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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是我白养的!老大老二,你们眼睁睁看着你爸死是吧?"
母亲的哭喊声在医院走廊回荡,我站在ICU门口,看着两个哥哥低头不语。
父亲突发脑梗,医生说必须尽快手术,费用要一百万。大哥说公司资金周转不开,二哥说孩子刚买房掏空了家底。
我咬咬牙,决定卖掉刚买的新房救父亲。
三天后,我拿着卖房款冲进医院,签下了手术同意书。
手术很成功,父亲在ICU躺了半个月终于清醒过来。
出院那天,父亲把全家人都叫到了家里,说有重要的事要宣布。
我以为父亲会夸我孝顺,没想到他接下来说的话,让大姐二姐当场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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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建华,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上面有两个哥哥,两个姐姐。
说起来,我这个老三当得挺舒服的。父母是普通工人,省吃俭用把我们五个拉扯大,我是最小的那个,从小到大没少受宠。
去年,我和妻子刘雅好不容易凑够了首付,在市区买了套两居室。房子不大,九十平米,但对我们来说已经很满足了。装修花了小半年,今年三月份刚弄好,我们正准备搬家。
儿子林小宇今年七岁,上小学二年级。新房子离学校近,走路十分钟就到,我和妻子都挺高兴的。
那天是周五晚上,我刚下班回家,妻子正在厨房做饭。我换了鞋,刚想去厨房帮忙,手机突然响了。
是母亲打来的。
"喂,妈。"我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急促的哭声:"建华,快,快来医院!你爸他,他晕倒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妈,您别急,爸怎么了?在哪个医院?"
"市中心医院!急诊科!你快来!"母亲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冲进厨房,对妻子说:"雅雅,我爸出事了,我得去医院。"
妻子赶紧关了火:"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在家看着孩子,我先去看看情况。"我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从家到医院开车要半小时,我一路上闯了两个黄灯。车里的收音机在播新闻,但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父亲今年六十三岁,身体一直挺硬朗的。前两个月还跟我说,想趁着还能走得动,去趟云南旅游。我当时还说等我攒点钱,带他们去。
现在想想,为什么没早点带他们去呢?
到了医院,我一路小跑冲进急诊科。走廊上,母亲坐在长椅上,双手捂着脸哭。
"妈!"我跑过去扶住她,"爸呢?怎么样了?"
母亲抬起头,眼睛哭得通红:"在里面抢救呢。医生说是脑梗,很严重。"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时,急诊室的门开了,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母亲立刻站起来,我也赶紧迎上去。
"家属是吗?"医生摘下口罩,表情严肃。
"是,我是他儿子。"我急切地问,"医生,我爸怎么样了?"
医生叹了口气:"病人情况很不乐观。是大面积脑梗塞,现在已经昏迷了。必须尽快做手术,否则随时有生命危险。"
"那赶紧做手术啊!"我急了。
"手术风险很大。"医生说,"而且费用也不低,保守估计要一百万左右。你们先做好心理准备,去办理住院手续,我们会尽快安排手术。"
一百万?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母亲听到这个数字,身体晃了晃,差点站不稳。我赶紧扶住她。
"医生,能不能先做手术,费用的事我们想办法?"我问。
"至少要先交五十万的押金。"医生说完转身回了急诊室。
我扶着母亲在长椅上坐下。她抓住我的手,声音颤抖:"建华,咱们家哪来的一百万啊?"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妈,您别慌。咱们五个孩子呢,一人出一点,总能凑够的。"
母亲抹了把眼泪:"对,对,赶紧给你哥你姐打电话。"
我掏出手机,先给大哥林建国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久才接通。
"喂,建华?"大哥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背景音很吵,像是在酒桌上。
"大哥,爸出事了,脑梗,现在在市中心医院抢救,你快来!"
"什么?爸脑梗了?"大哥的声音突然提高了,"等等,我这边有点事,我马上过来。"
他挂了电话。
我又给二哥林建军打。二哥接得很快。
"老三?有事吗?"
"二哥,爸脑梗了,在市中心医院,你快来。"
"啊?这么突然?"二哥沉默了几秒,"行,我知道了,马上到。"
接着我给大姐林秀芳打,然后是二姐林秀梅。两个姐姐都说马上赶过来。
挂了电话,我和母亲在走廊上等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大哥林建国赶到了。他穿着一身西装,满脸通红,一身酒气。
"妈,爸怎么样了?"大哥走过来问。
"在里面抢救呢。"母亲哭着说,"医生说要做手术,要一百万。"
大哥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一百万?这么多?"
"医生说保守估计。"我说,"大哥,咱们五个人,一人出二十万,应该能凑够。"
大哥没说话,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
这时,二哥也到了。他骑着电动车,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
"爸怎么样?"二哥喘着气问。
"要做手术,要一百万。"大哥说。
二哥愣住了:"一百万?"
又过了一会儿,大姐和二姐也陆续赶到了。大姐提着个包,二姐穿着睡衣外套。
一家人围在走廊上,气氛压抑得可怕。
母亲抹着眼泪说:"你们说怎么办?医生说必须尽快做手术,不然你爸就没救了。"
"这么大的手术,风险也很大吧?"大哥突然说了一句。
母亲瞪了他一眼:"你这是什么话?不做手术你爸就得死,做了手术还有希望!"
"我不是那个意思。"大哥讪讪地说,"我是说,咱们得想想怎么凑这笔钱。"
"对,一百万不是小数目。"二哥接话道。
我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我彻底看清了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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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说我的情况。"大哥清了清嗓子,"你们也知道,我这两年做生意亏了不少。前段时间刚向银行贷了款,现在公司资金链特别紧张。我是真拿不出这么多钱。"
母亲看着他:"你公司不是挺大的吗?怎么会没钱?"
"妈,您不懂。"大哥叹气,"做生意都是这样,看着风光,其实账上没几个钱。我上个月还准备把房子抵押贷款呢,现在正在办手续。"
"那你能拿出多少?"我问。
大哥沉默了一会儿:"五万吧,我手上就这点现金了。"
五万?一百万你出五万?
我心里一阵发凉,但还是忍住了。
"我的情况也不太好。"二哥接着说,"你们知道的,我儿子去年结婚,买房子掏空了六个钱包。我和你嫂子的积蓄都贴进去了,现在每个月还要还房贷,真的是捉襟见肘。"
"那你能出多少?"母亲问。
二哥咬咬牙:"我最多能拿出三万。"
三万?
我看着二哥,突然觉得很陌生。
"我..."大姐开口了,声音有些哽咽,"你们也知道,我老公那边生意这两年不好做,亏了不少钱。家里还要养孩子,还要照顾他妈。我真的是..."
"你能拿多少?"我直接问。
大姐低着头:"两万吧。"
我转头看向二姐。
二姐眼圈红了:"我女儿要出国留学,学费定金都交了,用了家里所有的积蓄。我也是真的没办法..."
"多少?"
"一万。"二姐小声说。
我算了一下:五万、三万、两万、一万,加起来才十一万。
一百万的手术费,他们四个人只能出十一万。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住心里的怒火。
母亲却崩溃了。她猛地站起来,指着大哥二哥,声音颤抖:"你们是他亲生的儿子!他在里面生死未卜,你们就只能拿出这点钱?"
"妈,不是我们不想出,是真的没有啊。"大哥辩解道。
"没有?你开的什么车来的?奔驰吧?卖了不就有钱了?"母亲哭喊道。
"那是公司的车,怎么能卖?"大哥涨红了脸。
"还有你!"母亲转向二哥,"你在体制内上班,工资稳定,怎么就拿不出钱?"
"妈,我也有难处啊。"二哥也急了,"我每个月工资都要还房贷,哪有多余的钱?"
就在这时,急诊室的门又开了。护士探出头来:"病人家属,病人情况很危急,必须马上决定是否手术!"
母亲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双手捂脸痛哭。
我蹲下身扶住她,心里像被刀子捅了一样疼。
这就是我的哥哥姐姐,父亲养大的孩子。
父亲是个普通工人,在钢铁厂干了一辈子。母亲在纺织厂上班,工资也不高。但他们把五个孩子都养大了,一个个都供出来了。
大哥上大学时,父母省吃俭用给他凑学费。他毕业后要创业,父母又拿出仅有的积蓄支持他。
二哥要考公务员,父母托人找关系,还花了不少钱。他结婚时,父母拿出了十万块钱做嫁妆。
大姐出嫁时,父母给了五万彩礼。她生孩子时,母亲在她家伺候了三个月。
二姐上学时成绩不好,父母花大价钱给她找补习班。她女儿出国留学,父母还资助了两万块。
现在,父亲躺在急诊室里,生死未卜。
他们四个人,加起来只能拿出十一万。
我站起来,看着他们四个,一字一句地说:"行,既然你们都没钱,那这手术费我来出。"
大哥愣了一下:"你?你哪来的钱?"
"我卖房子。"我说得很平静。
"什么?你要卖房子?"妻子刘雅不知道什么时候赶到了,她站在走廊尽头,脸色发白。
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对不起,我得救我爸。"
妻子的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她没说话,只是紧紧地握着我的手。
那一刻,我知道,她支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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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两点。
儿子睡得很熟,妻子给他盖好被子,然后跟我坐在客厅。
"真的要卖房子吗?"妻子小声问。
"嗯。"我点点头,"医生说必须尽快做手术,不能再拖了。"
妻子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那就卖吧。"
我看着她,心里一阵酸涩。
这套房子是我们攒了好几年才买的。首付五十万,我和妻子两个人攒了二十万,剩下的三十万是东拼西凑借来的。
装修又花了二十万,家具家电也是精心挑选的。
就在一个月前,我们还兴高采烈地拿着新房钥匙,计划着下个月搬家。
现在,这一切都要没了。
"孩子转学怎么办?"妻子问。
"先回老房子住,以后再说。"我握住她的手,"雅雅,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妻子抹了抹眼泪,"爸只有一个,房子没了可以再买。而且,这也是我的决定。"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找了中介。
中介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姓王。我跟他说要卖房,而且要快。
"林先生,您这套房子地段不错,户型也好,应该好卖。"王中介看了看房子,"市场价大概在280万左右。"
"我着急用钱,能卖多少算多少。"我说。
"那这样,我给您挂250万,应该很快就能出手。"王中介说。
250万?比市场价低了30万。
但我没有选择。
挂牌当天就有人来看房。是一对年轻夫妻,看起来挺满意的。
"这房子装修不错啊。"女的说。
"是啊,才装修好的。"我勉强笑了笑。
"为什么要卖?"男的问。
"家里急需用钱。"我没有多说。
他们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开始讨价还价。
"250万太贵了,能不能再便宜点?"
"这已经很便宜了。"王中介说。
"最多230万。"男的说。
我咬咬牙:"成交。"
王中介愣了一下,拉我到一边:"林先生,您可以再谈谈的,不用这么急。"
"不用了,就这样吧。"我说。
签合同那天,我的手一直在抖。
合同上写着:230万,一次性付清。
我签下自己的名字,感觉像是在签卖身契。
妻子坐在旁边,一直抹眼泪。
儿子林小宇不懂事,还问:"爸爸,我们不搬家了吗?"
我抱住他,说不出话来。
王中介收好合同,递给我一张银行卡:"林先生,钱会在三天内到账。"
"谢谢。"我接过卡,感觉它有千斤重。
那三天,我每天都去医院。父亲还在昏迷,各项指标都很不稳定。医生一天下三次病危通知。
母亲守在ICU外面,眼睛哭得几乎睁不开。我让她回家休息,她死活不肯。
大哥来过一次,待了不到半小时就走了,说公司有事。
二哥来过两次,每次都是匆匆忙忙。
大姐带了些水果来,放下就走了。
二姐来了一次,看了一眼就哭着走了。
只有我和母亲,日夜守在这里。
第三天,钱到账了。我看着手机短信提示:230万。
这是我们全部的家当。
我拿着卡去办了住院手续,交了50万押金。剩下的钱,要等手术时再交。
护士给我开了收据,我接过来,手还在抖。
母亲看着我,眼泪又流了下来:"建华,你受委屈了。"
"妈,别这么说。"我笑了笑,"爸养我一场,我救他一次,这是应该的。"
母亲抱住我,哭得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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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安排在第四天。
那天早上,我和母亲早早就到了医院。手术室外面的长椅上,坐着很多等待的家属,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焦虑。
大哥和二哥也来了,大姐二姐也来了。他们围在母亲身边,说些安慰的话。
我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八点整,父亲被推进了手术室。手术室的大门关上,红灯亮起。
母亲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祈祷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手术室的门依然紧闭。
母亲坐不住了,在走廊里来回踱步。我扶着她坐下,自己去买了些水和吃的。
中午十二点,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主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
"手术很成功。"医生说,"病人度过了危险期,但接下来还需要在ICU观察,能不能醒过来,就看他自己的求生意志了。"
母亲一下子瘫软在地,我和大哥赶紧扶住她。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母亲哭着说。
父亲被推进了ICU。透过玻璃窗,我看到他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脸色煞白。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了很多事。
小时候,父亲总是背着我去公园玩。他的背很宽很厚,让我觉得特别安全。
我上小学时,有一次发高烧,烧到四十度。父亲背着我跑去医院,那天正下着大雨,他一路跑,一路哭。
我考上大学那年,父亲请了一桌子酒席。他喝得醉醺醺的,拉着我的手说:"建华,你争气,爸高兴。"
后来他转过身去,我看到他偷偷抹眼泪。
父亲这一辈子,没什么大出息。就是个普通工人,每天上班下班,挣那点死工资。
但他把五个孩子都养大了,一个也没落下。
他从来没有亏待过我们任何一个人。
可现在,我们五个孩子,只有我一个人站出来救他。
ICU的探视时间很短,每天只有半小时。我和母亲轮流进去看父亲。
他一直昏迷着,没有任何反应。
医生说,这种情况很常见,有的病人会昏迷几天,有的会昏迷几周,甚至有的再也醒不过来。
母亲每天晚上都睡不着,我陪着她在医院走廊上坐着。
"建华,你说你爸能醒过来吗?"母亲问。
"会的,一定会的。"我握住她的手。
但我心里其实也没底。
一天,两天,三天,一周,两周。
父亲一直没有醒。
这期间,大哥来过三次,每次都待不了多久。有一次我听到他在走廊上打电话,说的是公司的事,语气很急。
二哥来得稍微勤快点,但也就是每隔两三天来一次。
大姐和二姐偶尔会来,但也是来去匆匆。
只有我和母亲,几乎住在了医院。
妻子把儿子送到她妈妈那里,每天晚上给我送饭。她从来不抱怨,只是默默地支持我。
第十天的时候,父亲的手指动了一下。
护士发现后赶紧通知医生,医生检查后说,这是好兆头,说明病人有意识了。
母亲高兴得又哭了。
第十二天,父亲睁开了眼睛。
虽然他还不能说话,但他的眼神是清醒的。
我握着他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爸,您醒了。"
父亲看着我,眼眶也红了。他张了张嘴,但发不出声音。
医生说,这是正常现象,慢慢会恢复的。
又过了三天,父亲可以简单说话了。他说的第一句话是:"建华,你怎么这么傻。"
我笑了:"爸,我不傻。"
"你把房子卖了。"父亲的眼泪流了下来。
"没事,房子以后还能再买。"我擦了擦他的眼泪,"您好好养病,别想那么多。"
父亲握着我的手,很用力。
又住了三天,医生说父亲可以出院了,但要注意休养,定期复查。
出院那天,我去办手续。护士把各种单据递给我,总共花了九十八万。
我把剩下的钱都交了,账户里只剩下十几万。
这些钱,是我和妻子准备给儿子上学用的,现在也用得差不多了。
不过没关系,人还活着就好。
办完手续,我推着轮椅,带着父亲走出了医院。
母亲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叮嘱:"老头子,以后可得注意身体啊,可不能再这样了。"
"知道了。"父亲虚弱地说。
我开车载着他们回家。路上,父亲突然说:"建华,明天让你大哥二哥,大姐二姐都来家里,我有话说。"
我愣了一下:"爸,您有什么话现在说不行吗?"
"不行,必须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父亲的语气很坚决。
我看了一眼后视镜,父亲的表情很严肃。
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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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出院那天,阳光格外刺眼。
我开着车,载着父亲和母亲回家。一路上,母亲絮絮叨叨地说着:"老三啊,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卖房子,你爸这条命就..."
"妈,别说了。"我打断她,"爸身体刚好,别让他太激动。"
父亲坐在后座,一言不发,只是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街景。
回到家,大姐林秀芳和二姐林秀梅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们提着水果和营养品,脸上挂着关切的笑容。
"爸,您可算回来了!"大姐快步上前,扶住父亲的胳膊。
"爸,身体感觉怎么样?"二姐也凑了过来。
父亲摆摆手:"都进屋说吧。"
刚进门,大哥林建国和二哥林建军也到了。他们俩提着礼品,脸上有些尴尬。
"爸,您气色不错。"大哥讪讪地说。
"嗯。"父亲淡淡地应了一声,径直走到客厅坐下。
母亲张罗着倒茶倒水,嘴里还念叨着:"你们两个,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你爸病危的时候你们都干嘛去了?"
"妈,别提了。"大哥涨红了脸,"我当时真的是..."
"行了行了,人都回来了,说那些干什么。"父亲打断了他。
我坐在角落,看着这一家人,心里五味杂陈。
父亲住院的那半个月,除了我和母亲,其他人来看望的次数屈指可数。大姐大约来了两次,二姐来了一次,大哥二哥倒是来过几次,但都是匆匆忙忙,待不了多久就走。
现在父亲好了,他们都来了。
父亲环顾了一圈,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几秒。
"今天把你们都叫来,是有件事要说。"父亲的声音很平静,但莫名让人感觉有些严肃。
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母亲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老头子,有什么话好好说。"
父亲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在茶几上。
"这里面,是我和你妈这些年的存款,还有老家那套房子的房产证。"
大哥和二哥眼睛一亮,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
大姐和二姐对视一眼,脸上露出期待的表情。
我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感觉父亲要说什么。
"老三。"父亲突然看向我。
"爸,您说。"我站起来。
"这次要不是你,我这条老命就没了。"父亲的眼眶有些红,"你卖了房子救我,这份恩情,爸记着。"
"爸,您别这么说,我是您儿子,这都是应该的。"我鼻子一酸。
父亲摆摆手,继续说:"我和你妈商量过了,这些钱和房子,都给你。"
"什么?"大哥腾地站了起来,脸色涨红。
"爸,这不合适吧?"二哥也急了,"咱们可是五个孩子,怎么能都给老三?"
大姐和二姐也坐不住了。
"爸,我们也是您的孩子啊。"大姐的声音有些哽咽。
"就是,虽然我们当时没帮上忙,但也不能这样啊。"二姐急切地说。
母亲冷笑一声:"现在知道你们也是他孩子了?你爸病危的时候,你们在哪?"
"妈,我当时真的是公司出了问题..."大哥试图解释。
"我也是,房贷压力太大了..."二哥也辩解着。
"够了!"父亲猛地一拍桌子。
所有人都愣住了。
父亲喘着粗气,手指着大哥二哥:"你们公司出问题,房贷压力大,但老三就不用还房贷了?他把刚买的房子卖了,你们知不知道他损失了多少?"
"还有你们两个。"父亲又看向大姐二姐,"你们倒是来看过我,但每次来都是待一会儿就走,嘴上说着担心,却连一分钱都不肯出。"
大姐低下了头:"爸,我们也是有难处的..."
"难处?"父亲冷笑,"谁没有难处?老三难道就没有难处?但他什么都没说,直接卖了房子!"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父亲深吸了一口气,缓和了一下情绪:"我知道你们都有自己的生活,都有自己的压力。但有些事,真到了关键时刻,才能看清一个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这次我病了,才明白谁是真心对我好,谁只是嘴上说说。"
"所以,我决定了,这些钱和房子,都给老三。你们要是不服气,我也没办法。"
大哥脸色铁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二哥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开口。
大姐和二姐相互看了看,眼眶都红了。
母亲叹了口气:"老头子,你这样说,孩子们心里都不好受。"
"不好受?"父亲看着她,"我心里就好受了?我在ICU躺着的时候,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我在想,我养了这么多孩子,到头来却只有一个人肯救我。"
他说到这里,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
我心里一紧,走过去扶住他:"爸,您别激动,医生说您不能太激动。"
父亲抹了把眼泪,推开我:"我没事。"
他从牛皮纸袋里拿出一沓文件,递给我:"这些都是你的了。"
"爸,我不要。"我往后退了一步,"我卖房救您,不是为了这些。"
"我知道。"父亲的声音哽咽了,"正因为你不图这些,我才更要给你。"
我接过那沓文件,手有些发抖。
大哥突然站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你去哪?"母亲问。
"我出去透透气。"大哥头也不回。
二哥也站起来,跟了出去。
大姐和二姐坐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微微抽动着。
客厅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父亲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母亲坐在他旁边,默默地抹着眼泪。
我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那沓文件,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父亲突然睁开眼睛,看着我。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欣慰,有愧疚,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老三。"他突然开口。
"爸,您说。"
"其实,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们。"
父亲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我愣住了,心里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大姐和二姐也抬起头,看着父亲。
母亲也转过头来,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
"什么事?"我问。
父亲深吸了一口气,手指紧紧地攥着沙发扶手。
"这次手术,其实..."
他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眼神变得游离起来。
"其实什么?"我追问道,心跳莫名加快。
父亲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地说出了一句话。
"其实,我在ICU的时候,有一天醒过来了。"
什么?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醒过来了?"母亲震惊地问,"哪天?为什么不叫我们?"
父亲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是手术后的第三天。那天下午,我迷迷糊糊醒了一小会儿,但是身体太虚弱,说不出话,也睁不开眼睛。"
"那天,正好有人来看我。"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了门外。
"是你们两个。"
大哥和二哥刚走到门口,听到这话,身体僵住了。
父亲继续说:"你们站在ICU的走廊上,以为我听不见。但我听到了,一字不落,全听到了......"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我,都彻底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