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母家燃气表空转了几千字,我悄悄拧死阀门,半夜抢修队来砸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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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母家燃气表离奇空转,单月欠费竟高达四千八!

为了止损,我私自拧死了楼下的总阀门。

没想到凌晨两点,三个自称抢修队的男人在门外疯狂咆哮。

我握着门把手正要开门,手机却突然响了。

接通后,对面一句话让我冷汗直流……

周五的下午五点半。

夕阳像是被打破的蛋黄,黏糊糊地挂在城市西边的天际线上。

我正蹲在园区厂房的维修坑里,手里拿着一把满是油污的扳手。

传送带的轴承坏了,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催命一样响了一整天。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的时候,我刚把最后一颗螺丝拧紧。

我掏出手机,屏幕上全是机油印子,但我还是看清了来电显示。

是妻子何静。



我用肩膀蹭了一下接听键,顺手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

“大武,你快去妈那一趟。”

何静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背景音里还有汽车的鸣笛声。

“怎么了?妈血压又高了?”

我一边把工具往包里扔,一边往维修坑外面爬。

“不是病,是……是燃气公司的人找上门了。”

我动作顿了一下,扳手砸在水泥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燃气公司?查表的?”

“不是查表,是发了欠费通知单。”

何静停顿了一秒,似乎在组织语言。

“多少钱?”

我随口问了一句,心里盘算着老太太是不是忘了交费,顶多也就是几十一百的事。

“四千八。”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多少?”

“四千八百三十二块五毛。”

何静报出了一个精确到毛的数字。

我站在厂房门口,被傍晚的凉风一吹,身上的汗瞬间干了。

这数字太荒唐了。

岳母冯桂英住在红旗化工厂的老家属院,那是八十年代建的预制板楼。

老太太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浪费。

她洗菜的水要留着冲厕所。

淘米的水要留着浇花。

冬天连暖气费都舍不得交,在屋里穿着厚棉袄过冬。

你说她在七月份,一个月烧掉了四千八百块钱的天然气?

除非她在家里开了个火葬场。

“是不是表坏了?”

我一边走向停车场,一边问。

“我也觉得是表坏了,但客服说后台数据没问题,必须先交费再检测。”

何静那边也很急。

“妈吓坏了,在电话里一直哭,说要把房子卖了还债。”

“别让妈乱动,告诉她别碰任何管道,我马上过去。”

我挂了电话,发动了那辆开了八年的桑塔纳。

车里的空调早就不制冷了,吹出来的全是热风。

但我顾不上这些。

一脚油门下去,车子轰鸣着冲出了园区大门。

正值晚高峰。

高架桥上堵成了一条红色的长龙。

我看着前面纹丝不动的车流,烦躁地拍了一下方向盘。

四千八。

按照现在的气价,大概是两千方气。

普通三口之家,做饭洗澡,一个月撑死也就二三十方气。

两千方气,足够把那栋老楼炸平三次。

这绝对不是简单的漏气。

如果是漏气,这么大的量,岳母早就煤气中毒了,或者此时此刻我已经能在新闻上看到那栋楼变成废墟的画面。

不是漏气,不是用气。

那就是表的问题。

或者,是人的问题。

车子在路上磨蹭了一个小时。

天彻底黑透了。

路灯昏黄的光晕洒在红旗小区破败的围墙上。

这地方是典型的老破小,连个正经的物业都没有。

大门口的升降杆早就坏了,孤零零地立在一边像个断臂的卫兵。

我把车停在单元楼下的泥地上。

下车的时候,我特意抬头看了一眼。

一楼左手边,那是岳母家。

窗户里透出惨白的灯光。

而在岳母家楼下的半地下室,黑漆漆的一片,窗户被厚厚的报纸糊死了。



我记得那个地下室空了好几年。

以前是用来放自行车的,后来因为潮湿,没人愿意用。

但我刚才扫过去的时候,隐约看到那扇糊满报纸的窗户缝隙里,似乎透出了一丝红光。

很暗。

一闪而过。

我没多想,转身上了楼。

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

我摸黑走到101门口,还没敲门,门就开了。

岳母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出现在门缝后。

她的眼睛肿得像核桃,手里还攥着那张催费单,纸都被捏得皱皱巴巴。

“大武啊,你可算来了。”

老太太带着哭腔,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掐得我生疼。

“这可怎么办啊,咱们去哪弄这五千块钱啊。”

何静坐在沙发上,也是一脸愁容,脚边放着刚刚接的一盆水,看来是准备给老太太擦脸。

“妈,先别急。”

我关上防盗门,顺手反锁了两道。

这是我的职业习惯。

“单子给我看看。”

我接过那张纸。

上面的打印字体清晰刺眼。

用户编号、地址、本月用量、欠费金额。

每一项都冷冰冰地指向一个事实:这屋子里有个吞气的怪兽。

“家里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我脱下满是机油味的工作服,只穿着一件背心,走向厨房。

岳母跟在我身后,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没……没有啊,我平时连热水都舍不得烧,洗脸都用凉水。”

老太太还在絮叨她的节俭经。

我走进厨房。

一股陈旧的油烟味混合着洗洁精的柠檬味扑面而来。

灶台擦得锃亮。

那口用了十年的铁锅倒扣在架子上,干干爽爽。

热水器的插头拔着,电源指示灯是黑的。

没有任何用气设备在工作。

我蹲下身子。

燃气表藏在灶台下面的橱柜里。

我打开橱柜门,一股霉味涌了出来。

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柱打在那块灰扑扑的铁盒子上。

这是一款老式的机械膜式燃气表。

表盘上的玻璃罩蒙了一层油灰。

我伸手擦了一下。

那一刻,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表盘最后一位红色的读数格。

它不是在走。

它是在飞。

“咔咔咔咔咔……”

表体内部传出密集的齿轮咬合声,听起来像是有几百只老鼠在里面磨牙。

那红色的数字飞快地向下翻滚。

6、7、8、9、0、1……

不到十秒钟,最后一位数就转了一圈。

这一圈就是一方气。

两块多钱没了。

这哪里是燃气表。

这简直就是一台碎钞机。



“妈,这声音响了多久了?”

我盯着那疯狂转动的数字,头皮一阵发麻。

岳母凑过来听了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我……我耳朵背,平时在客厅看电视,根本听不见橱柜里的动静啊。”

我站起身,环顾四周。

厨房只有六平米。

管道从窗户下面的外墙穿进来,直接连着表。

表后面分出两根软管,一根去灶台,一根去热水器。

此时此刻。

灶台阀门关着。

热水器进气阀关着。

也就是说,气流过了表,但是没有从家里的任何设备出去。

那气去哪了?

根据流体力学原理,有流速就一定有出口。

如果家里没出口,那出口就在看不见的地方。

我再次蹲下,把头探进橱柜的最深处。

那是燃气立管穿过楼板,从地下室上来的地方。

一般老楼的设计,主管道都是从下往上走的。

手电筒的光束贴着墙根扫射。

水泥地面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但是,在立管根部的水泥圈周围,灰尘似乎被什么东西吹散了。

露出了下面暗灰色的水泥本色。

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放在那圈水泥上。

烫。

指尖传来的不是冰凉的水泥触感,而是一种温热。

甚至可以说是发烫。

大约有四五十度。

这不正常。

燃气管道里走的是常温气体,绝不可能是热的。

除非管道下面连接着一个巨大的热源。

热量顺着金属管壁传导上来了。

“妈,楼下地下室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我把头从橱柜里缩回来,看着岳母。

岳母愣了一下,似乎在回忆。

“有……好像是有。”

老太太有些迟疑。

“半夜总能听见那种嗡嗡的声音,像是什么机器在响,吵得我睡不着。”

“还有别的吗?”

“还有味儿。”

何静在旁边插了一句。

“上周回来给妈送菜,我在楼道里闻到一股怪味,酸溜溜的,有点像烂苹果,又有点像烧焦的塑料。”

何静皱着鼻子比划着。

“我以为是谁家垃圾没倒,就没在意。”

酸味。

焦糊味。

高温。

巨大的耗气量。

我脑子里迅速将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

作为一个在工业园区干了十几年的设备主管,我对各种工业流程并不陌生。

这根本不是偷气做饭那么简单。

这是工业级的消耗。

这栋楼的地下室里,藏着一个吃气的怪物。

“我要去关阀门。”

我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

“现在?”

岳母有些害怕。

“燃气公司的人不是说周一才来吗?”

“等不到周一了。”

我看了一眼还在疯狂转动的表。

“照这个速度,到周一还得烧进去好几千。”

“而且,这不仅仅是钱的事。”

我没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如果楼下真的在进行某种高温作业,一旦失控,这栋楼随时可能变成一个大火球。

我从随身的帆布包里翻出一把管钳。

这是我吃饭的家伙。

十八英寸,纯钢铸造,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能砸碎砖头。

“你们在屋里待着,锁好门,我不叫门别开。”

我叮嘱了何静一句。

“你去哪?”

何静拉住我的衣角,满眼担忧。

“去外面,关总闸。”

老式小区的燃气立管总阀通常设在一楼外墙的阀门井里。

我拿着手电筒和管钳出了门。

楼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我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了楼后面。

那里是一片荒废的绿化带,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蚊子撞在我的脸上。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烂泥,走到了岳母家厨房窗户的下方。

墙根处,有一个半掩在草丛里的铸铁井盖。

上面铸着“天然气”三个字,已经锈得快看不清了。

我用管钳的尾部撬开井盖。

“咣当”一声。

井盖翻在一边。

一股潮湿的土腥味扑面而来。

我把手电筒咬在嘴里,趴在井口往下看。

井深不到一米。

里面横着一根碗口粗的主管道。

上面分出一根细管子,直通岳母家的墙根。

而在分叉口的位置,有一个红色的蝴蝶阀。

阀门上结满了厚厚的铁锈和蜘蛛网。

这玩意儿估计从这栋楼盖好到现在,就没人动过。

我跳进满是枯叶的井里。

狭窄的空间让我转不开身。

我把管钳的卡口调节到最大,死死咬住那个锈死的阀门。

“起!”

我低吼一声,双脚蹬住井壁,胳膊上的肌肉紧绷。

纹丝不动。

铁锈像胶水一样把阀门焊死了。

我不信邪。

我调整了一下姿势,深吸一口气,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钳柄上。

“吱——嘎——”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炸响。

阀门松动了半圈。

铁锈扑簌簌地往下掉。

只要动了就好办。



我咬紧牙关,一圈一圈地转动那个阀门。

每转一圈,那刺耳的摩擦声就响一次。

在这个寂静的小区里,这声音简直像是在拉防空警报。

我有些心虚地回头看了一眼楼上。

并没有人开窗查看。

毕竟是老旧小区,住的大多是耳背的老人。

终于。

阀门被我彻底拧到了底。

那种金属撞击到底部的闷响传来。

气断了。

我爬出井口,顾不上拍身上的土,把井盖重新盖好。

回到屋里。

厨房里那令人心慌的“咔咔”声消失了。

燃气表最后一位数字停在了“4”上。

世界安静了。

“停了?”

岳母小心翼翼地问。

“停了。”

我把管钳扔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今晚先这么着,明天一早我去燃气公司营业厅堵门。”

我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此时此刻,我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维权行动。

我以为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和燃气公司扯皮推诿。

但我错了。

大错特错。

我切断的不仅仅是燃气。

我切断的是一群亡命徒的血管。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

时间到了晚上十点半。

岳母已经回卧室躺下了,但翻来覆去睡不着。

何静在客厅陪着我。

我们谁也没说话,屋里的空气有些沉闷。

突然。

“咚!”

一声闷响从地板下面传来。

那声音很沉,不像是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倒像是某种压力容器内部发出的爆鸣。

紧接着。

是一阵急促的气流声。

“嘶——嘶——”

像是有什么高压气体正在泄露。

声音顺着厨房的下水管道,清晰地传进了屋里。

我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什么声音?”

何静吓得脸色发白。

我几步冲进厨房。

那声音更大了。

而且伴随着声音,一股极其难闻的味道钻了出来。

不是天然气的味道。

是一股浓烈的、刺鼻的酸臭味。

就像是一万颗烂柠檬被扔进了火堆里。

这味道极其霸道,瞬间就充满了整个厨房,呛得我直咳嗽。

“咳咳咳……这什么味儿啊?”

岳母在卧室里被呛得咳嗽起来。

我捂着鼻子,蹲下身听地漏。

楼下传来了人声。

不再是隐约的嗡嗡声,而是清晰的叫骂。

“操!火灭了!谁他妈关的气?”

一个粗犷的男声在吼叫。

“温度上不去了!这锅料要结晶了!”

另一个稍微尖细一点的声音在喊,带着明显的惊恐。

“快!快去查阀门!”

“要是结住了,这一釜金子就废了!”

金子?

这两个字像一道闪电,瞬间击穿了我的大脑。

我猛地站起身,脑子里轰的一声。

怪不得耗气量这么大。

怪不得地板发热。

怪不得有酸味。

这是地下炼金!

我看过相关报道。

有些不法分子在隐蔽处私设黑作坊,用“王水”溶解电子垃圾,提炼黄金。

这个过程需要持续的高温加热,把溶液煮沸、还原。

一旦加热中断,溶液温度下降,里面的金属和化学物质就会迅速结晶硬化。

不仅这锅原料废了。

更可怕的是,结晶会堵塞反应釜的排气口。

而反应釜内部还在产生大量的酸性气体。

这就好比是一个高压锅,把出气孔堵死了,下面还在烧。

虽然火灭了,但余温还在。

后果只有一个。

爆炸。

或者是剧毒气体倒灌。

“快!去把窗户都打开!”

我冲着何静大吼。

“妈,快起来,穿衣服!”

我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远超我的想象。

这已经不是偷气的问题了。

这是要命的问题。

就在这时。

楼道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那种正常的走路声。

而是那种穿着厚底工装靴,重重砸在水泥台阶上的声音。

“咚咚咚咚!”

脚步声直奔一楼而来。

停在了我家门口。

我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

我一把抓起放在地上的管钳。

何静吓得捂住了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别出声。”

我用口型对她说。

门外的人并没有马上敲门。

我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就在门板对面。

那是野兽在扑食前的喘息。

“开门。”

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

没有敲门,直接就是喊话。

语气里没有一丝客气,只有赤裸裸的威胁。

我没有回应。

我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往外看。

楼道里的灯坏了,外面黑漆漆的。

但我能看到三个模糊的人影。

他们都戴着口罩,头上扣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领头那个身材极其魁梧,手里提着的根本不是什么维修工具。

是一把长柄的液压剪。

那玩意儿能剪断钢筋。



“我是燃气公司抢修队的。”

门外那人见没动静,换了个说法。

但他的语气依然生硬得可怕。

“检测到你们家阀门故障,导致主管道压力异常,赶紧开门,我们要进去维修。”

拙劣的谎言。

燃气公司抢修从来都是先打电话,而且会穿着反光背心,带着工牌。

这几个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亡命徒的气息。

“我没报修。”

我隔着门,冷冷地回了一句。

“不需要你报修,这是紧急情况。”

那人似乎失去了耐心,用手里的液压剪狠狠地砸了一下门板。

“咣!”

防盗门剧烈震动了一下。

那声音在深夜里如同惊雷。

“少废话!赶紧开门!不然这楼炸了你负责吗?”

他开始用道德绑架。

也是在试探我的底线。

“炸不炸我不知道。”

我握紧了手里的管钳,手心全是汗。

“但我知道,你们不是燃气公司的。”

“你们是楼下炼金的。”

这句话一出。

门外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砸门声停了。

那三个人影在黑暗中僵硬了一下。

窗户纸捅破了。

既然我已经知道了他们的秘密,那性质就变了。

从入室维修,变成了杀人灭口。

“呵呵。”

领头那人发出了一声冷笑。

那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声音,听得人骨头缝里冒凉气。

“兄弟,既然你是明白人,那我就直说了。”

他的声音压低了,变得阴森可怖。

“楼下那一锅货,值八十万。”

“因为你关了阀门,现在那锅货正在报废。”

“把它打开,我给你两万块钱惊吓费,这事儿翻篇。”

“你要是不开……”

“我不介意进来帮你开。”

赤裸裸的威胁。

两万块。

对于普通家庭来说,这不少了。

如果换做平时,也许我会动摇。

但是现在,我闻到了那股越来越浓的酸臭味。

那是剧毒的酸雾。

如果我开了门,开了阀。

他们恢复了生产。

这栋楼里的所有人,都会在睡梦中被毒气慢性毒死。

而且,一旦我开了门。

这三个拿着液压剪的暴徒进来了。

看到了我的脸,看到了何静,看到了岳母。

为了保住那八十万的秘密。

他们会放过我们吗?

绝无可能。

死人才是最保守秘密的。

“我报了警。”

我撒了个谎。

其实我刚才一直在和何静对视,还没来得及拿手机。

“警察五分钟就到。”

试图用警察吓退他们。

“哈哈哈哈!”

门外传来一阵狂笑。

“五分钟?”

“老子把这扇破门卸下来,只需要一分钟!”

话音未落。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那把液压剪那锋利的钳口,已经咬住了防盗门的合页。

“咔嚓!”

一声脆响。

上面的一个合页应声而断。

这扇老旧的防盗门,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

何静已经吓得瘫软在地上,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岳母在卧室里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我冲何静大吼:“报警!快打110!”

我自己则冲到门口的鞋柜旁。

那是一个实木的老式鞋柜,死沉死沉的。

我爆发出了这辈子最大的力气。

“起!”

我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鞋柜被我硬生生地推倒了。

“轰!”

鞋柜横在了门口,死死抵住了那扇摇摇欲坠的门。

“哪怕是一分钟,我也要守住!”

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绝不能让他们进来。



门外的人显然没想到我会反抗。

液压剪再次发力。

下面的合页也断了。

整扇门失去了支撑,往里倒了下来。

重重地砸在鞋柜上。

门缝瞬间扩大到了二十厘米。

一只穿着沾满泥垢的工装靴的脚,从门缝里踹了进来。

“给老子滚开!”

那个领头的壮汉,半张脸挤在门缝里,眼神凶狠得像只饿狼。

他手里的液压剪挥舞着,试图把鞋柜砸烂。

我举起管钳。

这是我唯一的武器。

“谁进来我就砸碎谁的脑袋!”

我红着眼睛吼道。

那一刻,我忘了恐惧。

那是动物护巢的本能。

那壮汉显然愣了一下,没想到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业主,居然敢跟他拼命。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

“弄死他!”

他对身后的两个同伙喊道。

那两个人手里拿着撬棍,开始疯狂地撬门缝。

鞋柜在巨大的冲击力下,一点点向后滑动。

地板上划出了深深的白痕。

哪怕是实木鞋柜,也挡不住三个成年男人的暴力冲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那铃声在嘈杂的打斗声中显得格外突兀。

我以为是警察。

或者是物业。

我一边死死顶住鞋柜,一边掏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座机号码。

我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您好,是红旗小区101户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焦急的女声。

“我是市燃气集团调度中心。”

“刚才我们的压力监测系统报警,显示您那一户的支线管道压力瞬间归零,紧接着发生了严重的负压倒灌!”

“请问您是不是私自关闭了阀门?”

我都快哭出来了。

“是我关的!有人在偷气炼金!他们正在砸我的门!”

我对着电话嘶吼。

电话那头的客服显然没见过这种阵仗,愣了一下。

但紧接着,她说出了一句让我绝望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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