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产后第九天,王梅双手泡在冰冷的水里,搓洗着第七件衣服。
小腹传来针扎般的疼,内裤已经湿透,她咬着牙没吭声。
"动作快点,晚上还要包饺子。"婆婆站在卫生间门口,双手抱胸。
"我生你老公那会儿,第三天就能下地干活,哪像你这么娇气。"
王梅抬起头,看着婆婆冷漠的眼神,突然有种窒息的感觉。
她用湿漉漉的手摸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镜头对准堆成小山的脏衣服,对准婆婆站在门口监工的背影,对准自己苍白得吓人的脸。
手指颤抖着点击发送。
手机显示:下午4点17分。
她不知道,这段视频会在22分钟后,彻底撕开这个家庭的遮羞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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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王梅今年28岁,在一家外资贸易公司做市场专员。三年前的秋天,她在朋友聚会上认识了刘峰。刘峰比她大两岁,在一家私企做销售经理,人长得不算帅,但踏实可靠,最重要的是,对她特别好。
恋爱三年,两人感情稳定。去年春天领证结婚,婚后半年,王梅怀孕了。
怀孕期间,婆婆赵秀芬表现得特别体贴。每天变着花样做好吃的,隔三差五就来看她,嘴里总念叨着:"我家梅梅辛苦了,一定要把孩子养得壮壮的。"
那时候王梅觉得自己很幸运,嫁了个好老公,还摊上个好婆婆。闺蜜小雨还羡慕她:"你这婆婆真不错,我当初坐月子的时候,我婆婆可没这么好说话。"
王梅笑着说:"可能是我运气好吧。"
可她不知道,运气这东西,有时候会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转弯。
九天前,王梅顺产生下一个七斤二两的男孩。因为侧切,伤口缝了七针,医生反复叮嘱:"产后一个月内绝对不能干重活,不能碰冷水,要好好静养,不然容易落下病根。伤口要每天消毒,发现异常立刻来医院。"
刘峰把医生的话记得清清楚楚,出院当天就把王梅和孩子接回家,还特意请了半个月假照顾她。头几天,婆婆还算正常,给王梅炖汤,帮忙照看孩子,虽然话不多,但也没什么毛病。
可到了第五天,婆婆开始变了。
那天早上,王梅起来喂孩子,婆婆端来一碗白粥。
"就吃这个?"王梅愣了一下。
"粥养胃。"婆婆说完就走了。
中午,还是白粥,加了点咸菜。
王梅饿得慌,想让刘峰给自己买点吃的,刘峰正要出门,婆婆拦住了。
"家里有饭,买什么买,浪费钱。"
刘峰看了看王梅,又看看母亲,最后还是没出门。
那天下午,王梅抱着孩子坐在床上,感觉胸口堵得慌。她给闺蜜小雨发微信:"我婆婆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小雨秒回:"怎么了?"
王梅把这几天的事说了,小雨沉默了一会儿:"你小心点,我当年就是这么过来的。坐月子的时候,婆婆对我也是先好后坏,最后差点把我整出产后抑郁。"
"不会吧,我婆婆不至于..."
"你记住我的话,如果她真的对你不好,一定要留证据。"小雨说,"男人都是眼见为实的动物,你光说没用。"
王梅当时没太当回事,觉得小雨可能是被自己婆婆伤怕了,有点草木皆兵。
可到了第七天,事情开始失控了。
那天早上,刘峰接到公司电话,说有个大客户突然要提前签约,必须他本人去谈。刘峰犹豫了很久,看着王梅说:"要不我推掉?"
"别。"王梅说,"这单子你准备了大半年,别因为我耽误了。家里有妈照顾,不会有事的。"
"那你好好休息,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刘峰反复叮嘱。
婆婆站在门口,笑着说:"去吧去吧,家里有我呢,你放心。"
刘峰走后不到半小时,婆婆的脸就沉下来了。
王梅正在卧室给孩子换尿布,婆婆走进来,看了一眼,冷冷地说:"换个尿布都这么慢,以后孩子跟着你,得多受罪。"
王梅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婆婆又说:"你妈呢?怎么不来伺候月子?"
"我妈在老家照顾生病的外婆。"王梅解释,"外婆前两天摔了一跤,我妈走不开。"
"哼。"婆婆冷笑,"真会挑时候,生孩子这么大的事都不来,还算什么妈。"
王梅咬了咬嘴唇,没说话。她知道婆婆这是在挑刺,但不想争吵。
中午吃饭的时候,婆婆盛了半碗稀饭放在王梅面前,自己却端着一大碗红烧肉坐在客厅看电视。
王梅看着那半碗稀饭,肚子咕咕叫。她刚生完孩子,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可婆婆给她的,只有稀饭和咸菜。
"妈..."王梅叫了一声。
"怎么?"婆婆头也不回。
"能不能给我盛点菜?"
"你现在不能吃油腻的,会回奶。"婆婆说,"我生你老公的时候,就是吃得太好,奶水都没了。"
王梅不知道该说什么。医生明明说过,产后要多吃营养丰富的食物,才能保证奶水充足。可婆婆的话,听起来像是在为她好,又让她没法反驳。
吃完那半碗稀饭,王梅还是饿。她想偷偷去厨房拿点吃的,走到门口,看到婆婆坐在客厅,正对着厨房的方向,只好作罢。
下午,王梅抱着孩子喂奶,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孩子吃着吃着就哭了,可能是奶水不够。
婆婆走过来,看了一眼,说:"你这奶水不行啊,孩子都吃不饱。"
"可能是我没吃什么东西..."王梅小声说。
"吃什么吃,你这身上的肉够孩子吃半年的。"婆婆说完就走了。
王梅抱着孩子,眼泪差点掉下来。
02
到了第九天,也就是除夕这天,事情彻底爆发了。
早上,刘峰又接到公司电话,昨天谈的那个客户临时要改合同,必须今天下午见面重新商量。
"今天可是除夕啊。"刘峰有些为难,"要不改天?"
"人家客户说了,就今天,不然合同就给别人了。"电话那头说。
刘峰挂了电话,看着王梅,满脸愧疚:"老婆,我..."
"去吧。"王梅说,"我没事的。"
"那我尽快回来。"刘峰说,"晚上咱们一起包饺子。"
刘峰出门前,特意跟婆婆说:"妈,小梅身体还没恢复,您多照顾着点。"
"放心吧,我自己的儿媳妇,我能不照顾?"婆婆笑着说。
可刘峰前脚刚走,婆婆的脸就变了。
她走进卧室,看着正在给孩子换尿布的王梅,冷冷地说:"你这手脚也太慢了,孩子都哭成这样了。"
王梅加快了动作,可越急越慢,尿布怎么都包不好。
"算了算了,你起来,我来。"婆婆不耐烦地推开她。
王梅站在一边,看着婆婆三两下就把尿布换好了,心里更难受。
"你啊,就是太娇气了。"婆婆抱起孩子,"我生你老公的时候,第二天就能自己照顾孩子,哪像你,生了都快十天了,还笨手笨脚的。"
王梅低着头不说话。
中午吃完饭,婆婆端来一盆衣服,放在卫生间门口。
"小梅啊,帮忙洗洗这几件,洗衣机洗不干净。"
王梅愣了一下,看着那盆衣服,有婆婆的厚外套,还有公公的裤子。
"妈,医生说我不能碰冷水..."
"医生都是吓唬人的。"婆婆打断她,"我们那年代,生完孩子第二天就下地干活,哪有现在这么多讲究。你这样躺着,小心以后变成废人。"
"可是..."
"可是什么?"婆婆的语气冷了下来,"你是不是嫌弃我们家脏?不想干活?"
"我不是那个意思。"王梅连忙解释。
"那就去洗。"婆婆说,"别磨磨蹭蹭的,像什么样子。"
王梅看着婆婆冷漠的眼神,想起刘峰说过的话:"我妈脾气不太好,你多让着她点,家和万事兴。"
她不想因为这点事让家里不愉快,尤其是过年期间。万一婆婆去刘峰面前告状,说她不孝顺,不干活,到时候夹在中间难受的还是自己。
"好,我去洗。"
王梅站起来,腿有点发软。她扶着墙走到卫生间,蹲下身,把手伸进冷水里。
刺骨的凉意从指尖传来,她打了个激灵,手指瞬间就冻得发红。
"快点洗,别磨蹭。"婆婆站在门口,双手抱胸,像个监工。
王梅咬着牙,开始搓洗第一件衣服。那是婆婆的一件厚外套,领口和袖口都沾了不少油渍,她用力搓了好几遍才洗干净。手泡在冷水里,很快就失去了知觉,搓衣服的动作也越来越慢。
"你怎么这么慢?"婆婆不满地说,"我洗这件衣服,五分钟就够了。"
王梅不敢回嘴,只能加快速度。可越急,手就越不听使唤,几次差点把衣服掉进水里。
好不容易洗完第一件,婆婆又拿来第二件。
"这件也洗了吧,都拿出来了。"
第二件是公公的棉裤,特别厚重,泡了水更重。王梅用力拧,感觉小腹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她咬着牙忍住,不敢说出来。
洗完两件外套,王梅的手已经冻得通红,十个手指都肿了。她想站起来歇会儿,活动一下僵硬的腿,婆婆却又拿来三条裤子。
"你手都湿了,顺便再洗洗。"婆婆把裤子扔在地上。
"妈,我有点累..."王梅的声音很小。
"累什么累?才洗两件就喊累,以后怎么过日子?"婆婆的声音冷了几分,"我跟你说,女人就是要勤快,不然男人会嫌弃你的。你看看你,一天到晚就知道躺着,孩子也不会带,家务也不会做,我儿子娶你回来,图什么?"
这话像刀子一样扎在王梅心上。她想反驳,想说自己刚生完孩子,身体还没恢复,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怕。
怕婆婆去刘峰面前说她不孝顺,怕刘峰站在母亲那边,怕这个家从此不得安宁。
"我这就洗。"王梅重新蹲下来。
这一次,当她弯腰的时候,小腹传来更剧烈的疼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扯。她倒吸一口凉气,差点站不稳,手撑在洗衣池边缘,指关节都泛白了。
"怎么了?"婆婆问,语气里听不出关心。
"没...没事。"王梅咬着牙说,"可能是伤口有点疼。"
"那点小伤口算什么。"婆婆不以为意,"我生你老公的时候也侧切了,第三天照样干活,现在不也好好的。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太娇气,吃不了苦。"
王梅没再说话,低着头继续洗。
就在这时,隔壁邻居李婶来串门。
李婶是个五十多岁的热心肠,平时和王梅关系不错。怀孕的时候,李婶还经常给她送自己做的点心,说孕妇要多吃好的。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婆婆去开门,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哎呀,李婶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来看看小梅和孩子。"李婶提着一袋水果走进来,看到王梅不在客厅,问,"小梅呢?"
"在卫生间呢。"婆婆说。
李婶走向卫生间,看到王梅蹲在洗衣池前洗衣服,吓了一跳。
"哎呀,小梅,你这刚生完孩子,怎么能碰冷水?"李婶快步走过来,"坐月子最忌讳这个,会落下病根的!我生我女儿的时候,碰了一次冷水,现在一到冬天手就疼。"
王梅抬起头,勉强笑了笑:"没事的,李婶,马上就洗完了。"
"这哪行啊。"李婶转头看向婆婆,"亲家母,小梅这身体还没恢复,怎么能让她干这个?"
婆婆立刻走过来,满脸笑容:"李婶你说的对,我也这么说,可小梅她非要洗,说是闲着也是闲着。你说这孩子,就是太勤快了,我拦都拦不住。"
李婶狐疑地看了王梅一眼,又看看婆婆。
王梅低着头不说话,手还泡在水里。她想说点什么,可看到婆婆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她怕李婶走后,婆婆会更加刁难她。
"小梅,你听我的,赶紧起来,这些衣服以后再洗。"李婶说着,想拉王梅起来。
"真的没事,李婶。"王梅挣开她的手,"我洗完就休息。"
李婶还想说什么,婆婆已经拉着她往客厅走:"来来来,李婶,尝尝我今天包的饺子,特意给你留了几个。"
"哎,不用不用..."
"客气什么,都是邻居。"婆婆热情地把李婶拉到客厅。
李婶坐下来,吃着饺子,却一直心不在焉。她看着卫生间的方向,心里觉得不对劲。王梅平时是个有主见的姑娘,怎么可能坐月子还主动洗衣服?肯定是婆婆逼的。
可人家家里的事,她一个外人也不好多管。
"亲家母,我看小梅脸色不太好,你还是让她多休息吧。"李婶临走前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那当然,我比谁都心疼我儿媳妇。"婆婆笑着送李婶出门。
门一关上,婆婆的笑容就消失了。
她走到卫生间门口,冷冷地看着王梅:"别人一来,你就装可怜,是不是想让外人笑话我们家?"
"我没有..."王梅委屈得想哭。
"没有?我看你就是这么想的。"婆婆冷哼一声,"我告诉你,这里是我儿子的家,不是你的。你要是不想干,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走人。"
王梅握着衣服的手抖了起来。
"快洗,磨蹭什么。"婆婆转身走了。
王梅继续洗衣服。洗到第五件的时候,她突然感觉下身一热,像是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流出来。
她心里一慌,想站起来看看,腿却软得站不起来。
她低头一看,内裤上渗出暗红色的血迹。
是恶露。
产后医生说过,恶露会持续几周,但如果突然增多,或者颜色变成鲜红色,就要立刻去医院。
王梅的恶露这几天已经减少了很多,变成淡淡的褐色。可现在,又变成了暗红色,而且量明显增多,她能感觉到有液体顺着大腿往下流。
她有些害怕。医生说过,产后大出血是很危险的,严重的会危及生命。
可现在婆婆正在气头上,她要是说自己不舒服,婆婆肯定会说她装病,偷懒。
王梅咬了咬嘴唇,决定先把衣服洗完,再想办法。
可越洗,她越觉得不对劲。恶露的量还在增加,裤子已经湿了一片,黏糊糊的,特别不舒服。而且小腹的疼痛也在加剧,像是有人拿刀在里面搅。
她想停下来,却听到婆婆又搬来两床被罩。
"过年了,被子也得洗干净。"婆婆把被罩扔在地上,"你洗完这些就可以休息了。"
王梅抬起头,看着那两床被罩,眼泪差点掉下来。
被罩那么大,洗起来特别费力,她现在这个状态,根本洗不动。
"妈,我真的..."
"你是不是嫌弃我们家脏?"婆婆突然提高了声音,"你要是不愿意干,我现在就给你儿子打电话,让他回来看看你什么德行!"
王梅被吓住了。如果刘峰现在回来,婆婆肯定会倒打一耙,说是她不孝顺,不干活。到时候刘峰夹在中间,肯定会劝她忍让。
"我不是那个意思。"王梅低下头,"我这就洗。"
婆婆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王梅看着那两床被罩,感觉眼前一阵发黑。她扶着墙,慢慢蹲下来,手伸进水里,却发现水已经凉透了。
她看着自己泡得发白的手,看着地上那摊血迹,突然想起闺蜜小雨的话。
"坐月子被欺负,一定要留证据。男人都是眼见为实的动物,你光说没用。"
王梅抬起头,看向门口。婆婆不在,应该是去客厅了。
她做了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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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王梅把手从水里抽出来,用力甩了甩,想让手指恢复点知觉。可手指已经冻得僵硬,根本动不了。
她抹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点,然后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那是她的工作手机,平时不怎么用,今天正好带在身上。她平时用的那部手机,早上被婆婆拿走了,说是怕她玩手机影响休息。
王梅打开录像功能,手抖得厉害,差点把手机掉进水里。
她先对着洗衣池边堆积如山的脏衣服拍了一圈。一件、两件、三件...足足有十几件,还有两床大被罩。
然后她把镜头对准自己的双手。镜头里,她的手泡得发白,十个手指都肿了,指甲边缘泛着青紫色。
接着,她对着洗衣池,水里飘着几根头发,还有洗衣服搓出来的泡沫。
再然后,她把镜头对准自己的脸。镜头里的她,脸色惨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点血色,额头上全是汗。眼眶是红的,眼睛里泛着泪光。
最后,她把镜头对准自己的裤子。那一片暗红色的血迹,在镜头里格外刺眼,触目惊心。
录了大概两分钟,王梅觉得够了。她停止录像,手指颤抖地点开微信,找到刘峰的头像。
视频太大,传不过去。她又点开压缩,等了几秒钟,终于发送成功。
然后她又打了一行字:"我撑不住了。"
点击发送。
手机显示:下午4点17分。
发完之后,王梅盯着手机屏幕,等待回复。
几秒钟后,刘峰回了一个问号。
紧接着,又发来一条:"我马上回来。"
王梅松了口气,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她已经没有力气继续洗衣服了,就这么坐着,等着刘峰回来。
可是婆婆不愿意了。
"怎么不洗了?"婆婆走进来,看着坐在地上的王梅,"还剩两床被罩,洗完就可以休息了。"
"妈,我真的..."王梅的声音很虚弱,"我身体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婆婆皱眉,"别跟我装病,我见多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喜欢装模作样,一点小事就大惊小怪。"
"我...我流了很多血。"王梅指了指自己的裤子。
婆婆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生完孩子都这样。"婆婆说,"你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别耽误干活。我告诉你,今天是除夕,家里的衣服必须洗干净,不然晦气。"
"可是我真的..."
"可是什么?"婆婆打断她,"我生你老公的时候,流的血比你多多了,不也照样干活?你就是太娇气,吃不了苦。"
说完转身走了,却没有关门,而是站在门口,像是在监视着她,怕她偷懒。
王梅坐在地上,感觉身体越来越冷。明明是在室内,可她却冷得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她抱着膝盖,把头埋在腿上,不知道刘峰什么时候能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5分钟。
10分钟。
王梅开始觉得头晕,眼前一片模糊。她想站起来,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怎么都站不起来。
她听到婆婆在客厅接电话,声音听起来有些慌张。
"是,是...我知道了...她没事,就是有点累...好好好,我等你回来再说。"
婆婆挂了电话,站在客厅里,脸色有些不好看。
她走到卫生间门口,看了王梅一眼。
"你先去床上躺着吧。"婆婆的语气突然变得温和起来,"别洗了,我来洗。"
王梅抬起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婆婆居然让她去休息?
"快去吧,别感冒了。"婆婆说着,伸手要扶她。
王梅躲开了。她现在一点也不想让婆婆碰她,刚才的那些话,那些冷漠的眼神,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扶着墙,慢慢站起来,一步一步往卧室走。每走一步,小腹都疼得厉害,像是有刀子在搅。
刚走到客厅,就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刹车声。
紧接着,是脚步声。
由远及近,越来越急,像是有人在跑。
然后是钥匙转动的声音,很急促,似乎连钥匙孔都找不准。
门,被猛地推开了。
刘峰站在门口,脸色铁青,额头上全是汗。他的身后,还跟着公公刘建国。
公公的脸色也不好看,眉头紧皱,嘴唇抿成一条线。他平时是个不怎么管家务事的人,今天却跟着儿子一起回来了,这很反常。
客厅里,气氛瞬间凝固了。
婆婆站在厨房门口,脸上刚才还堆着笑的表情僵住了,手无措地绞在一起。
"你们...你们怎么回来了?"婆婆的声音有些发抖,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直视他们。
刘峰没理她,直接冲向摇摇欲坠的王梅。
"老婆!"他伸手扶住她,"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王梅看到刘峰,眼泪立刻就掉下来了。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像是堵着什么东西,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刘峰低头,看到她裤子上大片的血迹,眼睛瞬间红了。他抱起王梅,转过头看向婆婆,眼神里满是怒火。
"妈,你对她做了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
婆婆往后退了一步,脸上闪过一丝慌张:"我...我没做什么,就是让她洗了几件衣服..."
"洗衣服?"刘峰的声音陡然提高,"她刚生完孩子,伤口还没好,你让她洗衣服?还洗了这么多?"
"我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婆婆还想辩解,声音却越来越弱。
"够了!"公公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多年未有的怒意,"你给我闭嘴!"
婆婆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公公。
公公从来不管家里的事,从来都是听她的。结婚这么多年,公公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
今天这是怎么了?
刘峰抱紧王梅,往门外走。
"我现在送她去医院。"他头也不回地说,"你们在家等着,回来我再找你们算账。"
"我也去。"公公说。
"爸,您..."
"我去。"公公的语气不容置疑。
两个男人走了,留下婆婆一个人站在客厅里,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她看着紧闭的门,脑子里一片混乱。
儿子的眼神,老公的态度,都让她感到陌生和害怕。
她慢慢走到卫生间,看着洗衣池边堆着的衣服,看着地上那摊血迹,突然觉得有点心虚。
可很快,她又硬起心肠。
"我也是这么过来的,凭什么她不行?"她喃喃自语,"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太娇气了。"
她拿起手机,想给大儿子打电话,让他帮自己说说话。
可号码拨到一半,又挂了。
她想起大儿子已经五年没回过这个家了。
五年前,大儿媳秀秀离婚走的时候,大儿子也是这样,用愤怒的眼神看着她,用冰冷的语气说:"妈,你太过分了。"
然后他就走了,五年没回来。
婆婆坐在沙发上,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04
医院。
急诊室的灯亮着,刺眼的白光让人睁不开眼。
刘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抱着头,肩膀在微微颤抖。
公公站在窗边,点了根烟,却忘了抽,任由烟雾在指间升腾。
他们都在等,等医生出来,等一个结果。
刘峰的手机震了几下,他看都没看,直接挂断。
又震了几下,还是挂断。
第三次,他终于接起来。
"小峰,你哥哥给你打电话了吗?"电话里传来母亲的声音,带着试探和讨好。
刘峰没说话。
"小峰,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得让她动一动,对身体恢复有好处..."
"妈。"刘峰打断她,声音很冷,"你闭嘴吧。"
"我..."
"你知不知道,我老婆差点死了?"刘峰的声音在发抖,"你知不知道,如果我再晚回来半小时,她可能就没命了?"
"不会的,我..."
"你什么你?"刘峰吼了出来,"你以为生孩子是小事?你以为坐月子是装病?医生说了,我老婆的伤口感染了,子宫内膜发炎,如果不及时治疗,会危及生命!"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还有,我今天看到了一段视频。"刘峰说,"我看到我老婆蹲在卫生间洗衣服,看到她苍白的脸,看到她裤子上的血..."
"我当时在想,这是我妈吗?这是那个把我养大,教我要善良,要有爱心的人吗?"
"我不认识你了,妈。"
说完,刘峰挂了电话。
公公走过来,坐在他身边。
"我也有责任。"公公说,"我早该发现的。"
"爸,这不怪你。"刘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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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回到家,刘峰抱着王梅走进家门,公公拦住了要跟来的婆婆。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公公的声音低沉,带着多年未有的怒意。
婆婆嘴硬:"我不就是让她洗几件衣服,哪有那么娇气..."
话没说完,公公从怀里掏出一个泛黄的信封,重重地摔在茶几上。
"你以为我不知道?当年的事,你以为我真的信了你那套说辞?"
婆婆的脸,瞬间白了。
她颤抖着手捡起信封,看清上面的字迹,整个人僵在原地。
婆婆的手抖得厉害,信封差点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