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二十,我刷到老婆闺蜜发的那条“分房睡=不爱”短视频,立马把手机扣过去——怕吵醒隔壁屋的她,更怕那条高赞评论戳破我最后的体面:中年男人,连呼吸都被嫌吵。
不是不想抱,是怕一翻身就把她吵醒。我一百八十斤,呼噜能把客厅玻璃震出回音。医生说我呼吸道窄得像老式楼道,再胖两斤就得戴呼吸机。我不想让她陪我熬成熊猫眼,第二天还得早起给娃做早餐。搬去小卧室那天,她给我塞了条新毛巾,说“别着凉”,我关上门才听见自己心跳比呼噜还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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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位刚裁掉我们组一半人,剩下的全改成绩效。房贷每月九千八,儿子奥数班一学期一万二,我妈上周又拿回来一张两千多的体检加项单。夜里两点,我躺在单人床上刷手机,看的是“55岁父亲心梗抢救费用”,算的是“再撑五年就能提前还完”。屏幕光打脸上,像验钞机。那一刻我突然懂了:所谓婚姻,就是把爱情折现成数字,再一点点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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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也不是傻子。她早上六点起床,先给我泡好降酸茶,再把昨晚洗好的衬衣挂到门口。我们一天说话不超过二十句,但每周五晚上她会敲我房门,递进来一杯冰可乐,说“今晚别加班,陪我看个电影吧”。我就端着那杯可乐去客厅,像赴一场少年约会。电影结束,她拍拍我膝盖:“回去睡吧,明早你还得送儿子。”没有抱怨,没有追问,只有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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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过一个洋词,叫sleep divorce,睡眠离婚。听着吓人,其实就是把战场分开,白天再并肩。我们不再是连体婴,而是背靠背的两个哨兵,轮流守夜。她守孩子的成绩单,我守银行卡余额;她守老人的药盒,我守公司的裁员名单。分房不是散伙,是把仅剩的体力攒下来,留给真正的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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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别再问“还爱不爱”。中年人的爱,是凌晨三点不吵醒对方的轻手轻脚,是把药盒默默补满,是在KPI表格里留一条缝,写着“老婆生日提前订花”。我们不再用拥抱量温度,而是用账本对暗号。只要第二天她还能把热茶放在我电脑旁,我就知道,这局我们还没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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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走到最后,拼的不是心跳,是良心。分房睡只是换了个阵型,心没离场,账没算清,哨兵还在站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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