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晨，公司决定给你降薪5200。"
我抬起头，人事总监面无表情地推过来一份文件。
"为什么？上个季度我刚谈下那个85亿的合作项目。"
"这是公司决定。"她的手指点在另一份文件上。
"小陈的工资涨了220000，升任项目经理。你可以对比一下。"
我的手指握紧笔杆，青筋暴起。
小陈靠在门框上，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那一刻，我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决定。
01
我叫李晨，今年三十六岁。
在恒远科技做了整整十二年。
从最底层的业务员做起，一步步爬到高级项目经理的位置。
公司墙上那块"年度最佳员工"的铜牌，我拿过五次。
上个季度，我花了三个月时间，跟进那个价值85亿的智慧城市项目。
客户是出了名的难搞。
谈判桌上，我一个人顶着对方七个人的质疑。
技术方案改了十七版。
报价单推翻重做了九次。
最后一次谈判，我在会议室里待了十三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嗓子已经说不出话。
但合同签下来了。
那天晚上，总监王峰在微信群里@所有人："李晨同志辛苦了！这个项目对公司意义重大！"
我以为，这次升职加薪应该跑不了。
结果等来的，是降薪通知。
"王总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站在他办公室门口。
王峰头也不抬，继续敲着键盘："人事的决定，我也没办法。"
"我拿下85亿的项目，不是应该奖励吗？"
"项目是团队努力的结果。"他终于抬起头，眼神闪躲，"小陈在这个项目里也出了力。"
我差点笑出声。
小陈，陈思雅，三个月前刚从学校毕业的实习生。
长得漂亮，会说话，跟总监王峰走得很近。
这个项目，她就跟着开过两次会。
会上一句话都没说过。
"她出了什么力？"我压着火气。
"她负责整理文档，做会议记录。"王峰点燃一支烟，"别小看这些基础工作，很重要的。"
"那这些工作值220000的涨薪？"
"公司看重的是潜力。"他吐出一口烟，"小陈年轻，可塑性强，将来能挑大梁。"
我盯着他看了十几秒。
没再说话，转身走出办公室。
02
回到工位，小陈正坐在我旁边的位置上打电话。
"妈，你放心吧，公司刚给我涨了工资。"她的声音娇滴滴的，"对，一个月多了快二十万呢。"
"哎呀，也没什么啦，就是领导赏识嘛。"
"那个老李啊？他被降薪了，哈哈哈，谁让他不懂变通呢。"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我听见。
我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手头的项目资料。
"李哥，在忙呢？"小陈挂了电话，凑过来。
我没理她。
"哎呀，别生气嘛。"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职场就是这样，有上就有下。"
"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呀。"她摆弄着新染的指甲，"我只是想说，你在这个位置待太久了，该给年轻人机会了。"
"你觉得你够格？"
"王总监觉得我够格。"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下周那个新加坡的项目，王总监让我去谈。你就在公司好好待着吧。"
我抬起头："新加坡项目是我跟进了半年的。"
"是你跟进了半年没结果。"小陈笑着说，"公司决定换人了。"
"谁决定的？"
"当然是王总监决定的。"她拍拍我的肩膀，"李哥，你要学会认清现实。时代变了，不是靠埋头苦干就能往上爬的。"
她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走向茶水间。
办公室里，其他同事都低着头，假装专心工作。
没人敢看我。
更没人敢说话。
中午吃饭的时候，只有老张端着饭盒坐到我对面。
老张是公司的技术总监，跟我同期进的公司。
"听说了？"他小声问。
"嗯。"
"王峰那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了。"老张叹气，"上次开会，我提的技术方案，他直接让小陈去汇报，功劳全记在她头上了。"
"你没说什么？"
"说有什么用？"老张苦笑，"我一个搞技术的，能说过他们这些玩政治的？"
"那就这么忍着？"
"不忍着能怎么办？"老张压低声音，"你没发现吗，最近公司走了多少老人？上个月走了五个，这个月又走了三个。"
我沉默了。
确实，这半年公司走了不少人。
都是干了七八年以上的老员工。
走的时候，连欢送会都没开。
"你打算怎么办？"老张问。
"还能怎么办。"我放下筷子，"先看看吧。"
老张看着我，欲言又止。
最后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03
下午三点，王峰在工作群里发了条消息：
"李晨，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走进去，他正在跟小陈说话。
"小陈，这些资料你先看着，回头我再给你讲。"王峰笑得很温和。
小陈接过文件："谢谢王总监，我一定好好学。"
她路过我身边的时候，故意撞了我一下。
"不好意思呀，李哥。"她笑着说，眼里全是挑衅。
"坐。"王峰指了指沙发。
我坐下，等他开口。
"李晨，公司准备调整你的工作内容。"他翻开一份文件，"85亿那个项目，从下周开始由小陈负责跟进。"
"项目我已经跟了大半年。"
"正因为你跟了大半年，所以需要有人接手后续工作。"王峰说得理所当然，"你最近太累了，公司考虑让你休息休息。"
"我不累。"
"这是公司决定。"他合上文件，"你只需要做好交接就行。"
"交接给一个实习生？"
"小陈已经转正了。"王峰提高了音量，"而且她不是普通的实习生，她是名校MBA毕业，有理论基础，有创新思维。"
"理论再好，没有实践经验也是空谈。"
"所以才让她实践。"王峰点了根烟，"李晨，你在这个位置待了这么多年，是该为公司培养新人了。"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王总监，我们认识十二年了。"
"所以呢？"
"所以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我当然知道。"王峰笑了，"你是个好员工，踏实肯干。但李晨，这个社会不是光靠踏实肯干就够的。"
"那需要什么？"
"需要情商。"他弹了弹烟灰，"你看小陈，年纪轻轻就懂得怎么跟领导相处，怎么维护团队氛围。这些，都是你缺少的。"
我站起身："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王峰挥挥手，"去忙吧，记得做好交接。"
走出办公室，我直接去了人事部。
"李经理，有事吗？"人事总监抬起头。
"我要办离职。"
她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要辞职。"
"李经理，你冷静一点。"她站起来，"降薪只是暂时的，公司会综合考虑你的贡献..."
"不用了。"我打断她，"离职报告明天给你。"
"李经理，你真的想清楚了？"
"从来没有这么清楚过。"
我转身离开人事部。
办公室里，小陈正在打电话。
看到我，她笑得更灿烂了："李哥回来啦？王总监跟你说什么了？"
我没理她，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哎呀，李哥这是要走啊？"小陈凑过来，"舍不舍得这个位置啊？"
"让给你了。"我把抽屉里的东西装进纸箱。
"那我就不客气啦。"她笑得眼睛都弯了，"对了，你那些客户资源，记得都交接给我哦。"
我停下动作，看着她："客户资源是我这些年积累的。"
"但你现在要走了，这些资源就是公司的了。"小陈理所当然地说，"王总监说了，你走之前必须把所有客户资料都交出来。"
"做梦。"
"你说什么？"小陈脸色变了。
"我说，做梦。"我一字一顿，"客户认的是人，不是公司。"
"你这是什么态度？"小陈提高了音量，"王总监！"
王峰从办公室走出来："怎么了？"
"李晨不配合交接工作！"小陈指着我。
"李晨，你这样不太好吧？"王峰皱着眉，"交接是公司规定。"
"我会交接项目进度和技术文档。"我继续收拾东西，"但客户关系是我个人积累的，不属于公司资产。"
"李晨，你别太过分。"王峰的脸色阴沉下来，"你信不信我让人事部扣你工资？"
"随便。"我合上纸箱，"反正也没剩多少了。"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工作，偷偷看着这边。
"你会后悔的。"王峰咬着牙说。
"后悔的不会是我。"我抱起纸箱，走向电梯。
04
回到家，已经晚上八点。
我把纸箱放在客厅，坐在沙发上发呆。
手机响了。
是老张打来的。
"你真走了？"他的声音有些急促。
"嗯。"
"考虑清楚了？"
"清楚了。"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还没想好。"我揉着太阳穴，"先休息几天吧。"
"李晨，我知道你憋屈。"老张叹了口气，"但你这一走，那个85亿的项目怎么办？"
"那是公司的事。"
"可是..."老张欲言又止，"算了，你好好休息。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我坐在黑暗的客厅里。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
我在这座城市打拼了十二年。
从一个月工资三千的业务员，做到年薪八十万的高级项目经理。
买了房，买了车。
以为自己终于在这座城市站稳了脚跟。
结果一夜之间，全都变了。
手机又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您好，请问是李晨先生吗？"对方是个女声。
"我是。"
"李先生，我是星耀集团人力资源部的。"女声说，"我们刘总想见您一面，不知道您方便吗？"
星耀集团。
这个名字我听说过。
是最近两年崛起的一家科技公司。
专门做智慧城市解决方案。
跟我们公司算是同行。
"什么时候？"我问。
"明天上午十点，在香格里拉酒店。"
"好。"
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搜索星耀集团的资料。
这家公司的总裁叫刘震，四十出头。
曾经在某知名外企做过高管。
三年前创办星耀集团。
公司发展很快，去年营收破了百亿。
我看着屏幕上刘震的照片。
不知道他找我做什么。
但直觉告诉我，这可能是个机会。
05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我准时到了香格里拉酒店。
前台小姐很客气："李先生，刘总在顶楼贵宾室等您。"
电梯直达顶楼。
门打开，一个穿着得体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
"李晨？"他伸出手，"我是刘震。"
"刘总。"我跟他握手。
"坐。"他指了指沙发，"喝点什么？"
"白开水就行。"
刘震亲自给我倒了杯水，然后坐到对面。
"听说你从恒远辞职了？"他开门见山。
"消息很灵通。"
"这个圈子就这么大。"刘震笑了笑，"我跟王峰认识十几年了，太了解他是什么人。"
"所以刘总找我来..."
"我想挖你。"刘震直截了当，"来星耀做副总裁，负责大客户部。年薪一百五十万，另外配股权。"
我愣住了。
这个条件，比我在恒远的时候好太多。
"刘总，我们第一次见面。"我缓过神来，"你就这么信任我？"
"我信任的不是你这个人，而是你的能力。"刘震说，"85亿的智慧城市项目，业内都知道是你一个人谈下来的。这种级别的项目，不是谁都能搞定的。"
"但那个项目现在..."
"现在归恒远。"刘震打断我，"但李晨，客户认的是人，不是公司。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我沉默了。
他说得没错。
那个项目，客户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我来的。
"给我点时间考虑。"我说。
"当然。"刘震站起来，"不过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那个85亿的项目客户，我认识。"刘震看着我，"他们的陈总，是我以前的老上级。"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
"如果你愿意来星耀，我可以安排你跟陈总见个面。"刘震继续说，"至于后面的事，就看你们怎么谈了。"
我看着刘震。
这个男人，显然早就算计好了一切。
"什么时候入职？"我问。
"越快越好。"刘震笑了，"今天下午就可以签合同。"
"好。"
走出酒店，我深吸了一口气。
阳光很刺眼。
但我觉得，前所未有的舒畅。
手机响了。
是王峰打来的。
我看了一眼，按掉了。
他又打过来。
我还是按掉。
连续打了五次。
我直接关机。
下午三点，我在星耀集团的办公室签了合同。
人事专员递给我一张名片："李副总，这是您的新名片。"
我接过名片。
上面印着：星耀集团副总裁李晨。
刘震走进办公室："李晨，明天上午，我安排你见陈总。"
"这么快？"
"商场如战场，时机很重要。"刘震说，"恒远那边肯定会想办法挽留客户，我们要抢在他们前面。"
"我明白了。"
"好好准备。"刘震拍拍我的肩膀，"这一仗，只能赢，不能输。"
他走出办公室。
我坐在新的办公桌前。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风景。
手机开机。
跳出十几条未接来电。
都是王峰打的。
还有十几条微信消息。
我点开看了一眼。
"李晨，你到底在哪？"
"客户问起你了，你快回来！"
"你这是在跟公司作对！"
"你信不信我告你违反竞业协议？"
我没回复，直接把他删除了。
又过了十分钟。
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李晨！"王峰的声音气急败坏，"你躲什么？"
"我没躲。"我平静地说，"只是不想接你电话。"
"你知不知道客户在找你？"王峰吼道，"他们要跟你谈项目的事！"
"那不关我的事了。"
"不关你的事？"王峰的声音都变调了，"那是公司的项目！"
"是公司的项目，不是我的项目。"我说，"王总监，你不是让小陈负责吗？让她去跟客户谈啊。"
"你..."王峰被噎住了。
"王总监，再见。"我挂了电话。
直接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
06
第三天上午。
我跟刘震一起去见客户。
客户方的总裁姓陈，五十多岁。
见到我，他笑着伸出手："李经理，总算见到你了。"
"陈总。"我跟他握手。
"坐坐坐。"陈总很热情，"李经理，之前那个项目，我们合作得很愉快。"
"谢谢陈总。"
"不过说实话，我们一开始就是冲着你来的。"陈总说，"你的专业能力和敬业精神，我们团队都很认可。"
"陈总过奖了。"
"这不是过奖。"陈总正色道，"做我们这一行，最看重的就是靠谱。李经理，你就是最靠谱的那个人。"
刘震在旁边笑着说："陈总，那我们星耀有没有这个荣幸..."
"当然有。"陈总点点头，"有李经理在，我们放心。"
三个人聊了两个多小时。
把合作的框架都定下来了。
走出客户公司，刘震拍拍我的肩膀："李晨，干得漂亮。"
"谢谢刘总。"
"不过你做好准备。"刘震说，"恒远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你放心，星耀的法务团队很强。"刘震说，"他们敢来找麻烦，我们奉陪到底。"
回到公司，已经快六点了。
我坐在办公室里。
落地窗外，夕阳把整座城市染成了金色。
手机响了。
又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李晨，是我，赵明。"对方是恒远的销售总监。
赵明是恒远的元老级人物。
我刚进公司的时候，他就已经是销售总监了。
为人正直，业务能力强。
"赵总。"
"听说你去了星耀？"赵明的声音有些疲惫。
"是。"
"恭喜你。"赵明叹了口气，"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说，王峰这个人不靠谱。但我当时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赵总找我有事？"
"那个85亿的项目，客户昨天来公司了。"赵明停顿了一下，"他们说，这个项目只要你。"
我没说话。
"公司现在很被动。"赵明继续说，"董事长想请你回来，职位和薪资都可以谈。"
"赵总，谢谢您的好意。"我说，"但我已经决定留在星耀了。"
"你真的..."
"真的。"我打断他，"不过赵总，谢谢您这些年的照顾。"
"唉。"赵明长叹一声，"也好，年轻人就该往高处走。李晨，祝你前程似锦。"
"谢谢赵总。"
挂了电话，我站在落地窗前。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这座城市，依旧喧嚣。
而我，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手机再次响起。
还是陌生号码。
我接通。
"李晨，是我。"王峰的声音很疲惫，"我们能不能见一面？"
"没必要了吧。"
"我知道我做错了。"王峰说，"但那个项目对公司真的很重要，你能不能..."
"王总监。"我打断他，"那个项目，我会好好做的。"
"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我说，"不过不是在恒远，是在星耀。"
"李晨！"王峰的声音突然拔高，"你别太过分！"
"过分的是谁，你心里清楚。"我说完，挂了电话。
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
走出办公室，夜色已经很深了。
大楼门口，老张在等我。
"老张？"我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
"听说你在这上班，过来看看。"老张笑了笑，"恭喜你啊，李晨。"
"谢谢。"
"对了，有件事得跟你说。"老张压低声音，"王峰那边，最近有点不太平。"
"怎么了？"
"公司审计查账了。"老张说，"好像发现了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老张摇摇头，"但听说跟小陈有关。"
我没说话。
"你保重吧。"老张拍拍我的肩膀，"我也准备走了，在这待不下去了。"
"去哪？"
"还没想好。"老张苦笑，"你要是那边缺人，记得给我打电话。"
"一定。"
目送老张离开，我站在大楼门口。
夜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
我深吸一口气，走向停车场。
刚上车，刘震的电话打了进来。
"李晨，明天上午九点，董事会。"他说，"客户方会来签正式合同，你来主持。"
"好的，刘总。"
"对了。"刘震停顿了一下，"恒远那边，刚给我打了电话。"
"他们说什么？"
"问能不能把项目让给他们。"刘震笑了，"我说这个得问你。"
"您怎么回的？"
"我说李副总正在准备项目启动会，没空。"
我笑了。
"好好休息。"刘震说，"明天是个大日子。"
挂了电话，我发动车子。
驶出停车场。
后视镜里，星耀集团的大楼灯火通明。
那里，是我新的起点。
车子行驶在深夜的街道上。
手机突然响了。
又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李哥..."是小陈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沉默了几秒，直接挂断了。
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
有些人，有些事，已经翻篇了。
我不想再回头。
车子继续往前开。
前方的路，越来越宽阔。
第四天上午。
董事会议室。
客户方的陈总带着团队来了。
合同签得很顺利。
签完字，陈总握着我的手："李经理，这次合作，我们很期待。"
"一定不会让陈总失望。"
"我相信。"陈总笑了，"对了,恒远那边昨天又找我了。"
"哦？"
"王峰亲自打电话，说愿意降价10%，让我们重新考虑。"陈总摇摇头，"我直接拒绝了。"
"为什么？"
"因为我们要的不是价格，是质量。"陈总说，"李经理，这个项目关系到整个城市的智慧化建设，我们不能儿戏。"
"我明白。"
"恒远把你这样的人才往外推，是他们的损失。"陈总拍拍我的肩膀，"也是星耀的机遇。"
送走客户，刘震把我叫到办公室。
"坐。"他给我倒了杯茶。
"刘总，有事？"
"有件事要跟你说。"刘震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这个，你应该看看。"
"这是什么？"
"关于恒远的一些资料。"刘震说，"是我让人查的。"
我打开文件袋。
里面是一沓文件。
翻开第一页，我愣住了。
是一份审计报告。
关于恒远公司内部财务问题的。
我继续往下翻。
越看，脸色越凝重。
王峰，小陈，还有几个高管的名字，赫然在列。
虚报项目费用。
挪用公司资金。
关联交易。
甚至还有行贿记录。
"这些..."我抬起头。
"都是真的。"刘震说，"恒远内部有人举报，现在纪检部门已经介入了。"
我沉默了。
"我给你看这些，不是让你幸灾乐祸。"刘震正色道，"而是想让你明白，有些人，终究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我明白。"
"你在恒远这么多年，手里肯定有不少东西。"刘震看着我，"如果纪检部门找你了解情况，该说的要说，不该说的别说。明白吗？"
"明白。"
"还有。"刘震递给我另一个文件袋，"这个你拿着。"
我接过来，疑惑地看着他。
"打开看看。"
我回头，看到刘震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这个你该看看。"刘震郑重地递给我。
我接过文件袋，有些疑惑。
打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
目光扫过第一行字，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额头冷汗直冒。
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