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晚上十一点四十二分。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微信顶部弹出一条系统提示："你已被移出群聊'核心管理层'。"
我愣了三秒,点开消息记录。群里最后一条信息定格在财务总监发的转账截图——七笔转账,每笔金额不同,合计850万,备注栏写着"年度分红"。
七个名字,没有我。
我盯着那张截图,手指开始发抖。八年,整整八年,我以为自己是这家公司的核心。
手机再次震动,董事长发来一条语音："明早八点,我办公室,单独聊聊。"
那条语音我听了三遍,每一个字都像钝刀子,一下一下割在心口上。
01
我叫张默,今年三十六岁,佳辰科技的副总工程师。
准确地说,是"曾经的"副总工程师。
八年前,我从一家外资企业跳槽到佳辰,那时候公司还在写字楼的十二层,整个技术部只有五个人。董事长亲自来高铁站接我,握着我的手说："小张,公司能不能起来,就看你了。"
我没让他失望。
第一年,我带着团队拿下了三个百万级项目。第二年,我们啃下了行业里公认最难的智能系统集成方案。到了第五年,佳辰已经搬进了新区的写字楼,员工从五十人扩张到三百人。
而我,从普通技术员一路升到副总工程师,工资从八千涨到三万五,年终奖最多的时候拿过四十万。
我以为,我已经是这家公司不可或缺的人。
直到那个深夜,我被踢出高管群。
手机屏幕渐渐暗下去,办公室里只剩下电脑风扇的嗡鸣声。我坐在椅子上,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很久,我点开群聊的成员列表。
董事长、副总裁、财务总监、人事总监、技术总监、市场总监、法务总监——七个人,每一个我都认识。
唯独没有我。
我退出界面,又点开通讯录,找到行政助理小林。
"在吗？"
消息显示已读,但对方没有回复。
我等了十分钟,再发："你知道高管群的事吗？"
还是已读不回。
我的心往下沉。
凌晨一点,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经过茶水间的时候,看见清洁阿姨在拖地。她抬头看见我,欲言又止。
"张工,还不回家啊？"
"马上走。"我挤出一个笑。
阿姨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张工,我昨天晚上打扫会议室,看见几个领导在开会,声音很大,好像在吵架。"
我停下脚步："什么时候？"
"晚上八点多吧,我听见有人提到你的名字。"
我心跳加快："还说了什么？"
阿姨摇摇头："听不清,但气氛不太好。散会的时候,副总裁的脸色特别难看。"
我道了谢,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眼窝深陷,嘴角紧绷,像个陌生人。
02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分,我准时出现在公司。
董事长的办公室门紧闭,秘书坐在外面,看见我只是点点头,没说话。
八点整,秘书站起来："董事长让您进去。"
我推开门。
办公室里不止董事长一个人。副总裁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一支钢笔。财务总监坐在旁边,低头看手机。
董事长坐在办公桌后,表情严肃。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背脊挺得笔直。
沉默了大概十秒,董事长开口："张工,天盛那个项目,为什么只有你能对接？"
这个问题像一记重拳,砸得我有点懵。
"因为...因为项目的技术要求比较特殊,客户方对接人又刚好比较认可我的专业能力。"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
"认可你的专业能力？"副总裁突然插嘴,语气里带着嘲讽,"还是认可你的私人关系？"
我转头看他："陈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清楚。"副总裁把钢笔往桌上一扔,"一个2亿的项目,客户指名只要你,连我去参加对接会都被拒绝,你说这正常吗？"
"那是因为——"
董事长抬手打断我："张工,我问你,你跟天盛的技术总监是什么关系？"
我深吸一口气："工作关系。我们是在行业论坛上认识的,后来因为项目有过多次沟通。"
"就这么简单？"财务总监抬起头,眼神锐利,"我听说你们私下见过很多次面,这些见面都报备过吗？"
"项目需要,技术交流,都在公司规定范围内。"
"技术交流？"副总裁冷笑,"张工,你是不是觉得公司离不开你了？"
这句话像根刺,扎在我心上。
我看着副总裁,一字一句地说："陈总,我从来没这么想过。但这个项目确实有它的特殊性——"
"特殊性就是你的独特价值？"副总裁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张工,你要明白一件事,没有任何人是不可替代的。公司栽培你这么多年,不是让你拿客户关系要挟公司的。"
"我没有要挟！"我也站了起来。
"够了！"董事长拍了桌子。
办公室陷入死寂。
董事长盯着我,眼神复杂："张工,公司决定对项目管理做一些调整。从现在开始,天盛项目由陈总直接负责,你配合做技术支持。"
我脑子嗡的一声。
"董事长,这个项目我已经跟进半年,现在换人——"
"这是公司的决定。"董事长的语气不容置疑,"你是技术人员,应该专注于技术本身,而不是整天往外跑谈客户。这不是你的职责范围。"
我想反驳,但看见副总裁得意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还有。"董事长继续说,"下周一之前,把项目所有资料、客户联系方式、技术方案,全部移交给陈总。"
"客户那边——"
"客户那边我会亲自沟通。"董事长挥挥手,"你先出去吧。"
我站在原地,手指攥成拳头。
最终,我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03
走出办公室,我直接去了洗手间。
站在洗手台前,我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眼睛布满血丝。
手机震动,是技术部老王发来的消息："你没事吧？"
我没回。
又一条消息弹出来："刚才看见你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脸色很差。"
我打了一行字："没事。"
发送。
但其实,我心里清楚,事情大了。
回到工位,我打开电脑,调出天盛项目的文件夹。六个月的心血,一百多份技术文档,三十几版方案修改记录,全都在这里。
这个项目是我亲手拿下的。
那是半年前的行业技术峰会,我在会场外的咖啡厅偶然遇到天盛集团的技术总监李工。我们聊起了智能系统集成的技术难点,越聊越投机。
李工说,他们公司正在找合作方,已经考察了五家企业,都不满意。
我当时脱口而出："不如看看我们公司？"
李工犹豫了一下,说："你们公司规模不算大,能做2亿级别的项目吗？"
"技术实力不看规模。"我掏出手机,给他看了几个案例。
李工被打动了,答应来公司考察。
接下来的三个月,我做了十七版技术方案。每一版都是根据客户的反馈修改,有时候一个参数要调整几十遍。有一次,为了赶方案,我连续三天待在公司,累了就在沙发上眯一会儿。
最终,天盛集团选择了我们。
合同签订那天,李工握着我的手说："张工,这个项目我只信任你。"
我记得董事长当时笑得合不拢嘴,还专门请全公司吃了顿饭。
那天晚上,副总裁陈鹏主动找我敬酒,说："张工,以后公司的大项目,还得靠你啊。"
我端着酒杯,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现在想想,那个笑容里,大概已经藏着刀子了。
下午两点,人事总监敲开了我的办公室门。
"张工,有件事想跟你谈谈。"她坐在我对面,拿出一份文件。
"公司对岗位做了一些调整,你的职位从副总工程师变更为'项目高级顾问'。"
我愣住："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不再参与公司的核心管理决策,但仍然保留技术指导职能。"她的语气很公式化,"工资待遇不变,福利不变,只是职位名称和职责范围有所调整。"
"为什么？"
"公司的战略规划需要。"人事总监把文件推到我面前,"这是调整通知,你签个字。"
我看着那份文件,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条款。
"如果我不签呢？"
人事总监顿了顿："那就按照劳动合同的相关条款处理。张工,我建议你配合一下。"
我拿起笔,在签字栏写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签完字,人事总监站起来："还有,你的办公室下周要腾出来,公司安排你到开放工位。"
"独立办公室也要收回？"
"是的,公司空间有限,需要统筹安排。"
她说完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
傍晚六点,下班时间。
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经过茶水间,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听说了吗？张工被降职了。"
"真的假的？"
"真的,人事通知都发了。还有,天盛那个项目也被陈总接手了。"
"为什么啊？张工技术这么厉害。"
"谁知道呢,听说是得罪了什么人。"
"嘘,小声点,他可能还没走。"
脚步声响起,有人推开门,看见我,表情瞬间僵住。
我冲他们点点头,转身走了。
电梯里,我的手机又震动了。
是技术部的老同事发的消息："晚上有空吗？几个人约了吃饭,你来不来？"
我回复："在哪儿？"
"公司楼下那家川菜馆。"
"好。"
04
川菜馆的包间里,烟雾缭绕。
来的人有四个,都是技术部的老员工。老王、小刘、阿杰,还有设计部的老张。
见到我,几个人的表情都有点复杂。
"来,坐。"老王给我倒了杯酒,"别多想,喝酒。"
我端起杯子,一口闷了。
辣酒入喉,烧得胃里一阵翻腾。
小刘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张工,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
"公司调整。"我打断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调整个屁。"阿杰脾气直,拍了桌子,"这明摆着是排挤你！"
"行了,少说两句。"老王瞪了他一眼。
"我就不明白。"阿杰越说越激动,"张工这些年给公司挣了多少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凭什么把他踢出核心层？"
老张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那850万。"
我抬头："你知道？"
"公司有什么事能瞒得住。"老张压低声音,"那笔钱是星河项目的尾款分红,你是第一负责人,按理说应该拿大头。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分红名单里没你。"
我的手攥紧了酒杯。
"不止这个。"小刘犹豫了一下,"我听财务部的人说,那笔钱的账目被做了手脚,从'技术奖励'改成了'管理奖金'。"
"改了有什么区别？"我问。
"技术奖励要按贡献度分配,你能拿70%。但管理奖金是高管们内部瓜分,你不是高管,自然分不到。"
我突然笑了。
笑得几个人都不自在。
"张工,你没事吧？"老王拍拍我的肩膀。
"没事。"我又喝了一杯,"我就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
星河项目是我去年主导的,客户追加了800万尾款,专门标注是"技术创新奖励"。我记得当时财务总监跟我说过,这笔钱会在年底发放。
结果,年底什么都没有。
我问过一次,财务总监说钱还没到账,让我再等等。
现在看来,钱早就到了,只是被他们换了个名目分掉了。
而我,连知情权都没有。
"还有件事。"老张又说,"下周公司要开董事会,好像是要讨论股权调整的事。"
"股权调整？"
"具体不清楚,但听说跟陈总有关。"
我放下酒杯,盯着桌上的菜,突然没了胃口。
陈鹏,副总裁,三年前空降到公司。据说背景很硬,跟某个投资方关系密切。他来了之后,公司的管理风格就变了,各种规章制度越来越严,技术部门的话语权越来越小。
我跟他打过几次交道,表面客气,实际上互相看不顺眼。
上次天盛项目的对接会,他坚持要参加,结果在会上说了一堆外行话,差点把客户气走。李工后来私下跟我说:"张工,以后这种会,能不能别让那个副总裁来？他根本不懂技术,只会瞎指挥。"
我把这话转达给陈鹏,他当时脸都绿了。
从那以后,我们的关系就彻底僵了。
"张工,你打算怎么办？"老王问。
我沉默了很久,说:"还能怎么办？先把项目交接完再说。"
"交接？你真打算交出去？"阿杰瞪大眼睛,"那可是你的项目！"
"不交能怎么样？跟公司对着干？"我苦笑,"我一个打工的,能斗得过他们？"
几个人都不说话了。
包间里只剩下抽油烟机的嗡鸣声。
吃完饭,已经快晚上十点。
我拒绝了老王送我的提议,一个人走在街上。
霓虹灯闪烁,行人匆匆。我突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的累,是心累。
八年了。
我以为自己已经是公司的一分子,以为只要努力工作,就能得到认可。
结果,不过是一场笑话。
手机又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张工吗？我是财务部的小王。"
"小王？"我想起来了,是财务部那个刚毕业两年的小姑娘。
"张工,有些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她的声音很小,像是在避开什么人,"你明天能来公司楼下的咖啡厅吗？我想跟你见个面。"
"什么事？"
"电话里不方便说。中午十二点,就在公司对面那家星巴克。"
她说完就挂了。
我站在街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05
第二天中午,我准时出现在咖啡厅。
小王已经在了,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咖啡,没动过。
我走过去,她抬头看了看周围,确认没人注意,才压低声音说:"张工,我找你是因为...我觉得有些事你应该知道。"
"什么事？"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这里面是星河项目的财务明细,还有一些...内部会议的录音。"
我心跳加快:"你哪来的？"
"我是财务部的,经手过这些账目。"小王咬了咬嘴唇,"张工,那850万的分红,本来应该有你一份的。而且按照项目贡献度,你至少能拿到380万。"
380万。
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口。
"但是财务总监把账目改了,把'技术创新奖励'改成了'管理奖金',然后按照高管级别分配。"小王继续说,"你不是高管,所以分不到。"
"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陈总和财务总监他们早就商量好了。"小王看着我的眼睛,"三个月前,他们开过一次秘密会议,专门讨论怎么把你排挤出核心层。"
"你怎么知道？"
"我男朋友是陈总的司机,那天晚上他在车里等陈总,无意中听到了一些话。"小王顿了顿,"陈总说,你技术能力太强,在公司的影响力太大,威胁到了他的地位。所以他们决定先把你的项目拿走,然后慢慢架空你。"
我握紧了拳头。
"还有天盛那个项目。"小王接着说,"陈总已经私下联系过客户方,想绕过你直接对接。他还承诺给对方30%的回扣。"
"30%？"我简直不敢相信,"那是6000多万！"
"对,他打算从项目利润里挤出这笔钱,然后做账的时候报成技术投入。"小王推了推U盘,"这些录音和账目记录都在里面,你自己看吧。"
我拿起U盘,手在发抖。
"小王,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她苦笑:"因为我看不惯。我在这个公司待了两年,见过太多像你这样的老实人被欺负。你为公司付出了这么多,不应该是这样的结果。"
我深吸一口气:"谢谢你。"
"张工,你要小心。"小王站起来,"他们手段很厉害,你如果想反击,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她说完就走了,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我坐在咖啡厅,手里攥着那个U盘,脑子里一片混乱。
回到公司,我把U盘里的内容全部拷贝到自己的电脑。
文件打开,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录音文件呈现在眼前。
我戴上耳机,点开第一段录音。
陈鹏的声音传来:"张默这个人技术是不错,但太不识相了。天盛那个项目,客户凭什么只认他？说白了,还不是他在中间搞了什么猫腻。"
另一个声音,是财务总监:"陈总说得对。公司这么大,不能让一个技术员绑架。我建议先把他手里的项目拿过来,然后慢慢边缘化。"
董事长的声音:"可是客户那边怎么办？他们指名要张默负责。"
陈鹏:"客户算什么？只要价格合适,他们会同意的。我已经私下联系过天盛的采购主管,答应给他30%的回扣,他保证能说服技术总监。"
"30%？那利润..."
"利润少点无所谓,关键是把项目控制权拿回来。"陈鹏的语气很笃定,"至于张默,我们可以用竞业协议限制他,五年之内不许他在同行业工作。这样他就算想跳槽,也翻不起浪。"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摘下耳机,整个人陷入呆滞。
原来,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从踢出高管群,到降职,到收回办公室,到接管项目,每一步都是他们的计划。
而我,像个傻子一样,还在想着怎么配合公司,怎么做好交接。
下午三点,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天盛集团技术总监李工打来的。
"张工,听说你们公司要换项目负责人？"他的语气里带着疑惑。
我心里一紧:"李工,这事您怎么知道的？"
"昨天你们公司的副总裁联系了我,说你要离职,让我们接受新的负责人。"李工顿了顿,"张工,发生什么事了？"
我沉默了几秒:"李工,我没有要离职。"
"那他为什么这么说？"
"可能是...公司内部的一些调整。"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不过您放心,项目我会负责到底的。"
"张工。"李工的语气严肃起来,"我跟你说实话吧。你们那个副总裁还联系了我们公司的采购主管,提出了一些...不太合适的条件。"
我的心往下沉:"什么条件？"
"他说愿意在合同价格的基础上,给我们一些额外的'顾问费'。"李工冷笑,"张工,我们天盛虽然做生意,但不是什么钱都收的。这种钱拿了,以后还怎么做人？"
我握紧了手机:"李工,谢谢您告诉我。"
"不用谢。张工,我就问你一句话,这个项目你还能不能继续负责？如果不能,我们宁可不做,也不会接受那种做法。"
"我..."
"你好好考虑一下,三天之内给我答复。"李工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天盛项目,2.1亿,是公司历史上第二大单。如果这个项目黄了,公司至少要亏损三千万的前期投入。
而我,已经被排挤出核心层,手里没有任何话语权。
就算我想反击,又能怎么办？
傍晚下班,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经过会议室的时候,看见里面灯火通明,几个高管正在开会。
我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看着里面。
陈鹏坐在主位,正在说着什么,其他人频频点头。
董事长坐在旁边,表情凝重。
我突然想起小王的话:"他们手段很厉害,你如果想反击,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保护好自己？
可我连自己的权益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反击？
我转身离开,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看见会议室的门打开了,陈鹏走出来,正好和我对视。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笑,那笑容里带着得意,带着轻蔑。
电梯下行,我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八年,一场空。
晚上九点半,我独自坐在办公室整理文件。
所有人都下班了,整层楼只剩下我一个人。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我一页一页翻看着天盛项目的资料,心里五味杂陈。
手机突然震动,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地下停车场B3区,有东西要给你。"
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
犹豫了几秒,我还是站起来,走向电梯。
电梯下行的时候,我的心跳越来越快。
B3区很偏僻,平时很少有人停车。我走出电梯,昏暗的灯光下,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靠在柱子旁。
他看见我,没说话,直接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
"里面的东西,你自己看。"他压低声音,"别问我是谁,看完你就明白了。"
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开,消失在黑暗里。
我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个牛皮纸袋。
袋子很厚,里面装着不少东西。
我回到办公室,关上门,打开了纸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