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姨让我抵押房子给她儿子治病,我当场回怼:你哪来的脸。”那天三姨突然找上门,手里攥着一张诊断书,进门就哭。说她儿子查出重病,要做手术,还差几十万。家里的积蓄掏空了,亲戚朋友借遍了,实在没辙。
我看着她瘫在沙发上哭得呼天抢地,心里半点同情都升不起来。这房子是我和老公咬牙拼了十年才买下的,首付掏空了双方父母的养老钱,月供压得我们每个月不敢买新衣服、不敢出去聚餐,就连孩子想报个兴趣班都要掂量再三。当初装修的时候,为了省几百块工钱,我老公顶着大太阳自己扛水泥沙子,晒脱了一层皮。这房子不是冷冰冰的砖头瓦块,是我们一家三口的底气,是孩子上学的学区保障,是往后几十年能安身立命的根。
三姨哭够了,抹着眼泪拽我的胳膊,话里话外都是道德绑架。说什么血浓于水,她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救不活,她也不活了;说我现在日子好过了,就忘了当初她家怎么帮衬我的。我听得冷笑出声,帮衬?我结婚的时候,她包了两百块红包,转头就跟亲戚说我嫁得寒酸;我生孩子坐月子,她来看了一眼,嫌我买的婴儿床太贵,说我浪费钱;去年她儿子结婚,彩礼要了二十万,还逼着女方陪嫁一辆车,转头就跑来跟我哭穷,说办婚礼花光了积蓄。
“你儿子结婚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留点钱应急?”我抽回胳膊,声音冷得像冰,“你天天打牌买保健品,把养老钱霍霍光了,现在想起我这个外甥女了?”
三姨被我噎得脸色发白,当即撒起泼来,拍着大腿骂我没良心,说我不顾亲情。动静闹得太大,隔壁邻居都扒着门缝看。我老公下班回来,看到这阵仗,赶紧拉我进屋,低声劝我别冲动。我甩开他的手,指着三姨的鼻子:“今天这房子,别说抵押,连门儿都没有!你儿子是命,我一家三口的日子就不是日子了?”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三姨的气焰。她愣愣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大概是没想到平时不声不响的我,竟然敢这么跟她说话。其实我不是突然硬气,是这么多年的委屈攒够了。以前每次她家有事,我爸妈总让我让着点,说她是长辈。我帮过她不少次,可每次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那天三姨灰溜溜地走了,临走前还撂下狠话,说我会遭报应。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说不上是痛快还是憋屈。晚上,老公坐在沙发上抽烟,叹了口气说:“毕竟是亲戚,要不咱借点钱给她?”我没说话,走进卧室,看着墙上挂着的全家福,照片里孩子笑得一脸灿烂。
第二天,我取了五万块钱,托人带给三姨,附了句话:“这钱不用还,救急不救穷,房子的事,想都别想。”后来听亲戚说,三姨拿着钱,没再提抵押房子的事,只是逢人就说我冷血。我不在乎,日子是自己过的,我不能为了所谓的亲戚情面,把自己的家拖进火坑。
过了段时间,我在街上碰到三姨,她看见我,扭头就走了。我站在原地,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心里五味杂陈。亲情这东西,要是掺了算计和逼迫,就变了味儿。有些底线,不能破,有些忙,不能帮。至于三姨会怎么想,随她去吧,我得先护住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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