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玄甲遮天,马蹄震地。
摄政王府正门之外,十万铁骑列阵如墙,长枪寒光刺破晨雾。
我立在车驾之上,嫁裳鲜红未褪,
凤钗斜插发间,指尖轻叩车辕。
摄政王攥着缰绳,身后三位新妾衣袂光鲜,他脸色铁青如铁。
“沈青妩,你敢调动铁骑围府,是要谋逆?”
“谋逆?”我轻笑出声,声音裹着风传遍全场,
“王爷大婚次日纳三妾,怎不想想,这三位,是不是冲着你来的?”
永安二十七年,秋。
漠北传来捷报,镇北侯沈策率部击溃匈奴主力,
却在追击途中中伏,力战而亡。
消息传回京城,沈府红灯换白绫,
一夜之间,从庆功的喧嚣跌入丧亲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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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跪在兄长的灵前,指尖抚过他留下的玄铁令牌,
那是镇北军的调兵信物,兄长临终前,
通过心腹递到我手中,附信只有八个字:
“护我家国,守我沈氏”。
彼时,我刚及笄不久,
在此之前,我的人生轨迹本该是嫁人生子,安稳度日。
可兄长的死,像一把重锤,砸碎了所有平静。
三天后,圣旨下达,皇帝感念沈策功勋,
又怜沈氏无男丁支撑,下旨将我指婚给摄政王萧玦,择日完婚。
旨意宣读的那一刻,满堂寂静。
谁都知道,萧玦是当朝权倾朝野的人物,
皇帝年幼,朝政尽握其手。
他杀伐果决,性情冷冽,
府中从未有过正妃,只有几位身份低微的侍妾。
这门婚事,明着是皇恩浩荡,实则是将沈氏与摄政王绑在一起,
用我的婚姻,稳住沈策留下的十万镇北军。
也就是后来随我陪嫁的铁骑。
我抬起头,接过圣旨,声音平静无波:“臣女接旨。”
身旁的老管家红了眼眶,低声劝我:
“小姐,摄政王性情难测,您三思啊。”
我没回头,只是攥紧了手中的玄铁令牌。
我知道,这桩婚事,我避无可避。
兄长用性命守住的家国,我就算是嫁入摄政王府,也要替他守住。
大婚的筹备仓促却隆重,皇家赐下的嫁妆堆了半个沈府,
可我只让人备了一样陪嫁。
那十万镇北军。我让人传信给镇北军副将秦风,
让他率部暗中移师京城外围,听我号令。
我清楚,入了摄政王府,步步皆是险境,
只有手握兵权,我才能有立足之地。
出嫁前一夜,我独自坐在梳妆台前,
镜中的少女眉眼间还带着青涩,却已藏了挥之不去的寒霜。
侍女晚翠为我梳理长发,轻声道:
“小姐,镇北军已就位,秦风副将说,随时听候您的调遣。”
我点头,拿起一支凤钗插上:
“告诉秦风,没有我的指令,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
晚翠应下,又道:“听说,摄政王近来与户部尚书走得很近,尚书家的千金,似乎对王妃之位虎视眈眈。”
我冷笑一声,户部尚书是前朝旧臣,
一直与萧玦面和心不和,他的女儿想嫁入王府,怕是没那么简单。
这摄政王府,果然从一开始,就不太平。
大婚当日,红妆十里,鼓乐喧天。
我坐在花轿中,听着外面的喧嚣,心中毫无波澜。
花轿抵达摄政王府门前,萧玦一身喜服,立在府门之下。
他身形挺拔,面容俊美,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他伸手扶我下轿,指尖相触的瞬间,皆是冰凉。
拜堂仪式按部就班地进行,三拜九叩,
礼成之后,我被送入新房。
红烛高燃,映得满室通红。
我坐在床沿,卸下沉重的凤冠,静静等候。
直到深夜,萧玦才推门而入。
他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却眼神清明。“沈青妩。”
他开口,声音低沉,“你该知道,这桩婚事的意义。”
“臣女知道。”我抬眸看他,
“陛下年幼,摄政王权重,沈氏手握兵权,联姻是为了家国安稳。”
萧玦挑眉,似乎有些意外我的直白:“你倒是通透。”
“王爷是聪明人,臣女不敢藏拙。”我语气平静,
“兄长已逝,沈氏只剩我一人,
镇北军是兄长的心血,也是朝廷的屏障,臣女不会让它成为祸乱之源。”
萧玦走到桌边,倒了两杯合卺酒,递了一杯给我:
“既然如此,你我便各司其职。
你做你的摄政王妃,我掌我的朝政,互不干涉。”
我接过酒杯,与他碰了一下:“王爷所言极是。”
合卺酒入喉,辛辣刺鼻。
我强忍着不适咽下,心中清楚,
这杯酒,不是情定,而是契约。
萧玦喝完酒,便转身向外走去:“你早些歇息。”
“王爷去哪?”我出声问。
“前厅还有宾客。”他头也不回地答道。
房门关上,满室的红烛似乎也失去了温度。
晚翠走进来,担忧地看着我:“小姐,王爷他……”
“无妨。”我摆摆手,“本就不是为了情爱而来,互不干涉,倒是清静。”
我躺下,却毫无睡意。
脑海中反复回想兄长临终前的嘱托,又想起镇北军的处境。
十万铁骑,皆是兄长一手带出来的精锐,
忠诚可靠,可如今群龙无首,又被调至京城外围,难免引人忌惮。
萧玦看似同意互不干涉,可他真的会放任我手握兵权吗?
我不敢确定。
深夜,我悄悄起身,从枕下摸出玄铁令牌,借着烛光仔细查看。
令牌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秦”字,
那是秦风的标记,也是兄长为了方便调遣留下的暗号。
我将令牌收好,心中暗下决心,
无论如何,都要守住这支部队,守住兄长的心血。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我瞬间警觉,屏住呼吸。
晚翠也醒了过来,紧张地看着窗外。
过了片刻,响动消失。
晚翠轻声道:“小姐,要不要让人去看看?”
我摇头:“不必。想来是王府的巡逻侍卫,谨慎些也好。”
可我心中却起了疑。
摄政王府的侍卫巡逻,不该如此悄无声息。
难道是有人在暗中窥探?
我没再多想,只嘱咐晚翠:“今夜警醒些。”
这一夜,我睡得极浅,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
大婚次日,天刚蒙蒙亮,我便被外面的喧闹吵醒。
晚翠匆匆走进来,脸色发白:“小姐,不好了。”
“何事惊慌?”我缓缓坐起身,整理着衣袍。
“王府外……王府外贴满了王爷纳妾的文书,说是今日就要迎三位侧妃入府。”
晚翠的声音带着颤抖。
我指尖一顿,眸底闪过一丝冷意。
大婚次日便纳妾,萧玦这是故意要折辱我,还是另有目的?
“文书上写的是哪三位?”我问道。
“一位是户部尚书的千金柳如烟,
一位是吏部侍郎的妹妹苏媚儿,
还有一位……是个来历不明的民间女子,叫白灵。”晚翠答道。
户部尚书、吏部侍郎……
这两人都是朝中重臣,且与萧玦并非一心。
萧玦突然纳他们的亲眷为妾,是为了拉拢,还是为了牵制?
至于那个民间女子白灵,又是什么来头?
我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晚翠,梳妆。”
晚翠愣了一下:“小姐,您还要梳妆?王爷他……”
“为何不梳?”我看着镜中的自己,
“我是摄政王妃,正儿八经的明媒正娶,他纳妾,与我何干?”
话虽如此,可我心中清楚,
萧玦此举,绝非简单的纳妾。
他要么是想借此试探我的反应,看看我是否真的如承诺般互不干涉;
要么,就是这三位妾室的身份,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让晚翠为我换上昨日的嫁裳,凤钗依旧插在发间。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就算他纳再多妾,
我沈青妩,依旧是这摄政王府的正妃。
刚梳妆完毕,王府的管家便来了。
他身着青色锦袍,神色倨傲,进门后只是略一拱手:
“王妃娘娘,王爷有令,请您前厅一叙,见证三位侧妃入府的仪式。”
他的语气敷衍,眼神中带着轻视,
显然没把我这个正妃放在眼里。
“见证?”我轻笑一声,“王爷倒是有心。”
管家皱了皱眉:“王妃娘娘,请您尽快动身,三位侧妃的仪仗已经快到府门了。”
我缓缓起身,走到他面前:
“本妃身子不适,怕是去不了。”
管家脸色一沉:“王妃娘娘,这是王爷的命令。”
“命令?”我眼神一冷,
“本妃是皇帝亲封的摄政王妃,就算是王爷的命令,也要看本妃愿不愿意听。”
管家没想到我如此强硬,愣了一下,随即怒道:
“王妃娘娘,您别不识抬举!”
“放肆!”晚翠上前一步,厉声喝道,
“敢对王妃不敬,你好大的胆子!”
管家脸色青白交加,却也不敢真的对我动手。
他知道,我背后有沈氏和十万镇北军,
就算王爷不待见我,也不能轻易动我。
僵持了片刻,管家冷哼一声:“既然王妃不愿,那老奴便回禀王爷。”
说完,转身拂袖而去。
晚翠担忧地看着我:“小姐,这样会不会得罪王爷?”
“得罪又如何?”我淡淡道,
“他既不把我放在眼里,我也不必给他留颜面。”
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向府外的方向。
远处,隐约能看到喜庆的仪仗,锣鼓声隐约传来。
我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
萧玦纳这三位妾室,时机太过蹊跷。
大婚次日,正是朝野关注摄政王府的时候,
他为何要在这个时候做出如此张扬的举动?
我突然想起昨夜窗外的响动,心中一动。
我转身对晚翠说:“你去打听一下,这三位妾室,尤其是那个叫白灵的民间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晚翠应下:“是,小姐。”
就在这时,我又改变了主意:
“不必了。你去备车,我要回沈府探望双亲。”
晚翠愣住:“小姐,现在回沈府?恐怕不妥吧,王爷那边……”
“有什么不妥?”我打断她,
“我是沈氏的女儿,回娘家探望双亲,天经地义。
他能纳妾,我就不能回娘家?”
我知道,留在王府,只会陷入无休止的内斗和试探。
回沈府,既能避开眼前的麻烦,
也能趁机联系秦风,了解镇北军的情况。
更重要的是,我要看看,萧玦得知我回沈府后,会有什么反应。
晚翠不敢多问,立刻下去备车。
半个时辰后,车驾备好。
我走出房门,府中的仆役们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窃窃私语。
我视而不见,径直走向府门。
刚走到府门附近,就看到管家带着几个侍卫守在那里。
“王妃娘娘,您这是要去哪?”管家问道。
“回沈府探望双亲。”我淡淡道。
“王爷有令,王妃刚嫁入王府,不宜轻易外出。”
管家拦在我面前。
“王爷的命令?”我挑眉,
“我倒是想问问王爷,是他的命令大,还是孝道大?我回娘家探望双亲,难道也违了王法?”
管家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他知道,我搬出孝道,他根本无法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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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持了片刻,管家咬牙道:“既然如此,老奴便派人护送王妃。”
“不必。”我拒绝,“本妃身边有护卫。”
说完,我率先走上车驾。
晚翠和几个沈府带来的护卫紧随其后。
车驾缓缓驶出摄政王府,我掀开车帘一角,
看到管家站在府门处,脸色阴沉地看着我们,
身后,几个侍卫悄悄跟了上来。
我心中冷笑,果然,萧玦还是不放心我,派人监视我。
也好,就让他看看,我回沈府,到底要做什么。
车驾行至摄政王府正门大街,我突然开口:“停车。”
车夫立刻勒住缰绳,车驾稳稳停下。
晚翠疑惑地看着我:“小姐,怎么了?”
我没回答,掀开车帘,目光扫过街道两旁。
此时,街上已经围了不少百姓,都在议论纷纷。
“这不是摄政王妃的车驾吗?怎么刚嫁过来就回娘家?”
“听说了吗?摄政王大婚次日就纳了三位侧妃,怕是王妃受了委屈。”
“啧啧,这摄政王妃也够可怜的,明媒正娶,却被如此折辱。”
“听说王妃是镇北侯的妹妹,背后有十万镇北军,怎么会这么轻易受委屈?”
百姓的议论声传入耳中,我心中了然。
萧玦纳妾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京城。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这个摄政王妃,形同虚设。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身旁的护卫统领:“李忠。”
“属下在。”李忠立刻上前一步。
“传我指令,让秦风率十万镇北军,列阵于摄政王府外。”
我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忠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一凛:“是,王妃!”
他立刻转身,从怀中掏出一支信号箭,拉开弓,射向空中。
信号箭在空中炸开,形成一朵红色的烟花。
周围的百姓见状,纷纷惊呼,四散躲避。
管家带来的侍卫脸色大变,立刻上前想阻拦:
“王妃娘娘,您这是要干什么?调动军队围府,是谋逆大罪!”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谋逆?本妃只是想让王爷知道,我沈青妩,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能折辱我,我就能让他颜面扫地。”
侍卫被我的气势震慑,竟不敢上前。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马蹄声。
大地开始颤抖,百姓们惊恐地望向远方。
只见一支身着玄甲、手持长枪的军队,
浩浩荡荡地向摄政王府方向赶来。
队伍整齐划一,气势如虹,正是镇北军。
我的陪嫁铁骑。
秦风一身戎装,走在队伍最前方。
他看到我的车驾,立刻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前来:
“属下秦风,参见王妃!十万镇北军已集结完毕,请王妃示下!”
我点点头:“传令下去,围绕摄政王府列阵,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是!”秦风转身,高声传令。
十万铁骑立刻行动起来,迅速围绕摄政王府展开,形成一个严密的包围圈。
长枪林立,寒光闪闪,气势逼人。
周围的百姓早已吓得不敢出声,远远地围观。
管家带来的侍卫脸色惨白,瘫坐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知道,我这一步,走得极为凶险。
调动军队围府,很容易被扣上谋逆的罪名。
可我别无选择。
萧玦步步紧逼,我若不反击,
不仅会被他彻底拿捏,甚至可能连累沈氏和十万镇北军。
我必须让他知道,我有能力与他抗衡。
车驾旁的晚翠脸色发白,紧张地抓住我的衣袖:
“小姐,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
“冒险也值得。”我拍了拍她的手,
“萧玦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十万镇北军的分量,不会轻易动我。”
就在这时,摄政王府的大门突然打开。
萧玦一身常服,带着柳如烟、苏媚儿和白灵三位妾室,快步走了出来。
他身后,跟着大批王府侍卫。
看到府外列阵的铁骑,萧玦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没想到,我真的敢调动军队围府。
柳如烟躲在萧玦身后,眼神中带着惊恐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苏媚儿则强装镇定,却忍不住发抖。
只有白灵,依旧面色平静,眼神中甚至带着一丝兴奋。
我注意到白灵的反应,心中更加怀疑。
一个民间女子,见到如此阵仗,
竟然毫不畏惧,这太不正常了。
萧玦走到我车驾前,仰头看着我,语气冰冷:
“沈青妩,你敢调动军队围府,就不怕被诛九族吗?”
“诛九族?”我轻笑一声,
“王爷说笑了。我调动的是我沈氏的陪嫁铁骑,是为了保护我这个受了委屈的正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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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王爷,大婚次日纳三妾,
公然折辱皇家赐婚的王妃,就不怕被陛下问责吗?”
萧玦语塞。
他知道,我这话句句在理。
皇家赐婚,他如此行事,本就不合规矩。
更何况,我调动的是陪家军队,
名义上是为了自保,他就算想治我的罪,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周围的百姓也纷纷附和:“王妃说得对!摄政王太过分了!”
“就是,明媒正娶的王妃不珍惜,还公然纳妾,太不像话了!”
萧玦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没想到,我不仅调动了军队,还利用了百姓的舆论。
他强压怒火,沉声道:“沈青妩,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我看着他,
“要么,收回纳妾的文书,公开向我道歉;
要么,我就一直让这十万铁骑守在这里,
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摄政王是如何对待自己的正妃的。”
我知道,萧玦最重颜面。
让铁骑一直围在这里,对他来说,是最大的羞辱。
萧玦死死地盯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怒火和杀意。
可他身后的秦风已经拔出了佩剑,十万铁骑齐声呼喝:
“护主!护主!”
声浪滔天,震得人耳膜发疼。
萧玦身后的侍卫们吓得纷纷后退。
萧玦知道,他不能硬来。
十万镇北军战斗力极强,真的打起来,
他的王府侍卫根本不是对手,甚至可能引发兵变。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沈青妩,你别太过分。”
“过分?”我挑眉,“王爷纳妾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过分?”
就在这时,铁骑阵中突然传来一阵异动。
秦风脸色一变,立刻转身望去。
只见一个副将快步跑到秦风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秦风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转身走到我车驾前,低声道:
“王妃,出事了。”
“什么事?”我心中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