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雪，你别不吭声！我今天就问你一句话，让不让丽丽住？"
我站在儿媳家的客厅，手指着她。
女儿丽丽拉着行李箱站在我身后，眼眶通红。林雪坐在沙发上，垂着头不说话。
"妈，您别这样..."儿子建国想拉我。
我甩开他的手："你别拦我！她有六套房，让你妹妹住一间怎么了？我把话撂这儿，今天要是不答应，你们就离婚！"
林雪还是不吭声，只是咬着嘴唇。
"行，你不说话是吧？"我拿出手机，"我现在就给你爸妈打电话..."
"妈！"建国突然大吼一声，"您别逼了，我说三句话，您听完再决定。"
我愣住了。
建国从来不会对我大声说话。
01
说起来，我对这个儿媳妇，真是掏心掏肺。
五年前建国结婚那会儿，我就看中了林雪这姑娘。人长得漂亮不说，关键是家底殷实。她是独生女，父母前几年出车祸去世，留下了三套房子和一笔不小的遗产。林雪自己又是外企的部门经理，年薪四十多万，后来又陆续买了三套房做投资。
六套房啊！在我们这个二线城市，那可不是小数目。
我记得第一次去林雪家相亲，看到那一百六十多平的大房子，心里就乐开了花。我儿子建国老实本分，在一家国企上班，一个月就七八千块钱。能娶到林雪这样的姑娘，那是祖坟冒青烟。
"建国啊，你可得好好对人家。"那天晚上，我拉着儿子的手说，"人家林雪条件这么好，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建国憨憨地笑："妈，我会的。"
婚礼办得很体面，林雪家没要彩礼，还主动出钱买了婚房。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装修就花了五十多万。我当时心里那个感动啊，逢人就说："我这儿媳妇，比亲闺女还亲。"
婚后我对林雪更是好得没话说。她工作忙，早出晚归，我就主动承担了家里所有的家务活。买菜做饭洗衣服拖地，我全包了。
"妈，您歇着吧，我来。"林雪下班回来，看到我在厨房忙活。
"你工作累，我这老太婆闲着也是闲着。"我把她推出厨房，"你去歇着，一会儿就开饭。"
林雪怀孕的时候，我更是细心。天天变着花样炖汤送去，什么乌鸡汤、鲫鱼汤、排骨汤，换着来。她想吃什么，我立马去买。
孩子出生后，我直接辞了在超市的工作，专门帮她带外孙。林雪坐月子那会儿，我恨不得把她当成瓷娃娃供着。
"妈，您太辛苦了。"林雪有次红着眼睛对我说。
"说什么傻话。"我拍拍她的手，"你给我们家生了大胖小子，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几年下来，林雪想考个什么职业资格证，我包揽了所有家务，让她安心学习。她加班到很晚，我就留饭菜温着。她出差，我就帮忙照顾孩子。
邻居们都羡慕："老王啊，你这命真好，摊上这么个好儿媳。"
我每次都笑得合不拢嘴："那是，我儿子有福气。"
可是三个月前，一切都变了。
我女儿丽丽离婚了。
丽丽今年三十八岁，比建国大三岁。她结婚十年，一直过得不太顺。前夫是个包工头，脾气暴躁，动不动就发火。丽丽在家带孩子，没什么收入，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那天晚上，丽丽哭着打电话给我："妈，我和他离婚了。"
"什么？"我当时脑子嗡的一声，"怎么回事？"
"他在外面有人了。"丽丽哽咽着，"我忍不了了，离了。"
我连夜赶到丽丽租的房子。一个老旧小区的单间配套，二十多平米，又破又小。丽丽和八岁的儿子挤在一张床上，看到我就哭得停不下来。
"妈，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丽丽抹着眼泪，"他一分钱都不给，房子车子全是他的名字。我就带着孩子净身出户了。"
我抱着女儿，心疼得不行。丽丽从小就乖巧懂事，嫁人后更是任劳任怨。现在落到这个地步，我这当妈的能不心疼吗？
第二天，我又去看了丽丽好几次。她找了份销售的工作，一个月四五千块，除去房租和孩子的开销，根本剩不下什么钱。
"妈，我现在连给孩子买件新衣服都要想半天。"丽丽说这话的时候，我看到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我当晚就做了决定。
丽丽不能再住那个破房子了。建国家里有三室一厅，空着一间客房，正好让丽丽住。再说了，林雪有六套房，还在乎一间客房？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找建国。
"儿子，你妹妹现在这个情况，我想让她搬到你家住。"我坐在建国对面，"就住那间客房，不碍事的。"
建国为难地看着我："妈，这事得问林雪。"
我心里一沉："问什么问？那不是你家吗？"
"妈。"建国挠挠头，"房子是林雪婚前买的，写的她名字。这种事，我得跟她商量。"
我当时就不高兴了："你们结婚了，还分你我？再说了，她那么多房子，还在乎这一间？"
"妈，您别生气。"建国赶紧安抚我，"我跟林雪说说，应该没问题。"
我想想也是，林雪平时对我这么好，这点小事肯定会答应的。
当天下午，我就去找了林雪。她正好在家，看到我来，赶紧倒水。
"妈，您怎么来了？"
"雪儿啊。"我拉着她的手坐下，语气尽量温和，"你看你妹妹丽丽现在这个情况，住的地方又小又破。我寻思着，要不让她先搬到你们家来住？就住客房，不碍事的。"
林雪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妈，我考虑考虑。"她低着头说。
"考虑什么啊？"我笑着拍拍她的手，"你们家客房也空着，让你妹妹住几个月怎么了？等她缓过来，找到好工作，自然就搬走了。"
"妈，我...我明天给您回话。"林雪的声音很小。
我看她这态度，心里就有点不舒服。不过还是笑着说："行，那你考虑考虑。"
回家的路上，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考虑什么啊？这有什么好考虑的？不就是住一间房吗？
第二天中午，林雪打电话来了。
"妈，关于丽丽住家里的事..."她的声音听起来很为难，"我想了想，还是不太方便。"
我当时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下来："什么？不方便？"
"妈，不是我不愿意帮丽丽。"林雪的语气很委婉，"主要是我工作经常加班到很晚，怕影响丽丽和孩子休息。而且家里空间也不是很大..."
"不大？"我打断她，"一百八十平不大？你那客房都有二十平，住两个人绰绰有余！"
"妈，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我压着火气，"你有六套房，总有一套能让丽丽住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那些房子都有用途的，妈。"林雪的声音更低了，"一套自住，两套是我爸妈留下的在出租，还有三套..."
"行了，我知道了。"我没等她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气得手都在发抖。什么用途？说白了就是不愿意！这么多房子，连一间都不肯让给丽丽住，还说不是自私？
02
接下来的几天，我越想越生气。
我对林雪这么好，掏心掏肺地待她。她怀孕的时候，我天天炖汤送去。她坐月子，我伺候得比伺候我亲女儿还细心。孩子出生后，我辞了工作专门帮她带。她想考证，我包揽了所有家务。
这些年，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林雪心里没数吗？
现在我女儿有难，我求她帮一把，她就这态度？
邻居王姐听说这事，撇撇嘴："老王啊，你这儿媳妇有钱了，架子就大了。看不起你们娘家人呗。"
"不会吧？"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开始犯嘀咕。
"怎么不会？"王姐压低声音，"你看她平时，是不是很少回老家看你们？过年过节也是你去她家做饭，她什么时候来过你家？"
我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这几年，都是我去他们家帮忙。林雪很少来老房子看我和老伴。每次打电话叫她，她不是说工作忙，就是说孩子有事。
"你对她那么好，她心里有你吗？"王姐继续说，"现在你女儿有难，她连一间房都不肯让，这不是白眼狼是什么？"
我的心彻底凉了。
是啊，我这些年对林雪的好，她都记得吗？还是说，她觉得理所当然了？
我又去找了林雪一次。这次我没有那么客气。
"雪儿，关于丽丽住房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我坐在她家沙发上，语气有些生硬。
林雪低着头："妈，我上次不是说了吗？真的不太方便。"
"到底哪里不方便？"我提高了声音，"你就说一个理由，我听听。"
林雪咬着嘴唇不说话。
"你不说是吧？"我站起来，"那我说说我的理由。你有六套房，六套！让丽丽住一间怎么了？她是你小姑，你们是一家人。她现在遇到困难，你帮一把怎么了？"
"妈，不是我不想帮..."林雪的声音都在发颤。
"不是不想帮是什么？"我冷笑，"你就是看不起我们娘家人！觉得我们穷，配不上你是不是？"
"妈，您别这么说。"林雪的眼圈红了，"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那你为什么不答应？"我步步紧逼，"给我一个理由！"
林雪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我："妈，真的不方便，您能不能别逼我？"
"我逼你？"我气得笑出声，"我为你们家付出这么多，现在让你帮我女儿一把，就叫逼你？"
林雪没说话了，只是低着头。
那沉默像一记耳光，扇在我脸上。
我气得转身就走。出门的时候，我听到林雪在后面叫我，我没回头。
回到家，我跟老伴说了这事。老伴叹了口气："算了，人家不愿意就算了。"
"什么算了？"我拍着桌子，"我对她这么好，她就这么对我女儿？我咽不下这口气！"
接下来一个星期，我又去找了林雪两次。每次她都是那句话："妈，真的不方便。"
不方便，不方便！她到底哪里不方便？
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我对林雪太好了，惯坏了她？让她觉得我们家求着她？
第三次去的时候，我彻底撕破了脸。
"林雪，我今天把话说明白了。"我站在她家客厅，"做人不能太自私。丽丽是你小姑，她现在有难，你就不能帮一把？"
林雪的脸色变了："妈，我不是自私..."
"那你是什么？"我打断她，"你六套房，让丽丽住一间都不行，你不是自私是什么？"
"妈，不是我不想帮。"林雪的声音都在抖，"真的不方便..."
"又是不方便！"我气得发抖，"你到底什么不方便？说啊！"
林雪咬着嘴唇，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但她就是不说话。
"你不说是吧？好，很好。"我转身就走，"我算是看清你了。"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我脑子里全是这些天的事。
我真的对林雪那么好。从她嫁进来开始，我把她当亲闺女看待。她怀孕的时候，我比她亲妈还上心。孩子出生后，我更是把外孙当命根子疼。
可是现在呢？我就让她帮丽丽一把，她连这点都不愿意。
这让我怎么不寒心？
03
周六那天，我下定了决心。
我不能让丽丽继续住那个破房子了。她是我女儿，我得保护她。
一大早，我就去找丽丽。看到她和外孙挤在那个小房间里，我的心都碎了。
"丽丽，收拾东西。"我说，"今天我带你去你哥家住。"
丽丽愣住了："妈，嫂子不是说不方便吗？"
"管她方不方便！"我一挥手，"她有六套房，让你住一间天经地义！"
"可是..."丽丽有些犹豫。
"没什么可是的。"我拉着她开始收拾行李，"你是我女儿，我不能看着你受苦。"
中午十一点，我带着丽丽和外孙，拉着两个大行李箱，直接去了建国家。
敲门的时候，是林雪开的门。她看到我们，还有行李箱，脸色一下就变了。
"妈，您这是..."
我没理她，直接拉着丽丽进了门："既然你不答应，我今天就把话说明白。"
林雪站在玄关，脸色很难看。
"我今天就是来让丽丽住下的。"我站在客厅中央，语气强硬，"你不愿意也得愿意。"
"妈..."林雪的声音都在抖。
"你别叫我妈！"我打断她，"你心里有我这个妈吗？丽丽是你小姑，她现在有难，你连帮一下都不愿意？"
"妈，真的不是这样..."林雪的眼眶红了。
"那是怎样？"我冷笑，"你说啊！你说你为什么不让丽丽住！"
林雪咬着嘴唇，不说话。
这沉默让我更加愤怒。
"行，你不说话是吧？"我转向丽丽，"丽丽，你跟你嫂子说，你就住几个月，等找到好工作就搬走。"
丽丽眼眶通红，看着林雪："嫂子，我真的只是暂住几个月。我现在工资低，租不起好房子。等我找到好工作，一定搬走。我保证不给你们添麻烦。"
林雪看着丽丽，又看看我，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对不起，真的不行。"她的声音很坚定。
我彻底爆发了。
"林雪！"我指着她，声音都在发抖，"我对你这么好！我为你们这个家付出了多少？你怀孕的时候，我天天炖汤送去。你坐月子，我伺候得比伺候我亲女儿还细心！孩子出生后，我辞了工作专门帮你带！你想考证，我包揽了所有家务！"
"这些年，我哪一天不是在为你们家操心？你加班，我给你留饭。你出差，我帮你照顾孩子。我把你当亲闺女看待，比对我自己女儿都好！"
"现在呢？现在丽丽有难，我就让你帮一把，你就这态度？你连一间房都不肯让？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林雪低着头，肩膀在轻轻颤抖。
"嫂子，求你了。"丽丽也哭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我现在工资只够房租和孩子开销，存不下一分钱。我就想着先在你们家住几个月，缓一缓，等找到好工作就搬走。"
林雪还是摇头，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但她就是不说话，也不答应。
我的心彻底凉透了。
这个时候，门开了。建国下班回来了。
他看到客厅里的场景，还有两个大行李箱，愣住了。
"妈？你们怎么来了？"他看看我，又看看哭得稀里哗啦的林雪。
"我来给你送妹妹。"我冷笑，"你媳妇不答应。"
建国看向林雪，又看向我："妈，这事..."
"你别说话！"我打断他，"今天我就问你一句，是要你妹妹，还是要你媳妇？"
"妈，您别闹。"建国的脸色变了。
"我闹？"我声音尖锐起来，"我为了你们这个家付出这么多，现在让你媳妇帮一下你妹，她就这态度？你说，我闹什么了？"
建国看看林雪，又看看我，额头上都是汗。
"妈，这事能不能好好商量..."
"没什么好商量的！"我打断他，"今天就两个选择：要么让丽丽住下来，要么你们就离婚！"
空气突然安静了。
林雪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不说话。丽丽站在我身边，抽泣着。建国站在中间，脸色铁青。
我拿出手机："我现在就给你爸打电话，让他过来主持公道！"
"妈，您冷静一下..."建国想拦我。
"我很冷静！"我甩开他的手，"林雪，你别不吭声！我今天就问你一句话，让不让丽丽住？"
林雪咬着嘴唇，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板上。
但她还是不说话。
"你不说话是吧？"我气得发抖，"好，很好。当我们娘家人好欺负是吧？"
"妈！"建国突然大吼一声，"您别逼了！"
我愣住了。建国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对我大声说过话。
他脸色铁青，握紧拳头，青筋都暴起来了。
"我说三句话。"他的声音很沉，"您听完再决定要不要离婚。"
"你说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建国转身走向书房。过了一会儿，他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丽丽看到那个文件袋，脸色突然变得煞白。
"哥，你..."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林雪抬起头，眼泪唰地一下就涌出来了。她捂着嘴，整个人都在颤抖。
建国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拿着那个文件袋，看着我。
气氛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我心里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建国，你...你要干什么？"我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建国没说话，只是打开了文件袋。
建国打开文件袋，抽出一叠纸。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妈，我说三句话。第一句..."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说出的内容让我双腿发软。
"第一句，丽丽上次来家里借住的时候..."
"哥！"丽丽突然尖叫一声，冲过去想抢那些文件，被建国侧身躲开了。
她扑了个空，差点摔倒，被我扶住。
"你干什么？"我看着丽丽，又看向建国，"建国，你要说什么？"
"第二句..."建国继续说，他的眼睛通红，"丽丽这三年..."
"不要说！"丽丽彻底崩溃了，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哭喊，"哥，求你了，不要说..."
我的心跳得厉害，一种强烈的恐惧涌上心头。
"第三句..."建国的声音有些哽咽，"妈，丽丽她根本不是..."
"啊——"丽丽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人趴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
林雪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哭出了声。
建国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把那叠文件递到我面前。
我颤抖着手接过来。第一页是几张照片的打印件，我仔细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这是..."我的声音都在抖。
第二页是一份份转账记录，密密麻麻的数字，每一笔都让我心惊肉跳。
第三页是...
我双腿一软，扶着墙才没倒下去。
"妈，您坐下。"建国过来扶我。
我推开他，死死盯着手里的文件，一页一页地翻。越看，我的手越抖。
"这...这都是真的？"我抬起头,看着建国。
建国点点头，眼眶通红。
我转向丽丽。她整个人缩成一团，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林雪还在哭，她站起来，想往卧室走，被我叫住了。
"林雪！"我的声音都变了调。
她停下脚步，背对着我，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我看着手里的文件，又看看瘫在地上的丽丽，再看看红着眼眶的建国，最后看向背对着我的林雪。
那些纸上写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
建国刚才说的那三句话，在我脑海里反复回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