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明的电话怎么打不通？"
"王姐，关机……"
"江总，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什么？！"江海手里的香槟杯差点滑落。
庆功宴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高层的目光都投向人力主管王姐。
六十二亿的项目，百万级的奖金，客户指定的技术核心，就这么失联了。
王姐冲到技术部，声音都在颤抖："李明的工位……空了，连一支笔都没留下。"
办公室炸开了锅。小刘抬起头，一脸茫然："王姐，您不知道吗？李明上午就被辞退了，张经理发的通知……"
01
周六上午11点07分，李明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正坐在小区楼下的咖啡馆里，面前摆着一杯美式，窗外是难得的好天气。
这是他三个月来第一次在周末睡到自然醒，不用在凌晨被客户的电话吵醒，不用在深夜还盯着代码调试。
微信消息来自张华——他的顶头上司，技术部经理。
"李明，公司最近进行部门优化调整，经过慎重考虑，决定与你解除劳动合同。人力会在下周一联系你办理离职手续，这个周末你可以先回来收拾一下个人物品。"
李明盯着这条消息看了整整三十秒。
咖啡馆里的音乐还在继续，服务员在吧台后面磨着咖啡豆，空气中飘着焦糖的甜香。一切都那么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放下手机，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美式的苦味在舌尖蔓延开来，很提神。
李明今年32岁,在华创科技工作了三年零四个月。他是技术部的高级工程师，负责公司最重要的智能制造系统项目。
三年前他放弃了一家外企的高薪,选择加入华创,就是看中了这里的项目前景和发展空间。
三年时间，他带领技术团队从零开始搭建起整套系统架构，解决了无数技术难题。
上个月,公司与国内最大的汽车制造集团谈判,对方指定要用他设计的核心算法。就在72小时前的那个深夜,他还在客户的会议室里，用三个小时解答完所有技术疑问，让对方当场签下了意向书。
现在，他被辞退了。
李明没有打电话质问，没有发消息争辩。他只是坐在咖啡馆里，把那杯美式慢慢喝完，然后起身走向公司。
周六的写字楼很安静，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李明刷卡进入办公区，技术部空荡荡的，只有几台服务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他的工位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放着两台显示器、一个机械键盘、几本技术书籍、一个马克杯、三支签字笔。抽屉里有一些零食、充电线、U盘。
李明从储物柜里拿出一个纸箱，开始收拾东西。
动作很快，也很安静。书籍整齐地码放进纸箱，私人物品一样一样装好。
他打开电脑，删除了所有本地文件——不是项目文件，那些都在公司服务器里，他删的是自己的学习笔记、技术文档、工作日志。
20分钟后，工位恢复成刚入职时的样子。
李明拿出手机，退出了所有工作相关的微信群：技术部群、项目组群、全体员工群。然后他找到张华的微信，删除好友。通讯录里的几个同事，那些经常给他安排额外工作的人，也一并删除拉黑。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犹豫。
他提着纸箱走进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钮。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李明看了一眼公司的logo——华创科技，智能制造领域的行业新秀，刚刚在去年完成了C轮融资。
这家公司,跟他再没有关系了。
电梯停在一楼，门打开。李明走出大楼，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深吸一口气。
三年零四个月的时间,就这样结束了。
02
时间回到三个月前。
那是一个普通的周一上午，总经理江海在全体员工大会上宣布了一个消息：公司拿到了一个重大项目的投标机会,客户是国内汽车制造业的龙头企业——北方汽车集团。
"这是我们成立以来遇到的最大机会，"江海站在台上，声音洪亮，"项目总金额预计在60亿以上，如果能拿下，华创将正式跻身行业第一梯队。"
会议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李明坐在技术部的位置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三个月的高强度工作、无数个通宵达旦、无休止的方案修改和技术攻关。
散会后，张华把技术部的核心成员叫到了会议室。
"这个项目的技术难度很高，"
张华翻开一份厚厚的需求文档，"客户要求我们在现有系统基础上，开发一套全新的智能调度算法，要能够实现车间内500台机器人的协同作业，响应速度要在50毫秒以内。"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要求有多苛刻。50毫秒的响应速度，意味着算法必须极度精简高效,任何一点冗余都可能导致延迟。
500台机器人的协同调度，意味着要处理海量的实时数据,还要保证不能出现任何碰撞和冲突。
"李明，这个算法你来负责。"张华看向他。
李明点点头："我需要看一下完整的技术规格书。"
"下午发给你。另外，"张华停顿了一下，"客户那边很重视这个项目，他们的技术总监下周会来公司考察。到时候你准备一份技术方案，要能打动他们。"
那天晚上，李明加班到凌晨两点。技术规格书有200多页，他逐字逐句地看完，然后在白板上画满了算法流程图。
这个项目的核心难点在于路径规划算法。
500台机器人要在车间里同时移动，每一台都有自己的任务目标，要避免相互碰撞，还要在最短时间内完成作业。传统的算法根本无法满足这个要求。
李明需要设计一套全新的算法架构。
接下来的三周，他几乎住在了公司。每天早上八点到岗，晚上十一二点才离开。周末也不休息，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一行一行地写代码、调试、优化。
技术部的其他同事看着他，眼神里有敬佩，也有同情。
"李明这是拼命了，"小刘私下里跟同事说，"上次我晚上十点多走，看见他还在那儿改代码。桌上摆了三个泡面桶。"
"没办法，这个项目太重要了，"另一个同事说，"听说张经理给老板立了军令状，说一定能拿下。李明要是搞砸了，整个技术部都跟着倒霉。"
三周后，李明完成了第一版算法。
他用公司的测试环境跑了一遍，响应速度42毫秒，碰撞率为零。数据很漂亮。
第二天,北方汽车集团的技术总监来公司考察。对方姓陈，五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但眼神很锐利。
会议室里，张华做了半个小时的PPT演示，讲公司实力、项目经验、服务案例。陈总监坐在那里，表情始终很平淡，偶尔点点头，记几笔。
"张经理，这些我都了解过了，"陈总监终于开口，"我今天来，主要是想看看你们的技术实力。听说这个项目的核心算法，你们有新的解决方案？"
张华愣了一下，然后看向李明："李工，你来介绍一下。"
李明站起身，走到投影仪前面。他没有用PPT，直接打开了一个演示程序。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车间的三维模型。500个小蓝点代表机器人，分布在车间各处。李明按下回车键，蓝点开始移动。
它们沿着各自的路径前进，速度很快，轨迹交错复杂。
有些机器人会在转角处相遇，但总能提前调整方向，擦肩而过。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次碰撞，没有一次停顿。
屏幕右下角，实时显示着响应速度：41毫秒。
陈总监坐直了身体，眼睛盯着屏幕。
"这个算法的核心思路是什么？"他问。
李明开始讲解。他的语速不快，逻辑清晰，专业术语用得很准确。从算法架构到数据结构，从路径规划到碰撞检测，每一个环节都讲得明明白白。
陈总监听得很认真，时不时提出一些很刁钻的问题。
李明都一一解答，有些问题需要推导公式，他就在白板上写出来，有些问题需要看代码，他就当场打开编辑器。
这场技术交流持续了两个小时。
最后，陈总监站起身，伸出手："李工，你这个算法设计得很漂亮。我回去会跟领导汇报，这个项目，我们很有诚意。"
张华脸上露出笑容，赶紧上前握手："陈总，那就等您的好消息。"
送走客户后，张华拍了拍李明的肩膀："干得不错。"
李明点点头，没说什么，转身回到工位继续工作。
那天晚上，技术部在公司楼下的餐厅聚餐，庆祝项目考察顺利通过。张华坐在主位，频频举杯，说着漂亮话。
李明坐在角落，安静地吃饭。
小刘凑过来，压低声音："李哥，今天你表现太牛了。陈总那些问题，我一个都答不上来。"
李明夹了口菜："都是基础知识，多看书就懂了。"
"可是张经理好像不太高兴，"小刘说，"你注意到没有，散会的时候他脸色不太好看。"
李明抬头看了张华一眼。对方正在跟其他同事聊天，笑容满面，看不出什么异常。
"你多心了，"李明说，"项目进展顺利，他高兴还来不及。"
小刘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没有告诉李明，就在刚才，他去洗手间的时候，听见张华在走廊上打电话。声音不大，但能听清几句："今天陈总明显更认可李明的方案……我知道，我会注意的……放心，大局我心里有数。"
03
项目谈判进入关键阶段。
北方汽车集团很重视这次合作,专门成立了一个评估小组,对华创科技进行了为期两周的全方位考察。财务状况、项目经验、技术实力、服务能力，每一项都要详细评估。
压力最大的是技术部。
客户方的技术团队提出了一份长达50页的问题清单，涵盖算法原理、系统架构、安全机制、扩展性能等各个方面。
每个问题都要给出详细的书面回复，还要准备相关的技术文档和测试数据。
李明成了最忙的人。
他每天要回复十几封邮件，修改无数版技术文档，还要随时准备接听客户的电话。有时候是白天打来，有时候是晚上十点，有一次甚至是凌晨三点——客户方的工程师在做压力测试，遇到了一个参数配置问题。
李明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电脑远程连接到测试环境，用半个小时解决了问题。挂掉电话后，他看了一眼窗外，天还黑着。
第二天早上八点，他准时出现在办公室。
"李明，你脸色不太好，"小刘递给他一杯咖啡，"昨晚又加班了？"
"客户那边有点问题，处理了一下，"李明接过咖啡，"谢了。"
就在这时，张华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脸色有些阴沉。
"李明，过来一下。"
李明跟着他进了办公室。
"昨天晚上客户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跟我汇报？"张华坐在办公桌后面，语气不善。
李明愣了一下："凌晨三点的电话，我想着不打扰您休息，就直接处理了。问题不大，就是一个参数配置。"
"问题大不大不是你说了算，"张华敲了敲桌子，"你是技术负责人不假，但我是部门经理。所有跟客户的沟通，都要经过我。这是规矩。"
"我明白了，"李明点点头，"下次我会先向您汇报。"
"还有，"张华拿起一份文档，"这是你昨天交的技术方案，我看了一下，写得太专业了。客户方的决策层不是技术人员，他们看不懂这些公式和代码。你要学会用通俗的语言表达，让外行也能看明白。"
李明接过文档，翻了几页："这份方案是给他们技术团队看的，陈总监指定要看算法细节。决策层的方案我另外写了一份，已经发到您邮箱了。"
张华脸色更难看了："你的意思是，我没仔细看邮件？"
"我不是这个意思，"李明解释，"我只是——"
"行了，出去吧，"张华挥挥手，"把方案再改一遍，下午三点之前交给我。"
李明回到工位，打开邮箱，找到那份发给张华的方案。文档末尾清清楚楚地写着：本方案为决策层版本，通俗易懂，适合非技术人员阅读。技术版本见附件。
他没有再说什么，重新打开文档，开始修改。
旁边的小刘看在眼里，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项目谈判进入第六周，北方汽车集团发来通知，要在本周五进行最后一轮技术交流。地点在客户公司，时间是晚上七点。
这次交流至关重要。如果顺利，双方就能签署正式合同。
张华非常重视，专门开了一次动员会："这是最后一关，大家务必重视。技术方案要讲清楚，客户的问题要答到位，不能出任何差错。"
"李明，这次你就不用去了，"张华说，"我亲自带队，再带上小刘和老王。你在公司待命，有问题我们随时联系你。"
李明抬起头："张经理,这次交流的核心内容是算法优化方案，那是我设计的，我去讲会更合适。"
"我知道，但是——"张华顿了一下，"客户那边领导层也会参加，场合比较正式，需要有一定沟通技巧。你技术是没问题，但表达上还需要锻炼。这次就当给小刘和老王一个机会，让他们多接触客户。"
"可是——"
"就这么定了，"张华不容置疑地说，"你把相关资料准备好，发给小刘。"
那个周五晚上，李明一个人留在办公室。
他把所有技术资料整理成文件包，发给了小刘。然后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发呆。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写字楼里只有他一个人。
九点半，小刘发来微信："李哥，客户方提了一个问题，关于多机器人路径冲突的处理机制。张经理让我回答，但我讲得不太清楚，客户好像不太满意。"
李明立刻回复："把问题发给我。"
十点，又一条消息："客户问算法的容错率，张经理说是99.8%，但陈总监说上次你演示的数据是99.95%，问为什么有出入。"
李明看着这条消息，皱起眉头。
99.95%是实验室环境下的理想数据，99.8%是考虑了各种干扰因素后的保守估计。这个差异需要详细解释，不能只给一个数字。
他打字回复，刚发出去，手机就响了。
是小刘打来的。
"李哥，情况有点不妙，"小刘的声音很急，"张经理回答不上来几个技术问题，陈总监脸色很不好看。他们现在休息，张经理让我问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李明看了一眼时间，十点十五分。从公司到北方汽车集团总部，开车至少要一个小时。
"给我地址，"他说，"我现在出发。"
挂掉电话，李明抓起车钥匙冲出办公室。电梯太慢，他直接走楼梯，从15楼一路跑到地下停车场。发动汽车，冲出车库，一路闯了两个黄灯。
晚上十一点二十分，李明赶到了北方汽车集团。
会议室里，气氛很僵。
陈总监坐在主位，表情严肃。他旁边是集团的副总和技术部主任，都一言不发。张华坐在对面，脸色铁青，小刘和老王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李工，你来了，"陈总监看到李明，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我有几个技术问题想请教你。"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李明回答了十几个问题。
有些问题很刁钻，有些问题需要现场演算，还有些问题涉及到算法的核心机密。李明都一一解答，专业、准确、有理有据。
凌晨一点，陈总监终于露出了笑容。
"李工，你这个算法确实厉害，"他说，"我们经过评估，决定选择你们公司。下周一签正式合同，项目总金额62亿，分三期执行。"
会议室里响起掌声。
张华站起来，满面笑容地跟陈总监握手："陈总，谢谢您的信任。我们一定不负所望。"
"主要是李工的技术过硬，"陈总监说，"这个项目，我希望李工能担任技术负责人，后期的所有技术对接，我也指定要跟他沟通。"
"没问题，没问题，"张华连连点头，"李明是我们技术部的骨干，一定会全力配合。"
送走客户后，张华转身看向李明。
那一眼，李明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复杂情绪。有不甘，有嫉妒，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敌意。
"辛苦了，"张华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吧，周末好好休息。"
李明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大楼，凌晨的风很冷。李明站在路边，看着空荡荡的街道，突然感到一阵疲惫。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四十分。
这是他为这个项目奋斗的第47天。
04
周六早晨，张华出现在公司。
他脸色阴沉，直接走进了人力资源部。
人力主管王姐正在整理文件，看到他进来，有些意外："张经理，周末怎么来了？"
"我来办点事，"张华在椅子上坐下，"公司不是在做人员优化吗？技术部这边，我有个名单。"
王姐接过那张纸，扫了一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李明？"她抬起头，"张经理，这是不是有些不妥？李明可是62亿项目的技术核心，客户方点名要他负责后期对接。这个时候辞退他——"
"正因为他是技术核心，所以才要辞退，"
张华打断她的话，"你不懂技术部的情况。李明这个人能力是有，但不服从管理，经常自作主张。昨天晚上的事你听说了吧？我明明安排了小刘和老王去对接客户，他倒好，没经过我同意就跑过去了。这叫什么？这叫越级，这叫不尊重领导。"
"可是我听说，是客户那边出了问题，小刘他们应付不了，所以才临时叫李明过去的。"
"那又怎么样？"张华语气变得强硬，"规矩就是规矩。技术部的所有行动，都要经过我批准。他这样搞，以后我这个经理还怎么管理团队？"
王姐沉默了。
她在人力资源部工作了十年，见过太多类似的情况。
能力强的员工往往个性也强，跟领导起冲突是常有的事。但像李明这样的技术骨干，真要辞退，必须慎重考虑。
"张经理，能不能再考虑一下？"她试探着问，"要不您跟江总商量商量？毕竟这个项目——"
"不用商量了，"张华站起身，"公司给了我人事权，技术部的事情我说了算。你就按照流程办，今天发通知，下周一办离职手续。"
"那客户那边怎么办？他们指定要李明负责技术对接。"
"客户的事我会处理，"张华走到门口，又转过身，"还有，这件事暂时保密，不要跟江总说。等离职手续办完了，我再向他汇报。"
王姐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上午十一点，她按照流程，给李明发了那条辞退通知。
发完消息，王姐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发呆。桌上的电话响了，她没接。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很刺眼。
她不知道的是，这条看似普通的辞退通知，会在几个小时后，在整个公司引发一场地震。
李明收到消息后，没有打电话质问，没有发微信争辩，甚至没有跟任何人说一声。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去公司收拾东西，用20分钟清空了工位，删除了所有工作群，拉黑了张华和几个同事的微信。
然后提着纸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下午两点半，北方汽车集团的会议室里，正在举行签约仪式。
客户方的董事长亲自出席，集团副总、财务总监、法务总监、技术总监悉数到场。华创科技这边，总经理江海带队，副总、财务总监、法务总监也都来了。
技术部只有张华一个人。
合同厚厚一叠，足足有200多页。双方的法务团队用了两个小时逐条核对，确认无误后，正式签字盖章。
"恭喜江总，"北方汽车集团的董事长笑着举起酒杯，"这个项目对我们集团意义重大，希望华创科技能够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
"一定不辜负您的信任，"江海端起酒杯，"我们会全力以赴，保质保量完成项目。"
香槟的气泡在杯中翻腾，会议室里响起祝贺的声音。
签约仪式结束，双方合影留念。闪光灯不断闪烁，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三点十五分,华创科技的车队离开北方汽车集团。江海坐在车里，看着手机上的新闻推送——《华创科技签下62亿大单，智能制造领域再添新星》。
他拨通了人力资源部王姐的电话："通知全体员工，今晚六点在公司召开庆功宴。另外，把技术部的奖金方案拿出来，这次项目签约成功，技术团队功不可没，要重奖。"
"好的，江总，"王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那个，奖金名单我现在就准备。"
"重点是李明，"江海说，"他是这个项目的技术核心，没有他，这个合同签不下来。他的奖金单独核算，按照最高标准发。"
"明白了。"
挂掉电话，王姐坐在办公室里，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很久。
她打开员工名单，找到李明的名字。系统显示，他的状态是"在职"。
王姐犹豫了一下，拿起电话拨通了李明的手机。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又打了一遍，还是关机。
王姐打开微信，给李明发消息："李明，今晚公司有庆功宴，江总点名要给你发奖金,记得来参加。"
消息发出去，显示"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
王姐的手开始发抖。
她冲出办公室，直奔技术部。李明的工位空空荡荡，桌面干净得像从来没人用过。
"小刘，"她抓住旁边的同事，"李明呢？他今天来过吗？"
小刘抬起头，有些茫然："王姐，您不知道吗？李明上午被辞退了啊。张经理发的通知，说是部门优化，让李明今天来收拾东西，下周一办离职手续。我中午来公司加班，看见他在收拾工位。我还问他怎么回事，他说离职了，以后不来了。"
"什么？！"王姐脸色煞白，"他现在人呢？"
"走了啊，十二点多就走了。我看他把东西都收拾完了，工位清空了。"
王姐转身就跑，冲进了张华的办公室。
张华正在看电脑，听到开门声，头都没抬："有事？"
"张经理，您今天早上辞退李明了？"王姐的声音在发抖。
"是啊，我跟你说过了，"张华终于抬起头，"怎么了？"
"您知不知道，江总今晚要在庆功宴上给李明发奖金？您知不知道，客户方在合同里写明了，项目后期的所有技术对接，必须由李明负责？您知不知道——"
"等等，"张华站起来，"什么合同条款？我怎么不知道？"
"您没看合同吗？"
王姐几乎要叫出来了，"第47页，技术支持条款，白纸黑字写着：甲方指定李明工程师为项目技术对接人，负责后期技术支持和问题处理。如果李明工程师离职或无法履行职责，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更换人员或终止合同。"
张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他冲到办公桌前，翻开那份合同，手指在目录上飞快滑动，找到第47页。
那一段话清清楚楚地印在纸上，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的眼睛。
"不可能，签约的时候我在场，怎么没听说过这个条款？"他的声音开始发颤。
"合同是上午定稿的，下午才签字，"王姐说，"客户方坚持加上这一条，说这是他们董事长的要求。法务部没有异议，江总也同意了。您当时在外面应酬，没参加最后的合同审核会议。"
张华跌坐在椅子上。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江海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笑容："张经理，庆功宴的事情安排得怎么样了？对了，李明在哪儿？我要亲自给他发奖金。"
王姐和张华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怎么了？"江海察觉到气氛不对，"李明呢？"
"江总，"王姐深吸一口气，"李明今天上午被辞退了。现在联系不上，人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江海盯着他们，足足五秒钟没说话。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变得很低，很慢，"再说一遍。"
"李明被辞退了，"王姐重复道，"今天上午，张经理——"
江海猛地转向张华："是你？"
张华张了张嘴,想解释，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知不知道合同里写了什么？"
江海走到他面前，声音开始提高，"你知不知道客户指定要李明负责技术对接？你知不知道他要是不干了，这个62亿的项目就要泡汤？"
"我……我不知道合同里有这个条款，"张华的额头上冒出冷汗，"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你以为你是谁？"江海的声音变成了吼，"技术部最核心的人员，项目最关键的时候，你说辞就辞？你有没有脑子？"
办公室外面，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偷偷往这边看。
"现在怎么办？"江海转向王姐，"马上联系李明，让他回来。"
"联系不上，"王姐说，"电话关机，微信拉黑,去他家里也找不到人。"
"那就继续找，"江海说，"报警也好，找侦探也好，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回来。"
"江总，"王姐犹豫了一下，"还有一个问题。今天晚上，北方汽车集团的董事长要来公司参加庆功宴。他在签约的时候说，想见见李明，当面表示感谢。如果李明不在——"
江海闭上眼睛，太阳穴突突地跳。
"推掉，"他说，"找个理由，说李明临时有急事,改天再安排。"
"可是——"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前台小姑娘探进头来，脸色紧张："江总，北方汽车集团的陈总监来了，说要见李工程师。"
那一刻，所有人才意识到，真正的麻烦，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