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重生爽文：为亲戚料理后事是她向掌权者交底的幌子

上篇：AI重生爽文：眼看一切步入正轨，又一突如其来的噩耗将她击穿

1225年，即使因为历史改变当上了英格兰女王，布列塔尼的埃莉诺仍然要面对现实。

她曾对丈夫第二代彭布罗克伯爵小威廉·马歇尔也是配国王威廉三世说，自从学会了射箭，她在战场上一共表现了两次，第一次当着丈夫的面，第二次当着王太弟亨利的面，下一次当着孩子的面。

她知道故西西里女王兼神圣罗马帝国皇后科斯坦莎也曾像她一样仅因身份敏感就被长期囚禁直到32岁才出嫁，觉得科斯坦莎能在40岁生下腓特烈二世皇帝，她未必不能。当初她的母亲故布列塔尼女公爵康斯坦丝也是在39岁生下她的妹妹故女公爵阿丽丝，而且正巧康斯坦丝和科斯坦莎是一个词。康斯坦丝40岁又生下一对双胞胎女儿，却因此去世。

可这次，外出一趟，回到住所，她第一次连自己亲手绣的婴儿用品都觉得碍眼和讽刺。如果没有14年的囚禁，她未必会投入那么多时间做女工，但也许她早就有孩子了。可是把自己的心血付之一炬，她又下不去手。甚至丈夫雇人做的摇床和贵族们送来的其他用品，她也不忍动。

过了一会儿，她有些冷静下来，派人去喊小威廉。她觉得这件事需要他们一起面对。

这时候他们在爱尔兰，而不在彭布罗克，是因为小威廉一年前兼领了爱尔兰总督。埃莉诺不是没想过亲自驰援拉罗谢尔，但这时候的爱尔兰还有人挑事，地面还需要他们维持，而且她刚从贝德福德城堡一路骑马狂奔，疲劳之身实在不适合频繁出征，叛将萨瓦里本就怀疑她，如果她亲自去，也许萨瓦里叛变得更快更果断，大法官休伯特·伯格已经派了援军，她贸然加入恐怕还会打乱计划。

埃莉诺曾戏言，即使我们不回伦敦了，也能在爱尔兰称王。

小威廉的反应如她所料。这时候他要是和女王离婚，他这个配国王就不用当了，以后在圈子里也别混了。既然他们不会有孩子，那么下一任彭布罗克伯爵就该是在诺曼底看护祖产的二弟理查。理查已在法国娶亲，目前也尚无所出。

对布列塔尼来说，既然埃莉诺不会有后，阿丽丝这一脉只是提前成为了大房。

而对安茹王室来说，这其实是宣告了王太弟坐稳了王位继承人。女王不能生育这事虽然事关重大，但不可能瞒一辈子。

埃莉诺很容易就想到，把婴儿用品送给丈夫的外甥们。五个小姑子都已经出嫁，四个年轻的都已有或者将来有可能有适龄的孩子，唯一的例外就是最年长的诺福克伯爵夫人毛德，准确说已经是太夫人了，第三代伯爵休·比戈德不久前刚去世，世子罗杰袭封为第四代伯爵，苏格兰王姐伊索贝尔也就成为新的伯爵夫人了。

埃莉诺表示，既然故诺福克伯爵是你的妹夫，也是朕的臣子，那么他的后事，朕应该照顾。

小威廉犹豫了，你好不容易逃出来，大法官和王太弟肯定料到你会去，肯定把你堵个正着。

埃莉诺表示，朕连法国都去了，还怕这个？对了，婴儿用品不要都送完了，至少留下一份，别有用途。

想到自己的法国之行，想到接待她的表妹法兰西王后布兰卡，她的心又痛了，不是痛布兰卡各为其主的立场下让她险些丧命的算计，而是想起了布兰卡的孩子们，9岁的路易，7岁的罗贝尔，4岁的让，3岁的阿尔方斯，1岁的腓力，全是男孩，如果布兰卡早先的一女三子没有夭折，就更显人丁兴旺了。

当布兰卡笑着向孩子们介绍她，让孩子们叫姨妈的时候，当然没人会提到路易八世本来是她的未婚夫，这些孩子原本也许应该从她的肚子里出来……

现在悬着的心终于死了，有很多的孩子叫她姨妈，却不会有一个孩子叫她娘！

“朕听说，朕刚离开布里斯托尔城堡，大法官的追兵就到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朕在那里就有幻觉，每一块石头都在说‘快跑’。”

在历史改变后的世界，没有人知道那恰是原本历史上她被囚禁的地方，而且就在这一年又是修锁，又是加锁，她根本没机会逃离。那个没有丈夫也没有倚仗的她，反而不需要患得患失，也就显得更加勇敢。

埃莉诺继续说：“如果大法官真的敢扣押朕，你一定不会坐视的吧？”即使丈夫不爱她，为了颜面肯定也得积极表态，“朕小时候不懂，为什么先父的一切都是祖父给的，却还是背叛了祖父，现在朕大概明白了，如今的朕，大概就处在当初先母的位置。”

小威廉的回应也在她意料之中：“故伯爵是我的妹夫，我肯定得去。”

“最近家里的财政问题解决了吗？”

“过去了。只要说我们的钱都拿去犒军了，并且实在地还一部分，加上我们一国之君的形象和信誉，债主也只能通融。当初父亲靠贸易致富，我们也可以学习一二。现在我们打出为国征战的名义也能顺理成章筹到钱——但如果打了败仗又不好说了。”

埃莉诺曾想过卖地还债，可婆婆伊莎贝尔生前说“爱尔兰的地盘是我带着手下守下来的，凭什么你做主”还是说到她心里去了，所以他们并没有卖掉太多土地。作为媳妇，她把自己的嫁妆都贴进去了。

诺福克伯爵府邸的正堂一片肃杀，松脂的气息仍未散去，压得人喉头发紧。国王夫妇玄衣素履踏入灵堂时，发现休伯特果然在场，玄色貂氅衬得面色甚冷；亨利果然也来了。

还有未亡人毛德，一身缟素。

消息传播是需要时间的，显然死者已经下葬了。

“陛下……”毛德欲行礼，被埃莉诺一把托住。女王掌心覆住她颤抖的手背，袖中滑出一支发针：“毛德，此物乃朕母所遗。昔年她薨逝前笑言‘女子失所依，当自为乔木’——今赠尔镇魂。”

康斯坦丝这般的遗言遗物肯定是给刚出生的小女儿的，如今在她手里，不过是布列塔尼老家人礼尚往来。

埃莉诺的早夭胞妹也叫毛德，而今这个小姑子毛德也算她的妹妹。

毛德泪如断线，忽瞥见角落垂帘微动——伊索贝尔正搀扶新伯爵出帷，少年伯爵衣衫宽大，腰悬的护身符恰是休伯特所赠。

休伯特出现在这里是合理的，因为他是新伯爵的连襟。亨利才是缺乏出现理由的那个。唯一的解释就是如她所料，亨利是来堵她的。

当然，埃莉诺早有准备。

她去搀扶伊索贝尔，顺手递了一些钱物以表心意，并对新伯爵夫妇说了一些勉励提点的话；小威廉当着众宾客论说了一番故伯爵的生前功绩，当初《大宪章》签署，故伯爵也是见证人。

“姨父的孩子3岁了，朕不曾探望。朕聊备薄礼，准备去看她。王太弟也去看吧。”

在休伯特的府邸，埃莉诺看到了3岁的小玛格丽特。她并非休伯特的第一个孩子，休伯特和原配有二子。

埃莉诺摘下银质项链，蹲身系于女童腕上：“玛格丽特，愿尔此生……莫似我等陷权谋寒冰。”光泽映出休伯特瞳孔骤缩——他认得此物乃昔年埃莉诺还是少女时，作为骑马师傅的老威廉所赠。

休伯特知道，女王既然敢来，肯定有全身而退的把握，而且王夫也一并来了，他总不能把两个人都扣下吧。

“姨父，阿弟……朕亲自来，不仅是为了抚慰诺福克伯爵太夫人，也是因为有些事，事关重大，只有当面叮嘱，才不怕泄密。朕要说的，你们可能不相信，可是朕比你们都希望，这是朕瞎编出来欺瞒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