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思曼被逼到绝境时,做出了一个看似孤注一掷的决定——以180万年薪,聘请了一个简历只有3行字的我。
业内都在看笑话: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保镖,凭什么解决黑道4800万的债务?
我上岗第一天就撞上了催债的打手。
但我没有动手,只是夺过对方的对讲机,留下了一句话:“告诉虎爷,3天后,我登门拜访。”
3天后,我只身走进龙腾山庄。
没人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
人们只知道,第2天,催收多年的债务一笔勾销,虎爷手下的施工队甚至开始为赵思曼的项目干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风波已平时,一个更危险的对手不请自来。
他推开茶室的门,看着陈我,脸上挂着冰冷的笑容:“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枪口抬起,对准了我的眉心……
01
“我欠了黑社会四千八百万,他们随时会来要债,你怎么办?”
赵思曼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但她那双握着钢笔、指节微微发白的手,暴露了她内心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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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坐在她对面,隔着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
桌上很干净,除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份文件,就只有那支被她攥紧的笔。
他的目光从她精致却略带疲惫的面容上扫过,最终落在了窗外。
这里是市中心环球金融中心的顶层,从这儿望下去,整座A城的车流都显得渺小。
能坐在这里的人,无疑是这座城市金字塔尖的存在。
赵思曼,二十七岁,执掌着市值近百亿的远航集团,是商界公认的年轻掌门人。
但此刻,这位女总裁的王国,正面临着来自暗处的威胁。
陈默收回目光,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上,平静地与她对视。
“赵总,在回答您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问您一个问题。”
赵思曼的眉毛轻轻动了一下,似乎对他的反问有些意外,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您需要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保镖?”
他问道。
“或者说,年薪一百八十万,您想买到的是什么?”
她沉默了几秒钟,才缓缓开口。
“我要活下去,要我的公司正常运转。”
“这个答案,您满意吗?”
陈默笑了笑,摇了摇头。
“不,这个答案太笼统了。”
“在我看来,保镖分三种。”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种,用身体保护您。”
“当危险来临时,他会挡在您前面,用身体去阻挡攻击。”
“这种保镖,体力好,够忠诚就行,市场价年薪二十万左右。”
赵思曼的眼神有了变化。
陈默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种,在您遇到危险之前,解决掉所有敌人。”
“他们来一个,他处理一个,来两个,他处理一双。”
“处理到对方怕了,或者处理到他倒下为止。”
“这种保镖,需要出色的专业能力和应对经验,年薪百万起步,但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因为麻烦会不断出现,而且您每天都要生活在紧张中。”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变得凝重。
赵思曼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她放在桌上的手,攥得更紧了。
她见过的保镖不少,大多是体魄强健、眼神锐利的专业人士。
他们只会告诉她“放心赵总,有我在”,却从没有人像陈默这样,把这份工作剖析得如此清晰。
陈默伸出了第三根手指,身体再次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
“而第三种,也是最需要能力的一种。”
“我不但要让您安全,还要让您的公司不受影响,更要让那些债主,从今往后,再也不敢打扰您。”
他顿了顿,看着她眼神的变化,一字一句地说道。
“甚至,让那个所谓的‘黑社会’头目,把这四千八百万,亲自给您送回来,还要客客气气地请您收下。”
这句话,让赵思曼愣住了。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一丝被荒谬感引发的情绪。
“你是在开玩笑吗?”
“让他们把钱送回来?”
“你以为你是谁?”
陈默没有被她的反应影响,依旧保持着平静。
“我不是谁,赵总。”
“我只是一个懂规则的人。”
“各种规则,以及人性的规律。”
“现在,我可以回答您最初的问题了。”
他靠回椅背,整个人放松下来。
“如果他们来要债,我怎么办?”
“很简单,第一步,不是把他们赶出去,也不是报警。”
“而是,开门,泡茶,请他们坐下,好好谈谈。”
赵思曼彻底愣住了。
她脑海里预演过无数种回答,有坚定的承诺,有详细的计划,却唯独没有这一种。
这听起来,更像是示弱。
“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赵总,四千八百万的债务,背后一定有一个复杂的链条。”
“那个带头的,我们暂且称他为‘虎爷’吧。”
陈默自顾自地给对方起了个代号。
“他要的只是钱吗?”
“不,到了他那个位置,钱只是一个数字,他更想要的,是威信,是让所有人都知道,欠他的钱,必须还。”
“所以,直接对抗是最不理智的。”
“您把他派来的人赶走了,他只会派更麻烦的人来。”
“下次来的可能就不是催债的,而是更危险的人了。”
“您把他逼急了,他宁可不要这四千八百万,也要让您付出代价,来维护他的‘威信’。”
“报警?”
“更没意义。”
“这种级别的债务,手续上一定做得干净。”
“您报警,相关人员最多按经济纠纷处理,前脚刚把人劝走,后脚他们就能用更隐蔽的方式找您麻烦。”
“到那时,您防不胜防。”
陈默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准的刀,切开赵思曼心中最担忧的部分。
这些天来,她咨询了许多专业人士,他们给出的建议,无非就是拖延、谈判或者寻求帮助。
但她心里清楚,这些都没用。
而眼前这个看起来普通的男人,却直接说出了她所有没说出口的担忧。
“所以,你的方法是……妥协?”
她还是无法理解。
“不,是谈判。”
“但不是您想象中那种在会议室里,双方各执一词的谈判。”
陈默摇了摇头。
“是另一种谈判。”
“一种让他们主动坐下来,心平气和地,甚至带着尊重,跟我们谈的谈判。”
“要做到这一点,我们手上必须要有筹码。”
“一个能让他们感到压力,甚至感到顾虑的筹码。”
“而这个筹码,需要我们去准备。”
“请他们进来喝茶,是第一步,是表明态度,是让他们放下防备,让他们觉得我们愿意沟通。”
“人在最放松的时候,才最容易显露真实想法。”
“我要的,就是这个机会。”
赵思曼紧紧盯着他,胸口微微起伏。
她的大脑在快速思考,试图理解这套超出常规的思路。
这完全超出了她过去二十七年建立起来的商业逻辑。
“我凭什么相信你?”
她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陈默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叠起来的简历,轻轻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赵总,我叫陈默。”
“简历上没什么特别的,只有我服役几年的经历。”
“但我没写的是,我所在的单位,执行的任务,都需要保密。”
“我们专注的,不是常规防护,而是信息处理、情况分析和应对策略,以及在复杂环境下,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赵思曼拿起那份简单的简历,上面只有几行字。
但“陈默”这个名字,此刻在她眼中,却仿佛蒙上了一层薄雾。
陈默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她。
“赵总,您每年花费不少请的那些顾问,他们教您如何在规则内处理问题。”
“而您现在遇到的问题,是规则之外的挑战。”
“应对挑战,常规方法是不够的,得用更有效的方式,还得是一个比对方更冷静、更有策略的人。”
“一百八十万年薪,您买的不是我的时间,也不是我的体力。”
“您买的,是我找到新方法的能力。”
“一个让对方,愿意配合的新方法。”
陈默转过身,脸上带着认真的表情。
“现在,您可以决定了。”
“是继续用常规的办法,等待问题发酵,公司运营受影响,甚至您的个人安全受到威胁。”
“还是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为您尝试一种不同的解决方式。”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
阳光透过玻璃,照在陈默的侧脸上。
他明明表情平静,但那平静里,却透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坚定。
赵思曼看着他,又低头看了看桌上的那份合同。
她感觉自己像一个站在路口的人,一边是熟悉的困境,一边是一条看起来不同寻常,却又充满可能的新路。
过了好一会儿,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重要的决定。
她拿起了桌上的那支钢笔,拔掉笔帽,在合同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清晰有力。
“我只有一个要求。”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陈默。
“我要看到实际效果。”
陈默走回办公桌前,拿起那份签好的合同,仔细折好,放进口袋。
“您会看到的。”
他平静地说。
“现在,我是您的安全顾问了。”
“那么,作为我的委托人,您能告诉我,那位‘虎爷’的全名,以及他平时主要活动的地点吗?”
合同签订的十五分钟后,陈默正式开始了工作。
赵思曼的首席秘书,一个叫李悦的干练女性,领着他熟悉环境。
她的眼神里带着审视和疑惑,显然无法理解为什么老板会当场签下一个看起来普通,甚至连一份详细简历都没有的男人,还给了他一个相当高的薪酬。
“陈先生,这边是您的休息区,和赵总的办公室是连通的,里面有独立的生活设施。”
“如果您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告诉我。”
李悦的语气很礼貌,但带着一种职业化的距离感。
陈默点了点头,没有走进休息区,而是在宽敞的总裁办公室里慢慢走动。
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那些装饰品或者家具上,而是扫过每一个角落。
窗户的结构,通风口的位置,天花板上的设备,以及办公室里所有的电子装置。
“李秘书。”
他突然开口。
“赵总办公室的安防系统,是谁负责维护的?”
李悦愣了一下,回答道。
“是集团的安防部门,系统是四个月前刚升级的,用的是目前较好的产品,安全性很高。”
“带我去安防部门的主控室看看。”
陈默的语气平和但确定。
李悦有些犹豫。
“陈先生,主控室是公司的核心区域,需要赵总的特别许可……”
“我现在就代表赵总的最高安全权限。”
陈默温和但坚定地看着她。
“或者,您现在去请示赵总?”
李悦与他对视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的,请跟我来。”
02
远航集团的安防主控室位于大厦的地下楼层,管理严格。
陈默跟着李悦走进去,立刻看到了整面墙的监控屏幕。
十几个屏幕上显示着大厦内外上百个摄像头的实时画面,几名穿着制服的安防人员正专注地看着屏幕。
“把赵总办公室、专用电梯、以及她住所周围的所有监控记录,调到主屏幕上。”
陈默说道。
负责操作的安防人员看了一眼李悦,见她点头,便立刻执行了指令。
很快,主屏幕被分割成多个小窗口,全面展示着赵思曼的日常活动范围。
陈默盯着屏幕看了好几分钟,眉头微微皱起。
“太安静了。”
他低声说。
“安静?”
李悦不解地问。
“安静不好吗?”
“说明没有可疑情况。”
陈默摇了摇头,指着其中一个画面,那是赵思曼住所小区门口的监控。
“这个摄像头,清晰度很高,一定距离内可以清楚看到人脸。”
“但是你们看,从昨天傍晚到现在,十四个小时里,除了固定的几辆车进出,没有任何一辆车在门口停留稍长时间,没有任何一个可疑人员在附近出现。”
“这正常吗?”
“这……这不就说明安全吗?”
一名安防主管说。
“安全?”
陈默语气平静。
“一个欠了大笔债务,可能面临安全风险的负责人,她的住所周围,竟然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连一个观察情况的人都没有?”
“你们觉得,是对方不知道,还是对方有其他方式?”
整个主控室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是啊,这太不寻常了。
就像大雨来临前,天空总是异常平静。
“这说明,对方根本不需要用这种基础的方式来获取信息。”
陈默继续说道。
“他们对赵总的行踪已经掌握,甚至比你们这些负责安防的人还要清楚。”
“这些摄像头在他们眼里,可能只是摆设。”
他转向李悦。
“我要赵总接下来五天所有的行程安排,越详细越好。”
“另外,把赵总的司机和日常助理的资料给我。”
李悦的脸色变得有些严肃,她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重要性,不敢有丝毫耽误,连忙点头。
“我马上去准备。”
半小时后,陈默拿到了所有资料,坐在自己的休息区里,一边喝着李悦准备的茶水,一边快速地浏览着。
赵思曼的行程被安排得很满,会议、商务活动、公司事务,几乎没有个人时间。
而她的司机,刘师傅,已经在赵家工作了八年,是一位认真负责的老员工。
助理张薇,则是毕业三年的年轻人,做事细致,得到赵思曼信任。
从表面上看,一切都很正常。
但陈默知道,越是看起来正常的状况,往往越需要留意。
下午两点半,赵思曼有一个重要的商务会面,地点在一家高级酒店的会议厅。
陈默提前四十分钟来到地下车库,在她那辆黑色的轿车周围仔细检查了一遍。
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装置。
司机刘师傅已经等在车旁,一个看起来朴实的中年人。
他看到陈默,礼貌地打了招呼。
陈默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却没有上车,而是对他说。
“刘师傅,您先休息,今天我来开车。”
刘师傅有些意外。
“陈先生,这不太合适吧……”
“这是新的安排。”
陈默坐进驾驶座,调整了一下座椅和后视镜,动作熟练自然。
“赵总的安全,从现在开始,由我全面负责。”
刘师傅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陈默从后视镜里投来的平静眼神,便把话收了回去。
那是一种不容置疑的眼神,带着专业人员的笃定。
很快,赵思曼在李悦的陪同下走了过来。
看到陈默坐在驾驶座上,她也愣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直接坐进了后排。
车辆平稳地驶出车库,汇入街道的车流中。
“为什么你要自己开车?”
后排传来了赵思曼平静的声音。
“因为车里,是相对独立的空间,也是需要特别注意的环境。”
陈默目视前方,语气平和。
“驾驶位置,最好由负责安全的人控制。”
赵思曼沉默了。
从后视镜里,陈默能看到她复杂的表情。
她显然还在适应他的存在,适应他这种直接、明确的工作方式。
车辆行驶到一半,陈默突然改变了方向,没有按照导航的路线继续前进,而是拐进了一条辅助道路。
“你要做什么?”
“时间快来不及了!”
李悦在副驾驶上有些着急。
“请保持安静。”
陈默平静地说。
他的目光,一直留意着后视镜。
那里,一辆银色的轿车,从他们出车库开始,就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在他拐进辅助道路后,它也毫不犹豫地跟了进来。
“赵总,请坐稳。”
陈默低声说了一句。
话音未落,他平稳但果断地加速,车辆迅速向前驶去。
同时,他拿起通讯设备,切换到一个专用频道,拨打了一个号码。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晰的声音。
“帮我查个车牌,A城·B1234,一辆银色轿车,立刻告诉我它的基本信息。”
陈默语速平稳但快速。
“明白!”
车辆加速带来的推背感让赵思曼和李悦下意识地抓紧了座椅。
陈默驾驶着这辆车,在道路上平稳但快速地行驶。
后面的银色轿车紧追不舍,驾驶技术同样熟练。
就在这时,通讯设备里传来了回复。
“查到了!”
“系统显示,这辆车的信息与实际不符!”
“它的定位信号二十分钟前还在城东的区域,不可能出现在你现在的位置!”
“对方可能使用了干扰设备!”
果然如此。
陈默的表情依旧平静。
看来,对方比预想的更有准备。
在一个交叉路口,陈默平稳地减速,紧接着方向盘向右转动,车身在平稳的操控中改变了方向,直接停在了合适的位置,自然地挡住了那辆银色轿车的行进路线。
没等对方完全反应过来,陈默推开车门,快步走了过去。
银色轿车里的人显然也愣住了,他们没想到陈默会用这种方式面对他们。
车门打开,两个穿着普通衣服的男人走了下来,表情严肃地朝陈默走来。
后车的赵思曼和李悦紧张地看着眼前的情况。
陈默的步伐没有停顿。
在第一个男人靠近的瞬间,他身体侧移,轻松地拉开了距离,同时手臂平稳地格挡了对方的动作。
对方闷哼一声,身体失去了平衡。
陈默顺势控制了他的手臂,动作流畅自然。
紧接着,他看向第二个男人。
那个男人停住了脚步,眼神里露出了犹豫。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
陈默没有理会那两个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人,径直走到银色轿车前,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
开车的是个面容普通的男人,他已经被眼前的情况惊呆了,手里还握着一个通讯器。
陈默将他从车里请了出来。
“谁让你们来的?”
陈默声音平静,没有多余的情绪。
“我们……我们只是按吩咐办事……”
男人紧张地说。
陈默点了点头,拿起他手里的通讯器,按下了通话键。
“喂?”
“情况怎么样了?”
通讯器里传来一个声音。
陈默把通讯器放到嘴边,语气平稳地说道。
“情况很清楚。”
“另外,请给虎爷带句话。”
“就说,他的方式,不够专业。”
“如果想认真谈,三天后,我会正式拜访。”
“请他做好准备。”
说完,陈默结束了通话,将通讯器放在一旁。
然后,他转身,在安静的氛围中,走回轿车。
拉开车门,重新坐上驾驶座,仿佛刚才那段插曲只是日常工作的一部分。
“现在,我们可以去会面了。”
他系上安全带,对后排神情复杂的赵思曼说。
车辆重新上路,车厢内的气氛有些凝重。
李悦脸色发白,双手紧紧抓着安全带,时不时地看向陈默,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赵思曼则异常的安静。
她靠在座椅上,微微侧着头,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刚才那短暂而有效的应对,显然对她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她第一次如此直接地,感受到了那个隐藏在城市日常之下的,现实而直接的世界。
直到车辆快要抵达酒店,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你……以前经常处理这类情况?”
“这是我的工作。”
陈默平静地回答,仿佛我们讨论的只是日常事务一样普通。
“你……伤害他们了吗?”
她问。
“没有。”
陈默摇了摇头。
“我控制了力度。”
“他们需要休息一段时间,但不会有严重问题。”
“这是一种表明态度的方式,也是一种信息传递。”
“什么信息?”
“告诉那位虎爷,他派来的人,水平不够。”
“也告诉他,我,陈默,已经正式介入了这件事。”
“处理问题的方式,从现在开始,需要调整。”
车在酒店门口平稳停下。
陈默下车,为赵思曼拉开车门。
她走下车,抬头看了陈默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惊讶,有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种隐约的……踏实感。
就好像一个在波涛中飘摇的人,突然触到了坚实的岸边。
“会面照常进行。”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瞬间又恢复了那个冷静的女总裁形象。
“你就在外面等候。”
陈默点了点头,看着她和李悦走进酒店大堂。
他没有跟进去,而是站在车旁,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刚才的交手,只是初步接触。
虎爷这种人,能有一定地位,手下必定有不少人。
表明态度和展示能力,只能让他暂时注意,却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陈默给虎爷设下了“三天时间”,这三天,就是他为对方准备“正式沟通”的时间。
赵思曼的会面进行了一个多小时。
等她出来时,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显然,公司的事务和外部压力,让她消耗了不少精力。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闭目养神,他们之间没有更多的交流。
将她安全送回住所后,陈默并没有离开,而是开始在住所内外进行系统的检查。
这栋房子的安防系统同样是较好的配置,红外感应、压力监测、全天监控一应俱全。
03
但在陈默看来,这些都需要结合实际情况来评估。
他花了两个多小时,找到了几个需要留意的位置,两处可以被利用的围墙衔接点,以及一处可以通过技术方式短时间内处理的电子门锁。
他将这些情况一一记录下来,然后联系了之前通讯的那个人。
“有什么需要?”
“帮我准备一些东西。”
“一些电子组件,小型摄像装置,信号处理设备……”
“另外,再帮我了解一个人,虎爷,本名王虎,应该是城西区域的有一定影响力的人。”
“我要他所有的可查信息,越详细越好。”
“包括他的发展过程,他的关系网络,他在意的方面,他名下所有可查和需要留意的产业。”
“三天,我需要看到一份完整的报告。”
“没问题!”
“不过这些设备需要一些费用……”
“费用不是问题,直接联系远航集团的财务部门,报我的名字。”
陈默结束了通话。
赵思曼已经给了他足够的授权,这点事务,他相信李悦会处理好。
接下来的两天,表面风平浪静。
虎爷那边没有任何新的动作,就好像那天派人跟随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样。
但陈默知道,这平静的表面下,正酝酿着更深的准备。
对方一定在了解陈默,在评估他的能力。
而陈默,则每天按时接送赵思曼上下班,履行着一个负责任的安全顾问的职责。
他们之间的交流依然不多,但气氛却悄然发生着变化。
赵思曼不再像以前那样对陈默充满戒备和审视,偶尔在车上,甚至会和他讨论一些公司遇到的实际问题。
陈默知道,她正在慢慢地接受他的存在,将他视为可以协助解决问题的人。
这天晚上,陈默正在住所的安防室内调试之前提到的设备,赵思曼却端着一杯水走了进来。
“还在忙?”
她轻声问道。
“一些准备工作。”
陈默头也不回地答道。
她将水放在陈默手边,看着桌面上摆放的电子元件和屏幕上显示的信息,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你到底打算怎么做?”
陈默停下手里的工作,转过身看着她。
灯光下,她卸下了白天的严谨,穿着一身舒适的家居服,少了几分总裁的威严,多了几分普通的柔和。
“赵总,还记得我面试时说的话吗?”
陈默端起水喝了一口。
“我要准备一个,能让虎爷感到压力和顾虑的筹码。”
“直接应对,只能让他暂时感到压力。”
“但真正能让他认真考虑的,是让他意识到可能失去他在意的东西。”
“是什么?”
赵思曼追问道。
“是他的核心。”
陈默语气平和。
“虎爷能发展到今天,不是一个只懂单一方式的人。”
“他一定有自己的产业,有自己的资金渠道,有自己的支持网络。”
“这些东西,相互关联,构成了一个复杂的体系。”
“而这四千八百万的债务,不过是他体系运作中的一部分事务。”
“我要做的,就是找到他这个体系的‘关键点’,然后……在那里施加影响。”
赵思曼听得有些专注,她似乎第一次从这个角度去理解她的问题。
“可是,这些都是不容易查到的,我们怎么可能找到?”
“这个世界上,没有完全不露痕迹的事。”
陈默指了指屏幕上正在接收的信息。
“只要是人,就一定有在意的事,有需求,有联系。”
“只要是事务,就一定有记录,有痕迹。”
“我要做的,就是把这些痕迹,全部整理出来。”
就在这时,陈默的通讯设备响了。
是之前联系的人发来的信息。
“你要的东西,找到了!”
“这个王虎,确实不简单!”
“他利用其他区域的几个空壳公司,和一个叫‘资金流转平台’的系统,构建了一个复杂的资金处理网络!”
“每个月经过他处理的资金,数量相当可观!”
“我还发现,他最大的一个关联方,竟然是……”
对方报出了一个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连陈默都不禁停顿了一下。
那是一位在本地各方面都颇有影响的人物。
如果这件事被正式提及,足以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
而王虎,就是这位人物的“事务处理人”。
“这可是关键信息啊!”
“我们要是……”
“我知道了。”
陈默打断了对方有些激动的声音,眼神变得专注。
“把所有可查记录,整理加密,发给我。”
“另外,帮我联系王虎。”
“时间,明天晚上。”
“地点,他来定。”
结束通讯,陈默看向赵思曼,她显然也从对话中听出了一些内容,脸上写满了惊讶。
“筹码……找到了?”
陈默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准备就绪的神情。
“是的,找到了。”
“一个足以让他认真坐下来和我们谈的筹码。”
陈默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赵总,早点休息吧。”
“明天晚上,会有正式的沟通。”
“明天……你要一个人去?”
赵思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
“当然。”
陈默看着她,认真地说道。
“这是双方之间的正式沟通。”
“您只需要……在住所等候结果就行了。”
第二天,虎爷那边很快就传来了回复,时间定在晚上八点,地点是他在城郊经营的一处名为“虎啸山庄”的私人场所。
之前联系的人在通讯里提醒陈默。
“这虎啸山庄是王虎的主要地方,里面管理严格,明处暗处加起来人不少,你一个人去,这需要特别小心啊!”
“我知道。”
陈默的语气依旧平静。
“如果不是他的主要地方,他怎么会放心让我进去呢?”
结束了通讯,陈默开始做准备。
他没有去准备任何特殊物品,也没有准备任何非常规工具。
他只是换上了一身整洁的便装,然后将对方发来的所有整理好的信息,导入到了一个特制的存储设备里。
这个存储设备看起来和普通设备没什么两样,但它有多重保护设置,一旦处理不当,内部存储就会自动清空,所有信息都会瞬间消失。
下午,陈默照常送赵思曼去公司。
在车上,她显得心事重重,几次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有什么想说的就直接说吧。”
陈默一边平稳地驾驶,一边说道。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一定要去吗?”
“我们已经有了他的相关信息,完全可以通过其他方式处理,没必要亲自去面对。”
陈默微微笑了笑。
“赵总,您把事情想得有些简单了。”
“通过其他方式处理?”
“这种级别的信息,如果没有一个正式的方式,只会被当成传言,很快就会被忽视。”
“到时候引起对方警觉,王虎有了防备,我们就再也没有合适的机会了。”
“至于把信息放出去,那更是最不理想的方式。”
“王虎被逼到没有退路,只会采取更极端的行为,到时候他什么事都可能做出来。”
“我们是在解决问题,不是在制造更大的问题。”
“那你要怎么做?”
“我要当着他的面,把这份‘正式沟通内容’交给他。”
“我要让他清楚地知道,他的核心信息,就在我手里。”
“我要让他从实际情况出发认真考虑。”
“只有这样,他才会真正地坐下来,按照合理的方式,来谈这件事。”
赵思曼不再说话了,车窗外的光影在她脸上流动,看不清具体表情。
晚上七点半,陈默开着一辆普通的车辆,独自前往虎啸山庄。
赵思曼的轿车太显眼,他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虎啸山庄坐落在一处半山位置,外面看起来环境清幽,像个休闲场所,但门口站着的几名穿着整齐的人员,以及他们专业的姿态,都在表明这里的不同寻常。
陈默的车在门口被示意停下。
一个面容严肃的男人走了过来。
陈默降下车窗,平静地说道。
“我叫陈默,是虎爷请我来的。”
那个男人上下打量了陈默一番,眼神里带着审视,似乎在确认什么。
他对着通讯设备说了几句,然后示意可以进入。
车开进山庄,里面环境雅致。
庭院布置,流水小桥,氛围相当安静。
但在这安静的氛围中,陈默至少感觉到了不下十个在暗处观察的目光。
每走一段,就能看到巡视的人员,他们姿态端正,动作沉稳,显然都受过训练。
一个穿着中式服装的中年人,微笑着迎了上来。
“想必就是陈先生吧?”
“虎爷已经在茶室等您了。”
陈默点了点头,跟着他穿过一条长廊,来到一间独立的茶室前。
中式服装的男人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自己却没有进去。
陈默迈步走了进去。
茶室宽敞,布置得古朴雅致。
正中央,一个穿着深色中式服装,身材高大,留着短发的男人,正背对着陈默,专注地准备着茶具。
他手里拿着一串念珠,但身上那股子经历丰富的沉稳气场,却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
他,就是王虎。
在他的左右两边,还站着两个人。
左边的是个身形精干的男人,眼神锐利,双手自然垂在身侧,但陈默能感觉到他随时可以做出反应。
右边的则是个体格健壮的男子,身材高大,像座山一样,浑身透着力量感。
这,就是王虎的得力助手,“双翼”——敏捷的阿飞和沉稳的阿山。
陈默走进去后,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地关上了。
整个茶室,形成了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
王虎没有回头,他慢条斯理地清洗茶具、冲泡茶叶,仿佛陈默的到来只是日常的一部分。
“年轻人,懂得品茶吗?”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浑厚,带着一种久经世事的从容。
“了解一些。”
陈默拉开他对面的椅子,自然地坐了下来。
陈默的这个举动,让旁边的阿飞和阿山眼神同时凝聚,气氛变得微妙。
在他们的地方,敢在虎爷没有明确示意前就落座的,陈默是第一个。
王虎的动作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他将一杯泡好的茶,推到陈默面前。
茶汤色泽清亮,香气淡雅。
“尝尝,今年的新茶,托人从产地直接带来的,市面上不多见。”
陈默端起茶杯,却没有立刻喝,而是轻轻闻了闻,然后又放下了。
“茶是好茶。”
陈默看着他,语气平和。
“可惜,准备茶的人,心思不定,节奏有些乱。”
“再好的茶叶,也泡不出应有的味道。”
“砰!”
旁边的阿山手掌按在桌面上,整张实木茶桌都震动了一下。
他神情严肃,看着陈默说道。
“年轻人,注意你的态度!”
04
王虎摆了摆手,示意阿山不必如此。
他终于转过身,正面看向陈默。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充满了洞察力和判断力,仿佛能看清事物的本质。
“我很好奇。”
他盯着陈默,缓缓说道。
“是什么让你有这份底气,敢一个人到我的地方来,还敢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赵思曼给了我一百八十万年薪。”
陈默靠在椅子上,姿态放松但保持警觉。
“而您,给了我一个实现这份价值的机会。”
“我的底气,是实际情况和准备充分给的。”
王虎笑了,笑声爽朗,但眼里却带着审视。
“一百八十万?”
“就为了一百八十万,你敢介入我的事务?”
“年轻人,我了解过你,能力不错,有些经验。”
“但你是不是太小看我王虎了?”
“你以为处理了我派去的两个人,就有资格坐在我面前了?”
“当然不是。”
陈默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存储设备,轻轻放在了茶桌上。
“我今天坐在这里的资格,是这个东西给的。”
看到那个存储设备,王虎的眼神瞬间凝住了。
他身后的阿飞,身体已经微微前倾,做好了应对准备。
整个茶室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这是什么?”
王虎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一份沟通材料。”
陈默语气平和。
“一份关于您和您那位重要关联方之间,一些‘事务往来’的记录信息。”
“里面的内容很详细,我相信,相关方面会很感兴趣。”
王虎死死地盯着那个存储设备,神情变得严肃。
他没有怀疑陈默说的是真是假,因为他很清楚,如果陈默手上没有真正有用的信息,今晚绝对不敢一个人走进这个房间。
沉默,持续了一段时间。
茶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过了好一会儿,王虎深吸一口气,脸上竟然又重新露出了笑容,只是那笑容,带着复杂的意味。
“好,好,好!”
“年轻人有胆识!”
他连说三个“好”字,然后拿起茶壶,亲自给陈默面前的茶杯添上茶水。
“陈先生,直接爽快。”
“说吧,你想要什么?”
他很明智,没有威胁陈默,也没有让人动手。
因为他知道,陈默既然敢把东西拿出来,就一定做了充分准备。
一旦陈默在这里遇到问题,这份信息,会在合适的时间,出现在所有该出现的地方。
“我的要求很简单。”
陈默端起茶杯,这次缓缓饮了一口。
“第一,远航集团那四千八百万的债务,正式了结。”
“从今往后,不再以任何形式打扰赵总和她的公司。”
王虎点了点头,这个要求在他的预料之中。
“第二。”
陈默放下茶杯,看着他,表情认真。
“我听说,虎爷最近在城南有个开发项目,因为资金周转遇到了一些情况,停滞了一段时间,比较困扰,对吧?”
王虎的神情微微变化。
“我想,远航集团,应该对这个项目有兴趣。”
“我希望,虎爷能把这个项目,以一个‘合理’的条件,‘转交’给我们赵总。”
“你!”
王虎猛地站了起来,一股强烈的气势朝陈默压了过来。
“年轻人,不要太过分!”
四千八百万的债务,他可以接受。
但那个开发项目,是他准备用来调整发展的重要环节,是他规划未来的关键,价值至少在九位数以上!
陈默这一开口,简直是在触动他的核心利益!
陈默没有被他的气势影响,依旧稳稳地坐着,甚至还给自己又倒了杯茶。
“虎爷,请冷静。”
陈默语气平稳。
“我这是在帮您分析情况。”
“您想想,您那位重要关联方,如果知道您手里有这么一份能让他受到影响的记录信息,他会怎么对您?”
“您觉得,他还能让您安稳地推进计划吗?”
“您把项目转交给我们,一方面,解决了您的资金周转问题。”
“另一方面,也算是表明了合作态度。”
“到时候,就算记录信息的事情不小心‘被人知道’,您也可以把所有情况都推到合理的事务处理上。”
“说是我用这个来和您进行正式沟通,达成合作。”
“您是正常的事务处理方,而远航集团,则是您的‘合作伙伴’。”
“最关键的是。”
陈默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份记录信息,从此以后,就只有我一个人掌握。”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这对您,对我,对赵总,甚至对您那位重要关联方,都是一个最合理的处理方式,不是吗?”
陈默的话,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王虎心中最深层的考量和权衡。
他死死地盯着陈默,眼神变幻不定,有不满,有犹豫,但更多的,是一种被人准确把握住实际情况的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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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地,慢慢地,又坐了回去。
整个人的气势,仿佛被抽走了一部分。
他知道,陈默说得没错。
从陈默拿出那个存储设备的瞬间,他就已经失去了主动权。
现在,他唯一的选择,就是接受陈默的条件,进行合理调整。
就在陈默以为事情已经基本确定的时候。
茶室的门,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撞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