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将190万拆迁款全给了小姑子当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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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190万拆迁款,全给佳佳当嫁妆!”

家庭聚餐上,沈志国一句话全场寂静。

赵玥懵了:“爸,一分不留?”

丈夫沈浩却只是笑了笑:

“爸做主就好,佳佳风光出嫁是好事。”

婆婆刘梅气的当场怒骂公公偏心。

可丈夫却一声不吭忍了下来。

谁也没想到,这一忍就是半年。

腊月二十八,公公打来电话:“阿浩,没钱过年了,你打5万过来!”

沈浩接通电话,却笑了:

“爸,那190万你全给了佳佳,怎么不找她要?”

电话那头瞬间急了:“我是你爸!你必须管我!”

01

年关临近的晶城市,空气里交织着提前燃放的鞭炮残留的硫磺味,还有各家各户厨房飘出的炖肉、炸丸子的浓郁香气,再混着冬日清晨未散的薄雾湿气,沉甸甸地裹在行人身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天色是暗灰色的,像一块吸饱了水汽的旧幕布,低低地压在城市上空,让人胸口发闷。

赵玥把最后一件洗干净的厚外套挂在阳台的伸缩晾衣架上,冰凉的布料蹭过她冻得发僵的指尖,带来一阵细密的刺痛感。

她双手交叉搓了搓,往掌心哈了几口白气取暖,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楼下小区入口,那里正有几辆挂着邻市牌照的汽车缓缓驶入,显然是赶回家过年的游子。

今天是腊月二十七,再过三天就是除夕,可她和丈夫沈浩的小家,却没有半点过年的热闹劲儿,只有一种近乎凝滞的冰冷安静,让人浑身不自在。

造成这一切的根源,是五个月前那笔突然到来、又匆匆消失的190万拆迁款。

沈家老宅所在的城中村赶上了最后一批改造工程,虽然每平米补偿标准不算顶尖,但老宅面积大,再加上沈浩的父亲沈志国早年亲手加盖的两间厢房和一个小院,折算下来总共拿到了190万补偿款。

这笔钱对于普通工薪家庭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足以彻底改变生活轨迹,自然也在沈家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02

赵玥还记得拆迁消息刚确认的那几天,家里弥漫着一种短暂又虚假的欢腾气息。

婆婆刘梅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一有空就拉着赵玥念叨,一会儿说想换套带阳台的大三居,让孙女安安有地方跑,一会儿又说想给沈浩换辆空间大的SUV,方便带家人出游。

小姑子沈佳更是兴奋得整夜睡不着,连续一个星期拉着赵玥逛商场、刷代购,一会儿指着橱窗里闪着光的钻石项链,一会儿又盯着限量款的名牌包包,眼睛亮得像藏了火苗,嘴里不停念叨“姐,你说我出嫁的时候戴这个好不好看”。



就连平时沉默寡言、只爱在饭桌上闷头喝酒的沈志国,那段时间腰杆都挺直了不少,遇到老街坊就主动打招呼,话里话外都透着“老沈家终于扬眉吐气”的得意,甚至在邻居追问拆迁款怎么分配时,拍着胸脯说“肯定会公平对待两个孩子”。

只有丈夫沈浩,反应平淡得有些反常。

沈浩之前曾花了三个月时间,利用下班和周末帮父亲修缮老宅的屋顶和墙面,还亲自联系工人处理了院子里的排水问题,按理说也该对拆迁款有所期待。

可当一家人围坐在老宅的旧客厅里,兴高采烈地畅想这笔钱的用途时,他却独自坐在角落的木沙发上,翻着一本专业的工程图纸集,偶尔抬头附和两句“挺好”“听爸的”,眼神却像隔了一层磨砂玻璃,让人看不清真实情绪。

03

赵玥私下里拉着沈浩的胳膊,小声问他对拆迁款有没有什么想法,比如要不要提前还清现在住的学区房贷款,或者给安安存一笔初中到大学的教育基金,再或者留一部分作为老两口的养老储备。

沈浩放下手里的图纸集,揉了揉眉心,语气依旧是一贯的温和,却带着一种刻意保持的疏离感:“钱是爸辛苦一辈子守着老宅换来的,他有权决定怎么花,我们年轻人有手有脚,没必要跟老人争这些,安安的教育费和房贷,我们自己慢慢挣就行。”

赵玥当时觉得丈夫太过佛系,甚至有点傻气,但转念一想,或许这就是沈浩的孝顺,不想因为钱让父子关系闹僵,这么一想,心里那点隐约的不安就暂时压了下去。

谁也没想到,风暴会来得如此突然,没有任何预兆。

拆迁款到账后的第二十天,沈志国突然说要办一次家庭聚餐,说是庆祝拆迁款顺利到账,让一家人聚聚。

聚餐前一小时,沈志国单独把沈浩叫到阳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阿浩,佳佳马上要出嫁了,对方家庭条件不错,咱们家不能让她受委屈,拆迁款我打算全给她当嫁妆,你做哥哥的要懂事,别让爸为难。”

沈浩当时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没有反驳,也没有追问,转身就回了客厅,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04

家庭聚餐设在小区附近的家常菜馆,包厢里的菜大多是沈佳爱吃的,沈志国还特意点了一瓶高档红酒,全程给沈佳夹菜,对沈浩和赵玥却没怎么过问。

酒过三巡,沈志国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宣布“今晚喝红酒”一样平淡的口吻说道:“拆迁款190万,我已经决定了,全部给佳佳当嫁妆,让她风风光光出嫁,在婆家抬得起头。”

话音刚落,包厢里瞬间陷入死寂。

刘梅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她张着嘴,先是难以置信地看着丈夫,又转头看向瞬间红了眼眶、嘴角抑制不住上扬的沈佳,最后把满是委屈的目光投向低头吃饭的沈浩。

赵玥也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耳朵嗡嗡作响,半天回不过神。

全部都给?190万一分不留?甚至连提前跟他们商量一句都没有?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沈浩,想看看他会不会反驳,可沈浩夹菜的动作只是微微一顿,几秒钟后就恢复了正常。

他甚至抬起头,对着表情严肃、不容置疑的父亲,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点了点头说:“爸做主就好,佳佳能风光出嫁,确实是咱们家的大喜事,我没意见。”

05

那个笑容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没有震惊,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连最基本的意外都没有,就像听到父亲说“明天要下雨”一样自然。

刘梅当场就炸了,声音尖利地对着沈志国吼道:“你老糊涂了是不是!偏心也没有你这么偏心的!阿浩也是你儿子,安安还是你亲孙女,你怎么能把钱全给佳佳!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儿子了!”

沈志国把酒杯重重地顿在桌上,脸色瞬间铁青,对着刘梅怒吼道:“我的钱我想给谁就给谁!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阿浩都没说话,你瞎嚷嚷什么!”

所有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沈浩身上,刘梅指望儿子能站出来说句公道话,赵玥心里也憋着一股火,希望丈夫至少能为这个小家争取一点应得的权益,沈佳则紧张地攥着衣角,眼神里满是忐忑。

沈浩在一片紧绷的寂静中,慢慢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动作缓慢而沉稳。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掠过母亲愤怒的脸庞,妹妹忐忑的眼睛,最后落在父亲强硬的、带着一丝逼迫的脸上。

他又笑了笑,语气依旧温和:“妈,别生气了,气坏了身体不值得,爸说得对,钱是他的,他有支配权,佳佳是妹妹,多给她点嫁妆傍身,也是应该的。”

他转头看向沈佳,补充道:“佳佳,到了婆家好好过日子,照顾好自己,有什么困难可以跟哥说。”

06

刘梅听了这话,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嘴里还不停念叨“我的儿太委屈了”。

沈志国似乎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一家之主的威严,还对着沈浩点了点头,像是在表扬他懂事。

沈佳彻底放下心来,眼里闪着感动的泪光,连忙说:“谢谢爸!谢谢哥!我以后一定会常回来看你们的!”

聚餐结束后,刘梅偷偷拉着沈浩,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塞给他,说里面有两万块钱,是她自己的私房钱,让沈浩拿着给安安买东西,沈浩推辞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接,只是说“妈,您留着自己花,我们不缺钱”。

那顿饭的后半程,赵玥已经记不清是怎么结束的,只记得空气里满是压抑的沉默和婆婆的抽泣声。

回家的路上,车里一片安静,安安在后座睡着了,呼吸均匀。

赵玥实在忍不住,开口问道:“沈浩,你就真的一点都不觉得委屈吗?那190万里,本来也该有我们的一份啊,你之前还帮爸修缮老宅,花了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安安以后上学、报兴趣班,哪样不需要钱?”

沈浩看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路面,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冷硬,过了很久,他才淡淡地开口:“委屈又能怎么样?跟爸吵一架,他就能把钱分给我们吗?撕破脸之后,这个家就彻底散了,与其这样,不如不争,心里清楚就好。”

“清楚什么?”赵玥追问道,心里的憋闷无处发泄。

沈浩却没有再回答,只是默默握紧了方向盘,加快了车速。

07

赵玥后来才知道,沈浩其实早就通过朋友打听了沈佳未婚夫的情况,知道对方不仅工作不稳定,还私下沾染了赌博的恶习,只是当时没有确凿证据,再加上沈志国态度强硬,他才没把这件事说出来。

从那晚之后,沈浩就再也没提过拆迁款的事,仿佛这件事从未发生过。

他依旧像往常一样上班下班,只是对父母那边,只保持着每周一次的礼节性问候,没有多余的关心,也没有刻意的疏远。

沈佳的婚礼办得格外盛大,婚宴设在晶城市最豪华的五星酒店,沈佳穿着定制的婚纱,戴着耀眼的钻石首饰,陪嫁的车子是崭新的豪华轿车,全程笑容满面。

沈浩和赵玥去参加了婚礼,送上了一份体面的红包和一对寓意平安的银镯,沈浩的笑容无可挑剔,但赵玥能明显感觉到,他和沈佳、沈志国之间,多了一层无形的隔阂。

婚礼上,沈志国还当着亲戚的面炫耀,说自己给了女儿190万嫁妆,让女儿在婆家有底气,亲戚们私下里议论纷纷,都说沈志国太偏心,沈浩听着这些议论,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08

接下来的五个月里,家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冷淡。

刘梅每次见到赵玥,都会拉着她抱怨沈志国偏心,抱怨沈佳嫁过去后就很少回家,抱怨自己命苦,说到动情处就抹眼泪,赵玥只能默默听着,安慰的话说多了,自己也觉得苍白无力。



沈志国则变得更加理直气壮,每次见到沈浩和赵玥,都会说“佳佳现在过得好,都是我的功劳”,话里话外都透着“我的钱花得值”的得意。

沈佳回娘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每次回来都穿着名牌,言谈间带着优越感,对赵玥和沈浩说话时,客气中总夹杂着一丝怜悯,仿佛他们过得有多不如意。

赵玥后来从邻居那里听说,沈佳的丈夫赌博欠了不少钱,沈志国不仅把给沈佳的嫁妆拿出去还债,还把自己的积蓄也填了进去,甚至偷偷借了点小额贷款,这才把窟窿补上一部分。

沈浩似乎也知道这些事,但他始终没说什么,只是回父母家的次数变得更少了,工作也更加努力,经常加班到很晚,还悄悄给安安存了一笔教育基金,给家里更换了老化的电器。

赵玥看着丈夫日益冷峻的侧脸,还有他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漠然,忽然明白,沈浩的“不争”,不是懦弱,也不是孝顺,而是一种早已下定决心的切割。

09

就在这种冰冷又别扭的氛围中,年关越来越近了。

赵玥叹了口气,转身走进屋里,家里的暖气开得很足,驱散了身上的寒意,却暖不透心里的冰凉。

安安在儿童房里搭积木,嘴里哼着幼儿园教的儿歌,声音天真又无忧,赵玥走过去,摸了摸女儿柔软的头发,心里才稍微踏实了一点。

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婆婆刘梅的名字,赵玥赶紧接了起来。

“玥玥啊,”刘梅的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还有掩饰不住的慌乱,“你爸……你爸出事了!”

赵玥心里一紧,连忙问道:“妈,怎么了?爸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不是身体的事……是、是钱的事!”刘梅的声音抖得厉害,话都说不连贯了,“他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没钱过年了,还欠了别人一万多块钱,人家催着要债!家里的年货一点都没买,现在冷锅冷灶的,这可怎么办啊!”

赵玥彻底愣住了,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没钱过年?还欠了债?

她想起邻居说的沈志国借钱给沈佳丈夫还债的事,心里瞬间明白了过来,190万嫁妆,再加上沈志国的积蓄和借的贷款,难怪会落到没钱过年的地步。

“妈,您别急,慢慢说,”赵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爸具体欠了多少?那笔拆迁款和他的积蓄,怎么会全花光了?”

10

“我也是刚知道!那个死老头子,把给佳佳的嫁妆拿去给她丈夫还债,还把自己的养老钱也填进去了,后来不够又偷偷借了钱!”刘梅又气又急,声音都拔高了不少,“我不管!我的退休金刚够我买药和吃饭,根本没多余的钱!你赶紧告诉阿浩,让他想办法,先把债还了,再给我们打点钱买年货!”

挂了电话,赵玥的心乱如麻,她转头看向书房紧闭的门,沈浩今天调休,一整天都在书房里处理工作。

她定了定神,走过去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书房里传来沈浩沉稳的声音,赵玥推开门走了进去。

沈浩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些工程图纸和文件,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数据分析图,他戴着一副细边眼镜,目光沉静,看到赵玥进来,才抬起头看向她。

赵玥把婆婆刚才说的话一五一十地转述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隐隐的怒气:“……爸不仅没钱过年,还欠了一万多块钱的债,催债的人都找上门了,妈都快急疯了。沈浩,这到底该怎么办啊?”

11

沈浩听完赵玥的话,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

他摘下鼻梁上的眼镜,用指腹慢慢揉着鼻梁,动作不疾不徐,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书房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还有他平稳的呼吸声,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过了足足一分钟,沈浩才拿起桌上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动了几下,找到了“父亲”的号码,直接拨了出去,同时按下了免提键。

他其实早就存了当初沈志国在邻居面前承诺“公平分配拆迁款”的录音,还有聚餐前父亲单独找他施压的通话记录,但他并没有打算拿出来对峙。

电话铃声“嘟——嘟——”地响着,每一声都像敲在赵玥的心上。

很快,电话被接了起来,沈志国有些急躁、又带着明显窘迫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背景音里还能听到隐约的争吵声,像是在外面被人催债:“喂?阿浩?”

“爸。”沈浩开口了,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听说您没钱过年,还欠了别人的债?”

12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紧接着,沈志国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理直气壮,又掺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啊……是,是啊!家里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了,还欠了点钱!你妈那个老太婆一点用都没有,帮不上忙!你是我儿子,必须得管我!赶紧给我打三万……不,打七万块钱过来!年前就得要,既要还债又要办年货!”

赵玥听着公公这近乎命令的口吻,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角,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她转头看向沈浩,想看看他会怎么回应。

沈浩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爸,190万拆迁款,您当初全部给了佳佳当嫁妆,一分钱都没留,这件事,我没记错吧?”

电话那头瞬间传来一阵明显的呼吸停滞声,紧接着就是死一般的寂静。

沈浩没有停顿,继续说道,语速不快,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力量:“当时您宣布决定的时候,我说过您做主就好,佳佳风光出嫁是好事,这话现在依然作数。”

他顿了顿,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电流的嘶嘶声。

13

“所以,您的债务,您的年货,还有您往后的所有开销,”沈浩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缓慢而精准地递了过去,“自然也应该由拿了您全部身家当嫁妆的女儿,沈佳,来负责。”

“毕竟,嫁出去的女儿不是泼出去的水,”他的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尤其是拿了父亲一辈子积蓄、风风光光出嫁的女儿,更应该懂得什么是赡养义务,什么是真正的公平。”

“您说,对不对,爸?”

最后那句“对不对,爸”,语气带着一丝近乎礼貌的询问,却让赵玥浑身汗毛倒竖。

电话那头是长达十几秒的死寂,死寂到赵玥以为信号中断了。

然后,她听到了一声短促的抽气声,紧接着是东西掉在地上碎裂的声响,还有沈志国骤然变调、充满惊恐和难以置信的嘶吼:“你——!!沈浩你!!你这个混账东西!!我是你爸!!!”

声音戛然而止,电话被慌乱地挂断了,只剩下急促的忙音“嘟嘟嘟”地响在寂静的书房里。

14

赵玥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的一切。

她呆呆地看着沈浩,看着他那张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只是说了一句“今天吃米饭”的脸。

沈浩慢慢放下手机,重新戴上眼镜,目光平静地回到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分析图,好像刚才那通冰冷刺骨的电话从未发生过。

书房里的暖气依旧充足,温度适宜,但赵玥却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麻。

她终于明白了丈夫五个月来的沉默,明白了他笑容底下的漠然,也明白了他那句“心里清楚”的真正含义。

那不是逆来顺受,也不是懦弱妥协,而是一场冷静到残酷、早已划清界限的判决。

他用最直接的方式,将父亲那场偏心到极致的馈赠,连同随之而来的全部责任,一丝不差地物归原主。

而那句看似礼貌的“对不对,爸”,从来都不是询问,而是一场不带硝烟的宣判。

窗外,暗灰色的天空依旧沉沉地压着,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却怎么也炸不开这屋内令人窒息的、冰冷的死寂。

15

赵玥僵在原地足足有五分钟,才缓缓回过神来,她看着沈浩依旧专注于电脑屏幕的侧脸,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解气,有震惊,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她走到沈浩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沈浩,你刚才那样说,爸会不会……会不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

沈浩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冷硬,多了一丝温和:“他是成年人,应该为自己的决定负责,再说,他只是一时气急,不会真的怎么样,我们做好自己该做的就好。”

话音刚落,沈浩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屏幕上依旧是“父亲”的号码,他看了一眼,直接按下了拒接键,然后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

赵玥看着他的动作,心里的一块石头稍微落了地,她知道,沈浩看似冷漠的背后,其实早就把一切都考虑好了。

当天晚上,赵玥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白天的通话内容,她忍不住想起沈浩之前的隐忍,想起他为这个家的付出,忽然觉得自己之前还怪他不争,实在是太不理解他了。

沈浩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辗转反侧,伸出胳膊把她揽进怀里,轻声说:“别想太多了,早点睡,明天还要给安安买年货,不管他们怎么样,我们的日子还要好好过。”

赵玥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里渐渐安定下来,点了点头,慢慢闭上了眼睛。

16

第二天一早,沈浩和赵玥带着安安去了市中心的年货市场,市场里人声鼎沸,到处都是红彤彤的春联、福字和各种各样的年货,充满了过年的喜庆气息。

安安兴奋地拉着父母的手,一会儿指着五颜六色的气球,一会儿又盯着香甜的糖果,脸上洋溢着天真的笑容。

沈浩耐心地陪着女儿挑选她喜欢的东西,赵玥则在一旁挑选春联和福字,还买了一些坚果、水果和肉类,打算好好准备一顿丰盛的年夜饭。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市场的时候,赵玥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婆婆刘梅打来的,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玥玥啊,你们在哪呢?”刘梅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有一丝慌乱,“你爸……你爸昨晚气得住进医院了,医生说他血压飙升,需要住院观察,你和阿浩赶紧来医院看看吧!”

赵玥心里一紧,下意识地看向沈浩,沈浩听到后,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说:“知道了,我们忙完就过去。”

挂了电话,赵玥有些着急地说:“沈浩,爸住院了,我们还是赶紧过去看看吧,别真出什么事。”

沈浩点了点头,把手里的年货递给赵玥,说:“你带着安安先回家,把东西放好,我去医院看看情况,有什么事我给你打电话。”

赵玥虽然有些担心,但也知道带着安安去医院不方便,于是点了点头,叮嘱道:“你路上小心点,到了医院给我回个电话。”

17

沈浩打车来到了市中心医院,按照刘梅说的病房号找到了沈志国,病房里,沈志国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刘梅坐在床边,眼睛红肿,看到沈浩进来,刘梅连忙站起来说:“阿浩,你可来了,你爸昨晚被你气得差点晕过去,医生说再晚来一步就危险了。”

沈志国看到沈浩,脸上露出了愤怒的表情,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刘梅按住了:“你别动,医生让你好好休息。”

“我不用你假好心!”沈志国对着沈浩怒吼道,“你这个不孝子,我白养你这么大了,我住院你都不着急,还带着家人去买年货,你眼里根本就没有我这个爸!”

沈浩平静地看着他,没有生气,也没有辩解,只是淡淡地说:“爸,我来看你,是出于晚辈的礼节,但是我不会给你付住院费,也不会帮你还债,当初你把拆迁款全给佳佳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今天的后果。”

“你!”沈志国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脸色更加苍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刘梅连忙给沈志国顺气,对着沈浩说:“阿浩,你就少说两句吧,你爸现在还在生病,有什么事等他好了再说,住院费我已经交了一部分,剩下的我会想办法,你不用管。”

沈浩点了点头,说:“妈,你也别太为难自己,爸的事,说到底还是要靠佳佳,毕竟她拿了爸的全部积蓄。”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沈佳和她的丈夫张强走了进来,沈佳看到沈浩,脸上露出了不满的表情,说:“哥,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爸生病了,你不想着照顾他,还在这里说风凉话,你还有没有良心?”

张强也跟着附和道:“就是啊,沈浩,不管怎么说,志国叔也是你爸,你不能不管他,住院费和债务我们可以一起承担,没必要闹得这么僵。”

沈浩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一起承担?张强,你赌博欠的债,把佳佳的嫁妆都败光了,现在还有钱承担爸的住院费?我可听说,你现在连自己的生活都快维持不下去了。”

张强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沈浩的目光,沈佳也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18

沈志国看着沈佳和张强的样子,心里也明白了几分,他之前只知道张强欠了债,却不知道已经把嫁妆钱都败光了,他对着沈佳怒吼道:“你这个不孝女!我把190万都给你当嫁妆,你就是这么过日子的?你丈夫赌博你都不管,你对得起我吗?”

沈佳被骂得眼泪直流,哭着说:“爸,我也不知道他会变成这样,他一开始只是小赌,后来越赌越大,我劝过他,可他根本不听我的,我也没办法啊!”

“没办法?”沈志国气得浑身发抖,“你要是早点告诉我,我也能帮你想想办法,现在好了,钱没了,债也欠了,你让我怎么办?”

病房里顿时一片混乱,刘梅看着这一幕,心里既心疼又无奈,她对着沈浩说:“阿浩,你就帮帮你爸和你妹妹吧,一家人没必要闹成这样,不管怎么说,血浓于水啊!”

沈浩摇了摇头,说:“妈,不是我不帮,而是我不能帮,他们自己犯的错,就应该自己承担后果,如果这次我帮了他们,下次他们还会犯同样的错,到时候只会更麻烦。”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爸的住院费,我可以先帮你垫付一部分,但这只是借你的,以后你要还给我,至于他们的债务,我不会管,也管不了。”

刘梅听了,连忙点了点头,说:“好,好,谢谢你阿浩,以后我一定会还你的。”

沈浩从钱包里拿出五千块钱递给刘梅,说:“这是五千块钱,你先拿着交住院费,不够的话再跟我说。”

沈志国看着沈浩的动作,心里五味杂陈,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只是默默地别过了头。

19

沈浩离开医院后,给赵玥打了个电话,把医院里的情况告诉了她,赵玥听了之后,说:“你做得对,不能一味地纵容他们,不然他们永远不知道悔改。”

接下来的几天,沈浩每天都会抽时间去医院看看刘梅和沈志国,有时候会带一些水果和营养品,但是对于沈志国的债务和沈佳的问题,他始终没有插手。

沈佳和张强也尝试过找沈浩帮忙,希望他能帮他们还一部分债务,但是都被沈浩拒绝了,沈浩告诉他们:“想要解决问题,只能靠你们自己,张强,你应该戒掉赌博,找一份正经的工作,好好赚钱还债,佳佳,你也应该好好劝劝张强,而不是一味地向别人求助。”

沈佳和张强被沈浩说得哑口无言,他们也知道沈浩说得对,但是张强已经深陷赌博的泥潭,想要戒掉谈何容易,而且他欠的债务太多,仅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偿还。

几天后,沈志国康复出院了,出院后,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沈佳的家里,想要看看沈佳的生活情况,结果看到的却是一片狼藉,家里的家具被债主搬得乱七八糟,张强也因为躲债不敢回家。

沈志国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后悔不已,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多么的错误,他不该把所有的拆迁款都给沈佳,更不该纵容张强的赌博行为。

20

除夕那天,沈浩的家里张灯结彩,充满了过年的喜庆气息,赵玥做了一桌子丰盛的年夜饭,有鱼、有虾、有鸡、有鸭,还有各种各样的蔬菜和甜点,安安穿着新衣服,兴奋地在客厅里跑来跑去。

晚上八点,春晚开始了,一家人围坐在电视机前,一边吃着年夜饭,一边看着春晚,其乐融融。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赵玥起身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是刘梅,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脸上带着一丝愧疚和尴尬。

“妈,您怎么来了?”赵玥有些惊讶地说。

刘梅走进屋里,看着屋里热闹的景象,心里更加愧疚,她说:“玥玥,阿浩,我知道现在来打扰你们不好,但是我实在是没办法了,你爸和佳佳那边一团糟,我实在是待不下去了,我想在你们这里过年。”

沈浩看着刘梅,心里也有些不忍,他说:“妈,既然来了,就留下吧,我们本来也打算给您打电话,让您过来一起过年的。”

刘梅听了,眼里泛起了泪光,她说:“阿浩,谢谢你,妈以前对不起你,不该让你受那么多委屈。”

沈浩摇了摇头,说:“妈,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一家人,不说这些。”

赵玥给刘梅拿了一双拖鞋,让她坐下,然后给她盛了一碗饺子,说:“妈,快尝尝我包的饺子,看看好不好吃。”

刘梅接过饺子,尝了一口,点了点头,说:“好吃,好吃,比我包的好吃多了。”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饺子,看着春晚,气氛温馨而和谐,刘梅也渐渐放下了心里的包袱,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21

大年初一早上,沈浩和赵玥带着安安和刘梅去给亲戚们拜年,亲戚们看到他们一家人和和睦睦的,都纷纷送上了祝福,还私下里称赞沈浩懂事、有担当,不像沈志国那样偏心。

沈浩听着亲戚们的称赞,心里没有丝毫的骄傲,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守护好自己的小家。

拜年回来的路上,刘梅对沈浩说:“阿浩,我想跟你爸离婚,我实在是受不了他了,他太偏心了,这些年,我跟着他受了不少委屈,现在他把家里的钱都败光了,还欠了一屁股债,我不想再跟他一起吃苦了。”

沈浩看着刘梅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说:“妈,我支持你的决定,如果你真的想好了,我会帮你处理后续的事情,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照顾好你。”

刘梅听了,心里很感动,她说:“谢谢你,阿浩,有你这句话,妈就放心了。”

回到家里,沈浩给律师朋友打了个电话,咨询了离婚的相关事宜,律师告诉他们,只要刘梅坚持离婚,并且能够提供沈志国偏心、挥霍财产的证据,离婚的成功率很大,而且刘梅还可以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

沈浩把律师的话告诉了刘梅,刘梅点了点头,说:“我现在什么都不想了,只想尽快跟他离婚,开始新的生活。”

22

大年初三,沈志国突然带着沈佳和张强来到了沈浩的家里,他一进门就对着沈浩怒吼:

“沈浩,你是不是撺掇你妈跟我离婚?你这个不孝子,你想毁了这个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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