。”

一行人跟着妍妍走到蝴蝶奔跟前,于飞一眼就相中了——黑色车身泛着冷润光泽,线条比老款虎头奔更精致大气,却依旧透着豪门座驾的沉稳气场。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真皮座椅的包裹感、内饰的细腻质感,那种由内而外的高级感,是开了三年的凌志远远比不上的,当即就定了心思。

妍妍倚在车门边,笑意盈盈地追问:“于总,这台车您相中没?”

“相中了,确实够档次。”于飞摸着方向盘,语气里满是满意。

“相中就好,这台车的车况绝对没的说。”妍妍顺势邀约,“于总,咱们去一楼接待室坐会儿,喝口茶慢慢聊价格,您看行吗?”

于飞心里却悄悄犯了嘀咕:这蝴蝶奔是新款,市面上紧俏得很,车行又摆在这么显眼的位置,按说早该被人买走了,怎么还留到现在?带着这份疑惑,他没多问,跟着妍妍走进了一楼客户接待室。

妍妍手脚麻利地给几人倒上热茶,坐在对面开门见山:“于总,我看您好像有心思,是对这车还有啥顾虑吗?”

“顾虑倒没有,”于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直言问道,“我就是好奇,这台车这么抢手,你们怎么一直没卖掉?”

“嗨,还不是因为分期的事。”妍妍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显得格外坦诚,“之前有好几个老板都相中了,要么一个劲儿压价,要么就想全款提,可我们这台车本来是打算主推分期的,所以一直没松口。”

“分期卖?这话怎么讲?”于飞眉梢一挑,有些不解。

“于总我跟您实说,”妍妍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略低,“做分期的话,银行那边会给我们返点,总体算下来能多挣点。要是全款买,价格就得往上提几万,之前那些老板都舍不得多花那笔钱,这事就黄了。”

于飞闻言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分期太折腾,还得月月记着还款。这样,我全款提,多给你加三五万,省得来回墨迹。”

“哎哟于总,您可太痛快了!”妍妍眼睛一亮,起身说道,“您稍等我十分钟,我上去跟老板汇报一声,立马下来给您办手续!”

“去吧。”于飞靠在椅背上,冲身边的兄弟们扬了扬下巴,一脸笃定。

妍妍快步上楼,一进老板办公室就喜滋滋地说道:“哥,成了!那山东老板一眼就相中了,还说全款提,愿意多添三五万,嫌分期麻烦。”

老板捻灭手里的烟头,脸上露出几分戏谑:“还有这冤种?主动送钱上门?你跟他报的多少钱?”

“报的118万6的裸车价。”妍妍答道。

“行,别太黑。”老板沉吟片刻,叮嘱道,“就120万让他提走,别露半点破绽,合同给我写仔细点,该规避的条款都规避好,别留尾巴。”

没到十分钟,妍妍就匆匆下楼了。此时于飞正跟兄弟们唠着车的好话,见她进来便问道:“怎么样,老妹?妥了吗?”

“妥了于总!”妍妍笑着坐下,语气满是奉承,“我就说这台车跟您有缘,您带着几位哥一进门,气场就不一样,一看就是道上的大哥,这台车跟您的气质太搭了。对了于总,钱都准备好了吗?”

“早备好了。”于飞拍了拍桌子,随手将沉甸甸的存折往桌上一放,语气干脆利落,“写合同吧。”

妍妍立刻起身去打印合同,短短十分钟就将一式两份的合同递到了于飞面前。这正是她玩路子的关键环节——她主动拿起合同,语速平缓地一条一条讲解,刻意引导着于飞的思路,让他跟着自己的节奏走。同时,她还顺势拿出车辆合格证、质量检测证书,一一摆在于飞面前,证件齐全,看起来毫无破绽。

于飞本就不是心思缜密的人,看着合同上密密麻麻的条款,只觉得脑袋发沉,再加上满心都是提新车的欢喜,压根没耐心逐条细看,更没留意到,合同里从头到尾都没提过“保证非事故车、非火烧车、非运损车”的承诺。他拿起笔,大笔一挥,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于总,合同您留一份。”妍妍将其中一份合同递给他,笑着说道,“您交了钱,这台车就是您的了。我这就安排人去车管所办临牌,您拿着临牌就能直接开回青岛,回去再交保险、办正式牌照就行。”

于飞心情大好,爽快地付了钱。不到半个小时,妍妍就拿着两把车钥匙和临牌走了过来,将钥匙塞进他手里,拍着胸脯保证:“于总,您放心开,这台车我保准一点毛病没有,开着绝对舒心。”

“行,谢了老妹。”于飞接过钥匙,笑着道别,“以后有机会来青岛,哥请你吃饭。”

他心里还美滋滋地琢磨着:这趟沈阳没白来,车好,人也会来事,办事效率还高,虽说多花了一万四,可心里痛快。

“那我们就走了。”于飞挥了挥手,带着兄弟们上车,发动引擎,朝着青岛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展厅楼上,妍妍一回到办公室,就娇笑着扑到老板腿上,搂住他的脖子,晃了晃手里的临牌:“哥,搞定了,那冤种已经开着车回青岛了。”

没人告诉于飞,这台看似完美的蝴蝶奔,实则是一台严重的运损车——当初在运输途中,装载车辆的集装箱发生翻车事故,这台车跟着在地面上打了好几个滚,车身骨架早已受损。虽然后来经过精修打磨,表面看不出任何痕迹,但致命隐患藏在深处:一旦车速提上来,方向盘就会剧烈抖动,根本无法控制。市区低速行驶时毫无异样,可一旦上了高速,隐患就会彻底暴露。

此刻的于飞还毫无察觉,车子驶上高速后,时速提到八九十迈时,一切依旧正常。他靠在座椅上,得意地跟兄弟们说道:“你们瞅瞅这隔音,这舒适度,跟坐大沙发似的,比我之前那台凌志强太多了。”

说着,他脚下猛踩油门,车速瞬间飙升到120迈。他咧嘴一笑,冲兄弟们喊道:“都坐好,我再加点速,咱看看这蝴蝶奔到底能跑多快!”

于飞脚下“啪嚓”一脚油门踩到底,强烈的推背感“蹭”地一下就冲了上来,起初浑身舒坦、倍儿得劲。可车速刚破120迈,他就明显觉出不对——方向盘开始“哒哒哒”地剧烈震颤,力道大得攥得指头发麻,说啥也拽不住。于飞心头一紧,厉声吼道:“这什么情况?快踩刹车!”

旁边的老弟也吓得魂飞魄散,跟着嘶吼:“哥,快踩刹车!要失控了!”

一脚刹车下去,局势反倒更糟,方向盘“咔嚓咔嚓”地往起蹦,车轮彻底失去抓地力,车身像脱缰的野马似的打飘。于飞急中生智,慢慢把车速降到60迈,车身这才稳住,几人都瘫在座位上大口喘着粗气。老弟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问:“哥,这到底咋回事啊?刚才那一下差点把我魂吓飞,你刚才提到多少了?”

“没多少,也就140迈。”于飞皱着眉犯嘀咕,一百多万的奔驰,不至于这点速度就掉链子,“我再试试,都坐好,系紧安全带!”

他重新系牢安全带,从六七十迈再次猛踩油门,车速飞速攀升。果不其然,刚过120迈的临界点,熟悉的剧烈抖动又卷土重来。这台蝴蝶奔是后驱车型,可于飞常年开四驱车,早习惯了四个车轮牢牢抓地的稳劲,从没遇过这种失控的情况。方向盘不受控制的瞬间,于飞一慌,下意识往反方向打轮,车身瞬间失衡,后屁股“扒地”一甩,直接在高速上掉了个头,“砰”的一声巨响,狠狠撞在了隔离带上。

撞击声震得耳膜发疼,后排气囊与主驾驶气囊同时弹开,前机盖子瞬间冒出缕缕白烟。于飞被撞得晕头转向,两天之内连着出了两回车祸,脑子嗡嗡作响,半天没缓过神。车上的小兄弟更是吓得脸色惨白,纷纷凑过来搀扶:“哥,咋突然掉头了?这到底是车的问题还是咋的?”

于飞揉着发懵的脑袋,眼神里满是疑惑与怒火:“不对劲,这车肯定有问题!一过120迈就抖得要命,根本没法开!”

高速上过往的车辆纷纷减速侧目,有人还探出脑袋张望议论,于飞又气又丢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强压着怒火联系了拖车,先把车拖到就近的服务区,随后拨通了青岛修理厂朋友的电话,语气里满是烦躁与狼狈:“喂,老弟。”

“飞哥,您那台凌志快修好了,就差最后收尾,明天就能取车。”朋友的声音轻快,还带着几分笑意。

“别管凌志了,我又出车祸了。”于飞没好气地打断他。

“啥?又出事了?”朋友语气一惊,连忙追问,“飞哥,您没受伤吧?到底咋回事啊?”

“我没事,先不说这个,哥问你个事。”于飞语速极快,压抑着怒火,“我刚在沈阳提了台蝴蝶奔,一提速到120迈以上,方向盘就剧烈抖动,根本攥不住,前轱辘还一个劲蹦,抓不着地,一踩刹车后屁股就甩尾。我就纳闷了,一百多万的豪车,连一百多迈都扛不住?这正常吗?”

朋友沉默片刻,语气瞬间凝重起来:“飞哥,您在哪提的车?”

“沈阳龙腾车行,一个女经理接待的我。”

“提车的时候找专业人验车了吗?”

“没来得及,当时看合格证、检测证书都齐全,就直接签合同提车了。”于飞有些懊悔,当初光顾着高兴,没多想别的。

“我大概明白了。”朋友的语气十分肯定,“飞哥,您这台车大概率是严重运损车,要么就是事故车,被人精修过了。表面看着完好,内里骨架、悬挂指定是坏了,不然不会高速抖成这样。您赶紧回车行,拿着合同找他们理赔,按规矩能要求退一赔三,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行,我知道了。”于飞咬着牙挂了电话,看着身边几个面面相觑、一脸茫然的兄弟,活像一群被耍了的冤种。他把车暂时放在服务区,嘱咐拖车师傅看好,带着兄弟们打车,怒气冲冲地往沈阳龙腾车行赶。

再次站在龙腾车行门口,于飞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二话不说拨通了妍妍的电话。妍妍看到来电显示,心里“咯噔”一下,隐约觉得不对劲,却还是强装轻松接了起来:“喂,于总,怎么了?您是不是落东西了?”

“妹妹,你在哪呢?”于飞的声音平静得吓人,那股压抑的怒火却透过听筒直逼过来。

“我在楼上办公室呢,哥,您这是……还没出发回青岛吗?”妍妍试探着问,手心已经冒了汗。

“你下来一趟,我有话问你。”于飞没接她的话,语气冷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哥,您没走啊?”妍妍心里一慌,语气都有些发颤。

“我走得了吗?我又回来了。”于飞的声音里满是嘲讽,“赶紧下来,别让我上去请你,到时候场面不好看。”

“行行行,我马上下来!”妍妍挂了电话,慌忙跑到老板办公室,脸色发白地汇报:“哥,坏了,买蝴蝶奔的于老板又回来了!看他这语气,好像是发现车有问题了!”

老板正悠哉地靠在椅背上抽着烟,闻言满不在乎地撇撇嘴,吐了个烟圈:“回来就回来,能翻起什么浪?下去应付一下,就按咱之前说好的来,把责任推给他自己操作不当,一口咬定车没问题,别露破绽就行。”这老板正是吉林梅河口大哥田波的合伙人,仗着有田波撑腰,压根没把外地来的于飞放在眼里。

妍妍强装镇定地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跑下楼,来到一楼接待室。见于飞铁青着脸坐在沙发上,周身气场吓人,身边的小兄弟也都虎视眈眈,她心里更慌了,却还是挤出僵硬的笑容:“于总,您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车有什么小误会?”

于飞抬眼瞪着她,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语气冰冷刺骨:“妹妹,你跟哥说实话,你卖给我的这台车,是不是有问题?”

妍妍眼神闪烁,故意避开他的目光,故作无辜地反问:“于总,您这话怎么说?我当时都跟您保证过,车绝对没问题,手续也齐全,您怎么会这么问?”

“保证?”于飞猛地一拍桌子,怒火再也压不住,猛地站起身,桌上的水杯都被震得晃了晃,“我开着车刚上高速,一提速到120迈,方向盘就抖得攥不住,一踩刹车就甩尾,直接撞隔离带上了!气囊都弹开了,车也撞毁了!你给我解释解释,这就是你说的没问题?”

妍妍定了定神,快速在心里组织说辞,开始找借口狡辩:“哥,您之前开的不是凌志吗?凌志大多是四驱车型,咱这奔驰蝴蝶奔是后驱,驾驶习惯完全不一样啊!是不是您没开电子防滑系统?您把防滑开开,就能自动纠正甩尾了。而且后驱得顺着劲儿调方向,它往哪边偏您就往哪边带,您要是反着打轮,可不就失控了嘛!都怪我,当时忙着办手续,忘了跟您交代清楚驾驶技巧了。”

“你少在这糊弄我!”于飞勃然大怒,指着妍妍的鼻子骂道,“你真当哥不懂车?虎头奔我开了多少年,后驱、四驱我能分不清?你还在这跟我演戏,脸都不红一下!你年龄小,又是个女孩,哥本来不忍心骂你,换个男的在这扯犊子,我早大嘴巴子扇上去了!还在这涂个红嘴唇装模作样,跟个小丑似的,接着演啊!”

被戳穿后,妍妍也不再装柔弱,语气硬气了几分,甚至带着几分挑衅:“哥,您可别血口喷人!说不定是您长途奔波疲劳驾驶,自己操作失误出了车祸,反倒回来赖我们车行?像您这样故意把车弄坏了来讹钱的,我们见多了!真要退车赔偿,我们可不认,您爱去哪闹去哪闹!”

“好,你不认是吧?”于飞冷笑一声,冲身边的小兄弟摆手,“把合同拿出来,给她找找三包那一页,我倒要看看,你们车行卖车都这么不讲规矩!”

小兄弟赶紧翻出合同,从头到尾逐页翻看,翻了两遍都没找到,脸色越来越差,小声对於飞说:“哥,没……没找着三包那一页啊!合同里压根没写质量保障的条款,全是对他们有利的内容!”

于飞一把夺过合同自己翻了一遍,果然通篇都是霸王条款,连一句关于车辆质量、售后保障的话都没有,这才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掉进了对方的圈套。他气得浑身发抖,攥着合同的手青筋暴起,眼神里的杀意都快藏不住了,指着妍妍的鼻子怒喝:“好啊,你们这是早有预谋,故意卖问题车坑我!今天这事,要么退钱赔车,要么我就把你这车行掀了!”

妍妍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却还是硬着头皮喊:“你别在这撒野!我们车行后台硬得很,你敢动一下试试!”话音刚落,楼梯口就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几个纹身壮汉簇拥着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走了下来。那男人眼神阴鸷,扫了一眼于飞等人,语气嚣张:“哪来的野小子,敢在龙腾车行撒野?”

妍妍见状瞬间有了底气,躲到男人身后喊道:“强哥,就是他!买了车自己开出事,反倒回来讹我们!”被称作强哥的男人,正是田波在沈阳的得力手下,也是这龙腾车行的实际管理者,平日里靠着田波的势力,在沈阳地界横行霸道惯了。

于飞捏着手里的合同,指着空白处怒视妍妍:“什么意思?你卖给我这车,连个三包条款都没有?”

妍妍强装镇定,翻着合同给自己找补:“哥,您现在压根证明不了我卖给您的车有问题啊。您开走的时候车是好好的,总不能您开出去撞坏了,反倒回来赖咱们吧?合同上写得明明白白,您花120万购买的是这台黑色蝴蝶奔,我当时没让您细看吗?车身尺寸、重量、车灯、方向盘样式、车辆配置,一条条都写得清清楚楚。您给钱,我给车,这就是一份完整的成交合同。一来是您没主动要三包服务,二来我也没向您推荐,所以合同里自然就没有这一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合着你们卖车就不管质量了?”于飞的怒火又往上窜了几分。

妍妍反倒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哥,我再跟您说透点。您是不是花了钱?是不是真心想买这台车?我是不是把车完好无损地交给您了?”

“车是给我了,但它是台问题车!”于飞咬着牙说。

“这不就得了?您给钱,我给车,这是一笔再正常不过的交易。您自己开出去出了状况,凭啥赖到我们车行头上?”妍妍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轻佻,压根没把于飞的怒火当回事。

于飞盯着她那张毫无愧疚的脸,气得发笑:“老妹,你别跟我来这套。你这小女孩看着长得周正,心思怎么这么歹毒?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种坑人的把戏?我不跟你废话,把你老板给我找来!我就不信了,这世上还没地方说理了!”

“我们老板忙着呢,没空见您。”妍妍仰着下巴,故意摆出傲慢的姿态,她笃定于飞一个外地人,翻不起什么浪。

“啥?哈哈哈!”于飞被彻底激怒,笑声里满是杀意,“我于飞这辈子,从来不打女人。但你这副欠揍的模样往我跟前一站,我告诉你,今天我要不打你个满脸花,不毁了你的容,我都跟你姓!怎么?还敢跟我叫板,想动粗是吧?”

于飞是什么人?那是在山东地界横着走的主,是能跟聂磊平起平坐的大哥。他为人敞亮,买东西从不磨磨唧唧,也不会像生意人那样拿着合同逐条核对、斤斤计较,向来是你痛快我也痛快,信奉交朋友比什么都重要。可他万万没料到,自己的爽快竟成了别人坑他的把柄,这龙腾车行压根就是早有预谋地等着骗他。

怒火攻心的于飞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妍妍高扎的马尾辫,“啪嚓”一下就把人拽到跟前,抬手就甩了她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巴掌落下后他也没撒手,拽着马尾辫就把妍妍的脑袋往茶几上按,顺手抄起旁边玻璃烟灰缸,死死按住她的后脑勺,逼着她趴在茶几上动弹不得。妍妍疼得尖叫:“你敢打我?我要报警!”

“报警?我让你报!”于飞拿着烟灰缸就朝她后背上砸,边砸边骂,“翘!你个泔水不如的东西,敢坑到我于飞头上!”

那玻璃烟灰缸分量极重,别说妍妍一个女人,就算是壮汉也扛不住几下。于飞按着她的脑袋砰砰砸了好几下,直到松手让她摔在地上,妍妍的脸上、身上全是血,像个血人似的趴在那抽搐。

于飞把烟灰缸狠狠扔在地上,玻璃碎片溅了一地。他扫了一眼展厅,瞥见角落里放着锁方向盘的铁棍子,那棍子粗细如镐把、长短似棒球棒,他顺手拎起来握在手里,周身的戾气瞬间拉满,脖子上的大金链子晃来晃去,社会大哥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跟着于飞的七八个小兄弟见状,也纷纷在展厅里抄起家伙——有的拎起啤酒瓶,有的捡起砖头,一个个虎视眈眈地盯着周围,就等飞哥发号施令。

于飞憋着一肚子火没处撒,抡起手里的铁棍子就朝旁边一台崭新的轿车机盖砸去,“哐当”一声巨响,机盖瞬间凹陷下去。他边砸边嘶吼:“有没有说了算的?给我下来!有没有敢出来担事的?”

一时间,展厅里玻璃破碎声、金属变形声此起彼伏,于飞连着砸了三四台车,动静大得惊动了楼上。车行老板池龙腾正在办公室里喝茶,听见楼下的巨响,皱着眉呵斥:“什么声音?吵吵嚷嚷的!”

他拉开办公室的遮阳帘往下一瞅,见于飞拎着棍子在展厅里乱砸,手下人都被吓得不敢上前,顿时慌了神,急忙喊:“快!都跟我下去!”

楼上一共八九个人,跟着池龙腾匆匆跑下楼,一拥而上围到于飞跟前,有人壮着胆子劝阻:“兄弟,兄弟住手!有话好好说,你砸车干啥呀?”

于飞拎着带血的铁棍子,眼神通红地扫过众人,指着池龙腾喊道:“你,过来!给我站到跟前!”

池龙腾被他身上的杀气逼得连连后退,压根不敢往前凑。于飞眼底的狠戾不是装出来的,那是经历过生死杀戮才有的气场,光是眼神就足以让人胆寒。他晃了晃手里的棍子,厉声催促:“过来!别让我请你!”

旁边的手下赶紧打圆场:“老板您消消气,有啥事咱进办公室慢慢聊,砸车解决不了问题啊!”

“解决不了问题?”于飞冷笑一声,棍子指着池龙腾的鼻子,“我问你,卖给我的那台蝴蝶奔,是不是台问题车?说实话!你要是敢说没有,我今天就把你在这给办了!”

池龙腾心里有鬼,却还想装糊涂:“哪……哪台车啊?我车行这么多车,我记不清了。”

“少跟我装蒜!”于飞往前一步,棍子几乎顶到他的胸口,“就是那台黑色奔驰蝴蝶奔!是不是有问题?快说!再敢废话,我今天就把你脑浆子打出来!”

池龙腾见于飞是真敢下手,眼神里的狠劲不似作假,瞬间慌了神,连忙摆手:“老板,老板息怒!有话好好说,咱……咱进办公室聊,行吗?里面说话方便。”

“怎么?还不想说?”于飞眼神一沉,横着一棍子就朝池龙腾脸上砸去。“咔嚓”一声脆响,一棍子下去,池龙腾的鼻梁骨当场就被砸折了,鲜血瞬间涌了出来。于飞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又拿着棍子朝他眼眶子猛砸一下,池龙腾当场就被打得翻白眼,身子一软差点栽倒。

“说不说?”于飞拽着他的衣领,把他拎起来又狠狠砸在地上,“不说我今天就把你打死在这!”

池龙腾被打得满嘴是血,连话都说不出来。谁都知道,池龙腾不是一般人,能在沈阳开这么大的车行,背后肯定有关系网,不然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卖问题车坑人。可他万万没料到,于飞不仅敢动手,还下手这么狠,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于飞身后的小兄弟见状,也纷纷上前,拿着啤酒瓶、砖头子围着池龙腾猛砸,边砸边吼:“说!那车是不是有问题?快说!”

就在这时,展厅大门被猛地推开,二三十个穿着黑衣、纹着纹身的壮汉涌了进来,手里还拿着家伙,对着于飞等人厉声呵斥:“住手!都给我住手!”

于飞压根没理会,手下的小兄弟也没停手。领头的壮汉手里握着一把响子,上前一步指着于飞:“我再说一遍,住手!有话说事,别在这撒野!”

于飞缓缓转过身,握着铁棍子一步步朝他走去,眼神里的杀意丝毫不减,语气冰冷刺骨:“你拿着这玩意儿,敢不敢扣动扳机?我问你,你身上背着多大的案子?在这沈阳地界,你算个多大的角色?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领头的壮汉被他逼得连连后退,手里的响子都有些握不稳。他原本以为凭着人多势众,再亮家伙就能镇住于飞,却没料到对方是个连死都不怕的硬茬,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狠劲,让他打心底里发怵。

于飞混了这么多年江湖,对方有几斤几两,扫一眼就心里有数。那壮汉手里的猎枪是老款型号,枪身都泛着旧光,一看就不是常摆弄家伙的主。

“你别过来!”壮汉被于飞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手里的猎枪都有些握不稳,声音里满是慌乱。

于飞双目圆瞪,脚步沉稳地一步步逼近,语气里满是嘲讽:“拿个破玩意儿就敢在我面前装横?敢打吗?我教教你这枪怎么用啊?”

壮汉被逼到墙角,急了眼,抬手就把猎枪顶在了于飞的脑门上,硬着头皮嘶吼:“别过来!再过来我开枪了!”

于飞丝毫不惧,反而往前凑了凑,顶着枪口冷笑:“打我啊?怎么?不敢了?我告诉你,这玩意儿打死我,是杀人凶器;你要是不敢打,它就是一堆废铜烂铁,在这逞什么能!”话音未落,于飞反手一拧,精准扣住壮汉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夺过了猎枪,顺势调转枪口顶在了壮汉的脑门上,“看见没?不敢用,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

于飞早看出来了,这壮汉连枪栓都没撸开,压根就是个没见过血的软蛋。他手腕一翻,“咔嚓”一声撸上枪栓,眼神狠戾地盯着壮汉:“我来教你怎么用,看好了!”

说着,他把枪口往下一挪,顶在壮汉的大腿根子上,“哐”的一声扣动扳机。壮汉疼得浑身抽搐,惨叫一声:“哎呦!我的腿!”

于飞冷漠地瞥了他一眼,再次撸上枪栓,拎着猎枪转身走向被打得蜷缩在地上的池龙腾。此时的池龙腾早已满脸是血,像个血葫芦似的,见于飞拎着枪过来,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求饶:“兄弟,兄弟饶命!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开枪!我错了,我真错了!”

于飞举起猎枪,死死顶在池龙腾的脑门上,语气冰冷刺骨:“现在知道求饶了?说,这事怎么解决?”

池龙腾被枪口顶得脑袋发懵,忙不迭地说:“我赔!我赔!你花了多少,我就赔你多少!”

“放你娘的屁!”于飞抬脚就踹在他胸口,“我花多少你赔多少?懂不懂规矩?卖问题车,按规矩得退一赔三!我花了120万,你得赔我360万!赶紧把钱拿出来,要不然我今天就把你这车行彻底砸平!”

池龙腾疼得蜷缩在地上,气息微弱地哀求:“行!我拿钱!我给!就是……就是我快不行了,流了太多血,大哥,你先让我去医院吧,我快撑不住了!”

于飞低头瞥了他一眼,见他确实被折腾得只剩半条命,也没再逼他,转头扫过在场众人:“你们这儿还有谁能说了算?出来!”

车行的手下们都被于飞的狠劲吓破了胆,一个个缩在角落,没人敢吱声。于飞冷哼一声:“行,没人敢是吧?会计留下,等钱全部到账,再让他去看病!”

人群里的女会计吓得脸色惨白,缩在办公室门口瑟瑟发抖,一听这话,当场就捂着脸哭了起来。于飞眼神一厉,盯着她呵斥:“别在这哭哭啼啼的!把我们的账户给你,360万,现在立刻马上打过来!钱到了,啥事没有;要是见不着这360万,我今天就把你也销户在这!”

于飞的一个老弟立刻上前,拿着手机把账户报给会计,押着她走进了财务室。会计坐在电脑前,双手抖得连键盘都按不准。旁边一个还算清醒的车行小弟,看着这架势彻底慌了——360多万被讹走,这可不是小数目,车行是池龙腾和梅河口的田波合伙开的,这里面一半的钱都是田波的,要是钱没了,怎么跟田波交代?

这田波可不是一般人,在梅河口是说一不二的大哥,最稀罕做二手车生意,尤其喜欢倒腾进出口豪车赚差价,这龙腾车行他占了不少股份,平日里仗着家里的势力,在周边地界横行霸道。这小弟心里清楚,田波对钱看得比命还重,从他兜里掏钱,比割他的肋条还疼。

小弟趁于飞不注意,悄悄躲到角落,压低声音拨通了田波的电话,语气急促:“波哥,我是沈阳龙腾车行的!您在哪呢?”

电话那头的田波正在梅河口的茶馆喝茶,语气悠闲:“我在梅河,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波哥,您快抓紧时间过来一趟!出大事了!”小弟的声音都在发颤,“来了一伙山东的狠角色,把车行砸得稀巴烂,龙哥被打得快不行了,现在还逼着我们给他们转360万呢!会计正在准备转账了!”

田波一听,瞬间炸了毛——360万里边至少有180万是他的钱,凭什么让人白白讹走?他猛地站起身,语气狠戾:“妈的!敢动我的钱?等着我,我马上到!”

“波哥,来不及了,他们催得紧!您赶紧过来,我在这儿尽量拖延点时间!”

“给我撑住!我半个多小时就到!”田波说完,“啪”地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冲,开车朝着沈阳龙腾车行疾驰而去,心里憋着一肚子火——敢抢他田波的钱,简直是活腻歪了!

财务室里,会计对着电脑查了半天,小心翼翼地对押着她的小弟说:“账上……账上能用的活钱就剩240万了,不够360万。”

小弟立刻把情况告诉于飞,于飞皱了皱眉,对着会计呵斥:“先把这240万转过来!剩下的120万,什么时候给我?”

会计连忙点头:“好的好的!钱已经转过去了!剩下的……剩下的您得问池总,我也不知道账上什么时候能有钱。”

于飞走出财务室,一把揪住池龙腾的衣领,再次把猎枪顶在他脑门上:“差我120万,什么时候给?别跟我耍花样!”

刚才给田波打电话的小弟见状,赶紧上前打圆场,故意拖延时间:“大哥,大哥息怒!池总家里有现金,您要是愿意等,最多一个小时,我们让人回家取,差多少现金都给您补上!”他心里盘算着,一个小时足够田波赶过来了。

于飞盯着他看了几秒,也没察觉异样,冷哼一声:“一个小时是吧?我等着!把门关上,谁也不准出去!”

车行的小弟连忙应下,派了一个人开车去池龙腾家取现金,临走前还偷偷嘱咐他:“路上慢点,尽量拖延点时间,波哥马上就到了!”可这跑腿的小弟也怕担责任,生怕池龙腾真被打死,到了池家后,跟池龙腾的老婆急急忙忙说明情况:“嫂子,快!店里出大事了,龙哥快被人打死了,赶紧拿120万现金,晚了就来不及了!”

池龙腾的老婆虽然骂骂咧咧,舍不得掏钱,但终究担心丈夫的性命,还是赶紧凑了120多万现金,装了满满几箱子交给小弟。小弟不敢耽搁,一路疾驰,只用了40多分钟就赶回了车行。

在外边一敲门,池龙腾听见动静,心里又喜又慌——喜的是钱来了,能暂时保命;慌的是田波还没到,这钱给了,后续更难收场。于飞让人打开门,小弟拎着几箱子现金走进来,把钱往地上一放:“大哥,120多万,一分不少,您点点!”

于飞扫了一眼地上的钱,也没仔细数,大致看了看摞数,确认差不多就点了点头。而此时,田波已经下了高速,正朝着车行飞速赶来,距离车行只剩不到20分钟的路程。

于飞查完钱,盯着浑身是血的池龙腾,语气冰冷地说:“是你们不仁在先,就别怪我于飞不义!我本来没打算把事情做这么绝,只要你们肯退车道歉,我绝不会动手!可你们那个女经理,跟我在这儿耍小聪明、撒谎骗人,我于飞这辈子从不打女人,这次是她自找的!你们骗我没成,可要是换个老实巴交的人,不就被你们坑惨了?妈的,再砸他两台车,出出这口恶气!”

手下的小兄弟一听,立刻抄起家伙,朝着展厅里剩下的豪车砸去,“哐当”声再次响彻车行。而此刻,田波的车已经停在了车行门口,他带着十几个得力手下,拎着家伙,满脸戾气地朝着车行大门走来,一场更大的冲突即将爆发。

于飞心里这口恶气压根没顺,一听要砸,手下小兄弟抄起镐把,对着展厅里剩下的豪车又是一顿叮当乱砸,玻璃碎片、零件残骸溅得满地都是。砸完之后,众人把镐把往桌角、地面一扔,发出沉闷的声响。于飞冷声道:“走!”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车队轰鸣声从门口传来,车轮碾过地面的震动格外清晰。于飞瞬间警觉——混了这么多年江湖,危险来临前的直觉早已刻进骨子里。他眉头一皱,沉声问道:“这谁啊?什么人过来了?”

他快步走到门口往外一瞅,正好撞见田波带着人从车上下来。田波见于飞一行人还没走,眼神瞬间变得狠戾,抬手就抄起枪,朝着门口“啪啪”两枪,子弹擦着门框飞过,厉声喝道:“你今天别想走了!”

于飞反应极快,扭头就捡起之前夺来的猎枪,“咔嚓”一声撸上枪栓。他心里清楚,此刻绝不能在屋里恋战,田波带了三十来号人,一旦被堵在车行里,他们七八个人根本插翅难飞。“兄弟们上车!”于飞一声低吼,率先朝着门外冲去。

手下几个兄弟也都是亡命之徒,胆识过人,紧随于飞身后冲出车行,压根没理会田波等人,直扑门口停放的车辆。此时田波带来的人正齐刷刷从车上往下跳,于飞抬手就朝着田波的车头“哐哐”两枪,逼退靠近的人。有几个兄弟趁机拉开车门钻了进去,田波的手下见状,立刻举枪朝他们射击。

于飞这边一个老弟刚坐进车里,正要关车门,田波的得力手下李佳勇抬手就扣动扳机,“砰砰”两枪,其中一枪精准打在了这老弟的肩膀上。于飞眼疾手快,反手就把车门“啪”地关上,挡住了后续的子弹。

扫了一眼四周,兄弟们大多已经上车,但有两三个没能及时躲开,被流弹击中,有的打在后腰,有的擦过后臀,疼得直咧嘴。于飞握着猎枪,朝着田波的方向猛冲两步,抬手就是一枪,逼得田波连忙躲闪。趁着这间隙,他把猎枪往前一扔,扭头就钻进了驾驶座。

田波缓过神来,怒声嘶吼:“打他!给我往死里打!”手下众人立刻集中火力,子弹朝着于飞的后背、车辆疯狂扫射,有的打在了车后屁股上,有的击碎了后挡风玻璃。于飞刚关上车门,就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后肩膀和后腰传来阵阵刺痛,显然是被流弹扫中了。

他咬着牙发动汽车,心里暗骂:若不是没带足家伙事,就凭这七八个兄弟,也敢跟田波的人硬刚!田波一行人追出去四五十米,直到看着于飞的车踉跄着右转,才停下脚步。田波累得大口喘气,看着远去的车影,狠狠啐了一口:“妈的,居然让他跑了!”

车上,于飞伸手一摸后腰,满手是血,他沉声道:“不能去正规医院,先赶紧离开沈阳,找个私人小诊所消毒包扎就行。”可他低头一看油表,指针几乎见底,这车顶多再跑五十公里,根本出不了沈阳。

无奈之下,于飞只能硬着头皮在沈阳找地方看病。他驱车赶到市中心,选了一家中医院——比起人多眼杂的西医院,这里相对隐蔽。几人匆匆冲进急诊外科,七八个兄弟挨个趴在诊疗床上,医生掀开他们的衣服,倒吸一口凉气:于飞的后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弹孔,像筛子眼一样,每个小坑里都嵌着细小的铅弹,触目惊心。

一个小护士端来碘伏,顺着他的后背缓缓倒下,又拿着蘸了酒精的海绵,小心翼翼地在弹孔里消毒。于飞疼得浑身抽搐,忍不住哀嚎:“老妹轻点!轻点!太疼了!”护士没敢耽搁,用酒精挨个清理完伤口,再用镊子一点点将铅弹夹出来。

于飞趴在床上,越想越窝火:钱虽然拿到了一部分,可最后慌乱中也没顾上带走,本想抢台车先撤,结果车没油不说,还被人崩了几枪,纯属赔了夫人又折兵。好在兄弟们伤势都不算致命,只是皮肉伤。

一个兄弟忍着疼问道:“飞哥,这事咱就这么算了?”于飞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狠劲:“算个屁!我得找人弄他!给我电话,我给磊哥打,让他过来!”

以于飞的段位,此刻找聂磊帮忙,早已无需客套。他接过电话拨通号码,语气带着几分狼狈却依旧强硬:“磊哥,你要么赶紧来沈阳一趟,要么在沈阳帮我找找人,我让人给干了!”

聂磊闻言一愣,连忙追问:“因为啥啊?谁这么大胆子?”

“还不是买车的破事!”于飞咬着牙说道,“他们卖给我一台问题车,我把他们车行砸了,钱本来都拿到手了,结果对方的人来了——是梅河口的田波,带了三十多号人,差点把我们堵在里头!这伙人下手够狠,瞪着眼就往死里干!”

聂磊下意识问道:“你没事吧?伤着没?”

“我没事,就是后肩膀和后腰中了几发铅弹,现在在中医院急诊看病呢。”于飞的声音带着几分虚弱。

“你在医院里能安全吗?万一田波的人再找过去补刀怎么办!”聂磊瞬间急了。

“你放心,他一时半会找不到这来。关键是我抢的那车没油了,现在想跑也跑不了,只能先把伤处理好,不然伤口发炎烂了就麻烦了。你赶紧过来!”

“行,我马上动身!”聂磊挂了电话,心里又急又气,可他离沈阳路途不近,一时半会到不了,当务之急是先找人护住于飞的安全。

聂磊立刻想到了一个人——长春的赵洪林(赵三),离沈阳只有两百公里,赶过去最快。他当即拨通赵三的电话:“喂,三哥。”

赵三一听是聂磊的声音,立刻从床上坐起来,对着身边的人摆了摆手,沉声说:“你们出去,把门带上!”几个陪在身边的女孩不敢多言,起身轻轻关上房门。赵三脸上堆起笑容,语气恭敬:“磊哥,稀客啊!怎么突然想起给三哥打电话了?有啥事您尽管吩咐!”

“三哥,有个事想请你帮个忙。”聂磊语气急促。

“磊哥这话说的,太见外了!”赵三连忙说道,“能为磊哥效劳,是三哥的荣幸,您说就行!”

“三哥,你离沈阳近不近?”

“近!太近了!两百来公里,一个多小时就到!”赵三立刻应道。

“我给你发个电话号码,你赶紧给于飞打过去。”聂磊语速极快,“于飞在沈阳让人给收拾了,你先联系上他,问问具体情况。关键是他现在人少伤重,你多带点兄弟、备足家伙事,先去医院把他保护起来。他伤得不算太重,但绝对不能再出意外了。”

“于飞老弟?”赵三脸色一沉,语气瞬间严肃起来,“行!磊哥你放心,我亲自过去,多带点兄弟!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沈阳地界动飞弟!你把号码发过来,我这就动身!”

挂了电话,赵三立刻起身召集人手,一边让人备车,一边让人准备家伙,神色阴鸷——敢动聂磊的兄弟,这无疑是不把他赵三放在眼里。而聂磊这边,也收拾妥当,带着手下兄弟朝着沈阳疾驰而去,一场更大的江湖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电话一撂,赵三转头对着身边的亲信吩咐:“小志,上楼给三哥换身利索衣裳,再去张罗兄弟,都带上家伙,跟我去趟沈阳!有个老弟在那边出事了,给我凑够一百来号人!”

“好嘞,三哥!”小志应声就往外跑,不敢耽搁。短短二十多分钟,一百来号精壮兄弟就集结完毕,个个拎着家伙,气势汹汹地候在楼下。赵三挥了挥手:“走!”

他弯腰坐进凯迪拉克的后座,司机一脚油门下去,车子轰鸣着朝着沈阳疾驰而去。路上,赵三接到于飞发来的电话和医院地址,径直朝着那家中医院赶去。车刚停在医院门口,他就给于飞拨通了电话:“飞弟,在几楼?”

“三哥,我还在一楼急诊室排队呢。”于飞的声音带着几分虚弱,却依旧警惕,“我特意选了靠窗的位置,窗户一打开就能盯着外头,要是田波的人敢来补刀,我好赶紧跑。”

见于飞这副谨慎模样,再瞅着门口集结的兄弟,于飞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半截——起码有人有家伙了,真要是遇上反扑,也能跟对方硬刚几下。没过多久,赵三就带着几个亲信走进急诊室,老远就朝着于飞伸出手。于飞强撑着站起身,两人双手紧握,力道十足。

“三哥,你来得也太快了!”于飞忍不住感慨。

“磊哥都开口了,我能不上点心吗?”赵三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爽朗,“我知道你这边势单力薄,特意给你带了家伙事,还凑了一百来号兄弟守在外头。你放心,聂磊到之前,我半步都不离开你,保你周全。”

“三哥,这份情我记下了,多谢了!”于飞满心感激。

“咱哥俩之间,用不着说这些客套话!”赵三摆了摆手,眼神瞬间沉了下来,“跟三哥说说,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在沈阳地界动你?你信不信,三哥这就过去给你出气!用不着多废话,上去就给他俩大嘴巴子,腿一掐折,他连个屁都不敢放!这就是你洪林三哥现在在沈阳的力度,尽管说!”

于飞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三哥,是沈阳龙腾车行干的。”

“谁?沈阳龙腾车行?”赵三皱着眉琢磨了半天,“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是池龙腾开的那个吧?对了,他那车行是谁罩着来着?一时倒忘了。”

一旁的小志连忙提醒:“三哥,这有啥好想的?兄弟们有龙腾车行的电话,之前有人在那买过车,直接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不就清楚了?”

“说得对!”赵三掏出手机,当场就拨通了池龙腾的电话。此时的池龙腾,刚在医院做完清创缝合手术,被于飞打得满身是伤,瘫在病床上动弹不得,田波正坐在一旁陪着他,脸色阴沉得吓人。池龙腾挣扎着拿起电话,有气无力地问:“喂,谁呀?”

“龙腾,是你洪林三哥。”赵三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听是赵三,池龙腾顿时不敢怠慢,连忙应道:“三哥,您好,您好。”

“你小子可以啊,胆子越来越大了,谁都敢打是吧?”赵三直接开门见山,语气凌厉,“我都听说了,我哥们在于你那买台车,你竟敢诓他、坑他!还找了一帮打手追着他磕,你找的谁?赶紧让他过来,我今儿非废了他不可!”

池龙腾吓得一哆嗦,连忙说道:“三哥,我找的是田波……”

“你说啥?你找的田波?”赵三的声音瞬间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你这不扯淡呢吗?你跟他掺和这事,让三哥多为难?”

“三哥,您不是知道吗?这龙腾车行,是我和田波合伙开的,他也占着股份。”池龙腾无奈解释。

“就算是合伙开的,你也不能干这种坑人的事!”赵三强装镇定地呵斥,心里却早已乱了阵脚,“兄弟,你这太不讲究了!”

一旁的田波见池龙腾神色不对,忍不住问道:“谁啊?在那墨迹啥呢?”

池龙腾苦着脸说:“是赵三,找你说事呢。”

田波一把夺过电话,语气嚣张又带着挑衅:“赵三?怎么着?想给那伙山东来的出头,找我摆事啊?”

“找你摆事又怎么了?”赵三硬着头皮顶了回去,手心却已经冒了汗。

“就你?也配当我的对手?”田波的语气满是不屑。

赵三心里的自卑瞬间翻涌上来——他这辈子最怵的就是田波。当年田波跟小贤能打得平分秋色,而他赵三,在田波手里从来没讨过好,每次都是被揍得鼻青脸肿,甚至还被田波当众羞辱过。这份恐惧刻在骨子里,让他在田波面前始终抬不起头,哪怕如今混得有模有样,依旧打心底里发怵。

赵三强压着心慌,故作强硬地问:“田波,你这话啥意思?”

“啥意思?”田波冷笑一声,“赵三,你向着外人,胳膊肘往外拐是吧?你告诉于飞那伙人,让他们好好在医院躺着,我早晚得找过去,废了他们!”

赵三好面子,尤其是当着于飞和手下兄弟的面,哪能丢了气势?他猛地提高声音,扯着嗓子叫嚣:“田波,你别狂!你在哪?给我回龙腾车行等着!咱哥俩今天就干一架!我告诉你田波,现在的我早已不是当年的赵三了!以前我敬你三分、怕你三分,现在我告诉你,你只要敢来见我,我就废了你,你信不信?你敢不敢去龙腾车行?敢不敢跟我见一面?见着你,我要不把你腿打折,我赵三这俩字就倒过来写,连我媳妇王红都送给你玩,你敢不敢来?”

田波被彻底激怒,厉声吼道:“赵三,你小子真是能耐了,翅膀硬了是吧?行!谁不去谁就是孙子!等着我,我这就过去,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田波,你别吹牛逼!到了车行,看我不扣你眼珠子就完了!”赵三撂下一句狠话,“啪”地挂了电话。

电话一挂,小志立刻凑过来,满脸担忧地问:“三哥,咱真去啊?田波那伙人下手狠,咱这刚到沈阳,还没等聂磊哥来……”

赵三摆了摆手,压低声音说:“去个屁!给电话关机,咱就忽悠他!我把他骗到车行等着,咱偏不去,就耗着他。等聂磊来了,咱再一起过去收拾他!”

这话给于飞听得一愣,他盯着赵三,满脸不可思议:“不是三哥,你在电话里都把话说得那么绝了,放狠话谁不去谁是孙子,怎么转头就不去了?”

赵三嘿嘿一笑,得意地解释:“飞弟,这你就不懂了吧?光放狠话没事,这是三哥的万全之策!我先拿话把他激怒,让他在车行像个冤种似的傻等,我偏不去,再把电话一关,他指定懵圈,越等越慌,自乱阵脚。到时候聂磊一到,咱带着人打他个措手不及,保管给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于飞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三哥,你这招也太阴了,专趁别人不注意往要害上掏啊!”

赵三摆了摆手,笑着调侃:“兄弟,你这话说的,不是骂我是鬣狗吗?”

“三哥,我可没骂你,这招是真高!”于飞连忙说道。

“行了,咱啥也别干,就在这等聂磊。”赵三拍了拍胸脯,“三哥刚才那几句社会语录,指定给他整急眼了,保管他在车行坐立不安!”说着,他直接把手机关机,又吩咐手下兄弟在外头严加戒备,一边等聂磊,一边留意田波的动静。而另一边,田波已经带着人怒气冲冲地朝着龙腾车行赶去,一场“空等”与“备战”的拉扯,悄然展开。

哥几个在医院守了一宿,直到第二天大清早,聂磊才带着手下兄弟赶到沈阳。他先是拨通赵三的电话,听筒里传来关机提示音,又转而打给于飞。于飞刚从睡梦中醒来,迷迷糊糊接起电话:“磊哥?你到了就上来吧,三哥手机关机了,在旁边床上睡觉呢。”

聂磊推门进屋,一眼就看见躺在床上养伤的于飞,快步走过去,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兄弟,咋样?伤得没事吧?”

“没事磊哥,多亏了洪林三哥。”于飞笑着点头,语气里满是感激,“昨天晚上陪我唠嗑喝酒解闷,还在这儿守了我一宿,端茶倒水的,比亲哥还周到。”

一旁的赵三被说话声吵醒,揉了揉眼睛坐起身,看见聂磊,立刻起身招呼:“磊哥。”

赵三这波操作确实够意思——要知道,当年聂磊曾动手打过他,如今他能不计前嫌,带着上百号兄弟、备足家伙守着于飞一宿,这份情义实属难得。况且赵三年纪比聂磊大不少,还主动开口喊“磊哥”,姿态给得足足的。聂磊连忙上前扶住他,语气诚恳:“三哥,辛苦你了。你比我大这么多,以后别叫磊哥了,咱兄弟相称就行。”

赵三摆了摆手,笑着说:“嗨,喊磊哥都喊习惯了,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再说你在道上的名气和能耐,喊你一声磊哥不亏。”

“我飞哥这一宿,全靠你照拂了。”聂磊又补了一句,眼底满是认可。

“那都是应该的!”赵三拍着胸脯保证,“我知道你路途远,怕你着急,就一直在这儿守着。我车后备箱里全是家伙事,钢管、猎枪一应俱全,你放心大胆用,今儿谁要是不服,咱就跟他硬干!”

聂磊点点头,话锋一转,切入正题:“三哥,对方那边是找谁撑的场面?”

“梅河口的田波。”赵三语气一沉,“这小子可不是善茬。”

“田波?”聂磊皱起眉,仔细回想了片刻,“这名字我咋听着这么耳熟呢?”

“你肯定是听小贤提过。”赵三缓缓说道,“他在吉林梅河口是说一不二的大哥,他爸是梅河口当地的经理,家里七大姑八大姨全在体制内任职,说白了,就是梅河口的‘黑土皇帝’,势力大得很。而且这小子敢打敢干,下手又狠又变态,昨天于飞估计已经领教过他的厉害了。”

聂磊眼神凝重:“你的意思是,咱先跟他周旋着?”

“周旋啥啊,2000年了,谁还傻乎乎地跟他拼人数、比拳脚?”赵三摆了摆手,一脸不屑,“昨天我故意约他去龙腾车行,我压根就没去,就是耍他玩呢。对付田波这种人,得动脑子算计他。他不是胆大心细,是纯属鲁莽奔放,智商跟咱没法比。不行咱就从白道下手治他,他家里不就一个经理吗?有啥好怕的。”

赵三满脑子都是阴招损招,可聂磊走的是正儿八经的江湖路数,凡事讲究摆到明面上,最不屑偷偷摸摸的勾当。他当即摇头:“不行,我不能阴他。就算打不过,也得光明正大打一场,落个光明磊落的名声,偷偷摸摸的太掉价。”

“兄弟,你这性子太实在了!”赵三急得直跺脚,“田波这小子可不好惹,当年他差点把小贤活埋了,最后还是小贤靠白道关系才治住他。而且他跟岔路河的李海峰关系铁得很,田波自己有家小矿,谁惹他不高兴,就把人拉到矿上活埋;那李海峰更狠,有个炼人炉,直接把活人化成灰烬。这哥俩一个比一个变态,硬拼咱占不到便宜。”

聂磊眉头紧锁:“那依三哥的意思,咱该找谁治他?”

“找个能拿捏他死穴的人。”赵三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咱都是明面上混社会的,最怕的就是暗地使刀子的悍匪——打完就跑,神出鬼没,过两天缓过劲来又来骚扰,反复折腾几次,再横的人也得麻。田波虽说狠,但他惜命,他的身家性命金贵得很,可不想跟悍匪拼命。我倒想起一个人,指定能治住他,而且他还得欠咱人情,因为你救过他的命。”

聂磊一愣:“谁?”

“鞍山的徐铁。”赵三一字一顿地说,“你让徐铁去对付田波,趁他晚上在家睡觉的时候,闯进去咣咣两枪就跑,连着来两回,田波指定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嚣张。再说,当年在屠宰场,要不是你出手救他,他早让人活剖了,这份救命之恩,他能不还吗?你尽管开口,他指定乐意帮忙。”

聂磊面露难色:“三哥,我跟徐铁也就是点头之交,关系没到能让他替我去拼命的地步,不好开口。”

“嗨,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赵三拍着胸脯包揽下来,“你不好意思张嘴,这事交给我!我给他打电话,旁敲侧击地提一提,保准把话递到位,让他上赶着来帮忙。你是要面子、有段位,不好意思求人,这事我来办,我给你装回哈巴狗又何妨?”

聂磊看着赵三诚恳的模样,心里满是感动:“三哥,这份情义,我聂磊记下了,啥也不说了。”

赵三笑了笑,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众人别说话:“别出声,看我的操作。”说着,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徐铁的电话。此时的徐铁,正在鞍山潮州城大酒店的包厢里应酬,听见手机响,随手接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喂?谁啊?”

“铁铁,是你洪林三哥啊。”赵三立刻换上一副热络的语气,刻意放低姿态。

“赵三?你算哪门子三哥?”徐铁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满是不屑,显然对赵三没什么好感。

“哎哟,铁铁,别这么大火气啊,心态得放平和点。”赵三不慌不忙地说,“我今儿给你打电话,可是为了你好,这电话你要是不听完,这辈子都得背着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骂名。三哥这是给你送人情、透信来的,专门帮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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