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婆婆说,"我不给你带孩子,有本事让你妈来带!"我抱起2个多月的娃就走,回到270公里外的家里,老公问怎么回事我没有说。因为没人带娃,我就只能辞职带娃,顺便自己做点小生意,日子也还过得去。
走的时候是腊月,北风刮得人脸生疼,怀里的娃裹着厚厚的棉被,小鼻子呼哧呼哧地动着,一点没受影响。我没跟老公打招呼,也没跟婆婆告别,就揣着兜里仅有的两千块钱,抱着娃挤上了长途大巴。车窗外的树影往后退,像一根根抽在心上的鞭子,眼泪憋在眼眶里,硬是没掉下来——我知道哭没用,娃还小,我得撑住。
娘家的老房子空荡荡的,爸妈前年就走了,屋里的家具还是老样子,沙发的皮都裂了口子,冰箱嗡嗡响着,里面只有半颗白菜。我把娃放在卧室的小床上,看着他熟睡的小脸,突然就慌了神。以前上班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啥都能搞定,可真要一个人带娃,才知道难。夜里娃醒了要喂奶,一晚上折腾七八回,我困得眼皮打架,抱着娃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天一点点亮起来。白天要给娃洗尿布、做辅食,还要琢磨着做点什么小生意——总不能坐吃山空。
后来我发现小区门口的早市人多,就学着做卤味。头天晚上把五花肉、鸡爪、鸡蛋焯好水,用八角、桂皮、香叶卤上,熬到后半夜,满屋子都是香味。第二天凌晨四点就起床,把卤味装进保温桶,推着借来的小推车往早市赶。冬天的凌晨冷得钻骨头,我裹着军大衣,脚边放着暖宝宝,一边守着摊子,一边盯着怀里的娃。娃乖得很,大多时候都在睡觉,醒了就睁着大眼睛看我,不哭不闹。
有个大妈天天来买我的卤鸡爪,说我做的味儿正,干净。她看我一个人带娃不容易,有时会帮我看着摊子,让我抽空去买个包子吃。我嘴上说着谢谢,心里暖烘烘的。卤味的利润薄,一斤才赚三块钱,可积少成多,一个月下来也能挣个两千多,够娘俩的生活费了。老公打过几次电话,问我啥时候回去,我都说娃还小,等大点再说。他不知道,我是真的不敢回去,一想起婆婆那句话,心里就堵得慌。
娃半岁的时候,会翻身了,我就把他放在摊子旁边的小推车里,他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咿咿呀呀地笑。有次下大雨,我收摊子晚了,抱着娃往家跑,雨水打湿了衣服,冻得我直哆嗦。娃在怀里哭,我也跟着哭,一边哭一边骂自己没用,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给不了娃。那天晚上,我发烧了,烧得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在摸我的额头,睁开眼一看,是老公。他不知道从哪找来的,站在床边,眼睛红红的,手里还提着一个行李箱。
他说,他跟婆婆大吵了一架,婆婆说她就是看不惯我上班挣钱比他多,故意刁难我。他说,他知道我委屈,这些日子他天天睡不着,想着我和娃在这边怎么过。他说,他辞职了,要在这边找个工作,跟我们娘俩一起过。我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凶了,不是委屈,是憋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有了出口。
日子慢慢好过起来,老公在附近的工厂找了个活儿,下班了就帮我守摊子,带娃。娃一岁的时候,会叫妈妈了,第一次听见那声软糯的"妈妈",我抱着他哭了好久。卤味摊的生意越来越红火,我们租了个小门面,不用再风吹日晒了。有时候老公会说,要不回去吧,婆婆年纪大了。我摇摇头,不是记仇,是真的怕了那种寄人篱下的滋味。
去年冬天,婆婆突然来了,拎着一篮子鸡蛋,站在门口,搓着手,半天没说话。她看着活蹦乱跳的娃,又看着我,眼圈红了:"以前是我不对,你别往心里去。"我没说话,给她倒了杯热水。那天晚上,婆婆跟我睡在一张床上,说了半宿的话。她说,她年轻的时候,也是被婆婆刁难过来的,不知道怎么的,就把那些怨气撒到了我身上。她说,她看着我一个人带娃,又心疼又后悔。
我没怪她,真的。人这一辈子,谁还没犯过错呢。只是有些伤疤,就算愈合了,也会留下痕迹。
现在娃上幼儿园了,我和老公把门面扩大了,雇了两个员工,日子过得有声有色。有时候我会想起那天抱着娃离开的场景,北风刮得紧,怀里的娃却暖暖的。我知道,往后的日子,不管再难,只要我们娘仨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了。
那天,我婆婆说,"我不给你带孩子,有本事让你妈来带!"我抱起2个多月的娃就走,回到270公里外的家里,老公问怎么回事我没有说。因为没人带娃,我就只能辞职带娃,顺便自己做点小生意,日子也还过得去。
走的时候是腊月,北风刮得人脸生疼,怀里的娃裹着厚厚的棉被,小鼻子呼哧呼哧地动着,一点没受影响。我没跟老公打招呼,也没跟婆婆告别,就揣着兜里仅有的两千块钱,抱着娃挤上了长途大巴。车窗外的树影往后退,像一根根抽在心上的鞭子,眼泪憋在眼眶里,硬是没掉下来——我知道哭没用,娃还小,我得撑住。
娘家的老房子空荡荡的,爸妈前年就走了,屋里的家具还是老样子,沙发的皮都裂了口子,冰箱嗡嗡响着,里面只有半颗白菜。我把娃放在卧室的小床上,看着他熟睡的小脸,突然就慌了神。以前上班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啥都能搞定,可真要一个人带娃,才知道难。夜里娃醒了要喂奶,一晚上折腾七八回,我困得眼皮打架,抱着娃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天一点点亮起来。白天要给娃洗尿布、做辅食,还要琢磨着做点什么小生意——总不能坐吃山空。
后来我发现小区门口的早市人多,就学着做卤味。头天晚上把五花肉、鸡爪、鸡蛋焯好水,用八角、桂皮、香叶卤上,熬到后半夜,满屋子都是香味。第二天凌晨四点就起床,把卤味装进保温桶,推着借来的小推车往早市赶。冬天的凌晨冷得钻骨头,我裹着军大衣,脚边放着暖宝宝,一边守着摊子,一边盯着怀里的娃。娃乖得很,大多时候都在睡觉,醒了就睁着大眼睛看我,不哭不闹。
有个大妈天天来买我的卤鸡爪,说我做的味儿正,干净。她看我一个人带娃不容易,有时会帮我看着摊子,让我抽空去买个包子吃。我嘴上说着谢谢,心里暖烘烘的。卤味的利润薄,一斤才赚三块钱,可积少成多,一个月下来也能挣个两千多,够娘俩的生活费了。老公打过几次电话,问我啥时候回去,我都说娃还小,等大点再说。他不知道,我是真的不敢回去,一想起婆婆那句话,心里就堵得慌。
娃半岁的时候,会翻身了,我就把他放在摊子旁边的小推车里,他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咿咿呀呀地笑。有次下大雨,我收摊子晚了,抱着娃往家跑,雨水打湿了衣服,冻得我直哆嗦。娃在怀里哭,我也跟着哭,一边哭一边骂自己没用,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给不了娃。那天晚上,我发烧了,烧得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在摸我的额头,睁开眼一看,是老公。他不知道从哪找来的,站在床边,眼睛红红的,手里还提着一个行李箱。
他说,他跟婆婆大吵了一架,婆婆说她就是看不惯我上班挣钱比他多,故意刁难我。他说,他知道我委屈,这些日子他天天睡不着,想着我和娃在这边怎么过。他说,他辞职了,要在这边找个工作,跟我们娘俩一起过。我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凶了,不是委屈,是憋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有了出口。
日子慢慢好过起来,老公在附近的工厂找了个活儿,下班了就帮我守摊子,带娃。娃一岁的时候,会叫妈妈了,第一次听见那声软糯的"妈妈",我抱着他哭了好久。卤味摊的生意越来越红火,我们租了个小门面,不用再风吹日晒了。有时候老公会说,要不回去吧,婆婆年纪大了。我摇摇头,不是记仇,是真的怕了那种寄人篱下的滋味。
去年冬天,婆婆突然来了,拎着一篮子鸡蛋,站在门口,搓着手,半天没说话。她看着活蹦乱跳的娃,又看着我,眼圈红了:"以前是我不对,你别往心里去。"我没说话,给她倒了杯热水。那天晚上,婆婆跟我睡在一张床上,说了半宿的话。她说,她年轻的时候,也是被婆婆刁难过来的,不知道怎么的,就把那些怨气撒到了我身上。她说,她看着我一个人带娃,又心疼又后悔。
我没怪她,真的。人这一辈子,谁还没犯过错呢。只是有些伤疤,就算愈合了,也会留下痕迹。
现在娃上幼儿园了,我和老公把门面扩大了,雇了两个员工,日子过得有声有色。有时候我会想起那天抱着娃离开的场景,北风刮得紧,怀里的娃却暖暖的。我知道,往后的日子,不管再难,只要我们娘仨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了。
那天下午,娃从幼儿园回来,举着一朵小红花,扑进我怀里。老公从身后抱住我们,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我看着窗外的天,蓝得透亮,心里想着,这日子,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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