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华严经》有云:“忘失菩提心,修诸善法,是名魔业。”
此语振聋发聩,意指若无真正的觉悟与智慧护持,即便是修行善法,有时也难免招致魔障。
世间常言“念佛一声,罪灭河沙”,家中有人念佛,本是积功累德、庇佑子孙的无上福报。
然而,凡事皆有阴阳两面,佛号虽具万丈光芒,若持诵者心力不足,又不谙法界规矩,那无量光芒在幽冥众生眼中,便如暗夜明灯,引得十方孤魂乃至“阴人”蜂拥而至,乞求功德施舍。若无结界护体,家中便成了人鬼杂居的“道场”,家运也就难免起伏跌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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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初秋的深夜,A市的高档小区里万籁俱寂,唯独张伟家的别墅二楼,依旧隐约传来“笃、笃、笃”的木鱼声。
张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是做建材生意的,是个标准的唯物主义者,但自从半年前母亲李秀英搬来同住,家里就没安生过。
母亲是个虔诚的居士,吃斋念佛三十年,为了让儿子的生意顺遂、孙子学业有成,她发愿要在家里闭关念佛百万遍。
最先出问题的是家里的那只金毛犬“豆豆”。
这狗平时温顺粘人,可最近只要母亲一开始敲木鱼,豆豆就会对着空气狂吠,全身毛发炸立,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最后更是缩在沙发底下瑟瑟发抖,死活不肯出来。
紧接着是张伟七岁的儿子小宝。孩子原本身体结实,这几个月却频频高烧不退。
去医院检查,各项指标都正常,医生只能说是“小儿惊厥”。每到半夜,小宝总会哭闹着醒来,指着奶奶佛堂的方向说:“爸爸,好多人,好多人挤在那里听奶奶唱歌。”
这天晚上,木鱼声又响到了凌晨两点。张伟实在忍无可忍,披衣起床,走到佛堂门口。
门虚掩着,一股透骨的凉气从门缝里渗出来,这是一种不同于空调冷气的阴寒,直往骨头缝里钻。
“妈?”张伟壮着胆子推开门,轻唤了一声。
李秀英缓缓回过头来。在那幽暗的烛光下,张伟惊恐地发现,母亲的脸色惨白如纸,眼圈乌青深陷。
“妈,您……您没事吧?”张伟的声音都在颤抖。
李秀英愣了好几秒,她疲惫地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地说:“是伟子啊,怎么还没睡?妈在给你们消业障呢,这冤亲债主……太多了,妈念不过来啊,得加把劲。”
“妈,您看您都瘦成什么样了!家里最近也不太平,小宝老生病,要不您歇歇?”张伟劝道。
“胡说!”李秀英突然厉声喝道,情绪异常激动,“就是因为不太平才要念!我不念,它们就要闹腾!你不懂,你别管,出去!”
第二天一早,张伟发现母亲竟在佛堂里晕倒了。
02
经生意场上的朋友介绍,张伟请来了当地颇有名气的风水算命师,人称“铁口刘”。这刘师父平时看盘断事极准,收费也不菲,张伟是花了重金才把他请到家里。
刘师父刚一下车,站在张伟家别墅的院门口,脸色就沉了下来。他手里托着罗盘,眉头紧锁,死死盯着二楼佛堂的窗户。
“张老板,”刘师父转头看向张伟,语气严肃,“你家这房子,原本风水局是不错的,‘玉带环腰’,主富贵。但这现在……怎么这股子阴煞之气冲天而起?简直像个乱葬岗!”
张伟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把母亲念佛、孩子生病、甚至狗的异常反应都说了一遍。
刘师父听完,冷笑一声:“这就对上了。带我去佛堂看看。”
一进二楼佛堂,刘师父手中的罗盘指针就开始疯狂乱转,最后竟“啪”的一声,指针断了!刘师父脸色大变,二话不说,拉着张伟就退到了楼下院子里,大口喘着粗气,仿佛刚才在屋里憋坏了。
“刘师父,这……这是怎么回事?”张伟吓得腿都软了。
刘师父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说:“张老板,这活儿我接不了,钱我退给你。你母亲这哪里是在念佛,这是在‘设宴请客’啊!”
“请客?”张伟不解。
“念佛本是好事,佛号有光,能照亮幽冥。”刘师父压低声音解释道,“你母亲心诚,念力强,这佛号一出,方圆十里的孤魂野鬼、阴人游魂都看得见这道光。它们苦啊,缺衣少食,没功德,一看到光就全涌过来了,想分一杯羹,想借你母亲的功德超生。”
“那……那不是做好事吗?”张伟问。
“做好事也得有本事啊!”刘师父跺脚道,“你母亲是个凡人,又不懂结界护法,这就好比你敞开家门,对着满大街的乞丐喊‘我家有金山银山,大家都来拿’。这一下来了成千上万个‘阴人’,你家这点福报哪够分的?分不到的就在家里闹,吸你家人的阳气,吃你家的运势。你母亲现在是被它们围住了,日夜索取,再这样下去,不出一个月,油尽灯枯,神仙难救!”
张伟听得冷汗直流,噗通一声跪下:“刘师父,您既然看出来了,一定有办法救救我妈,救救我全家!多少钱都行!”
刘师父连连摆手,后退几步:“这不是钱的事。这因果太重,这里的‘朋友’太多,我道行浅,强行驱赶只会惹祸上身。不过……”他顿了顿,看着张伟绝望的眼神,叹了口气,“我可以给你指条明路。”
“您说!您快说!”
“终南山深处,有一座‘古昙寺’,早已荒废多年。但据说那里住着一位百岁高僧,法号‘了尘’。这位师父早年间发过大愿,专修度亡之法。你若能带着你母亲找到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记住,要快,你母亲身上的阳火,撑不了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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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终南山,自古便是隐士修行的圣地,山势奇峻,云雾缭绕。张伟按照刘师父给的模糊定位,开着车在盘山公路上绕了整整一天,直到柏油路变成了碎石路,车子再也开不进去了。
母亲李秀英坐在轮椅上,精神萎靡,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佛号,但每念一声,她的身体就微微抽搐一下。小宝则紧紧抓着张伟的衣角,怯生生地看着四周幽暗的树林。
“伟子,回去吧……我想回家念佛……”李秀英突然睁开眼,声音尖利刺耳,那眼神完全不像是个母亲,倒像是某个怨毒的陌生人。
张伟心里清楚,这可能不是母亲在说话,而是身上的那些“东西”不想让她去找高僧。他一咬牙,背起母亲,牵着儿子,踏上了进山的小路。
“妈,咱们是去拜佛,是大佛,能帮您消更大的业障。”张伟一边走一边哄着,脚下的路却越发艰难。
山路崎岖,荆棘丛生。更奇怪的是,明明是上山,张伟却觉得背上的母亲越来越重,仿佛背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山。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双腿像灌了铅一样。
周围的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五米。迷雾中,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着他们,耳边隐约传来窃窃私语声,有哭声、有笑声,还有叫他名字的声音:“张伟……回去吧……前面是死路……”
“爸爸,我怕……”小宝哭了起来。
“别怕,跟着爸爸走!”张伟吼了一声,这是给自己壮胆。他想起刘师父的话,这是在与时间赛跑。
就在张伟快要力竭倒下的时候,前方迷雾中突然传来一声清越的钟声。
“当——”
寺庙不大,黄墙斑驳,山门半塌,连块像样的牌匾都没有。但寺门前,一位身穿灰色百家衣的老僧正拿着一把扫帚,在清扫落叶。
老僧须发皆白,身形清瘦,但腰杆挺得笔直。他动作缓慢,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律,仿佛每一扫都在清扫尘世的烦恼。
张伟放下母亲,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大师!求您救命!”
老僧停下手中的扫帚,缓缓转过身来。那一刻,张伟震惊了。这老僧脸上沟壑纵横,看着确实有百岁高龄,可那双眼睛,却清澈如婴孩,深邃如星空,仿佛能一眼看穿人的前世今生。
“来了?”老僧的声音温润如玉,不大,却清晰地响在张伟耳边,“背着一屋子的‘客人’走了这么远,难为你了。”
04
了尘大师并没有立刻施法,而是将三人引到了后院的一间禅房。
奇怪的是,自从进了这寺庙,李秀英就不再胡言乱语,而是安静地垂头坐着,像是犯了错的孩子见到了严厉的老师,身体微微发抖。
“大师,我母亲她……”张伟焦急地开口。
了尘大师摆摆手,目光落在李秀英身上,叹道:“痴儿,痴儿。发心虽善,不得其法,反成祸害。你可知你为何招来这么多阴人?”
李秀英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流下两行清泪:“弟子愚钝,只想念佛积德,保佑儿孙,不知为何会变成这样……”
大师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这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张伟看到了奇异的幻象——他仿佛看到母亲的前世,竟是一个在路边施粥的大善人,但因施粥时没有秩序,引发了饥民哄抢,最后被踩踏致死。
画面一闪而过。了尘大师缓缓道:“女施主,你前世便有大悲心,喜好布施,这本是功德。但你有一个习气带到了今生,那就是‘烂好人’,不懂拒绝,不懂立规矩。你念佛时,心门大开,意念里全是‘众生皆苦,都来听经,都来受用’。这念头一动,便是法界通告。”
大师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山林:“这山里的孤魂,城里的游鬼,感应到你的召唤,自然蜂拥而至。你虽是凡胎,但念佛时的诚心便是那施粥的锅。可你这锅里只有一碗粥,却引来了万千饥民。你喂不饱它们,它们便不肯走,且因贪嗔痴念,转而怨恨于你,吸食你家精气。这就是‘慈悲生祸害’。”
“那……那现在该怎么办?是不是不能念佛了?”张伟问道。
“非也。”了尘大师转过身,目光如炬,“饭要吃,佛要念。错不在念佛,而在不懂‘结界’与‘立约’。人有人道,鬼有鬼道。家中乃活人居所,非是冥界道场。若要在俗家修行,必须先立下规矩,正如施粥需先设围栏,分批而入,方能皆大欢喜。”
李秀英浑身一颤,又要发作。了尘大师猛地一声轻喝:“肃静!”
“听好了,”了尘大师神色凝重,走近三人,“老衲今日传你们四句‘护宅安灵偈’。这四句话,看似简单,实则是沟通阴阳、划定疆界的律令。以后每次念佛前,必须先说这四句话,一句不能少,一字不能改,且顺序绝对不能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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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用心记,莫借外物。”了尘大师看了他一眼。张伟连忙收起手机,正襟危坐,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了尘大师目光扫过三人,最后定格在李秀英身上,语重心长地说:“这四句话,是对你自己的保护,也是对那些无形众生的慈悲。你若不说,它们便以为可以随意进出,随意索取;你若说了,便是立了规矩,有了佛力加持的界限。它们若再敢造次,自有护法神干涉,与你无干。”
“这四句话的顺序极其讲究。第一句是请神,第二句是立界,第三句是施食,第四句是送客。若是顺序颠倒,比如先送客再请神,便是戏弄鬼神;若先施食再立界,便是引狼入室。切记,切记!”
张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汗。他看着大师那张满是皱纹却充满威严的脸,等待着那救命的真言。
大师深吸一口气,缓缓竖起一根手指,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敲打在灵魂深处的钟声。
“第一句,乃是表明身份,借佛力护体,震慑宵小。你们听好了,这第一句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